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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风挽已经无力抵抗,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须臾之后,一股寒风略过,想象中的痛楚却没有到来。风挽睁开眼,发现一个男孩挡在自己身前,运起红色的护盾,将裘海的攻击挡了回去。
裘海的火球被这么一挡,他自己也没料到,躲闪不及挨了一击,已是口吐鲜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她?”裘海捂着胸口道。
“路过。”男孩冷冷说道。
“请你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裘海不甘地威胁道。
“不让。”
裘海狠了狠心,脸上挤出笑意,继续说道:“这丫头开光期的修为竟连渡过两次攻击,身上必有重宝。道友若是答应我不阻拦,宝物我们一同使用如何?”
风挽在心中不禁鄙视起裘海来,这人没比自己年长几岁,说起话来却那么不要脸。
“哦?如果有宝物,我又凭什么同你分享。”男孩戏谑地说道。
风挽此刻也不确定男孩是敌是友,只好抓紧时间在一旁调息。而裘海听见男孩的话,以为他是想独吞宝物,立刻怒目圆睁。
“那就试试吧!”裘海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服下,身体瞬间涨大一倍。
他运起火球向男孩砸来,此刻裘海的攻击不但速度极快,而且火球也更加巨大。男孩左手运起红色的护盾保护风挽,另一手却放出冰柱攻击裘海。
开始的时候男孩似乎还能招架,但随着时间推移,裘海的灵气似乎源源不断,而男孩已经有些力竭。
裘海看男孩不行了,便酝酿起最后一击,一片火球飞速的朝男孩袭来。那男孩收起护在风挽身前的护盾,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双手施法,亦是放出一个巨大的冰柱……
“滋……”冰火交融后,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裘海捂着胸口,看来家族给的灵药失效已过,再看那个男孩,双手施法似乎还有余力,吓得裘海赶紧捏碎玉符,传送了出去。
看见裘海已走,男孩放下手,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你怎么样?没事吧?”风挽上前问道,男孩却不发一语。
“刚刚谢谢你……”风挽知道刚才的最后一击,如果不是为了护她,男孩本不会受此重伤。
“无碍。”男孩摆摆手。风挽将灵灯拿到跟前,本想提男孩包扎,却隐约听见外面雷声近了,只好赶紧搀起男孩。
“流英阵的攻击要来了,我们快往里面躲一躲。”风挽说道。
第十四章 通过考验()
土性阵眼离他们并不远,所以很快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坛,石坛上方悬空着一枚褐色晶石,风挽扶着男孩到阵眼下。
她拿出一瓶一瓶的伤药和纱布,开始给男孩包扎起来。这男孩看起来比自己大上几岁,眉目清秀,长大后应该会十分英俊,但眉眼间却露出异于常人的冷漠,让风挽有些琢磨不透。
上药的过程中男孩一直闭着眼,不发一语。空气里透着尴尬,风挽想缓和一下:
“我叫风挽,你叫什么名字?”
“楚忻。”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答到。
风挽上药的过程中,发现楚忻左边胸口有一枚拳头大小的印记,好奇道:
“这是什么啊?”
楚忻睁开眼,有些漠然地拉起衣服,道:“与你无关。”
于是风挽不再言语,头顶的轰鸣声已过,似乎攻击已经结束。她在想楚忻为她受伤,要不要带他一起寻找阵眼,目前的情况下倘若弃之不顾,受了重伤的楚忻是很难通过大阵考验的。
“那个……你也觉得我身上有宝物吗?”风挽再次开口。
“不过是倚仗阵眼庇护。”楚忻淡淡地说,却点中风挽的要害。
既然他都知道,那么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风挽心想。
“那咱们一起去找下一个阵眼吧。”
楚忻不答,风挽只当他已经默认。于是二人狼狈地再次出发。
这次寻找的是木性阵眼,简单辨别方位后,他们有惊无险的来到目的地。这是一棵参天古树,树冠上悬着碧绿的晶石,风挽非常吃力的爬上正中央的树叉,将绳子扔给下面的楚忻,楚忻却只是淡淡一撇,双腿一登就飞了上来。
风挽本想抱怨几句,却见楚忻可能因为牵动伤口,再次坐下调息,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躲过这次攻击后,风挽和楚忻又马不停蹄地往金性阵眼所在地奔去,只要渡过这一次攻击,二人就算是通过大半的考验了。
风挽知道楚忻似乎不爱与她搭话,所以一路相对无言。走着走着,风挽发现方位晷似乎有些失灵,蓦然发现周围雾气渐浓。
楚忻皱眉道:“这是雾阵。”
风挽愕然,略记得童剪水告诉过自己,雾阵可以人为布置,也会因地势、天气、灵气等众多原因造成。一般的雾阵都很容易走出来,但流英阵内灵气充盈,雾阵似乎更为强大,方位晷已经失效,风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风挽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听到头顶雷声滚滚,最后一次攻击要来了……
此刻在雾阵中没有出路,自己还有一颗药丸可以规避一次大阵伤害,可是……楚忻要怎么办?
