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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公主殿下买了三份,尚无人购买呢。”
寿宁接过这话头,笑道:“父皇,您知道为何没人买吗?”
“为何?”
“因为,缺少一个担保人。”
“胡闹!”万历一听这话立时生了气,“朕怎么能为他做担保呢!”
第五百六十二章 皇爷,我是有个二叔呢()
堂堂天子,给人担保借贷,这传出去,万历还要不要脸了?!
要知道天子担保,至少得三藩四属才行。
你一假太监还蹬鼻子上脸要朕给你担保?
万历甚是恼火,这话是他闺女寿宁说的,可不用想,肯定是魏良臣背后鼓捣的。要不然,寿宁提这事做什么。
他来气。
因为,他觉得这事于他这个皇帝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皇帝的脸面,有时候并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要当了这担保人,压根就没好处。
海事是有巨利,可万一魏良臣办砸了,亏了呢。
今朝要看明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借钱的要跑了,担保的就得还这债呢。
到时候,他这皇帝还还是不还?
万历喜欢钱不假,但也是有信誉的皇帝,当年说过会立长子为太子,最后不兑现了承诺么。
虽说,是被迫的,而且时间长了些,但不影响最终结果。
因而,他若做了这保人,出了事他肯定会还。
那么,这就不爽了。
没有好处的事,陛下是不愿意干的。
……。
魏公公那边也觉得公主殿下方向偏了,他二人是来借钱的,不是让皇帝做保人的。
借钱好歹还有个利息收,这保人有什么?
除非,回扣?
魏公公眼珠转了转,旋即打消此念。
就算万历肯吃回扣,当着东宫一干人等也断然拉不下这脸皮的。
所以,说了白说。
想要操办这事,得寻个没人的时候单独面君。
毕竟,做奴婢的要照顾君上的脸面不是。
寿宁的话却没讲完呢,见父皇挂脸了,忙笑道:“父皇误会了,女儿的意思不是让您做担保人,而是让您给魏公公一个面子。”
“面子?”
万历一怔,这话怎么说。
魏公公也是一怔,我要的是钱,公主殿下你给我弄什么面子啊。
面子能当饭吃?
贵妃娘娘也很困惑,疑惑的不是女儿说的这些,而是诧异从前不善言辞的闺女怎么这么能说了。
就几个月前,因为那些风言风语,她特地把寿宁叫来跟前问。
可寿宁却是一问三不答,只红着脸,什么也说不出。
这就使得当娘的认定闺女不检点,真是性…淫了。
为此,真是生了几天闷气。
这当初闺女要跟今天这般,纵是她不老实说,贵妃也不会生那么大闷气。
寿宁这边不知母妃诧异所在,只在那问道:“父皇,您说,这天底下什么最值钱?”
“这个嘛…”万历挼须,女儿的这个问题蛮有意思,想也不想,便道自是金山银山和那奇珍异宝了。
寿宁却摇摇头:“不是。”稍顿,笑了起来,“父皇,这天底下最值钱的不是金,也不是银,更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父皇您的面子啊。”
“朕的面子最值钱?!”
万历呆了呆,很快就明白女儿的意思了。
不止是他这个皇帝,殿中众人都反应过来。
是啊,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皇帝的面子更值钱呢。
我这七妹倒是有趣。
朱常洛微微一笑。
还是殿下聪明,我,小千岁,自愧不如啊…
魏公公也惭愧,他就没想到这点。
万历的面子真的很值钱。
“所以,女儿的意思是,只要父皇您也买上一些债券,这债券就是天底下最值钱的东西。届时,魏公公再去卖这些债券,还有谁不肯买呢。卖到了钱,出了海,赚来的钱财就都是父皇您的。”
寿宁露出庐山真面目,转了这么大一圈,总算是兜到正题——她是来坑爹的。
魏公公醍醐灌顶:公主殿下真是最佳合伙人!
一日不干,如隔深秋啊。
魏公公觉得自己真是枉作两世人了,对于品牌的理解竟然还及不上个土著公主。
皇帝都买了的东西,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牌子货,又是什么?
当然,把借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说的这么高大,也真是难为公主殿下了。
万历轻咳一声,他是聪明人,女儿把话都说的这么透了,他哪还不明白内中意思。
不用做保人,却能把这债券卖出去,赚来的钱都归他,这好事,哪去找?
就算出了事,跟他这皇帝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他还是受害人呢。
一本万利,不背骂名,也不用担心有债主上门,万历心动了。
“良臣为朕办这海事,也是辛苦,说来朕真是亏欠他…也罢,朕就买上一些吧。”万历特意征询了贵妃的意见,“爱妃觉得如何?”
