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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唐天下-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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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壮些的百姓都已分得耕种好了的田地,甚至连粮种都是出自营中军中,当然了,百姓们也必须给李思钰按下一个手印,必须承诺粮食收获之时,除了必须缴纳的一成赋税外,还必须卖给营州军两成低价粮,余粮只能出售给储粮司。

    大唐自安禄山叛乱后,近百年争斗不止,战乱造成了大量百姓丧命,如今天下已经是人少地多,但是依然每年荒芜无数田地,饿死无数百姓,皆因争斗频繁。李思钰一年来在关内南征北战,长城北口、承天军寨、洛阳、以及李存瑁将要屯兵的陈州,在加上牛存节、刘寻领兵数万入汉中,营州军西向长安,威逼凤翔府,如此各军纷纷屯兵于外,威逼河北道、河南道、川蜀、关中各节度使不敢异动。

    如此,李思钰所占之土皆已算是平静了下来,属地百姓亦可安心耕田种地,休养生息,百姓壮丁不足,那就用军卒助其耕种,尽可能的多耕种田地,尽可能多存些粮食物资,李思钰怕了,营州人亦是穷怕了,如同一只贪婪的老鼠,总想着尽可能得到更多的钱粮。

    跟在大军后面的百姓真的很少了,得到了足够耕种完毕的田地,百姓们更加忙碌了,他们需要砍树垒土,他们需要修建自己的村寨房舍,他们要为自己修建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家园。如今跟在大军身后的,也只有一些无法抢到耕地的老弱妇孺,一些孤寡之人,还有就是军卒们的家眷,按照李思钰的计策,这些暂时还未得到田地之人,他们将被安置在长安,由大军照顾。

    几日后,休整完毕了的大军纷纷走出营地,托运着无数耕犁物资,他们再次缓缓前行。

    看着营州军身上没了泥土灰尘,看着一个个挺胸昂首,高喊着油菜花远去的背影,两名老者只有沉默,看着他们远去,一直看着长达十数里的军卒远去。

    “化文罢了罢了”

    韦昭度叹气一声,藏于人群中,跟着营州军前来,一路上所见所闻,想要自欺欺人,想要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可又有何种理由?

第760章 意在北地王() 
当潼关内外贴满了告示,韦昭度与伤势尚未痊愈的孔纬看到告示的那一刻,他们突然怀疑起来,怀疑是否是李思钰故意设了个局,故意逼迫刘景瑄他们领军离开长安,故意逼迫朝廷放弃长安帝都,以此逼迫各家族不得不离开长安根基之地。

    他们在看到告示的那一刻,本能的怀疑起来,他们有理由怀疑这一切,可是当营州军,数万第一步军赤裸着上身,喊着号子,唱着油菜花,汗水湿透了土地,拖拉着无数耕犁为百姓耕种土地时,算计也好,适逢其时也罢,那小子却重新为这片荒凉无望土地,重新注入了生命力,一切的一切再也不重要。

    孔纬拄着根坚硬枣木拐杖,看着渐渐没了身影的军卒,深深叹气一声。

    “老朽惭愧啊!”

    “罢了罢了”

    孔纬不由摇头苦笑,想到皇帝李晔,又有些担忧道:“李悍虎前往长安,你我皆能猜测出来,竟未能想到,杨中尉杨辅政竟然也不愿前往洛阳,就算北地王算计了朝廷,算计了长安,我等又有何等理由去阻止?”

    “老夫担忧啊!担忧陛下心有不甘,做出夔王之事来。”

    摩尼教以鱼玄机算计阿蛮,洛阳又传回各种刺杀消息,孔纬、韦昭度就算不敢去相信,也不得不认为是夔王之为,高思继若是东都第一人,夔王就是第二,高思继没理由弄出这一遭,更不会用一条手臂去作乱,高思继尽管依然还是东面总督,可是李存信调往东都为副总督,他人自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来,夔王被李思钰一言去了辅政大臣之列,他人亦皆无任何反对,皆因夔王嫌疑最大,皆因洛阳乃是满朝文武前往之地!

    韦昭度叹气一声,说道:“夔王欲要夺了朝政之权也就罢了,可关键不能以此行事,纵然成了,大唐也完了啊!”

    孔纬看着早已没了人影的方向,喃喃说道:“营州军与天下各军不同,他们像是从入了关内后,就一直独立于世,除了这些营州军卒为百姓耕种田地,你我可还见过他人行过此事?哪怕当年太宗之时,太宗之卒可又有此等之事?”

    “北地王入了女流之地,营州将勇非但无质疑之声,亦是随之其后,此等之事,本应是被人讥讽污垢之事,你我可又曾听闻他人异语过此事来?”

    孔纬摇头叹息。

    “营州人异行于世,夺他人之地而非据为所有,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类!”