“喂,这里疼吗?”风挽问着,对着楚忻的胳膊上的伤口就是一拳。
楚忻被她突然的一击疼的叫了出声:“啊……”风挽飞快的拿出单无极给的药丸,塞进楚忻嘴里,灵药入口即化,楚忻来不及吐出。
“你给我吃了什么?”楚忻有些恼怒的看着她。
风挽却是淡然地笑笑:“没什么,疗伤的药丸而已。”
听闻此言,楚忻不好发作,只能暗暗运功,看似准备以肉身抗下下一次攻击。风挽也在原地打坐,运起御风之术,一个淡淡的屏障在风挽头顶升起。
想象中的攻击如期而至,楚忻周围被红色的屏障包裹,他撇了一眼旁边的风挽,还是将红色屏障分了一部分过去。
“轰!”一声巨响后闪电劈下,楚忻勉力维持着护盾,却发现这次攻击只是冲风挽来的,红色和青色屏障先后被击碎,非常实在的击在风挽身上。风挽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楚忻扶起她,看着头顶渐渐消失的雷云有些蒙圈。
“那颗药丸,莫非可以避免大阵伤害?”楚忻心道。看着面前晕厥的风挽,他不免懊恼,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小女孩儿救了。
风挽有些迷糊,好像自己被人背着,那人似乎有些踉跄,瘦骨嶙峋,自己被颠的十分难受。她用力撕开眼睛,看到一个英气的侧脸——那是楚忻。
不知道过去多久,风挽再次醒来,似乎是在一个房间里,伏在自己身上的是童剪水。
“剪……水……”风挽嘶哑的喊道。
“唔……啊!小挽你醒了!你怎么样?哪里疼?要不要喝水?”童剪水揉着眼睛。
风挽听到这些话不禁红了眼:“嗯,我没事,已经不疼了……我想喝水。”
“嗯,来,小心烫啊。”童剪水倒了水来喂风挽喝下。
“对了,剪水,我通过大阵考验了吗?”
“过了过了,开光期通过天穹拍选拔的人,你现在在新弟子里也算颇有名气了呢。”
“我是……怎么出来的?”记忆里是被楚忻背出来的,但是她怕那只是她一时迷糊,或者是做梦。
“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日钟宫主带你回到主宫客房,师祖便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你,只道你在阵内受了一击需要好好调养。”童剪水解释道。
“这样啊……”
风挽说道,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噗……小挽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好吃的!”
童剪水掩住笑意。
“嗯。”
两日后,风挽终于能够下床走动,这几天童剪水一直好吃好喝的照顾她,她好的很快。童剪水告诉她单无极近来事务繁忙,可能没空前来。于是风挽今日特地等到傍晚,才来到天穹宫主宫大殿外,守门弟子也都识得她,便帮她通报了一声。
单无极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已经是一个时辰后,这才抽出空来召风挽进殿。
“见过单掌门……”风挽礼貌的喊道。
“你已经通过考验,应该叫我师祖啦。”单无极微笑着说。
“噢!见过师祖!”
