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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野七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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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不要哭。”宁天武替雅琴擦泪,道:“我上城头去,血战到死。”说着挣脱雅琴的手,跑了出去。

  “武儿。”雅琴急跟出去,到门口,却又转身,对先前那将官道:“何副将,你送雪公子走海路出城,不得无礼。”对雪槐一点头,急奔了出去。

  这种时候她仍在关心别人,雪槐心中暗暗感概。

  何副将瞪一眼雪槐,哼了一声道:“跟我来吧。”

  雪槐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解释,这时可也不必跟这个副将去解释,道:“我想上城头看看。”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不是我不送你哦。”何副将当先而行,上城头,但见城下旌旗如云,南叶大军列开,却还未开始攻城。南叶帅字大旗下,一个高瘦老者披金甲坐在马上,自然是南叶了。南叶右手一个双头道者,骑一头猛虎,必是那什么水火真人,左手一条大汉,比南叶足足要高出两个头,身躯有似门板,骑一条牛,那牛比普通牛要大许多,遍体长毛,野熊族上阵作战,都是骑这种毛牛。这大汉自是野熊族领兵大将,雪槐不识,问何副将,方知这大汉叫铁熊,使双板斧,力大无穷,以前还在南叶未造反前,铁熊便常侵入九羽地界,九羽不少大将都死在他双板斧下,几乎无人能硬接他三斧。

  这时战鼓擂动,铁熊率本部野熊族当先冲出,到城下一箭之地停住,铁熊向城上扫了一眼,仰天一阵狂笑,道:“城上若有谁接得下本将三斧,本将立即退兵,若接不住,趁早速速开城投降,否则城破,鸡犬不留。”

  他声如巨雷,城上数万守军人人噤声,个个色变,显然无人能接得下他三斧。

  雪槐冷笑一声,蓦地里扬声叫道:“别说三斧,便是三十斧又怎地?但你真会信守承诺退兵么?”

  铁熊巨眼向他看过来,上下一扫,哈哈又是一阵狂笑,道:“似你这等,别说三斧,只要接得本将军一斧,本将军即刻退兵,永不入九羽之界。”

  雪槐冷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转身便要下城,这时雅琴宁天武奔了过来,雅琴急叫道:“雪公子不可,那铁熊力大无穷,你接不下他三斧的。”随即看向何副将,道:“何副将,我不是让你送雪公子出城吗?”

  雪槐不等何副将解释,忙道:“不怪何副将,是我自己硬要上城来的,太子妃也不必担心,莫看我个子不很高大,力气却大得很呢。”

  宁天武听了他这话,向他上下扫了一眼,哼了一声。

  雪槐微笑:“怎么,王孙不信,可敢跟我赌上一赌,若我接得下那大狗熊三斧,王孙可有点什么彩头输给我。”

  宁天武概然点头:“赌了,我有一副海钓,是用青蛟筋练成的钓丝,能钓巨鲸,你若接得下铁熊三斧,我便将这海钓输给你。”

  “一言为定。”雪槐大笑,雅琴还要阻止,雪槐却早下城去了,打开城门,也不骑马,徒步而出,事实上雪槐可以肯定,铁熊巨斧劈来,一般的马力铁定支撑不住。

  雪槐径直走到铁熊面前,铁熊见他真个出城来,又不骑马,这时从毛牛上看下去,真如巨熊观蚁,忍不住又是一阵狂笑,雪槐只是静静站着,冷眼看着铁熊笑。

  铁熊笑了一阵,眼见雪槐冷静异常,心中倒有几分惊异,喝道:“真敢接本将军巨斧么?可要想好了。”

  雪槐冷笑:“这么大一个人,却这般不爽快?”

