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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韦博信站了起来,再次看向辽东军大营,再次看向早已模糊不清的旗帜,只能在火光下隐隐看到一个“一”字
第二日,太阳刚刚升起,朝邑城缓缓放下吊桥,城门缓缓打开,韦博信一人骑着一头驴子,身上背着一个小包囊,在万余辽东军卒中,缓缓向西离去
朝邑城,降。
第301章 金色兔爷()
同州城、朝邑城两座镇守防御东面河中节度使的两座城被占,李思钰并不知此事,他现在正等待追赶过来的王行约。
此次他未做什么突袭之事,而是规规矩矩挡在王行约面前,他需要让河中之地的他人忌惮自己,不会吞了他应得利益。
两万兵马与王行约很突兀撞上,也不能算很突兀,只是李思钰在树林中休息,王行约拖着长长队伍而已。
李思钰看到王行约长长队伍,心想着,这家伙不会跟他玩什么“长蛇阵”吧,结果就想试试“长蛇阵”,于是乎
两万兵马突兀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同州兵马尚未接站,就大乱奔逃。
李思钰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诱敌之计?”
听了这话,身旁的大丫小丫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哼!老子还怕你不成?竟然跟老子玩诱敌计!来啊!跟老子杀上去,老子要撕了王行约的渔网!”
李思钰大手一挥,他娘地,也不用讲究什么阵型了,呼啦啦,山呼海啸般,杀向逃跑的“兔子们”!
“都给老子注意了,那个金色兔子是老子的!”李思钰指着一身金甲,很是风骚的王行约大吼。
打马就追向王行约,大丫小丫紧跟其后,还有数百亲卫同样杀向王行约。
李思钰“金色兔子、金色兔子”暴吼不断,正疯狂鞭打战马的王行约大怒,更加拼命抽打起战马了,他现在可谓是满满的后悔,泪水都能打造一个黄河来了。
本想着追杀,堵住李思钰过河,谁料到这还没开打呢,人全跑了!
这也不怪兵卒,本就日夜逼着赶路,一刻都无法休息,因此被处斩兵卒就有数百,这种做法极为打击士气,越是如此,越代表了同州境况越危险,兵卒又不都是傻子,谁愿意白白去送死。
本就在赶路时,私下就有了勾连,现在乍一见辽东军两万,数倍他们,这还咋打?
既然打不了,那就跑吧,而且跑得理直气壮!
双方都是民壮组成的兵卒,战力都差不多,关键是一方以逸待劳,人数还多,另一方连夜赶路,疲惫不堪,这,一方追杀,一方逃跑,逃跑的兔子一开始跑的贼快,跑着跑着就不是辽东军的对手了,累成死狗般的兔子一个个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死活不愿意起来。
李思钰用脚踢打一只金色兔子,嘴里骂道:“你你他娘地跑跑啊!”
“起起来,接着接着跑!老老子还没追追够呢!”
金色兔子满眼泪水,躺在地上死活不愿起来,嘴里恨恨道:“老老子就就不跑!你你杀杀了俺,俺俺也也不跑了!”
大丫送来一只水袋,李思钰咕咚咕咚仰头灌着水,那只躺在草地上犹如死狗般的金色兔子,喉结随着“咕咚咕咚”声一上一下,看到李思钰正要把水袋残余水洒在头上,大怒,跳起来猛然抢过水袋,死死抱着水袋,再次犹如死狗般躺在地上,两眼恶狠狠看向李思钰,好像李思钰要抢一般。
“哼!敢抢老子的水袋!哼!老子的水老金贵了,这一袋水,至少值同州一地!”
“混蛋!”
金色兔子跳起来把水袋砸向李思钰。
李思钰呵呵一笑,一手接住水袋,把里面的水,很痛快洒在头上,水珠随着李思钰猛然摇头四溅。
“痛快!”
李思钰手指着金色兔子,吩咐大丫说道:“把他给老子绑了,挂在旗杆上,啥时候把一袋水卖出一州的价格,啥时候把他松下来!”
刚刚赶过来的李滋和杨复恭正好听到这句话,全傻眼了,大丫却很灿烂看向金色兔子,很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一挥手,立即有几个大汉一拥而上,把金色兔子绑了个结结实实。
绑成一团的金色兔子,在草地上不断被拖着滑动,草丛被划出长长一道深沟,惨叫声、怒骂声不断从金色兔子嘴里冒出,最后成了惨嚎声、哀求声
“他娘地李悍虎老子老子答应了!”
李思钰掏了掏耳朵,很欠揍一般,斜着身子说道:“没想到你这金色兔子声音还挺大,老子都没听清,答应了?答应什么了?”