“此次受大阵攻击,你倒恢复的极快。可还有什么不适?”单无极关心道。
“没有了,师祖,我想知道那日是如何通过考验的?”风挽迫不及待地抛出心中疑问。
“你受伤晕厥,是一个男孩子背你出来的。”
“那么他呢?现在可还好?”风挽不禁有些担心,以楚忻的伤势,背着自己,恐怕十分痛苦。
“放心吧,他现在也算是天穹弟子了,我也已命人照顾他。这几日似乎已经有所好转,就住在天穹主宫西阁。”
“师祖,承蒙您和墨宫主对我的照顾,我定当努力修炼。”风挽听闻楚忻没事,十分感激。
单无极满意地点点头:“过几日就是新弟子的入门大典,你且好好调养。你和剪水感情要好,我会把你分到剪水所在的天阁。”天阁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其中一个地方,天穹派外门弟子众多,都居于天穹周围大大小小的浮岛上。这些浮岛被分别命名,分为:天、地、人、日、月、光六阁。
外门弟子平时需在自己居住的阁内修炼,偶尔也可到琳琅阁,通过完成门派值守、清洁、整理等日常事务赚取平时的吃穿用度。
风挽简单地和单无极告别后,出了大殿就朝着单无极所说的西阁走去。
第十五章 入门大典()
风挽来到天穹宫西阁,发现空旷的庭院里,楚忻坐在石凳上,这会儿天已经黑了,空气里透出一阵寒意,楚忻消瘦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楚忻,你在这干嘛呢?”风挽问道。
楚忻转头,发现风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他淡淡的瞥了一眼,道:
“乘凉。”
“你快回去!都伤成这样了还出来乘凉?”风挽觉得他可能是吹了太久的风,脸色苍白。楚忻没有答话,只是站起来回了房间,风挽跟在他后面。
“那个……谢谢你……背我回来……”风挽小声说道。
“你也帮了我。”楚忻坐在屋里的椅子上,倒了一杯茶。
风挽知道他兴许指的是那颗药丸的事情,没有否认。
气氛莫名尴尬起来,风挽对着楚忻不知道说什么。正欲道别,却听见楚忻道:
“你家中还有何人?”
风挽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住了:“呃……没有了吧……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楚忻挑眉。
“嗯,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却想不起我的家人……不记得父母的样子,我的来历……我是被墨宫主救回来的,在此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风挽语气里有点伤感。
“他们可有东西留给你?”
风挽仔细想了想,指着腰间的储物袋说:“以前的东西只有这个储物袋了,里面有些伤药什么的。”
“至少他们还有东西留给你。”
“什么?”风挽以为自己听错。
“以前之事不记得那便算了,也许哪一天就想起来了。”楚忻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风挽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嗯,你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了。”风挽说。
楚忻没有起身,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风挽渐行渐远。
入门大典在两天后举行,所有新弟子聚在巨坛上,本来的五千余人现在只剩下了两百人,偌大的巨坛有些空荡,但是周围聚集了众多内外门弟子,热闹程度丝毫不减。
“呐!那个小丫头就是这次入门的开光期弟子。”一个新弟子捂着嘴说。
“她这样浅的修为究竟是怎么扛过流英阵攻击的啊?莫不是有什么秘法?”有人应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运气好呢。”
“我看她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知道她是什么出身。”
“我听我哥哥说,她是个孤儿,好像是被天穹派救回来的……说起我哥哥,他已经准备好下次的内门试炼了……”一个弟子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的兄长。
那些人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风挽对周围的议论都听的清楚。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人群前面。
墨耘也十分难得地来到了入门大典,着了一身素色衣袍。很多人包括内门弟子都不曾见过这位乾坤宫宫主,今日一见,果然是仙人之姿。墨耘淡然地听着苏倾曼宣读天穹弟子规,却吸引着众多炙热的目光,都说乾坤宫宫主不但容貌出众而且法术超群,因此必然是万众瞩目。
风挽也不例外,她蓦地想起半年多以前墨耘将自己带回并且照顾自己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墨耘,她对修行有了期待,对天穹派产生了归属感。
