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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山东三镇、徐汜、汴州,以及河北诸镇,他们很可能此时已经联手了。”
李思钰拍了拍李裕脑袋,笑道:“但是!太原在手后,老师随时可从潞州入邢、洺、磁三州,亦可从承天军寨杀入王镕腹心。”
“尽管老师严令营州之卒不得入关,可是河北诸侯们同样会把营州考虑进去,如此河北各诸侯就会摇摆不定,很难与朱温联手,可若仅仅是朱温一人,无论是朱家兄弟,还是时溥,他们若要前来洛阳,势必要通过朱温的汴州,三人有宿仇,若无切实保障,朱家兄弟、时溥是不可能把军卒拉到汴州的,他们也怕朱温趁此吞了他们的军卒,趁此夺了他们的地盘,所以”
“呵呵,太原在手,天下我有啊!这也是为何老师会让韩都、马屿、高思继三位将军,成线行屯兵在太原、潞州、洛阳原因,也是为何贬了私自离开巩县的李曜原因!”
“老师,裕儿真的要前去洛阳么?裕儿不喜欢那里,裕儿喜欢与老师在一起,父皇总是逼迫裕儿”
李思钰拍了拍李裕脑袋,把他扛在肩头,笑道:“有时候,不喜欢也要去做,再说,老师又不是不让你前去长安看望老师,啥时候烦了,就去长安,听老师授课!”
“嗯嗯,裕儿很喜欢老师授课呢!可比宫中那些人有趣多了。”
“行了,咱爷俩也该下山了,估摸着你那世子叔父又该来烦咱爷俩了,呵呵”
李思钰一想到李存瑁如今凄惨模样,自己就忍不住想笑。
原来李存瑁在“二孬”去了阴地关后,终于再也顾不得身上病痛了,强忍着要北上,“二孬”看到他将死模样,大哭,可这也不好使,李存瑁还是坚持着北上了,当李存瑁昏昏迷迷,用了三日才到了太原城,留在太原城的秦书瞳一阵比划,李存瑁得知李思钰去了榆次县,心想着榆次县这么近应该用不了两天就回来,可是两天过去了,秦书瞳又比划着去了承天军寨与老相识叙旧了,李存瑁那个气啊!
一气之下又吐了口血,昏死过去,“二孬”大哭,四处找郎中,皆言世子再也受不得气,否则会有生命之危,可你说不受气就不受气么?
有一个郎中给“二孬”出了个主意,说是只需每日灌下“昏睡散”,整日昏睡,只需半月,世子受伤心肺康复了些,纵然受些气也伤不得性命。
于是乎,世子李存瑁就成了“植物人”,整日呼哈呼哈大睡,李思钰得知后,重重赏了那郎中,可他也担心李存瑁半月后找自己麻烦,就让前来的裴仲德去劝解“二孬”,最好还是送去王妃、晋王那里,先把身子调理好了再说。
于是乎,李存瑁被人当成了死猪送去了天门关,一程接着一程,半个月几乎全在睡梦中,等他醒来发现竟然回到了代州雁门,一觉醒来,父子抱头痛哭,不过也真如那郎中所言,李存瑁的命也确实保住了,可这半月饥饿,那比李思钰躺在床上半月还惨,李思钰有大丫细心照顾,“二孬”可没大丫这么细心灌喂汤食,几乎就把李存瑁瘦成了竹竿。
半个多月,太原在裴老头到来后,在山民主动下山分地后,太原的主人就不再姓李了,李存瑁那个愤怒几乎能把刘仁恭、遥辇钦德生吞活剥了,可是两人哪里还能寻的踪影,早已离开了代州,顺便还把自己的一个妹子拐走了。
当年李存瑁霸王硬上弓,强逼着阿保机不得不认李克用为父,不得不前往河北围攻李存孝,如今同样是霸王硬上弓,在李思钰得知是刘仁恭和遥辇钦德劝说,李克用这才逃离太原后,李思钰就知道那要射杀自己的人是谁了。
李思钰扛着李裕下了山,骑着马入了城,来到原晋王府,还未进门呢,就见外面站着一人,李思钰抱下李裕,笑道:“大太保不会是来给兄弟送七石弓弩吧?”
李嗣源抱拳拱手道:“还请李帅谅解,前次李帅遇袭,确非我军所为。”
李思钰上前拍了拍李嗣源肩膀,笑道:“大太保这话可是有推诿之意啊!”
