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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兔儿哥掩嘴一笑,很是疼人的为良臣倒了茶。心里却是有些不解的很,这光景,刘督公他们早在床上快活了,怎的这小公公却不急呢。
想了想,明白了,这小公公年纪看着不大,想来是个嫩雏,不曾试过这内中滋味,故而有些紧张。也罢,反正钱都收了,早做晚做一回事,且陪你这小弟弟放松放松好了。
将茶杯放到良臣面前时,这兔儿哥还拿小姆指勾了勾良臣,可把良臣给颤的。无话可说,便装作有些酒多,喝起茶来。
兔儿哥倒是不渴,善解人意般凝视着良臣,不知不觉间便如少女般将手搭在下巴上,斜斜的看着良臣。
“咕嘟”,良臣咽下了喉咙中的茶水,努力挤出点笑容道:“咱家如何称呼你?”
“奴家姓张,弟弟呼我媚儿就是。”兔儿哥含情睦睦。
“媚儿啊?…好,好。”良臣竭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你说你做鸡佬就做鸡佬,弄个这么娘的名字做什么。
兔儿哥笑了起来:“弟弟叫什么?”
良臣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他才懒得和兔子提大名呢,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说道:“咱家给你讲个故事听听吧。”
“弟弟会讲故事?…快讲。”兔儿哥跟少女般的歪着头,一脸高兴的样子。
良臣微一点头,轻咳两声,慢条斯理道:“从前有座山,”
“山上有座庙?”兔儿哥一脸嫌弃。
良臣有些尴尬,山上是有座庙,还有一老一小两和尚。
还是换个花样吧,良臣干笑一声,道:“我讲别的吧。”
兔儿哥“嗯”了一声,作倾听状。
“从前啊,有一个养牛的牛场,主人为了能够多生小牛,便在一群母牛中放了一只公牛。几年过去后,小牛们是多了,可公牛也老了,开始有点力不从心…力不从心你懂吧?”
“懂。”兔儿哥点了点头。
“懂就好。于是哪,主人就买了一只新的公牛来负责和母牛们生小牛。”
“那老牛呢?杀了么?”
“没有,怎么会呢。老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主人哪会舍得杀它,继续把它放在母牛群里逍遥。可是有一天,主人却看见老牛气喘嘘嘘地趴在草地上。”说到这里,良臣停了下来,这是讲故事的手段。
兔儿哥果然十分好奇,问道:“老牛趴那做什么?…呃,难道它还给母牛生小牛不成?”
“是啊,主人也这么想,就劝这公牛,你年纪大了收敛一点,不要做这么多。”良臣再次顿住,一脸笑意的看着兔儿哥,“你猜老牛怎么说?”
“奴家哪知道。”兔儿哥掩齿嗔笑。
“老牛一脸无辜的告诉主人,你难道不能告诉那只新来的,我不是母牛么。”
说完这个故事,良臣饶有深意的看着兔儿哥。他说的很委婉了,好哥哥,你识相点,就别折腾我了行不行?
老子可是公的!
兔儿哥似乎有些没听明白,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后,一脸古怪的看着良臣。
“咱家的意思你明白没?”良臣担心对方是不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兔儿哥却点头道:“奴家明白了。”
“明白就好。”良臣一喜,跟明白人打交道要省事的多。
不想兔儿哥却不是如他所想那般明白,而是抛了个媚眼过来,羞羞道:“弟弟是要奴家跟那小公牛一般对你么?”
你个龟孙…
良臣想吐血。
“弟弟放心好了,奴家的本领很高的,京里试过奴家本事的都夸奴家呢。”兔儿哥为了让良臣相信他的本领,竟站了起来,在良臣面前自信的挺了一挺。
挺完后,就听“扑通”一声,尔后是“啊”的一声惨叫。
良臣揉了揉自己的右手,没好气的看着捂着脸呆呆望着自己的兔儿哥:奶奶个熊的,老子又不是观阴大师!
……。。
作者注:明代士大夫“外交”之事,非杜撰,也非伪清抹黑,而是确有其事。明代笔记、小说中多有记载。
第四百三十四章 相公要入阁()
恶心的实在不行的良臣这一拳打得可是重,疾风骤雨,不但到肉,更带声。
兔儿哥险然是被打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明白发生什么事后,顿时一脸惊容的捂着自己的脸,也顾不得疼,慌忙间竟是从怀中摸出一只小铜镜看了起来。
发现自己半边脸都淤青起来,眼泪一下出来了,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的看着良臣,抽咽道:“弟弟为何打奴家,奴家哪里做错了,把人家打成这样。”
已然打了,良臣也没顾虑了,大不了跟刘吉祥翻脸就是,他是内官监的人,名义上的大佬还是张诚,刘吉祥顶多不把陈默给自己,还能杀了他不成?
