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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出在这,你魏舍人怎么知道的?
和蔼可亲的杨镐转眼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虽然嘴角依然挂着笑容,但却让魏良臣看着心头忐忑的很。
杨镐的双眼如同探测仪般,既给人深不可测之感,又给人好像可以看穿一切的感觉。
“老师,我这件事其实”杨镐的直视十分压迫良臣。
事实胜于雄辩,一时半会魏良臣根本说不出个什么。有急智也没用,这种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能令人信服的理由。这个理由,他实在是想不到。
他也不明白杨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刚才还当自己是香窝窝,可着劲拉拢示好,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认他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童生做学生,这待遇,就是举人都没资格享受。要知道,杨镐虽然被罢官十年,可罢官之前却是经略重臣,这种人的门生,起步就得是进士。
可以说,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实际行动,杨镐都没将魏良臣当外人,完全是将他当作那种打心眼里喜欢的晚辈。
先前在杨镐面前,魏良臣真是如沐春风。
奈何这屁股还没热,大佬就翻脸不认人,速度之快,叫人心寒啊。
做人,不能这样啊。
良臣叫苦,过不了杨镐这一关,别说什么边功了,弄的不好这污水泼不到李成梁身上,反而全兜自己脸上。
太子河边这一战,不能正名,不能成为建州入侵的铁板事实,舒尔哈齐那张状子的杀伤力无疑就小了很多。
李成梁不信,良臣是早就预料的,但这件事由不得他不信,只要别人信就行。因而他信心十足,还打算拉熊廷弼下场,哪想这还没着手呢,杨镐就先来质疑了,且质疑的很有道理。
如果不能给出个合理解释,以后他同样会遇到质疑。只要这个疑问始终存在,魏良臣所做的这些事情就都有作假的可能。弄的不好,或许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良臣吱吱唔唔,不知说什么好,他有点懵了。
正发懵着,一直盯着他看的杨镐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这笑声来的那么突然,那么莫名其妙,直叫魏良臣晕头转向,不知杨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我就知道。”杨镐搓了搓手掌,刚才的异样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仍是先前的和蔼可亲模样。
你知道什么?
杨镐冰火两重天的表现让良臣手脚冰凉,面目僵硬,心中一个大大的问号。
杨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刚入仕途,又是杂流出身,自是想要上进,这是好事,为师也很高兴。只是,大清啊,想要上进是好事,但若为上进惹出边衅来就得不偿失了你可知道,洪太主这件事,你可是闯了大祸了。”
“老师,我”良臣想要为自己正名。
杨镐却摆手示意他别说话,“你不用说,我懂。”说完,露出会意笑容,“谁还没个年轻时,想当年我刚入仕途时,也有急功近利的时候。”
“”
良臣听着不是味,怎么感觉杨镐是把他往沟里带。按他的说法,太子河一战完全就是他魏良臣一手弄出来,甚至是诬陷。原因,是他魏良臣想要边功。照这个说法一路下去,洪太主他们断然是冤枉无辜。
“尔等莫慌,本官只是借你们人头领个功劳而矣。”——杀良冒功,魏良臣干的这事。
良臣哭笑不得,他没想到杨镐竟然会这样想,他不能再让杨镐继续推测下去。方向错了,就代表路线错了。路线错了,就全都错了。
只是,他想开口,可杨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叫他十分憋屈。他想到了宋献策那个王八蛋,这杨镐怎么跟宋献策一个德性,都是自以为是呢。
“大清放心,既然你我有缘为师生,我这做老师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
杨镐不以为自己的推测有问题,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杀良冒功。此事和那长胜堡的守备脱不了干系,事情发生在他地头上,报捷的又是他,说这守备和魏良臣没有勾结,骗鬼呢。
杀良冒功这种事,在九边倒不算是稀罕事,就李成梁坐镇辽东这几十年,干的还少了?当初他被劾罢归京,不就是因为杀良冒功的事情被御史揭发出来么。
小小年纪,仗着郑家支持,贵妃看中,想要趁势做点事来证明自己,这种心情,身为过来人的杨镐十分理解。只不过魏良臣有点玩大了,竟把建州右都督的儿子杀了,这就让事情有些棘手。
不过,正因为此事棘手,杨镐才更要为他的好学生做主。他又冷笑一声,这次不是冲魏良臣,而是奔李成梁去的。