“老子老子答应用用一袋水换换同州”
“用啥换啥?怎么声音这么小?你这金色兔子刚刚不是挺会嚎的吗?怎么成了蚊子?”李思钰换了个姿势,继续掏耳朵。
“老子用同州还你一袋水!”金色兔子挺身狂吼。
李思钰大喜,忙跑到金色兔子身边,很是踢了一下身旁的汉子,骂道:“还他娘地愣着干毛?还不赶紧给兔爷松绑,用一州换一袋水,这样的兔爷哪里找去?赶紧给兔爷松绑!”
李思钰蹲在金色兔子身边,抬头看向大丫,忙问道:“大丫,有没有笔墨纸砚?”
这话一出,李思钰立即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想起了大丫藏笔墨纸砚的方式来,果然,大丫脸色微红,狠狠瞪了周围兵卒,兵卒们都不明白事怎么回事呢,正奇怪呢,就听到李思钰恼怒骂道:“都他娘地看什么看?”
李思钰指着李滋和杨复恭怒道:“你们两个老不朽看什么看?”
说着对正奇怪看向大丫的金色兔子眼眶上“咚咚”两拳,金色兔子眼前登时金星乱冒。
杨复恭笑了笑,他知道大丫藏笔墨纸砚方式与他人不同,拉着一脸奇怪的李滋转了个身。
大丫看到周围都转了脸,这才红着脸从胸前掏出一个两只宽,手指长的小布袋来。
看着这一幕,李思钰都觉得鼻子冒火了,他却不知道,自己鼻子还真流血了,直到小丫狠狠瞪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李思钰,为他擦了一下鼻子,这是李思钰才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大丫脸上红晕更浓了,正回头看过来的杨复恭看到这一幕,指着李思钰哈哈大笑。
“哈哈行乾,你哈哈”
随着杨复恭大笑,众人这才回头看向李思钰,众将不敢笑,只能憋得肚子疼,李滋却一脸好笑道:“行乾你这也也太那啥了吧?”
李思钰低头一看金色兔子瞪着熊猫眼,很是惊奇这眼前混账竟然会流鼻血,心中正好奇这混账家伙究竟见到了什么旖旎场景,看到什么样生猛场景?
李思钰看到金色兔子竟然露出这般表情,“咚咚”又是两拳,怒道:“看什么看?老子是被你这兔爷吓到了,赶紧给老子签下契约!老子可是规矩人,到时候别说老子坑你!”
“一袋水,一州之地,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公平公正,童叟不欺!”
“哼!你这也算是童叟无欺?”
金色兔子嘟囔着,还不得不趴在地上含着泪写下契约。他不得不签,他很清楚,若是把他挂在旗杆上,他就别想活了,仅仅是成为天下笑柄就能让他一头撞死,更何况他根本撑不了烈日暴晒一日。
杨复恭和李滋伸着脑袋看向金色兔子含着泪写下契约,心中不住叹息,叹息这王行约算是完了,古今中外,就没哪个用一袋水换一州地的,他王行约也算是古今中外第一人了。
李思钰可不管什么古今中外第一人,当金色兔子写好契约,盖上自己打印,按上手印,李思钰一把抢过来,一脸兴奋看向这张契约,笑脸顿时一僵,怒道:“重写!没有加上‘自愿’两字!”
众人表情一僵,全傻傻看向暴怒的李思钰。
金色兔子想要不写,可一想到自己要被晒成肉干模样,不得不含着泪水,再次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一个字一滴泪的写着,最后重重加上“自愿”两字。
一切写完后,抬头看向李思钰,大丫都不忍看了,轻轻偏过脑袋,不去看金色兔子一脸哀怨之色。
李思钰不管不顾,再次抢了过来,很是满意点头赞道:“好字啊!苍劲有力,可比阿蛮鬼画符好多了!嗯嗯,不错!不错!”
李思钰很是满意拍了拍金色兔子肩膀,一脸奸笑道:“兔爷,要不要再与兄弟做一笔买卖?”
金色兔子都快崩溃了,泪水哗哗流了下来。
李思钰看到这一幕,或许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坐在地上,一手搂住金色兔子肩膀,一手为兔爷擦眼泪,叹气道:“兔爷啊,你现在可是一穷二白了,不做生意,你怎么活下去啊?”
金色兔子眼泪更多了
李思钰擦的眼泪更多了
“兔爷啊,兄弟觉得兔爷是个生意人,就想着,送兔爷去京城,听说你兄弟在京城混的可好了,兄弟就想着,你这一穷二白了,这么远的路,兔爷你该怎么走啊?”