“呵呵”
李嗣源张了张嘴,最后却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言,与李思钰一同入了王府。
李思钰叹气一声,说道:“本想着要去一趟雁门,见见婶娘,你我两家虽为敌手,但兄弟可从未对王爷与婶娘下过死手,皆是被迫反击而已。”
“此次贵军陈兵数万于沁州,虎视河中之地,兄弟可从未想过要前来太原,若非我那弟子恼了岐国郡王,小弟也不会前来一趟太原,本想着与婶娘说会话就离开。”
“唉不料想竟然发生了此等惨事。”
李嗣源知道眼前之人话语七分真三分假,既然来了太原,若不得了好处又岂能轻易退去?可是无人会料想到李存信会如此之狠,竟然杀了自己这么多兄弟,把本部精锐几乎坑杀了个干干静静。
李存瑁回去后说的那些话语,若是太原未失之时,他李嗣源相信,可如今都成了这般,李嗣源根本就不相信他李悍虎会成了温顺羔羊!
第692章 不给一点活路么【】()
“哎呦,偶的娘呦,世子,你你这是咋地了?咋瘦成这般了?”
李思钰刚刚进入客厅,看到成了竹竿,没了往日膀大腰圆威武模样,尽管他从小五、疤脸嘴里知道了他这模样,一见之下,心下还是大吃一惊,忙上前扶住李存瑁,摇头叹息道:“兄弟可莫要生气了,兄弟我就是吃了这气性老大的亏,你看兄弟我瘦的!”
李思钰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又微微鼓起来的肚腩,不看到他这模样,李存瑁还不生气,见他如此,呼吸也急促了少许,李嗣源急忙上前拉了一把,李存瑁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李思钰暗暗点头,却又好像不把李存瑁气死不罢休模样,伸出大拇哥赞道:“还是世子兄弟修养好啊!兄弟我可就不成了,气性一来,想控制都不成。”
“你厉害!给个赞!”
“李悍虎——”
李存瑁火气蹭得一下窜了起来,脸红脖子粗,让他很是担忧,若就这么一命呜呼了,自己也没法子与婶娘交待了。
“你看看你,兄弟我才刚给你个赞,你咋又生气了呢?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兄弟如何与婶娘交待?”
“你你呼呼你是不把老子气死,你是不罢休?”
李存瑁指着李思钰,连连深呼吸,强压下胸中怒火,说道:“什么时候从太原滚蛋?”
李思钰随意拉过椅凳,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说道:“世子兄弟啊!兄弟与你在阴地关相谈甚欢,可你不是气性大,连连吐血病了么,小弟也未想到王爷会突然北去,太原混乱,良善百姓可就遭了殃,那个惨啊别提了,提起来兄弟就伤心呐!”
“为了百姓免灾兵灾之苦,这才北上,一开始也未入城,只想着去见见王爷、婶娘,劝他们回来,可是你们不怎么讲规矩,用七石巨弩要射杀兄弟,俺可是差点死在那了啊!”
李思钰说道这里,也不看恼怒的李存瑁,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小五、书瞳,把你们的护盾拿来,让世子殿下瞅瞅,俺是不是差点死在天门关下了?”
李思钰话语一落,小五与秦书瞳立即提着两面铁盾进了屋,当李存瑁看到已经成了蛤蟆皮的铁盾,尤其是秦书瞳的铁盾上还有一个儿臂大的孔洞,心下狂震不已。
“当当”
两面巨盾砸在地上,沉闷之声让李存瑁、李嗣源心下一惊,两人都是军武之人,听了这如鼓沉闷之声,就知铁盾之沉重,之坚固,如此铁盾都成了这般
李思钰提起一面巨盾,翻过来,摸着如乒乓球大小的疙瘩,对着李存瑁、李嗣源说道:“就这箭矢威力兄弟可是独身前往天门关啊!”
“军中兄弟看到这两盾凄惨模样世子兄弟,你说说,若是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进入太原?”
“这个么这俺们军中也无这箭弩”
看着李存瑁犹豫的样子,李思钰叹气道:“不错,兄弟俺也觉得婶娘还没这么狠心要杀俺,可是你敢说与你们无关?”
“在天门关下袭杀本帅,若与你们无关,世子殿下,你觉得说得过去么?别告诉兄弟,你这天门关可以任由他人出入”
李思钰说着,自己也生气了,也开始脸红脖子粗了,怒道:“刺杀俺也就罢了,还说与你们无关,那与谁有关?”
“朱温么?”
“骗傻子呢?”
李思钰指着李存瑁鼻子大骂。
“老子在阴地关待你如何?又是好言劝慰,生病了又是汤药伺候,担心你寂寞难耐,还专门为你安排美姬伺候,你就是这样回报老子的?”
“要行凶的弓弩,弓弩没了!”
“要主谋,随意找个人打发老子,你当老子气性与你低了是咋滴?”