“两百多人入边,还携有武器,李成梁却与我说他们是来做生意的,是被误杀。嘿嘿,他当我是傻子不成。这些年,他跟建州眉来眼去,别人不知道其中的龌蹉,我能不知大清放心好了,李成梁若找你麻烦,为师便先找他麻烦。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李成梁便等着为师的弹章吧。”杨镐说着就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一脸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的护犊形象。
“老师,其实这件事学生之所以知道,乃是因为”魏良臣很是感动,虽然杨镐的方向错了,但他的态度是对的。
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借口。那就是有关洪太主入寇的事情是札萨克图透露给他,至于二人是怎么联系的,又如何认识,再好解释不过。天地良心,打北京城那会,他魏舍人就跟札萨克图认识了。
正要说,杨镐却又打断他道:“为师已经发文建州,叫那奴尔哈赤来沈阳说清此事。他若不来,这边功为师替你跟朝廷争。他若来,你也不用怕,不就死了个儿子么,多大的事,回去再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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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不必对表字大清有过多解读,纯属巧合。大清,本意大道清明,不能因为被鞑子用了,就鄙视这两个字。中国历史上,字大清,叫大清的不乏其人。如果有部分读者真觉不爽,那不妨痛骂一声良臣:“狗日的大清吧。”
他,不会介意的。这一点,我以人格担保,因为我和小千岁一直保持紧密联系。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打赏点银子,我帮你们转交良臣。
第二百六十一章 汗王,八阿哥叫明人杀人()
“汗王,杨镐这个人比李成梁还要狡猾,当年汗王要领兵替朝廷打倭人,就是那杨镐从中作耿,此事才不得成。此人在朝鲜讳败为胜,叫朝廷给罢了十年,如今突然起复,正是求功之时,奴才担心汗王若去沈阳,杨镐会对汗王不利。”
奴尔哈赤从黑扯木回黑图阿拉当天,五大臣之一的扈尔汉就来劝他不要去沈阳了。扈尔汉乃是奴尔哈赤养子,世居雅尔古寨,随其父归顺建州,每战必为前锋,多有战功。
奴尔哈赤此时十分疲倦,一来毕竟上了岁数,匆匆至黑扯木归来,难免耗了精神。二来则是舒尔哈齐叫李如柏擒去,让他心中不安,怀疑李成梁是不是对他又起了疑心。
“杨镐是钦差,我乃龙虎将军,岂能不受召?”去沈阳这件事,奴尔哈赤没有选择。杨镐不比李成梁,他是皇帝派来的钦差,若他奴尔哈赤不去,可就是对皇帝的不敬。
扈尔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汗王若执意要去,那还请汗王将家里安排一下。”
炕上的奴尔哈赤闻言,不由抬头看了眼扈尔汉,然后微微点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奴才告退!”
扈尔汉缓缓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待扈尔汉走后,奴尔哈赤唤来十六岁的亲卫图尔格,叫他去将广略贝勒禇英召来。图尔格是额亦都的第八子,奴尔哈赤很是喜欢他,十二岁就将他带在身边,如今已是成年,长的十分英武。
图尔格找到禇英时,禇英正和一母同胞的二弟代善说三叔舒尔哈齐的事,闻父汗有召,忙赶到汗宫大衙门。
汗宫大衙门是几年前才修建完成的,在此之前奴尔哈赤一直住在三里多外的旧老城。建州日常事务处置都是在汗宫大衙门,大衙门后面则是萨满神堂和奴尔哈赤居住的汗王宫。
禇英来时,奴尔哈赤正闭着眼睛躺在泥炕上,屋内摆设极其简单,只两把椅子,连个桌子都没有。炕上铺着厚厚的皮毛,但禇英知道阿玛对这些皮毛一直都不喜欢。他生平最喜欢的还是那张送给李成梁的白虎皮。
因为阿玛好像睡着了,所以禇英不敢上前叫醒,便默默的站在那里。屋外,图尔格和几个侍卫按刀伺立着。
约摸过了有半柱香时间,奴尔哈赤睁开了眼睛,见禇英一直在那站着,便和声道:“坐着吧。”
禇英依言坐下,关切的看着阿玛,担心道:“阿玛身子可是累了?”
“不是身子,是心里累了。”努尔哈赤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和衣坐了起来。
“你三叔的事,我既伤心又气恼,心里总觉得不痛快。四个兄弟中,我最看重他,不想他竟狼子野心,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不过,他倒给我提了个醒,我今年五十岁了,胡子都花白了,按汉人的规矩早就应该要立个太子了。要是我早些立太子,有了传位的人,你三叔想必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阿玛,三叔是不甘心久居人下的,以他的性子,迟早会闹出事来。儿子以为三叔是自取其祸,阿玛不必自责!”禇英说话时,心里却激动着,因为阿玛如果要立太子,除了他还会是别人么。
果然,奴尔哈赤随后说道:“阿玛年纪大了,这太子就立了你吧。我去沈阳后,国政由你帮我处理,噢,你那正白旗主就要做了,改由你八弟洪太主继任。代善照旧掌管红旗,莽古尔泰领黄旗。至于蓝旗那边,”说到这,奴尔哈赤顿了顿,竟说蓝旗交给阿敏领。
“阿敏?”