“依陛下便是。”
贵妃娘娘倒没把这事当回事,只是多少要给女儿点面子,笑问自己的丈夫买多少。
“一千两一张?嗯…”
万历拿着债券沉思,魏公公心头狂跳加窃喜。
皇帝出手,还盖不过一个驸马和侯爷?
最关键的是,皇帝都买了,那帮皇亲国戚还敢不买?
咱家的面子,你们可以不给,陛下的面子,总要给吧?
想着皇帝出手肯定惊人,魏公公特意调整了呼吸,等着皇帝报个巨额数目来。
不曾想,万历竟然就买两张。
魏公公险些没晕过去。
陛下啊,皇爷啊,你可是天子!
你妹夫出手五万两,你表哥出手十万两,到你这,就两千?
你臊不臊!
寿宁也很郁闷,她想着她爹至少也能买几万两的呢。
两千,父皇好意思的。
魏公公接受了事实,皇帝陛下就肯出两千两。
蚊子再小,也是荤菜。
两千就两千吧,总比没有的好,反正重要的是万历这个皇帝都买了,而不是皇帝具体买多少。
成交!
魏公公准备落锤,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万历竟然还有附加条件。
“朕就买你两份,不过却要先扣利子,实付…一千二百两是不是?”
万历特意跟贵妃娘娘确认了下,一张债券四分利,两张就是八分,给一千二百两刚刚好。
魏公公静静的看着算账的万历,什么也不想说。
寿宁也沉默了,她没想到父皇脸皮会这么厚。
账算明白后,万历便叫人去内库提钱了,还洋洋得意的对魏公公说了这么一句:“上回你递到内库的银子,朕收到了,一直放着没动呢。”
魏公公挤出笑脸,内心的无奈无人可诉。
闹半天,羊毛出在羊身上。
“父皇,儿臣也买一份吧。”小爷朱常洛不知怎么想,也要锦上添花了。
“好,好。”万历好奇的看向自己的长子,“你有钱么?”
朱常洛笑容僵了下,微微点头:“儿臣还有些钱用。”
“噢。”万历摆了摆手,“那随你吧。”说完,想到什么,对长子说了句,“校哥儿老师人选,朕已叫司礼监安排了,你再给校哥儿找个贴身伴读,要老实厚道的,万不能选个油滑之辈。”
“儿臣知道呢,伴读已经给校哥儿找好了。”朱常洛选的人选就是他大伴王安名下的魏朝,这人他考校过两次,还不错。
“是谁?”
万历不知是对校哥儿这个孙子太看重,还是随口那么一问。
朱常洛刚要说,边上的西李却抢先开口道:“陛下,校哥儿的伴读就是这位小魏公公的二叔李进忠。”
对,对,皇爷,我是有个二叔咧!
魏公公心头扑通直跳。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万事俱备 千岁南下()
这是一节防盗大章,替换正式更新内容在明天。
大家晚安!
周士相定于明日越秀大营阅兵演武,请唐王与朝廷大小官员、广州百姓一同观礼,一是为提升士气,二则是震慑宵小。
北伐军大半集中在连州、阳山、清远等地,现下驻在广州的只有第三镇、第十五镇,另外便是王。辅臣新一镇的一旅骑兵。周士相部署安排了下,命第三镇和第十五镇于明日各抽一旅,连同新一镇的那旅骑兵,加上自己的铁人卫组成八个方阵进行演兵。兵部官董常清建议可再从兵备讲习所调500学员、少年兵大营调500少年兵一同参加演兵,再将第三镇和第十五镇的炮兵合编为一炮兵方阵,如此看着人多,军械也多,可壮声势。
周士相采纳了董常清建议,命诸将和军部这就去准备。董常清这边也连夜组织人手前往越秀大营搭建阅兵观礼所需高台。宋襄公去行宫前曾担心的对周士相说道,仓促演武阅兵,未及整训,队伍看着会不会散乱,不要没壮声势,反惹百官发笑,是不是将北伐推迟几天,待将士们训练完毕再行演武阅兵。
周士相呵呵一笑,让宋襄公无须多虑。现下各镇对于军列训练抓的都紧,新入伍的新兵和那些清军降兵都是被大棍打出来的,就是不加集训,让他们按平日训练所走,也堪称威武雄壮之师了。
宋襄公基本不过问军中之事,见周士相说的自信,便也放下心来,与袁廓宇一同入行宫向唐王通报太平军于明日越秀大营演武,誓师北伐的事,提出请唐王观礼,为三军将士送行。