    “北地王南征北战,先夺营州军,后又入关策应朝廷北攻河东之地,随后有击败百年之仇的契丹部,入河北道击败义武军、义昌军,虽夺了沧州之地,虽无把沧州等地与了朝廷,但当那日之时,与了李飞虎确实是最为高明的一手妙棋。”

    “之后更是大战连连,所夺之土又其是沧州等地可比?北地王曾言李飞虎乃‘将不过李’,言李飞虎乃天下将之首,老夫却以为,北地王才应是当今天下将之首。”

    韦昭度默默听着,也不由微微点头,李飞虎的勇猛,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已见过,虽未见识过两虎相争之景,但两虎相争之日却有无数人在场,两人勇猛可谓势均力敌,但若言谋略天下,两人也只能偏向李思钰。

    韦昭度叹气一声,说道:“营州军乃北地王一手所立之军,北地王异行于天下”

    “呵呵何时何时为朝廷夺回土地,竟成了异类之事,还真是令人讽刺啊!”

    两人一阵沉默

    韦昭度或许站立的有些久了,拄着的枣木手用力了些,看着面前一块块翻了土,种下了种子的田地,叹气道:“营州军是北地王一手所立,北地王南征北战,自崛起于关外营州,就无败绩,军中威望无人可敌。”

    “北地王行事虽异于他人,可是却利于天下,利于大唐!”

    “北地王所得沧州,所得河东道、河右、东都,乃至乃至于眼前关中之地,纵然北地王全与了朝廷,与了他人,营州军中亦无任何人敢质疑,质疑北地王之为!”

    “北地王活着,无人敢质疑!”

    “夔王虽贪婪懦弱,可他不是愚笨之人,用那些匪人,就算杀了满朝文武又如何?”

    孔纬叹气一声,幽幽道:“夔王所要杀死之人,是北地王啊!”

    韦昭度不由苦笑起来,听着孔纬话语,他就知道,杀死那个异行之人才是最愚蠢的法子,不由摇头苦笑。

    “的确如此。”

    “杀死行乾,营州军无人有行乾威望压着,究竟会如何,当真不好说,按理说,夔王当想到这些才是,可是若无法子镇住营州军,一旦行乾被刺身死,他夔王又如何平息营州军的怒火,如何不让营州军乱了天下?”

    孔纬微微转头看了一眼韦昭度,叹气道:“你这老儿怎么还未明白?”

    “哦?化文以为夔王该当如何?难道他们有法子平息营州军的怒火?”韦昭度有些奇怪看向孔纬。

    孔纬摇了摇头,叹气道:“那群人在暗处,你我虽不明他们来历,但你也应明白阿芙蓉为何物?那鱼玄机之夫他们究竟是不是夫妇,你我二人亦是不可知,但你也应知道了那赵三为何人?”

    韦昭度陡然一惊,失声惊叫。

    “难道难道营州营州也有他们的人?”

    孔纬皱眉道:“赵三为阿蛮郡主生父,若非北地王机敏,发现了端倪来,他人又如何得知赵三即是赵光定,是阿蛮郡主生父?”

    韦昭度默默点头,声音低沉。

    “如此,有鱼玄机在阿蛮身边,赵光定又是阿蛮的生父,取信于营州崔氏不难!”

    “嗯阿芙蓉乃世间控制他人妖物,一旦崔氏食用了此等之物营州营州”

    “好算计啊!”

    孔纬深深叹息一声。

    “老夫不如北地王多矣!”

    “你我也知北地王于东都明堂前立石碑之事,可正纪或许不知,北地王亦在关外立了一碑!”

    “世人皆知北地王令汉八部于长城北口屯兵数万,皆以为威胁河北诸部,却不知,那些只不过是个障眼之法罢了,那数万悍卒根本就不会!”

    “不会入关!”

    “有那石碑,任何营州军卒,皆不得入关半步!”

第761章 无人可挑衅的威望() 
看着眼前石碑,崔秀秀紧了紧身上大氅,嘴角却露出无奈苦笑。

    小樱打马走来,看着数丈高的巨石,嘴里不满道:“大兄就是作怪,立了这个劳什子石碑作甚,想帮大兄都不可得!”

    崔秀秀上前轻抚自己亲自令人雕刻的石碑,轻声道:“你大兄是世间伟男子,他人可以不理解,唯独你我不可言此事”

    小樱皱了皱鼻子,不再多言,牛三打马奔了过来,尚未来到两女身前就跳下战马,大步来到两女身前,拱手说道:“夫人,关内传来了消息。”

    “洛阳发生了变故,高将军中了毒箭,自斩了一条手臂,虽留了条命,人却算是已经废了,如今大帅已经调了李存信接替其职。”

    “河北道各镇诸侯已经遣人前往洛阳,并无迹象表明他们有调兵侵入河东道、东都迹象。”

    崔秀秀点了点头,轻笑道:“裴老头把第二步军放在承天军寨,又有咱们在这里,河北道各诸侯又如何不畏惧?”