没了御马监这条大腿,他小魏公公就要吃带毛猪了不成?
编制,可以自己整。
兵,也可以自己练。
武器,有兵仗局和南镇抚司。
御马监这条大腿于良臣而言,有则锦上添花,更壮声势。没有,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高淮都能赤手空拳在辽东混成土皇帝,良臣认为自己不比高淮差。至少,他把皇太极做掉了,仅此一点,就足以聊慰平生了。
他现在真是受不了这兔儿哥的恶心劲了,既是鸡佬又是伪娘,奇毒无比,这两种生物就该流放到大漠里去。
“好好的男人不当,把自己打扮得花里吱哨跟个娘们似的,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兔儿哥照镜子的动作雪上加霜,要不是黑灯瞎火的没法回京,良臣说什么也要闪他娘的。
听了这话,兔儿哥愣了下,尔后弱弱的说了句:“做女人有什么不好?”
“你是男人啊!”良臣怒极反笑,“你说做女人有什么好!”
“有个鸟用啊。”兔儿哥说完,微哼一声,拿手帕在脸上捂着,轻轻的揉起来。
良臣呛住了,骂道:“那你留着那玩意做什么,都当女人了,还有屁用啊!”心里那个狂燥啊,这死兔子喜欢当女人就当女人好了,可他娘的刚才却是要把他小魏公公当女人干的,这算什么?
双标?
又当男人又当女人的,美的你!
不想,兔儿哥一句话就让浇灭了他的狂燥。
“就是有屁用啊!”兔儿哥噘起小嘴,挑衅似的看着良臣,“我两个都要,行不行?”
“……”
良臣怔住了,因为对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
“你恶不恶心,好端端的人搞的不男不女。”服气之余,良臣真是不想再和对方多说一句了。
“公公要这么说,奴家可有话要说了。敢问公公现在是男,还是女呢?”兔儿哥也是来了性子,针锋相对。
“你!”
良臣大眼珠子一瞪,拳头又握了起来:这死兔子真是欠揍啊。
“怎么,你还要打奴家不成!…来啊来,有本事打死我啊!”
奴儿哥却是不怕了,恨恨的将手帕往良臣脸上一砸,“要不是为了钱,你以为奴家乐意伺候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实话告诉你,奴家可是红着咧,京里那么多达官贵人,科道清流排着队求奴家伺候呢!”
良臣没动,也无语,他真是无言以对。
见良臣呆着没动,兔儿哥又拿铜镜照了起来,一边照一边哀怨的咒骂良臣:“你这狠心的,下手这么狠,瞧把奴家打的,奴家后日可是要去通州给东林的大相公唱曲的,现在这个样子,叫奴家怎么去?…你赔我损失!”
赔你个蛋蛋!
良臣燥的要抓狂,兀的一愣:“东林大相公?”
“是啊,人家可是名满天下的大人物,知书达理,哪跟你似的,不懂怜香惜玉。”兔儿哥一脸嫌弃。
“哪个东林大相公要你去唱曲?”
“东林”这两个字,可是良臣除了建州以外最大的心病,也是最大的关心之处。无它,日后死敌也。
“奴家干嘛要告诉你?”兔儿哥可不好相与了,哼了一声。
良臣颇是尴尬,干笑一声:“好姐姐,刚刚是弟弟的不是。”
兔儿哥眉头一挑:“这会知道叫姐姐了,刚才又是谁打的我?”
“那个…都是小弟的错,好姐姐就莫要生小弟的气了。”良臣的笑容很苦涩,太违心了。
“是么,那我这脸怎么办?”兔儿哥一指自己淤青红肿的半边脸,恨恨不平。
“好姐姐看看这些够不够?”良臣从钱袋中摸出一把碎银子来。
兔儿哥看也不看一眼:“你打发要饭的呢?”
娘的,你哄抬鸟价啊!
良臣暗骂一声,心疼的从怀中抽出张一百两的银票来。事关李三才,这血出的他认了。
“这还差不多。”
兔儿哥一把拿过银票,瞄了上面的数额,顿时笑开了花。收好银票,不忘把那把碎银子也拿了去,然后好奇的瞄了眼良臣,“你问人家大相公做什么?”
