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桃梓勉力支撑着,细微的汗水从她的额头不断的滑落。
左肖看见桃梓这般模样,自然是不肯离去的,他甚至催动着本源的力量,不断的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让自己体内的灵力重新充盈起来,
一双手按住了他,左肖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停顿了下来,他抬眼看着身后之人——玄光。
左肖几欲挣扎,玄光按住了他,道,“相信我。”
下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力从玄光身上绽放,那是层淡金色的光华,他冲向了不可说之人,毫不犹豫。
“你确定要参与进这些凡尘俗事?玄光?”不可说之人看着他,也不躲闪,道。
“是又如何?”玄光浅笑着道,他的手已覆盖在桃梓的手上。桃梓只觉得她的灵力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下个瞬间,一层更厚实的壁垒出现在桃梓面前,桃梓不用看,也知道是玄光的灵力幻化。
“走”玄光在拉起桃梓带上左肖飞退。
“玄光这不像你。”不可说之人也不继续逼进了,他看着玄光带着桃梓等人隐入圣山之中没了踪影。
他道,“玄光,这一次看在你与本座终究相识万年的情分上,本座给你一个面子。但没有下次,你可记住了?”
玄光带着众人就躲在不远处的石墩后面,玄光的灵力幻化成与这周围一样的颜色,才能不被发现。
或者说装着没发现。
左肖斜靠在桃梓肩膀上,生命力的透支,让他几乎难以支撑,如今的他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桃梓的脸上豆大的泪滴,忍不住的落在左肖身上,打湿了他的衣裳。
这些年来,桃梓不管在何方,左肖永远在他身旁,给予她支持。
她又怎么会不感激他,不感激这样一个人。
“左肖”待不可说之人离去,桃梓终于难忍泪水,她哽咽着喊着他的名字。
“在”左肖微弱的声音答复着桃梓。
桃梓见他醒来,抹了抹泪水,强笑着又喊着,“左肖”
“左肖”
“在,我在”
“左肖”
“在”
“左肖”
“在我在”
就这样一直重复着,良久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整个圣山慢慢的暗了下来。
桃梓已不再落泪,她的双手不住的催动着体内的灵力灌注在左肖的身上。
淡粉色的灵力涌进左肖的身体里,只一瞬间就消散了,没有半分留在左肖的体内。如今左肖的体内的灵力就像是干涸的河流,没有一丝一毫的细流。
“够了……”玄光不忍看着这两个孩子,他转过身道,“你不用再浪费自己的灵力了。”
“不……”桃梓不听劝,继续催动着体内的灵力,强行在左肖的身体里运行着小周天。
玄光抓住了桃梓的手,一瞬间,一层金黄的光涌入桃梓的手腕,桃梓只觉得浑身的灵力一凝。
“不要再透支你自己。”玄光道,“这孩子,就交给我吧。”
桃梓点点头,她也不离开,只侧身让玄光坐在左肖背后,她的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左肖。
熟悉的容颜,紧闭的双眼,让桃梓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她没有办法放下。
玄光看着桃梓的模样,叹了口气,他直起身子,运起一身的灵力注入左肖的身体。
玄光的灵力自然比桃梓浑厚的多,小半会儿,桃梓惊喜的发现,左肖的身上淡出了一丝金光。
是要醒了吗?
桃梓极紧张的看着左肖,她催动着自己的灵力来感受着他身体内的灵力波动,感受着他的生命力。
“这……怎么可能……”玄光的灵力注入了左肖的身体,本来已复苏,却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团团的黑气涌现在了左肖的身体里,逐渐蚕食着玄光的灵力。
玄光面色一凝,他比谁都明白,这灵力的属性。他在这一刻动了杀机。
桃梓比谁都敏感左肖的变化,也在这一瞬间挡在了左肖身前,她的一双泪眼,望着玄光,她轻轻的摇着头,道,“不要……左肖是不一样的……”
“可他有这样的黑气,这种灵力会吞噬他的神志,会使他坠入邪恶,甚至,他会变成第二个他,你让开,让我替他解脱了,也算是造福这个世界的众生。”
“不……”桃梓跪了下来,膝盖摔的生疼,她也不在乎。
她道,“左肖他不一样的,我了解他,他的心性一定不会被这邪气所驱使,而且他曾经在我们那个大陆,他建立了聚星阁,来帮有困难的人解惑。他用他的一生,帮助他人,从未做恶。”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这黑气驱使?”桃梓泪流满面。
玄光的面色阴晴不定,曾几何时,那个不可说之人也是如此,他的为人,又有谁会料到他会走上岐路,还成了人们口中不能提及之人。
“玄光前辈,我愿意用性命担保。”桃梓朗声道。
弥尚也跪了下来,虽然他本来是被逮来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还挺喜欢他们的,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暖心。
“你这个小猴子。”玄光没有料到弥尚也跪了下来,半似无奈的道。
“前辈,我也愿意。”姚立低着头,玄光看不见他的眼神,可听他的声音,他的声音中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罢了。”玄光头痛,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了结了这个孩子的性命,为苍生造福。可看着孩子们真挚的眼神,她们坚定的信念,彼此相信的心。
罢了,再相信他一回吧。若是有变,玄光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就让他永远的消失,这个世上容不得两个不可说之人。
“谢谢前辈。”桃梓起身福了个礼,便再度回到左肖身旁。她的手覆盖在左肖的额头上,眼底尽是温柔。
左肖此刻躺着,体内的黑气不知不觉的淡化了许多,但没有消失。
他的右手手指微微的在颤抖。
“醒了?”桃梓欣喜的笑了,她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过多的声音。