上次监国典礼时,周士相曾请唐王于东门阅兵,当时次辅连城壁等人提出此举与制不合,事后有议论说监国殿下重武夫而轻士人,惹得唐王极为不高兴,再加上身边的亲军都是太平军的人,而周士相用来镇压百姓士绅官员的就是亲军,故而对于太平军颇有些不满。不过在宋襄公说明来意后,唐王却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此请,欣然愿往大营观兵为将士北伐送行。北伐之事关系朱明江山社稷能否恢复,关系祖宗基业能否得存,唐王再是对周士相有所不满,此刻也万万不会寒了周士相之心。不论周士相是不是第二个孙可望,在此时,他就是大明的天,是唐王唯一能够相信并寄予厚望的人。
宋襄公等人退下后,唐王更是让王妃连夜赶制一件征袍,伺于明日亲手为周士相披上,以壮声威。王妃亦是激动,进言说不妨让宫女们都来绣征衣,明日好让将领们人手一件,如此也能显监国殿下对将士们的淳淳厚望之心。唐王笑着答应,又觉不妥,找来司礼太监潘应龙,问他当准备些什么才好。
潘应龙早年在崇祯朝内廷呆过,对于礼制方面知晓颇多,他对唐王道,不妨赐周士相金甲、尚方剑,赐领军大将银甲,再赐将士征衣,最后再赐酒食。
赐金甲、银甲可把唐王难为坏了,他刚监国,宫中一应都是草设,到哪去找什么金甲、银甲。还是潘应龙给出的主意,命人去周士相的粤国公府找来数十件铠甲,尔后一件刷以金漆,其余则刷银漆,以示金银之甲。将士征衣方面,则是象征性的跟周士相要来百件新制军服,尚方剑则是取当年尚可喜用过的一柄宝剑,最后酒食这块按理当赐牛肉,不过广东禁止宰杀耕牛,所以命广州府连夜杀了数十头肥猪,又备了百坛白酒以为明日赏赐之用。
唐王那边不停的派人过来要这要那,周士相也觉好笑,有点自己捣腰包让唐王做人的感觉,不过却无反感,命人一一准备。另外,在管礼部的大学士洪育鳌建议下,唐王颁下谕旨,将洪武年间废除的大都督一职重新设立以授周士相,同时加周士相为太子少保,授征虏将军印。
此事让周士相颇为惊讶,要知洪武年间的大都督乃是死后追封中山王的徐达担任,后来因大都督权力过重,太祖皇帝在废丞相制的同时,将大都督改为五军都督府,遗命后世子孙不得再行恢复,怎的现在唐王将大都督又给恢复,且授予了自己呢?
周士相百思不得其解。
桂永智猜测唐王这是想让周士相学徐达,做徐达。至于恢复大都督府,这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事,尔今军政都出自周士相的军帅府,有无大都督都是那么一回事,不过是让粤国公府的另称军帅府再多一个大都督府的称呼而矣。周士相仔细一想,觉得桂永智猜的不错,唐王这是想自己做徐达呢。
这一夜,广州城中除了不知情的百姓外,大小衙门都是热闹非凡,城外越秀大营也是忙碌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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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唐王携内阁、六部重臣前往越秀大营观礼。经过行宫冲击案,朝堂之上几乎没有敢反对周士相的官员立足,敢反对的现在都在牢中关着,等着审明定罪。放眼朝堂,现在只一个次辅连城壁还在顽强的坚持“孤军作战”,不过显然张孝起等人的被抓让次辅大人意识到不能和周士相硬碰硬,所以他很聪明的没有对唐王亲临军营观礼提出反对,也没有说什么怪话,自身也是早早就准备一番前来观礼。
同从前一样,次辅的脸色不好看,阴沉沉的跟在唐王身后,和身边的宋襄公、丁之相他们是一句话也不说,郭之奇他也不理睬,倒是和洪育鳌能说上几句。
越秀大营连夜匆匆搭制而成的观礼台上,唐王站在最前面,周士相和郭之奇分立两旁。内阁及六官成员、大小九卿衙门官员及家眷、太平军军属分别安置一边。大营对百姓开放,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被阻挡在安全区域之外,中间留出一块宽约两百步的的道路供阅兵将士入场所走。
巳时,白袍黄马的王。辅臣代表太平军受阅将士纵马驰于观礼台下,扬声请令道:“请监国殿下阅兵!”