苏倾曼亦是美人,冗长的天穹弟子规在她读来也不显得十分枯燥。风挽回过神来,发现苏倾曼已经念到外门弟子的日常修行事项了。
外门弟子平时居于六阁,每月可能有几次需执行门派日常任务,赚取一些钱财以供修炼和生活,外门弟子不受长老们或者宫主们的指点,大部分时候都自由。外门弟子享受天穹庇护,但在外不得滋事。门派内不得斗殴、不得杀戮、不得私自斗法等,天穹派最忌讳的就是放纵杀欲,特别是杀人,这是正道门派的大忌,一旦触及这个底线,天穹派是不会姑息的。
从入门日起,三十年内通过内门试炼方可成为内门弟子,内门试炼十年一次,因此每个外门弟子都有三次机会,倘若三次机会都失败,那就只能自行下山,做个普通人了。
根据入门时间,每个弟子入门的第十年,二十年,和三十年都可参加试炼。
风挽被分到了与童剪水同样的天阁居住,天穹派会尽可能让相熟的弟子住在一起,这也就意味着风挽以后能够和童剪水同住,这令她十分高兴。
入门大典接近尾声,风挽盯着墨耘,希望他能稍微注意到自己。从流英阵出来后,她一直没有像墨耘道谢,每次询问童剪水得到的答案都是“墨宫主正在闭关”,所以她想趁这次机会像墨耘道谢。自从自己来到天穹,一直受到别人的照顾和帮助,风挽心存感激,愈发对前行的路充满希冀。
大典宣布结束的时候,墨耘终于看向风挽的方向,他略微点头示意,待大多数弟子退下后,风挽才上前。
“墨宫主。”风挽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还没恭喜你成为天穹弟子呢。”墨耘只是淡淡地笑着。
“倘若不是墨宫主,我也不可能通过流英阵。”风挽说的认真,墨耘却觉得一个八岁小女孩儿能说出这番话很是不易。
“你好好修炼便是。”
“是。”风挽恭敬地说。
回到主宫客房收拾的时候,风挽发现西阁的楚忻早已离开,她还没来得及问楚忻被分到了哪。风挽收拾了自己随身的衣服,又向单无极通报了一声,便往天阁去了。
外门弟子还都无法御空飞行,拥有飞行法器的也十分稀少,因此天穹派各浮岛之间由长长的浮廊相连。
虽然天阁里天穹宫主宫较远,但风挽还是一个浮岛一个浮岛地通过,那些没有去过的浮岛宫宇,风挽都很好奇。
来到天阁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童剪水早就站在天阁大门前张望。
“小挽,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看天都黑了!”童剪水抱怨道。
“对不起啊剪水,一时兴起,就走过来了。”
“哎,算了算了,走,我带你去看咱们的住处。”童剪水拉起风挽往里走。
天阁是一座浮岛的命名,岛上房间成百上千,供许多弟子居住。六阁从设计上来说是差不多的,每个阁根据方位再来划分区域,方便弟子居住。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她们所住的天北阁。
房间里东西一应俱全,在风挽来之前,童剪水一直是一个人住,因此收拾得十分干净。除了公共区域,每个人有专门的修炼室,卧室也被单独分开,可以说设计的十分周到。
风挽一头倒在床上,她闭上眼,想着记忆里仅有的那些人和事。
自己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十年之变()
风挽在天穹派的修炼开始了,一晃便是十年过去。在风挽成为外面弟子的第五年,童剪水顺利通过内门试炼,成为了一名内门弟子,搬到了乾坤宫居住。风挽还记得童剪水走的那日,她对自己依旧还是那样不放心,安顿好一切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房间里没了童剪水,风挽便一个人又住了五年。五年里,她凭借古风息术修炼的很快,已是消融初期,这在同辈弟子中算是佼佼者了。风挽的古风息术也已达到凝气成衫的地步,平日里都会有一层薄薄的风层护在自己身上,这层风层可以让她免受尘染,在施法时更可以事半功倍。风层不需要她刻意释放,因此也十分方便。将古风息术和御风术结合,风挽现在已经可以释放出具有一定杀伤力的风球,但风挽始终觉得自己的法术不够完善,倘若风力更上一层楼,风挽会选择将自己修炼的方法变成一个体系,创建自己的法术。风系法术在天穹派极少有人修炼,因此风挽的一身修为十分难得,单无极对她的进步亦是欣慰。
风挽在这段日子里除了门派安排的内务,其他时间都用来修行了,也认识了不少派内同修。外门弟子平时多是自行修炼,只有在平时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向长老们请教,通常都是点到为止,而真正的收徒,需要等到成为内门弟子之后,而各宫长老或者宫主才会根据情况适当的收几个亲传徒弟。所以这十年,算是修炼者真正磨练心性,考验悟性的时候。风挽在这些年变得独立,因为她没有家人,也更加坚强。
除了修为,风挽的样貌也渐渐变化着。十年前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渐渐饱满起来,开始变得亭亭玉立,就连去了童剪水也惊讶于风挽竟出落地如此好看。
风挽却不大在意,对她而言,修炼的意义在于成为内门弟子,而成为内门弟子之后呢?她没有想过,是要探寻自己的父母吗?还是……
童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