良臣笑了笑,没吱声。
“你们这些太监啊,就是见不得人家相公的好。”兔儿哥展颜一笑,似是明白了什么,也不卖关子,说了句:“大相公就是东林党的李三才啊。”
良臣点了点头:“他为什么请你去唱曲?”
“你不知道么?”兔儿哥倒是有些惊讶。
“什么?”良臣一愣。
兔儿哥见他确是不知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亏你还是宫里的人,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那李相公啊,快要入阁了,所以北京城的东林党后日都要去通州给他庆祝。”
快要入阁,就是没有入阁呢,东林党这么急着庆祝干什么。
良臣笑了笑,问兔儿哥:“是李相公请的姐姐么?”
“这倒不是。”兔儿哥摇头,“到咱们院来请的是汪先生。”
良臣脱口道:“汪文言?”
“对,好似东家说的就是这个名。”兔儿哥呆了下,一脸困惑的看着良臣,“你怎么知道?”
良臣没有解释,而是想了想,对兔儿哥道:“姐姐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后日姐姐去通州时,能不能帮弟弟记下都有哪些人去了李府。”
闻言,兔儿哥吃了一惊:“你是要我做番子听记么?…那可不成,要叫人知道,可是砸奴家牌子的,往后谁还敢请奴家!”
良臣忙道:“姐姐想的多了,弟弟只是要姐姐看看都有哪些人,别的事可不敢要姐姐操心。”
“那也不成!”兔儿哥很有职业道德,坚定拒绝。
“这颗东珠,姐姐瞅着可好?”良臣再次咬牙从怀中摸出一颗上等的东珠,摆在了桌上。他身上只剩最后两颗了。
上等东珠不但值钱,更是罕见,兔儿哥见了,眼睛顿时发亮,踌躇了一番,将那颗东珠摸在手掌心,爱不释手。
良臣笑容满面。
将东珠小心的放进自己的香囊袋中后,兔儿哥忽的朝良臣眨了眨眼睛,娇笑一声:“答应你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姐姐但管吩咐。”良臣无所谓了,只要这兔儿哥把事给他办成就行。
“是么?”兔儿哥轻轻的上前几步,紧贴着良臣,在他的耳畔柔柔的说道:“你得叫我声媚儿…”
咝!
良臣的笑脸瞬间僵硬了。
让我轻轻的告诉你,天上的星星在等待,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
第四百三十五章 公公有话屋里说()
一声“媚儿”出口,良臣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心理上的玷污,兔儿哥用精神征服了他。
有求于人,也只能败的心服口服了。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毛嘛。
张媚儿很是心满意足,看着良臣的目光不仅春意盎然,更别有一番情调。看着,倒似**起良臣来,看来这厮还想着得寸进尺,尝一尝良臣的嫩味。
可惜,彼之欢乐,吾之毒药。
良臣投降了,讨饶了,与张媚儿坦言他不好此道。
“强扭的瓜不甜啊…”良臣一脸苦色,眼神很是幽幽。
“弟弟这是怕什么呢,一回生二回熟,人生总有第一次嘛。”张媚儿有些不信,宫里的太监不好此道的可不多。
“好姐姐,你就放过我吧。”良臣就差给这人妖跪了。
张媚儿却摇了摇头,为难道:“奴家放过你,刘公公可不放过奴家啊。”
闻言,良臣一怔:“刘公公为何非要你陪我?”他真是无比困惑,刘吉祥吃饱了撑的硬塞给他一个男人。
“你问奴家,奴家问谁去?”