金色兔子抱着李思钰肩膀痛哭起来。
李思钰叹气拍着金色兔子后背安慰道:“莫哭莫哭,兄弟都为兔爷想好了,不如兔爷再拿一州换路费好了,这次兄弟吃点亏,多给你一点水喝,多给你一点吃的,你看华州能不能换?”
“华州华州?”
“华州!”
金色兔子愣了一下,随即惊叫起来。
李思钰搂着金色兔子,如同一对好基友一般,很是认真点头道:“兄弟觉得华州足够换兔爷一路吃喝了,就算不够,兄弟也认了,这个冤大头,兄弟当了!”
“扑通”
李滋跌坐在地
第302章 西行渡河()
所有人,全是一脸惊骇看向坐在地上的一对“好基友”,谁能想到,这对“好基友”竟然说着如此震惊之事。
金色兔子咬牙切齿,顶着熊猫眼,用力点了点头。
“好,兔爷俺换了!”
李思钰大喜,一把搂住金色兔子脖子。
“好!豪爽!”
“兔爷果然够豪气,是个顶好兔爷!”
若是韩建听到这对“好基友”话语,能把他棺材里的老祖气的还阳了。
阿蛮和公主李璇也跑了过来,看向一对“好基友”有说有笑,很是不解,不但不解这对“好基友”,更是不解为何坐在地上的夔王李滋一脸惊骇看向那对“好基友”,好像在看一对大魔王
正在密切关注这里战事的蒋玄晖,得到战报后,叹了口气,他期望的一幕没有发生,果然如自己猜测一般,同州军不堪一击,数千兵马全军覆没,只是他不知道,还有更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
蒋玄晖、韩建得知同州兵马全军覆没,王行约被生捉,就不得不放下这件事情,因为河中府又发生了变故。
朱温派遣朱友裕统领一万兵马杀进河中府,当朱友裕进入河中府后,突然发现辽东军丢下谢县跑了,而王重盈数万兵马全力挡住身在晋州的李存瑁,谢县和安邑就成了脱了衣服的女人,面对这种局面,朱友裕也不知该如何了。
按照与晋军私下默契,谢县是他们河南汴州的,安邑则是晋军的,可现在晋军竟然被挡在了晋州。
这该咋办?没法子,只得去信洛阳,信件传到朱温手里,宣武军上下顿时分成两派,一派认为,当前宣武军在河北遭受重创,需要休养生息,不宜与晋军交恶,支持继续与晋军达成的默契。另一派持反对意见,这派认为,正因为遭受重创,这才需要大量钱粮来快速补充兵力,若自己慢慢休养生息,等到时自己修养好了,晋军同样也强壮了,更何况还有那个横海节度使李飞虎,那时李飞虎也该翅膀硬了,这派认为,不是他们不想与晋军达成默契,关键是晋军太废物,竟然无法南下,正所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两派相持不下,争吵的极为激烈,最终让朱温决定占了安邑,还是那李吃人李罕之!
李罕之偷袭潞州后,暴怒的康君立立即回兵要砍了实力大损的李罕之,谁料到,李罕之竟然奇迹般的击败了康君立,康君立身受重伤,若非手下牙兵拼死救出,康君立必然死在潞州。
此战可谓经典的诱敌之计。
李罕之在河中几乎全军覆没,残存者仅数百人而已,康君立知道李罕之兵少,无论如何祸乱潞州,所产生的破坏力都不是很大,不过他深知李罕之残暴,故此一面着急,一面又轻敌,在李飞虎生擒朝廷廷臣孙揆之地——长子谷,大败数千康君立昭义兵马。
李罕之俘虏数千昭义军后,实力大涨,更是陈兵太原府边境,让整个太原府震动。
在这种情况下,朱温决定不顾一切吞掉安邑盐池,故此,再次遣兵两万,出兵河中,河中府一下子成了宣武军的天下,拥兵四万的宣武军成了河中府最大的外军!
李罕之偷袭潞州,大败康君立,夺了昭义节度使,自立为王,并陈兵鼓腰岭,不但可随时截断李存瑁后路,还时时威胁太原府太谷县、祁县。
李罕之的背叛让李克用勃然大怒,正要遣兵干掉这个祸害时,又一个让李克用恼怒的事情发生了。
这次是他的养子,那个新收没一年的养子——阿保机!
阿保机在代州被李存瑁耍了一记,被强押着随同晋军一同进入河北,之后一再损失族众,等阿保机随同李克用回到太原时,契丹部残存族众不足千人,实力大损的契丹部让李克用放了下心来,于是阿保机被派往定襄,镇守忻州。
就在李罕之威胁太原府,太原府上下震动之时,阿保机突然发难,砍了定襄城守李存贤,夺了定襄三千兵马,并且利用李存贤印信,骗开唐林城防,杀进唐林,唐林沦陷,两千唐林兵马死伤殆尽。
之后,阿保机数千兵马潜入山中消失不见,等到阿保机再次出现时,契丹部已经夺了岚州!