  铁熊大怒,狂吼一声,巨斧抡起,一斧便劈了下来,他斧头之大,直似半扇门板,斧头未到,带起的罡风早吹得雪槐衣裳列列作响。

  “好头大狗熊。”雪槐暗叫一声,他身背双剑,这时闪电般抽出义父赐给他的青钢长剑,暗念金刚咒,金刚怒目,巨力上身,横剑一格。

  “铮”的一声巨响,雪槐一动不动,铁熊却连人带牛腾腾腾退出十余步,一时瞪圆了巨眼,瞪着雪槐,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而城上城下,也是惊呼声一片,尤其雅琴,先前担足了心事,这时惊喜交集,眼泪差一点便流了出来。

  雪槐冷冷的看着铁熊,道:“还有两斧,怎么着,怕了?怕了就认输,带了你的野熊军回本族去,免得片甲无归。”

  “我铁熊天不怕地不怕,会怕了你。”铁熊狂吼一声,催动毛牛直冲过来,复一斧斩下。

  雪槐仍是一剑横格,铁熊这次已有准备,却仍是连退十余步,实在不服气,第三次冲上,这次双斧抡开,一齐斩下,雪槐也是大喝一声,全力上格。

  剑斧相交,这一次力大,铁熊竟坐不稳毛牛,从牛背上腾身而起,连翻几个跟头,轰隆一声摔在地下,土灰腾起,那地面竟给他摔出一个坑来,人更是摔呆了,巨眼瞪着雪槐,恍似见了鬼。

  雪槐冷笑走过去,道:“如何,是守诺退兵,还是爬起来再战。”

  铁熊腾身爬起,叫道:“我野熊不象你中州之人,从来是说一不二。”手一挥:“退兵。”却又转头看着雪槐道:“你叫什么名字?”

  雪槐略一犹豫,道:“雪槐。”他要杀南叶助雅琴夺回九羽,必将轰动天下,再瞒已无必要。

  “雪槐,好,我记下了。”铁熊点头:“今日铁熊认输,且回去苦练,异日相逢,还要再和你拼上三斧。”

  他虽残暴好杀,倒也直快,雪槐微笑道:“随时候教。” 

  铁熊重上毛牛,倒转牛头,率一万野熊族大军退去,南叶出马相拦,铁熊叫道:“我已经输了,你要我做那无信无诺之人么?”旋风般去了。

  城上欢声雷动,宁天武扯开小嗓门大叫道:“糊涂大醉猫,快回城来,是你赢了。”

  “我又是糊涂大醉猫了。”雪槐不禁好笑,却不回城,径自向南叶阵前走去,南叶虽有十万大军,他却昂然而视,恍若无物。

  但南叶十万大军看着他却是个个惊心,接得下铁熊三斧已是少见,而他竟还能把铁熊摔一大跟头,那就见所未见了,看他身量也不是很高大,实不知如何能有如此巨力。却不知雪槐巨力来自神剑,更经金刚咒催动,铁熊如何能敌。

  南叶知道锐气已挫,扭头看向水火真人,水火真人两个头一齐张嘴狂笑,拍虎而出,他刚一冲出,雪槐背后天眼神剑忽地发出一声清啸,声虽不大,却清冽激越,有直裂云霄之意。

  雪槐胸中热血霍地沸腾。







《风野七咒》 第四章 第四章



  水火真人本未将雪槐放在眼里,但雪槐天眼神剑突发异啸却让他陡然一惊,而他跨下的猛虎更是吓得软倒在地,任水火真人喝叱,再不肯前进一步。

  水火真人只得跳下虎背,走上前来,两个脑袋四只恶眼一眼看着雪槐,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

  雪槐冷笑,道:“我是活人,但我不要问,也知道你是死人。”

  水火真人大怒,喝道:“小子,不要仗着一把剑就发狂,让你知道本真人厉害。”左边口一张,一股黑水猛射出来,直射向雪槐,水未到,已是腥臭熏人。

  雪槐反手拨出神剑,手一挨着剑柄,剑上猛地传来一股巨力,与他身上原有的力道凝为一体,那种情形,就仿佛本来只有浅浅一弯水的小湖突然挖通了与大湖相连的水渠,大湖水灌进来,小湖与大湖连成了一体。