    “呵呵夫人所言甚是!”

    牛三笑了两声,抬头看着巨大巨石,看向“持兵踏入关内一步者,死!”又不由苦笑起来。

    “大帅啊!您这是何苦啊!”

    崔秀秀轻笑道:“关内乱如麻,反而营州却如世外桃源,此等局面皆因夫君一力为之,虽夫君不在此地,却为我等挡住了无数风雨。”

    “夫君不让军卒踏入关内,关内之人也只能心下以我营州为敌,却不会联兵侵入营州,我军就可以全力对付那些粟末野人,对付草原胡族!”

    牛三心下轻叹一声,虽心下依然有些不解,但他也知崔秀秀这话语是对的。营州乃关外苦寒之地,他们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关内富庶之人,而是那些一无所有,只有一条烂命的胡人野人,只有这些人才是营州人的大敌。

    一想到那些野人,牛三不由皱眉道:“尽管咱们夺了铁利部,可山林中总有一些野人袭击我部,还有黑水部也遣人前来向营州表示不满,咱们是否再遣些军卒前往?”

    听了牛三话语,崔秀秀一阵头疼,眉头也皱了起来,思索片刻说道:“从各部调遣精锐千人,他们既然喜欢钻入山林,咱们就与他们在山林厮杀,至于黑水部”

    “哼!我营州军为他们解决了叛乱,又有何资格表达不满?让人告诉他们,我等可以摧毁铁利部,就有能力灭了他们黑水部!”

    “还有,告诉三部,野人之所以为野人,那是因为他们不识礼节,不懂礼法,让他们多遣些书生前往开办学堂,所需物资,军部一力担之,让他们教授那些野人如何耕种田地,既然他们已经成了营州治下之民,就不得肆意侮辱,应以法理治之。”

    牛三点了点头,那些野人常奔行于山林狩猎,铁利部战败后,不少人躲进了山林,常常袭扰前往铁利部商旅,已经死了上百人了,那些人几乎成了一块毒瘤。

    小樱眼珠一转,突然笑道:“藏于山林间的野人每每袭击过往商旅,黑水部穷苦,不懂炼铁锻造,更无耕种田地之事,就是所产盐巴也多吃死了人家,无论铁、盐、布锦、粮食,以及各种营州所产之物在黑水各部都甚为喜爱,小樱觉得,若是咱们突然大幅度增加所售价格,黑水各部族众又当如何?”

    崔秀秀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索了一番,脸上也露出微笑来。

    “不错的法子啊!工匠营因用水、风锻造,所产数十倍增加,铁器价格也远比以往更低,黑水部已经用了不少低价之物,若是突然抬高价格,必然对那些袭击商旅的野人不满,到时”

    “呵呵”

    三人不由露出笑意来,铁利部被摧毁,本来因黑水部大莫拂瞒咄权利之争,本无铁利部之事,却因铁利部强行介入而遭受汉八部的灭族,蜿蜒萌眼坐稳了黑水部大莫拂瞒咄后,自己就好像忘了他是如何最稳的位子,竟然希望铁力县重新纳入自己治下,营州自然是不会答应的,黑水部最近也越来有些强硬,想要以此来逼迫营州让步。

    三人说笑一阵,不再谈论黑水部,在他们看来,野人虽悍勇,但人数终究很少,还不足以让他们当成大敌,至少现在还不行。

    三人谈论一阵,最后又齐齐抬头看向如山压在营州军头上的巨型石碑,看着上面赤红字迹,三人不由一阵苦笑。

    李思钰的个人威望太盛,哪怕他已经远离了营州,整个营州军也不敢踏出营州一步,三院更是以他的话语为圣规律令,这个时代的人们都谨信一个道理,乱世兵为王,只有掌握手里兵马,才能在这个世道掌握绝对的话语权,可是,这一法则却被李思钰一脚踏碎,在营州,领兵将领依然掌握一定话语权,但是却无法干涉三院之事,无法干涉内政,反而所需物资皆受三院所制。

    三院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在礼法沦丧的年代,文人只能居于弱势地位,可是三院背后有李思钰的支持,这一切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事,军中将领们每每因为辎重物资供应与三院争吵,可却无一人敢在三院动刀兵以胁。

    三院文人们知道手中的权利源自哪里,无论谁要挑衅李思钰的威望,三院第一个不答应,整个营州各州县官吏皆不答应,随着营州的稳定,耕垦的土地大丰收,百姓越来越愿意与官府打交道,三院的威望也越来越盛,纵然无李思钰支持,也能勉强与军部抗衡,毕竟,军卒们也来自于最普通的百姓。

    数丈高的石碑就立在草原,立在各处关隘,他人不知石碑之事,幽州马仲安又岂能不知?