“呼呼呼呼”
李存瑁那个憋屈就别提了,想要辩解,却无从辩解,看着癞蛤蟆皮的巨盾,无论如何辩解也是苍白无力,更何况刺杀的确就在天门关下,人虽抓了几个,可是无论怎么拷打,从嘴里掏出来的话语还是朱温贼子,而且还未过三天,人却都死了,与之一同死亡的,还有看守的三名军卒,巨弩也被烧成了灰烬,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谜团,可是李存瑁很清楚,刺杀者绝对不可能是朱温,否则没必要杀人灭口,天门关也必然有人与之勾连,而且职务可能还不低,否则这些刺客也不能在天门关下刺杀眼前可恶之人,可是
可是,如何辩解?
李存瑁叹息一声,说道:“行乾,事已至此”
听到“事已至此”李思钰心下暗喜,上前拍了拍李存瑁肩膀,坐在身旁,叹气道:“兄弟知道,贵军欲要刺杀兄弟也不大可能,毕竟若要真的想杀兄弟,在天门关内,配合这七石劲弩,兄弟可能真的难以逃脱了,可是也如世子所言,事已至此,兄弟也是无奈至极啊!”
李思钰一把搂住李存瑁脖子,指向官衙方向,说道:“朝廷已经派了裴老头前来就任太原令了,你说兄弟咋办?人也来了,地也分了,你说咋办吧?”
“总不能把裴老头驱赶走吧?把分给百姓的田地再收回来吧?如此兄弟还如何与朝廷交待?天下人还不得把兄弟骂成了猪头?”
李思钰拍了拍一脸苦色的李存瑁,叹气道:“事已至此,误会已经造成,再多言亦是无用,当然了,兄弟也还愿意与贵军和睦相处,千牛卫左右指挥使将军亦给世子兄弟留着,至于王爷么,若是愿意,辅政王依然是王爷的!”
“当然了,贵军也应拿出个诚意来,天门关、赤塘关、石岭关必须要交给兄弟一个”
“不行!”
李嗣源未等李存瑁大声反对,竟然先开口了起来。
李思钰看了一眼李嗣源,冷声道:“别以为老子夺不下三关!”
“天门关虽险要,但也不可能挡住老子,老子只不过不想过多杀戮,也不愿与贵军争执,但是,信任是相互的,我军可以不入忻州,但是贵军占了天门关、赤塘关、石岭关三关,欲虎视太原,又与秃头蛮成夹击之势,老子有理由怀疑贵军意图不轨,老子又如何安心回潼关?”
李存瑁叹气一声,说道:“行乾就不与我军一点活路么?”
第693章 老子就要天门关【】()
“不予你们一点活路?”
李思钰挺了挺,正色道:“世子这话过了啊!”
“三关,贵军占其二,兄弟不过问,但是三关全占,这就不是兄弟可以忍受的!”
李思钰手指一指西面,冷声说道:“雁门关有二,其形如雁之羽翼护住太原,护住河东之地。”
“其一于代州雁门城以西数十里,阻住朔州之地。”
“其二于太原以西吕梁山中,汾水之畔,不但阻岚州之敌,更是看顾天池监、楼烦监、玄池监三监牧马养马之地。”
“成雁翅护佑我河东之地,世子殿下!贵军丢了上万匹战马也就罢了,如今又与秃头蛮联姻,成夹击我军之势,你说,兄弟该如何?是两个雁门关都夺了,干掉与我营州军百年之敌,还是仅夺回汾水之畔雁门?”
看着李思钰狰狞之色,李存瑁犹豫了,李思钰不说这些,他还未发觉太原的确面临着夹击之势,可是如今无论是秃头蛮,还是他们,都无足够实力夹击太原。
李思钰冷着脸,说道:“无论如何,若王爷愿与我军和解,若是能前往洛阳,兄弟自不会亏待了王爷,之前答应之事亦算数,王爷的本部族众依然是王爷的,算是与王爷的王府扈从,与国同休!”
“世子亦可领左右千牛卫,而大太保可保其右部之族,可为一州之刺史、将军,为国护佑北方之安稳!”
“左部就需随兄弟入了长安,当然,若是实在不愿,兄弟亦不强求,亦可许诺左部统领之子李嗣弼为一州将军。”
李思钰再次说道:“若这些都不愿,若王爷顾虑太深,小子也愿再退一步,但小子要拿回天门关!”
“只要王爷放弃天门关,只要贵军不踏入太原府半步,小子就绝不侵入贵地一步!”
“本帅可立石为证!”
“但是”
“但是连天门关都不愿放手,那就别怪兄弟翻脸无情!兄弟将亲领六万大军,直至夺回代州不罢兵!”
李思钰冷脸起身,大袖一甩,大步走出了客厅,李裕一看自己老师都走了,忙从凳子上爬下来,向李存瑁拱了一礼,大步追向老师,厅堂内只留下愁眉苦脸的李存瑁和李嗣源。
看着李思钰师徒离开,李存瑁叹息一声,未想到自己一病,自己老爹竟然逃了,太原府也丢了,想要再让那北地悍虎离开,势必难如登天,如今又要讨回天门关,这让李存瑁极为难以抉择。
按照李思钰分析,若换做是他,他也会想法夺回天门关,太原以北,除了天门关、赤塘关、石岭关,再无险地,若是秃头蛮乘竹筏,沿着汾水顺流而下,数日即可陈兵太原,无论如何,那人也不会答应近身之侧的天门关被他们占了的。
可天门关是最险要的一处关隘啊!