  那一瞬间,雪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长眉明知他已经获得了神剑的灵力,仍要求他不要拨剑。

  他从神剑身上得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份力量,神剑真正的威力,远非他所能想象。

  这时的雪槐,只觉身子千百倍放大,胸中充满豪气,只想大喝一声,将天地尽踏于脚底。

  迎着水火真人喷出的黑水,一剑劈出,无形剑气将黑水一劈两半,远远洒开,溅落地面,竟冒出一股股白烟,黑水之毒,由此可见一斑。

  水火真人见破了他黑水,又惊又怒,右边口一张,一股碗口粗的火柱喷出,宛若一条火龙,直烧向雪槐。

  先前将黑水一劈两半,这会雪槐改了方法,将剑一横,再一拨,不出他所料,火柱被剑气一逼,立即倒飞回去,反烧向水火真人。

  这一着大出水火真人意料之外,急往旁边一跳,却仍烧着了道袍,慌忙打灭,手忙脚乱,一时间大是狼狈。

  宁天武在城上大叫起来:“毒道士放火烧着自己屁股了哦。”他人虽小,嗓门倒大,城上守军跟着他一齐叫,水火真虽有两张脸皮,这会儿可也尽觉得火辣辣的。

  雪槐微微一笑,看向水火真人道:“还有什么牛黄狗宝,尽数拿出来吧。”

  “小子休要猖狂。”水火真人羞怒交集,蓦地狂吼一声,身子急旋,化成一股巨大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到十余丈高下,霍地向着雪槐反罩下来,雪槐身周数十余方圆一时间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雪槐看不到水火真人,一时大惊,惊慌间心中忽地一动,眼一闭,念起无念咒,心中无思无念,将一点灵光,凝聚于剑身上,一种奇异的感觉突地产生,竟然通过剑眼,看穿了黑雾,仿佛那一瞬间,剑眼成了他的眼睛。

  但见黑雾中一颗血红血红的珠子,约摸有鸡蛋粗细,正对着他顶心猛打下来。

  这珠子名黑血神珠,是水火真人练成的本元内丹,藏在黑雾中打人,百发百中。

  可惜今日遇上了天眼神剑,雪槐待黑血神珠飞到近前,大喝一声,照着珠子一剑劈去,顿时将黑血神珠一劈两半,黑雾立时散去。

  水火真人见破了他黑血神珠,大惊之下急要逃命,雪槐早连人带剑和身扑上,一剑便将他两个脑袋一齐削了下来。

  “杀了妖道了,杀出城去。”宁天武在城头欢声大叫,守军开城杀出。

  临海守军所畏的是水火真人,而南叶所仗的也是水火真人,一见水火真人授首,南叶掉转马头便要逃跑,他旁边却忽地冲上一将,一刀斩下他脑袋,大声叫道:“我已斩下南叶老贼狗头,大伙儿向太子妃和王孙投诚,太子妃仁善,必获原谅。”

  跟随南叶造反的,不少固是他的死党,但大部份却是被胁迫的,这时眼见杀了南叶,果然纷纷扔下刀枪投降,只少部份南叶死党逃去。

  这种情况倒出乎雪槐意料之外,但能少杀人总是好的,天眼神剑回鞘,宁天武直奔到他面前,小脸上又是兴奋又是不好意思,叫道:“娘叫我跟你道歉,是我说错了话,你不是骗子,我输了的海钓回城就拿给你。”

  雪槐微微一笑,道:“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也不会钓鱼,海钓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话不算数。”宁天武胀红了小脸,雪槐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城,雅琴迎着,突地拜倒,含泪道:“多谢雪公子,天造地设之恩,雅琴无以为报,惟有代九羽百姓三拜。”她拜倒,军民百姓一齐拜倒,雪槐忙说不敢,请她起来。