禇英心里“咯噔”一下,三叔都叛了,怎的阿玛还要将蓝旗交给阿敏呢。但他不敢质疑父汗的决定,大声道:“儿臣知道了!”
“做了太子,就要好好做。你是大阿哥,要爱下面的兄弟们,额亦都、费扬古、扈尔汉他们这些叔叔们,你也要尊重。总之,好好干,不要让阿玛我失望,知道吗?”奴尔哈赤对禇英是寄予厚望的。
“阿玛放心,我也不是几岁的孩子了,知道轻重的。”褚英心里大喜,脸上却极为恭敬。
“这次你三叔的事动静不小,你八弟和费扬古他们也没个消息过来,我不知道明朝那里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去一趟沈阳,杨镐也好,李成梁也好,我都要让他们放心。他们放心了,朝廷就放心,眼下我们建州还经不起明朝的怒火。”
努尔哈赤从炕上下来,走到禇英面前,慈爱的看着他:“你和代善是一母同胞,你额娘走时要我好好看顾你们。这么多年,我一直忙于征战,实在是顾不得你们,现在你们都大了,阿玛也老了,以后我们建州就交给你们了。”
“阿玛”禇英的鼻子有点酸。
“行了,行了,在阿玛面前这么婆婆妈妈做什么,你去和代善他们说这件事吧。阿玛再歇会,就动身去沈阳。”
“是,阿玛。”
奴尔哈赤目送着褚英退下,坐到炕上继续闭目想着去沈阳的事,大妃阿巴亥轻轻的来到他的身边,摸着他的手道:“汗王回来怎么不到我那去。”
“这不你自己来了么。”
阿巴亥的到来让奴尔哈赤顿觉年轻又轻松,因为这个阿巴亥才十九岁,长得跟花儿一般,不仅仪态万方、楚楚动人,而且天性颖悟、礼数周到,言谈笑语之间,无不令人心悦诚服。奴尔哈赤对她真是爱如掌上明珠,三年前,便将十六岁的阿巴亥立为大妃,独占众妃之首。而阿巴亥嫁给他的时候只有十二岁。
“半个月不见,你又美了。”奴尔哈赤将阿巴亥拉到怀中,不顾外面有侍卫在,大手就在她的胸前肆意捏搓着。
“汗王,不要这样,有人看着。”阿巴亥脸一下变的通红,将头一下埋到奴尔哈赤怀中。
“有人看着怕什么。”奴尔哈赤哈哈一笑,动作更是大了起来,只将阿巴亥揉捏的喘息起来。
“汗王,不要在这里,”阿巴亥羞的都说不出话来,“给我一个孩子。”
“好,好。”
奴尔哈赤嘿嘿一笑,却直接将阿巴亥拖到了炕上,然后一下就解开她身上的棉袄,将嘴贴了上去。
一番云雨后,阿巴亥躺在炕上将两腿并拢,努力将屁股往上抬着。奴尔哈赤见了她这可爱模样,真是欢喜得要死。
“放心吧,会怀上的。”
奴尔哈赤一拍爱妃的翘臀,穿好衣服后有些愧疚的对阿巴亥说道他要动身去沈阳。阿巴亥知道这是大事,不敢拦阻。
收拾妥当后,奴尔哈赤召来图尔格,下令护卫兵马这就出发。禇英和代善众人都到城门相送,奴尔哈赤在北门那里对禇英好生交待一番,这才翻身上马,带人往沈阳而去。
从黑图阿拉去沈阳,最近的这条道是走古勒寨至界凡到萨尔浒这条路,过了萨尔浒便是抚顺关,入关之后便能经抚顺直奔沈阳。随奴尔哈赤去沈阳的是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理,护卫人马是正黄旗的五百兵。
这日,奴尔哈赤一行到达萨尔浒山下,此地乃东浑河南岸,地形十分险要。
几十年养成的征战习惯让奴尔哈赤每到一地,必先观其地形,他带着何和理登上了山头,举目四眺,然后对何和理等人说道这是一处不错的战场,如果设伏,定能取得大胜。
从山上下来后,奴尔哈赤便吩咐动身,走了大概三四里地,当日留守在抚顺关的佐领巴都礼却带着几个人快马来报。
“汗王,八阿哥和费扬古叫明人杀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明必须给我交待()
户前沟河畔,汗王奴尔哈赤已是整整坐了半天。
远处的山顶夕阳已经落下,河上吹起的冷风隐隐听着已带有呼啸之声。
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奴尔哈赤,何和理和巴都礼等人就在不远处哀声叹气,黄旗的佐领安桂不时跺脚发狠,可又有什么用。没有汗王发话,他们谁敢轻举妄动。
“大人,你还是去劝劝汗王吧,这天这么冷,汗王在这么坐下去,可是要染风寒的。”巴都礼自己不敢去劝,可汗王这个样子又不成,只好请何和理过去。