两人愁的不行,李思钰出了客厅,招过小五。
“告诉鄂尔斯、刘之孝,领军五千,沿着阳曲向北,夺下百井!”
“韩都领兵一万,告诉他,老子不管他死伤几何,老子要他必须夺下汾水之雁门!”
“诺!”
李思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颊,让自己显得柔和些,他知道李克用不会轻易放弃天门关的,也知道阿保机必然在三监牧马地屯积重兵,但是一万重兵也应够阿保机应付得了,毕竟秃头蛮嫡系族兵并不是很多,岚州、朔州所占之地也还无一年之久,军心不甚稳固的岚州军还真不一定是韩都的对手。
想了想,又觉得还有些不够稳妥,见到小五就要前往传令,突然说道:“等等,另外遣人告诉石州王珙,告诉他,若他愿出兵岚州五千,本帅就许他石州、岚州节度使。”
“诺!”
小五呆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应诺,大步离去。
石州在太原以西,岚州以南,石州如今算是被李思钰半包围了起来,势必会惊慌失措,而王珙逃出绛州后,与韩建一同随了李克用,韩建因先是跟随朱温,后来又算是叛了朱温,如今又降了李克用,对此李克用自然是看不上此人了,随意把他丢给了李存贤,让他在李存贤名下为一偏将,可是在阿保机反叛后,韩建也随之反叛,跟着阿保机逃入了岚州。
要说反叛之人,谁都是不喜的,韩建以为助阿保机杀了李存贤,立了大功,随他逃入岚州后,境遇会好上一些,却不料又扔给了刘仁恭。
刘仁恭是何许人也?那也是个造反的头头,于是就随意找了个理由砍了韩建。
相比韩建,王珙待遇就好了许多,尽管以往因与王珂争权夺利而心向朱温,但是河中之地丢了后,也就一心跟着李克用了,被李克用调去了石州任刺史。
李思钰知道王珙在危难之时,承了李克用的情,按理说,王珙应该不可能出兵岚州的,应该攻打李思钰才是,可是这个世界有时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王家子嗣争功现象很严重,但凡争功之人都不可能是极为忠义之人,这种人会自己分析利弊,尤其是生死之间!
在石州北面是阿保机,南面、东面为李思钰之后,他就必须考虑不听李思钰之言的后果,而且李思钰的信誉要远比秃头蛮、李克用更可信,所以李思钰本能的觉得王珙会出兵岚州。
而且,王珙在小半月之后,也的确真的出兵岚州了,不是五千,而是八千兵卒。
李思钰也不愿搭理上火的李存瑁、李嗣源起来,半个月,鄂尔斯、刘之孝领军五千,用了十日才沿着山岭小道抵达天井,仅有千人镇守的天井大败而逃,在得知天井被占后,李存瑁、李嗣源大惊,四处寻找李思钰,而李思钰却带着太子去了潞州,从潞州进入河北之地,在邢州城下,与已经斩杀了李罕之的李飞虎谈古论今起来。
与此同时,马屿领军八千也进入了太原府,沿着汾水前去支援韩都。
半个月,营州军潼关本部军,除了李思钰带走的五千骑,步军依然未动分毫,震慑河南、河东、关中之地,而入了河东军卒皆为关中、河中、泽潞等一干军卒,共计三万。
第694章 你一杯,我一杯【】()
在鄂尔斯、刘之孝五千兵卒截断天门关与赤塘关、石岭关联系后,太原五千兵马陈兵天门关下,晋军这路兵马之危可忽略不计,但是,汾水之畔雁门关却遇到了强力阻碍,阿保机亲自坐镇此处雁门,统兵七千,双方交手十数次,各有胜负,阿保机损兵千五,韩都损兵两千有余,韩都善守,统兵很有一手,旗下军卒无论战力或是意志都很强,这在俘虏韩都之时,李思钰就已知道,但是在兵力多于阿保机情况下,损失兵卒依然多于对手,当李思钰得知情报后,立即领五千骑南下潞州,令马屿统兵泽、潞两州八千兵前往支援,自己则领五千骑,由潞州直入河北之地。
邢州城下,三万义昌军横海军与五千营州军相隔五里对阵,风尘仆仆的李思钰看向萎靡不振的李裕,笑了笑。
没有宽慰话语,但是这赞许的笑容也足以让李裕骄傲无比,强忍着早已磨烂的双腿,挺直了些身子,只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