  雅琴站起身来,牵了宁天武的手,扬声叫道:“九羽军民听了,从此雪槐雪公子便是九羽最尊贵的客人,雪公子但有所命,九羽即便国破家亡,也绝不推辞,因为若没有雪公子,九羽在今日便已亡国。”同时一脸肃穆的看向宁天武,道:“武儿,今日的话,你要牢记心中。”

  宁天武大声道:“孩儿记下了。”

  雪槐再想不到雅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是激动又是高兴,却不知说什么好。

  兵不血刃,收复三州十四城,宁天武在九羽城即位,十一岁的孩子,做了九羽王,却是顽心不改,每日缠着雪槐玩闹,跟他学武,或者上山打猎,下海钓鱼。

  雪槐反正无处可去,便在九羽城住下,有时梦回故土,梦醒来,自不免泪湿衣枕,但梦中夕舞俏丽依旧,仁棋仍是那么温和而仁善,而义父也总是用一种亲切的眼光看着他,心中便又暖暖的。

  这么过了大半年,天朝忽有使来,言巨犀之王约在九月九日与天下诸候于天安城外霸池会盟,因此三十六世昊天大皇帝特宣宁天武与会。

  雪槐听得消息,又惊又喜又是大感意外,忙细细问那来使,原来就在这大半年中,敬擎天大发神威,先灭了黑水,随即水陆齐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先后扫平又术大尾等四国,将整个黑水原十八州五十一城尽纳入巨犀王旗之下,一时天下震动。冬阳王趁机向天下诸候发出倡议,会盟霸池,共尊天子,结束战乱,并上书三十六世昊天大皇帝,天子大喜,下诏许以会盟。

  问得清楚,雪槐狂喜,想:“若会盟成功,诸候共尊天子,再不互相攻伐,则真是天下百姓之大幸。”

  但宁天武听来使说明会盟之意,却哼了一声,道:“看来巨犀王想做六霸之后的第七霸,哼哼,以巨犀之力,恐怕不够。”

  天朝皇权衰落,诸候坐大,千年间共有天齐、祭风、东巴、炎阳、有熊、巫灵六大强国出现,挟天子而令诸候,号称六霸,但自从两百年前巫灵衰落,天下诸候谁也不服谁,再无霸主,也再无会盟之事,此时巨犀重又会盟天下诸候,宁天武自然认定巨犀王想做霸主。

  “冬阳王仁义厚重,义父也是外刚内慈,都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会盟诸候,虽称霸主,却是为怜惜天下百姓疾苦而称霸,想结束这种战乱局面。”想到这里,雪槐心中忽地涌起一种骄傲的感觉,却又有些担心,正象宁天武说的,巨犀虽已拥有黑水原五十一城,实力仍是不够,六霸虽然衰落,但祭风、炎阳、有熊、巫灵均是控地千里,坐拥百城的大国,加上各自依附的小诸候国,虽不足以争霸天下,实力也相当可观,且以前均是霸主之国,如何肯来与巨犀这样的小国会盟?

  雪槐虽有些担心,但胸中仍是热血激涌,他相信义父的能力和人望,必能成就大事。

  这时已近八月,时间很紧,宁天武当即准备,第三天即动身,兵马一万,雪槐随行,雅琴镇国。

  一路紧赶慢赶,天安在望,想着又能见到义父仁棋夕舞,雪槐兴奋到极点,全身的血似乎都点燃了,在不停的燃烧。但探子传回的消息却并不怎么好,正象宁天武说的,巨犀实力威望都不够,天子虽许以会盟,天下诸候仍半数未到,尤其是祭风、炎阳、有熊、巫灵第四大国,连使节都未派一个,公然不把冬阳王的倡议放在眼里。