“好吧,我去劝劝,你们在这里约束人马,暂时不要把消息传回黑图阿拉。”何和理考虑到刚被汗王立为太子的广略贝勒禇英性子急,万一知道八阿哥叫明军杀害,可能会起性子率兵过来。到时,只怕伤心的汗王会因此真的和明朝开战。
建州眼下还没有和明朝开战的实力,何和理不但是五大臣,更是奴尔哈赤的女婿,他知道奴尔哈赤对明朝一直耿耿于怀,故而骨子里不愿亲近明朝,从而和主张与明亲近的三贝勒舒尔哈齐发生矛盾,最终导致舒尔哈齐脱离建州自立。
但即便汗王心里一直想和明朝决裂,这些年也不得不隐忍,原因便是建州眼下尚未统一女真,虽有精兵四万,但仍不足以和明朝抗衡。须知,仅在辽东,明军就有八万余人。若真开战,建州胜算很小,且到时候不但要面临明朝的军事压力,还得面临乌拉、叶赫、科尔沁等部的袭拢,一个不慎,汗王好不容易开创的基业就会葬送。
想要和明朝决裂,就得统一女真,这是何和理、费扬古、额亦都等人早就讨论过的一个先提条件。用汉人的话说,就是攘外必先安内。因而,何和理不能让性子暴躁的禇英火上加油。
黄旗兵之前一直是五贝勒莽古尔泰执掌的,所以安桂和另外两个佐领是不可能越过他们的旗主直接跟禇英联络的。巴都礼倒是白旗的人,但也知道轻重,故而不敢私传消息回去。
何和理心情沉重的走到河畔,视线里,汗王好像又变得老了,就那么坐在地上直直的看着河水。
快要十月了,虽然大雪还没有落下,可气温已经很冷。河水中央没有结冰,但两侧已然有了薄冰。在河边,张嘴就能哈出白气。
汗王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何和理虽然只比汗王小五岁,但却是他的女婿,因而真是不忍汗王在这挨冻。想到八阿哥洪太主和老伙计费扬古,他的心也难过的厉害。暗叹一声,他走到汗王边上,弯下了身子,轻轻叫了一声:“汗王!”
“我不是叫你们不要过来的么。”奴尔哈赤身子动了动,有些不快的看着何和理。
“奴才们不放心。”何和理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本汗还能跳河不成?”奴尔哈赤闷声说道,右手边的泥土竟是叫他砸陷进去很深。
何和理不敢说话,站在那里。奴尔哈赤没有理他,仍就是默默的看着河中央。既是翁婿、又是主奴的二人就这么静悄悄的呆在那里,直到何和理的两耳冻得僵硬时,耳畔才传来奴尔哈赤的吩咐:“去叫巴都礼过来。”
何和理忙说好,回头向正看着这边的巴都礼挥了挥手。巴都礼见状,忙一路小跑奔了过来。
“奴才给汗王磕头!”巴都礼“扑通”一声跪在了奴尔哈赤身边。
“起来吧。”
奴尔哈赤缓缓从地上站起,轻轻的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然后冷冷问巴都礼:“八阿哥和费扬古是怎么被明军杀害的,你仔细说给我听。”
“是,汗王!”巴都礼赶紧起身,将事情说了出来。
“奴才是昨儿得的抚顺将军李永芳递的消息,他们那边说八阿哥和费扬古在一个叫长胜堡的地方被明军伏击,自八阿哥以下一个都没逃出来。李永芳还说,”巴都礼突然停下来,显是不知道后面的话应该不应该说给汗王听。
“还说什么!”奴尔哈赤的神情很是难看。
“李永芳还说八阿哥和费扬古将军的首级现在沈阳。”巴都礼不敢不报,说完脑袋已经深深的垂了下去。
何和理也是面色大变,不敢看自己的丈人,心里对明朝也是恨透,杀人不说,还将首级割下,这是欺人太甚!
二人都以为汗王定会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不想汗王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何和理和巴都礼心中惶恐,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发现汗王虽然脸色铁青,但却像是在考虑什么。片刻之后,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