    知道是一回事,是否相信又是一回事。数万兵马聚集在长城北口关隘,马仲安纵然知道又如何,若是李思钰在营州,马仲安有八成把握这些军卒不敢踏入关内一步,可关键是李思钰不在营州,而是跑去了长安,造成的结果就是,马仲安派出了儿子马义衢为使前往长安朝拜。

    河北各诸侯好像都在观望幽州,他们知道马仲安马家曾经是营州第一家族,最为了解那个行事异于他人的李悍虎,当马仲安派出自己儿子时,河北各镇诸侯纷纷准备礼物,派出使者前往潼关,前往洛阳,哪怕李飞虎李存孝,亦是派出自己的行军司马赵驷。

第762章 意气风发的赵驷() 
洛阳越来越热闹,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市面上尽管没有什么珍贵之物,皆是与潼关市面差不多,都是一群破烂之物,但从百姓相互为了一文钱争吵半天劲头上来看,半月前的刺杀之事已经远去。

    若是李思钰见到此时的赵驷,可能会怀疑起来自己的眼睛,此时的赵驷好像胖了一圈,很有向庞龙庞胖子趋势发展,精神面貌也是大不相同,挺胸凸肚,不时还拿起摊贩的破旧衣服点评一番,很有气势。

    “呐,侄儿请看,叔父敢打包票,这件衣服已经有了十年之久,而且还缝补了六次,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都不是一次缝补的,看着缝补的手艺,想来这位小哥家中已无妇人了!”

    听着赵驷唠唠叨叨,看着被崭新的员外衣袍勒出的肚腩,心中很是不耐,可他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十分赞同,一副一无所知的蠢货来。

    见马义衢不住点头,赵驷很是得意,丢下手中破旧衣物,拍打了两下手掌,又提了提衣带,抬头看向已经快要日中的太阳,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马义衢,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侄儿也该与叔父一同前往春暖阁了,想来王将军、罗将军、朱将军他们早已到了吧?”

    马义衢心下终于舒了口气,忙露出白痴一般的笑容。

    “俺爹说了,让俺全听叔父的,叔父说如何,俺就如何!”

    赵驷很是满意,拍着马义衢肩膀,正色道:“马将军既然把侄儿交与叔父,叔父自不会亏待于你。”说着,又解释道:“莫要以为叔父带你前来西市,对你絮絮叨叨,其实叔父不过是消耗些许时间罢了。”

    马义衢目光一呆,眼底第一次对这个胆小懦弱,又啰里啰嗦的家伙起了重视,父亲话语又似在自己耳边叮嘱一般。

    赵驷未曾注意到马义衢异样,而是大步走在前面,向着春暖阁走去。这个世道,最不缺的就是寻欢之所,可是人都穷的叮当响,哪怕歌姬一再拉扯街道上的行人,也少有他人入内,反而刻意躲开寻欢之地,前来这种地方的人,无非有两种,一种是不怎么给钱粮,却又招惹不起的军卒,还有就是各家族的少爷们。

    天下动荡不已,各家族虽成了落地的凤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各家族不缺钱财,只是缺了粮食与兵马罢了。

    自营州军入关后,南征北战,为朝廷开拓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地带,长安被焚烧一空,逼迫各家族不得不前往洛阳,如同过江龙骤然空降到洛阳一般。洛阳是帝都,也是曾经的繁华之地,原洛阳令张言虽不善战,每每依托于强势之人,但治理洛阳还是政绩斐然,李思钰攻打洛阳时也未怎么破坏,相比长安,此时的洛阳则更胜一筹。

    长安各家族空降到了洛阳,必然会与本地大族起了利益冲突,家族与家族的争斗与战阵厮杀不同,虽暗地激烈“厮杀”,明面上还不得不一副笑呵呵模样,酒楼烟花之地也多为家族激烈冲突之地,或是私下利益交换之所,数十近百家族来到了洛阳,一下子把洛阳的寻欢之地挤得满满的,老鸨们更是满面笑意。

    赵驷还未来到春暖阁前,老鸨春娘刚刚送走了张家三少,远远的看到肥胖了不少的赵驷,忙挥着香帕,遮住嫣红小嘴娇笑上前。

    “老爷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春娘可是一直给你留着头牌呢!”

    赵驷一愣,随即调笑道:“本官尚未前来春暖阁之时,驿站兵头就告诉本官,言及春娘最是讨人欢喜,果不欺我啊!”

    “哈哈”

    赵驷一阵大笑,他也是花丛常客,知道这些老鸨们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是拉着言及“常客”,这些道道赵驷自是清楚,也顺着春娘话语打笑几句。

    春娘一听赵驷是个官吏,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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