  雪槐心中恼怒,却也毫无办法。

  这日到天安城外,扎下兵马,照礼节,宁天武当于第二日进城,先朝见天子,随后赴霸池与天下诸候相会。雪槐心中虽似有火在烧,也只有等着。但心中虽渴望,却又不自禁的担心,想:“不知义父肯不肯见我?”想着义父一生言出必行,心中却又不自觉的发冷。

  傍黑时分,一彪军马来到营前,当先一个女子,竟是夕舞。

  夕舞一袭素白的裙衫,最后一缕夕阳正照在她脸上,映得她的脸有一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雪槐直直的看着她,完全呆住了。

  虽然这一路上的每一刻钟他都在盼望着与夕舞相会,却怎么也想不到,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眼前。

  夕舞缓步走过来,却没有他那么激动,灿然一笑,道:“哥,你可是胖了呢,再胖下去,可就要变成大肥猪了。”

  她的语调很轻松,似乎昨天早上还和雪槐见过。雪槐怔了一下,不自觉揪了一下自己的脸,笑道:“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怎么能不胖?”

  “那好,分派你事情做,让你减减肥。”夕舞笑,说了来意。

  原来便在今日上午,东海国派使节来向敬擎天求援,说狐女族作乱,危及国本,请敬擎天发兵援助。狐女族虽不大,兵也不多,但邪术厉害,敬擎天左思右想,想到了雪槐,因为雪槐杀水火真人的事迹早已传到敬擎天耳中,他也知道雪槐跟随宁天武来了天安,所以想让他率兵去灭狐女。

  夕舞道:“哥,你虽远走九羽,可你的消息还是一点一滴都传入了我们耳朵里,你去灭狐女,正是最合适人选,这一仗可只许打胜不许打败,因为东海一直是炎阳的属国,这次不向炎阳求援而向我们求援,天下诸候可都在看着呢。”

  听说敬擎天一直在留意自己的行踪,雪槐心中一热,叫道:“请义父放心,我一定提了狐女的头回来。”

  “灭了狐女就行,提个脑袋回来做什么?恶心死了。”夕舞做个鬼脸,那种久违了的亲切感让雪槐心中一阵温暖。

  夕舞道:“爹爹给你一万兵马,我带来了,就在营外,伯野做你的副将,都是老朋友了,指挥上当不成问题。”夕舞说完,翻身上马,看着她向营外驰去,雪槐心中突然有一种爽然若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夕舞驰到营门中,突又停住,转头向雪槐招了招手,雪槐急跑过去,夕舞看着他,眼光有一点点异样,道:“哥,兵凶战危,你要保重,爹爹说,男儿生天地间,就是要做一番事业,虽不相见,但你做的事只是要为国为民,别人自然知道。”说完打马飞驰,再不回头。

  别人,是义父,也是她自己,他们一直在看着他。

  热泪涌上雪槐的眼眶,低叫道:“义父,夕舞,你们放心,雪槐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知道雪槐要离开自己出征,宁天武十分的舍不得,几次开口要领军与雪槐同去,雪槐都拒绝了,第二日本是想悄悄而去,不想宁天武竟就起来了,眼圈红红的有些想哭,雪槐心中感动,拍着他肩膀,道:“你已是一国之君,是大人了,可再不能象小孩子似的哭鼻子,我征战回来,有机会自会去九羽看你。”

  “我也不是要哭,只是眼睛有些痒。”宁天武耸了耸鼻子,忽地凑到雪槐耳边道:“我喜欢你,娘也喜欢你,有一次我问娘,让你做我的第二任父王娘愿不愿意,娘没回答,但也没骂我,所以我知道她愿意。”他说完,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了,雪槐却僵立在那儿,好一会儿不能动。

  雪槐眼前浮现出雅琴温柔的眼睛,每次雪槐对着这对眼睛,心中都特别的宁静。

  她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女子。

  但雪槐心里,只有夕舞。

  那是无可代替的。

  到伯野军中。伯野虽比雪槐大得几岁,但和雪槐一样,极度好酒,为人也豪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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