张媚儿翻了个白眼,同时打了个喷嚏,喉结随之震了一震,良臣恶寒,脸上却不敢有异样表情。他可是真指着这兔儿哥帮他去东林党那“听记”一番呢。
楚、浙、昆、宣、齐五党虽经舒尔哈齐案合起心来搞掉了李成梁,但依旧是一盘散沙,缺少一个如李三才、顾宪成那般的智囊主心骨,始终无法真正团结起来对付东林党,如果良臣不提前介入,五党最终还是会和原本历史一般被东林各个击破,最后走投无路把二叔当成救命稻草给拱到前台,由此有了天启年间轰轰烈烈的党争大案。
故而良臣必须提前介入,提前将五党凝聚到一起,而即将发生的倒李风波就是最好的契机。如果能将倒李大功拿到自己名下,他小魏公公便能在五党之中树立起倒东林急先锋的形象,如此一来,政治上他便有了一帮潜在的盟友。
对于将来有莫大好处,操作的好,移宫案时就能把东林党直接踢出朝堂,那样的话,明朝至少不会因为内部党争导致辽事不断失败,给予建州崛起的机会。
这也是两手准备,一手萨尔浒、一手东林党。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哪怕其中一手失败,只要另一手成功,都能将黑脸老汉扼死在白山黑水间。
出海发财,则是同时对这两个目标产生间接影响。
没有钱,良臣再多的计划都是纸上画圈。
张媚儿可不知自己无意中卷入了他想都不敢想的大政之中,现在,他就想把面前这个小公公拿下。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让人心痒痒。
“你这人啊,一点都不知疼人,奴家要不伺候好你,回头能有奴家的好?刘公公可是你们御马监的提督公公,我院子的东家都得罪不起呢,况我?”张媚儿说的是实话,收钱办事,办不成,绝没他的好。
说完,又朝外面噘了撅嘴:“外面可是有人呢,弟弟真要赶我走,不是要我命么。”
良臣头疼万分,思来想去,弱弱的问了声:“要不?”却没说下去。
“什么?”张媚儿不解。
良臣讪笑一声,咬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张媚儿听完,眼睁得大大的:“你喜欢这种玩法?”
“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良臣是喜欢这种玩法,但对象肯定不是你兔儿哥。
张媚儿犹豫了下,道:“好吧,奴家试试,可要出了事,可不关奴家的事。”
“姐姐放心好了,出了事弟弟一人担着,绝不连累姐姐。”良臣喜道。
“看在那颗珠子的份上,就帮你这一回了。不过你若真不喜欢奴家,奴家倒是有些好姐妹,回头你去奴家那里,奴家保你快活。”说到这,张媚儿白了良臣一眼,“放心,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良臣咧嘴笑了笑,然后走到窗户下,挥起了拳头。
瞬间,惨叫声传到了外面。
外面侯着的小太监正打盹呢,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揉揉双眼,发现声音是从小魏公公的屋中传来,顿时困惑。细听一会,小太监的嘴角翘了起来:原来小魏公公喜欢玩这个。
懒得理会,又操着双手坐了下去,不想屋内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隐约还听见那兔儿哥在求饶。
小太监有些坐不住了,小魏公公太能折腾了,别闹出人命来。
想了想,还是去跟王公公说一声吧,当下连忙奔王公公的屋子跑去。
王公公这会正抱着肌肉帅哥谈人生呢,听了小太监说的,也很是惊讶:“那小子好这口?”
小太监摇头道:“奴婢不知道啊,就听着里面快打死人了。”
“这样啊,”王永寿拍了拍肌肉帅哥的胸脯,轻笑一声,“你在这里等咱家,咱家去去就来。”
“公公可要早点回来。”肌肉帅哥声音闷沉。
“晓得了。”
王永寿哈哈一笑,下床披上衣服叫那小太监前头带路。他不能不去,因为那张媚儿可是他好不容易从京里请来的,要真出了事,回头没法跟人家东家交待。
到了小魏屋子外面,王永寿就听见里面传来张媚儿的哭声,隔着窗户纸,隐约看到小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抽打张媚儿。
这小子够狠的啊!
王永寿吸了口冷气,准备进去把张媚儿救出来,走了几步却迟疑了一下,然后思索一番掉头走了。
“王公公?”小太监一脸不解。
王永寿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不要跟着,他直接去了刘吉祥的屋子。
“督公,那小子口挺重…”王永寿没有进屋,就在外面将事情说了。
说完之后,屋内却没有反应。过了一会,方传来刘吉祥的笑声:“人家好这口,咱们多管什么闲事。”
“督公,万一出了事…”王永寿颇是踌躇,不知当不当说。
“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来烦咱家。”屋内刘吉祥显是正忙活着,很是有些不耐烦。
王永寿不敢再打扰,又来到良臣屋外,里面张媚儿正哭着喊着,迟疑着是不是进去把人弄出来,门却开了,然后就见张媚儿抱着头奔了出来。
“王公公救我!”
张媚儿身上的衣服很是零乱,脸色慌张,半边脸都淤青了,不住哆嗦,显是极怕。
王永寿忙叫小太监扶张媚儿下去,转身时,却见魏良臣气呼呼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根马鞭,看到张媚儿被人扶走,很是不快,刚要叫骂,发现王永寿后,立时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手里的马鞭也以最快的动作藏到了身后。
“王公公来了啊?”良臣干笑两声,颇是难为情的样子。
王永寿轻咳两声,意味深长道:“原来小魏好这道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王公公误会了,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