河东连连出现意外,暴怒的李克用连斩数位内侍,阿保机潜入山中无踪影,李罕之虽骁勇善战,虽李罕之陈兵腰鼓岭,可毕竟李罕之只有数千兵马,对于李罕之,李克用还不至于当作最大的敌人。
最最让李克用大怒的是河南朱温,按照两相私下达成的默契,谢县、安邑两地盐池,两人各得其一,结果朱温竟然背信弃义,竟然出兵四万,两地盐池竟然全占了,大怒的李克用决定亲自挂帅,亲领四万大军南下河中府。
一时间,河中府风云巨变,再无他人去关注过河的李思钰,在李克用和朱温看来,过了河的辽东军就像是隔在外之人,已经没李思钰啥事了。
当然了李思钰更希望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个屁放了!
李思钰现今可谓是“哇哈哈”,马车也懒得坐了,他与兔爷一样,两人都是被人抬着的,坐滑竿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很不错,看的阿蛮、李璇公主跃跃欲试,最后滑竿又多了两个。
李思钰也不理会阿蛮与公主的胡闹,他正与兔爷聊着同州,聊着华州和关中之事。
还别说兔爷知道的还挺多,有时还能与李思钰说些妇人间的趣事,两人不时爆笑出声,这让裴仲德他们这些朝廷之人很不习惯。
李滋看着前面爆笑的两人,拉了一下裴仲德衣袖,小声说道:“文达,这两人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好友一般?难道王行约真的不想要同州了?”
裴仲德扶额叹息道:“不想要?怎么可能,可是想又如何?飞鱼卫已经传来消息,同州城和朝邑已经被蒙哥翰和高思继占了,这两地被占了,同州还能如何?”
李滋皱眉道:“纵然如此,王行约也没必要跟行乾这这样吧?”
“哼!这说明王行约是真正小人!”崔昭玮臭着脸冷哼一声。
裴枢解释道:“韩建堵住咱们,不让咱们入关,致使文达带着辽东军渡过风陵渡进入河中府,之后之事你们也清楚了,王行约受邀出兵河中,若非如此,他王行约还不至于如今被俘丢了同州,更何况韩建还见死不救,这让王行约这般小人如何受得了?”
崔昭玮接着冷哼道:“哼!王行约这般小人自己受了难,自然是也想拉着韩建一起倒霉。”
听了这些话,李滋算是明白了咋回事,感叹不已。
“行乾这小子还真是命好”
裴仲德歪了歪嘴,不屑道:“命好?这些行乾早就算计好了好吧?你们等着看,那兔爷可不止这点用处,估计还得算计到王行瑜,甚至神策军左军都头王行实也别想得了个好!”
“嗯?”
杨复恭猛然抬头,看向裴仲德,轻声问道:“文达,你可知道些什么?”
裴仲德看向杨复恭,知道为何这老阉奴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神策军左右两军都头,一个是左路军都头王行实,一个是右路都头李继鹏。王行实自然就是王行瑜和王行约的弟弟,而李继鹏则是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的养子。
杨复恭虽在神策军是左右两军中尉,神策军八都,左右两军各四都,杨复恭养子数百,八个都头有五个是他的养子,八都头之下各级将勇所占养子养孙更多。
左右两军指挥使分别是关中最大两节度使之人,虽在神策军根基不深,但人家后台硬啊!在神策军属于第二嘴大之人。
若非养子李顺节叛乱,造成其他养子跟着叛乱,其他人还真动不了杨复恭。
听了裴仲德话语,杨复恭不得不郑重起来,说神策军是他的,那只是外人这么看,自家人知自家苦。
神策军混乱起来,那就是一个小朝廷,各方势力纠结在一起,跟一团乱麻没区别。
杨复恭想要得知裴仲德知道的消息,可他失望了,裴仲德只是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李思钰究竟想要如何,他现在都有些摸不准李思钰了。
李思钰躺在滑竿上与兔爷不断爆笑说着各自知道的笑话,好像两人是多年好友一般,可两人都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想的,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无法翻脸而已。
击败了王行约数千同州兵马,蒲津渡通道也被早先过河的蒙哥翰和高思继打通了,现在又无人阻拦他们过河,近十万人兵汇合,直接从蒲津渡渡河。
河中府连接同州,不单单只有蒲津渡,还有数个渡口可以渡过,但是蒲津渡却是最容易渡过,也最不容易渡过的渡口。
最容易渡过,是因为这个渡口与其他渡口不同,其他渡口需要使用舟船,而蒲津渡却是有桥,是一座浮桥,河的对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