唐王兴奋点头,周士相大手一挥,战鼓声顿时齐齐响起,伴随着苍凉的号角声,一阵阵整齐而又沉闷的步伐声响起,一万余士兵分步、骑、炮依次入场演兵,喊杀震天。最后八百铁人卫入场时地面响起的震动声更是让唐王看得振奋不已,只盼此强军能北伐大捷,光复南都,光复孝陵,光复京师。。。。
阅兵结束,礼部侍郎洪士铭轻车熟路的登上高台,扬声宣读北伐檄文。
“大明永历十三年七月初九,监国唐王檄于广州曰:今谓满洲者,本建州属夷。蒙我皇祖抚养,安居辽左。熙洽繁育,历二百年,恩不可谓不厚矣!然夷性犬羊,屡生反侧;不思报效,竟作仇雠。老奴构乱辽东,人民糜遗;洪太播毒畿内,黎庶流散。及至福(临)酋,趁我多难之时,敢兴荐食之志。乃鸣镝山海之间,神京遭据;飞渡大江之侧,三帝蒙尘。而胡骑甫至,即行惨屠。父子相丧、夫妇无全。昔物华之所,皆沦鬼域;弦歌之地,尽化荒墟。又毁我衣冠,薙我头发。于是炎黄苗裔,人皆左衽;尧封禹土,遍地膻腥。若先圣睹之,岂不痛哭于九原乎?!
幸蒙祖宗遗泽,大明有未绝之祚;况人心在汉,中国有必伸之理。去岁潮州之捷,伪王授首;今春柳州一战,群贼伏诛。两载之间,已复粤桂湖广三省;旬月之内,计斩真假索虏十万。今虏势衰蹩,坐困燕隅,众丑惶惶。此实乃廓清海内、一扫胡尘之良机也。
今命粤国公、征虏大将军周,提水陆大兵三十万,顺天应人,誓师北伐。不日匡复三楚,直取南都;粪除膻腥,拜祭孝陵。上慰皇祖在天之灵;下安父老恢复之望。嗣后提兵北上,剿戮群凶;直捣黄龙,轸灭匈奴。迎天子复归神京,抚黎民共享太平,岂不快哉?!
在北文武将吏,本系大明赤子,时穷势蹩,委质虏廷,查尔本心,宁无隐忍?若天良犹存,忠孝尚在,归正反邪,正当其时。以全省来归者,不吝分茅裂土;以州邑来降者,必与度地纪勋。率兵来投,论其众寡授职;洁身而至,量其才具超擢。勋同开国,功比郭李,名垂青史,勿失先机!若仍为丑虏爪牙,顽抗王师;天兵一至,顿成齑粉!身诛族灭,遗臭万世,勿谓不预也!檄下,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北伐檄文宣读完毕,校场上上万官兵山呼万岁,唐王一怔,欲辞而不得,然心甚喜,命赐酒食犒赏三军。
稍后,三声大炮掠空而过。
号角手将长长的号角高高仰起,“呜呜”一阵悲凉鸣叫,空寂的越秀山回音袅袅。剌眼阳光下,两面红色大旗在轻风中瑟瑟舞动,一面绣着:“皇明兵马大都督周”八个大字;一面则绣着“太平军”三个字大字。
唐王将金甲赐于周士相,又将银甲赐于葛义、王。辅臣、齐豪等将。周士相与诸将当即披甲,待周士相披甲完毕,唐王亲手为周士相披上王妃所绣征袍,其余诸将也都由专人上前披袍。
“卿此去北伐,定能荡平鞑虏,复我两都!”唐王因为过于激动,说话隐隐有些颤音。
周士相披甲在身,不便行跪礼,遂施军礼,朗声道:“殿下放心,臣必不负所望!”
说完,周士相走下高台,骑上大青马,纵马校场一圈,引得上万将士和周遭百姓发出一片欢呼。
看着将士们严整的军容,高昂的士气,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周士相的心里充满豪情,充满自信,他举起手来向将士们致意。欢呼声立刻静止,上万人鸦雀无声。
周士相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开口唱了起来。他唱的是太平军歌,唱的是杀胡之歌。
所有人都没想到周士相竟然会开口唱歌,瞬间都愣在那里。唐王也是一头雾水,在他的脑海中,还从未有过领军大将于大军之前放声歌唱的事迹。
郭之奇他们也是愕然,一个个表情古怪,有人体贴的为粤国公的怪异举动做出解释:毕竟只是秀才生员,见识少,又少年得意,难免有失礼之处。
不体贴的人则将周士相此举视作君前失仪,有失体统之举。别人怎么想,没人知道,但次辅连城壁肯定是这样想的。这会次辅大人的脸可是扭曲的厉害,要不是四周都是虎狼之士,恐怕早就忍不住上前喝骂了。
周士相的嗓音并不好,但唱的声音极大。
“。。。。。。。
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手;
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
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
金鼓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