她明白,现在的左肖比谁都需要休息。
玄光也很意外,他看着左肖,眼底的戒备少了几分。
这孩子,竟然能凭借自己的心性,重新活了下来,也是难得。
或许是天可怜见吧。
也算是他的造化。
玄光走过去,他伸出了他的手腕,一柄利刃出现在他的手上,他用这柄利刃,轻轻的割向他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滴了下来,流进了左肖的唇里。
一个闪光,玄光身上的伤口愈合了。
“这是……”
“他的造化吧,也算是老身送他的一个礼物。”玄光不以为意。
可桃梓分明感受到,那血液中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生命力,这或许就是师傅说的本源。
“谢谢。”桃梓从心里感谢玄光,她其实明白,他们之间不过才刚刚认识不久,能有这样的牺牲,这样的信任,实属不易。
“你该谢谢你自己。”玄光笑着摸了摸桃梓的头发,道,“你的言辞,说服了我。当然还有你的朋友。”玄光转身看着桃梓的朋友们,笑着。
一百四十二章。 醒来()
浓郁的血气涌入左肖的身体里,强烈的生命力在左肖的身体里复苏。
左肖身体里一层层如同天空般清澈的淡蓝色灵力,渐渐复苏了过来。
黑气在这一层层灵力的作用下,迅速的隐了下去,一切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
左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他醒了。
“左肖左肖”
桃梓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浑身一松,压住她心底的压力,终于消失了。眼前这个男子,真真切切的还活着。
她向后一倒,随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太累了,也该好好休息了。”玄光一抬手,桃梓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均匀的呼吸着。
一缕阳光晒在桃梓身上,金光笼罩在她身上,让她看上去朦朦胧胧的,看的并不真切。
她已经睡了7日了,一连七天,她就像块木头似的躺着,没有任何波动。
弥尚化成了它本来的模样,变成只猴子蹲在桃梓身旁,他看着桃梓,眼神中满是茫然和掩盖不住的担忧。
经过这次事情,姚立也变了,他开始沉默,总是一个人站在这圣山的顶端,遥遥的看着远方,仿佛要把这片天地看透。
而值得庆祝的,就是左肖。他完完全全的醒了,他的模样比之前看上去又沉稳了几分,刀刻般的脸庞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他的手上拿着一块温度刚好的白色毛巾,他捏着他,小心的擦着桃梓的脸颊。好似在擦极其珍贵的珍宝。
玄光就在他背后看着他,每每看着这个后起之辈,玄光的眼里是说不尽的担忧。
别人不知道这黑气的厉害,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若不是他知道,不可说之人并没有孩子,他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个后辈,就是他的孩子。
那浓郁的黑色,一直在他心里,久久不散。
“渴。”桃梓轻哼道,这是她这几天唯一的声音。
左肖大喜,他赶紧用树叶取了点水来,喂着桃梓喝下。
有了这山水的滋润,桃梓的面色好上了几分,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慢悠悠的睁开了。
第一眼望见的是左肖,
她的眼睛一瞬间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她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凝成一句话。
她轻声唤道,“左肖,你还好吗?”
一句话,透着无数的担忧,她看着他,如今的他,隐隐间魂力的流动已强上许多。
她心里明白,他应该好了,而且也更进一步。
可她还是问了,没有别的原因,关心则乱。
她就是想要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左肖笑着,阳光将他的笑颜折射出动人的弧度,他笑着摸了摸桃梓的头发,道,“傻丫头,我很好。”
桃梓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放下了几分。
她感激的看向玄光,若不是他不惜自己的本源之力,左肖说不定就
桃梓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她慢慢的立起身子,连日的昏厥,让她险些站不住身形。但她稳住了,她甚至不需要人扶,她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到这座圣山的山顶,她看向这片大陆,眼眸中满是耀眼的夺目。
她的心底,生出了强烈的愿望。
在这七日里,她虽然昏厥着,可她的心底,她的精神却是一直醒着。
她始终忘记不了,那一幕幕。
她清晰的认识到,是她没有能力保护她的伙伴,甚至是她的师傅。
一想到这里,她的眸色中难忍痛色。
她要变强。
变得强大到可以不再畏惧任何人,强大到可以保护她的朋友们。
只有这样,那些痛楚将不再来临。她才能真正的释然。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圣山的天,总是特别的晴朗,空气中透着永远散不掉的水雾,朦朦胧胧的,夹带着少许阳光,美轮美奂。
桃梓站在圣山山顶,面色复杂的看着远方,弥尚幻化成猴子,乖巧的趴在她的肩上。
一曲悠扬的琴声从耳畔传来,如泣如诉。
玄光的手轻轻的按在琴弦上,双目中藏着几许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他究竟是谁。”桃梓回过头,看着玄光问到。
“一个不可说的人。”玄光停下了琴音,看着桃梓,
“是人都会有名字,他的名字又是?”
“……”玄光垂着头,没有回答。
“我会寻到答案的。”桃梓下定了决心,也不多问了,转回头,继续看着远边的天际。
左肖最近好了很多,几乎已和往日无恙,他和姚立缓缓的走了过来,起身给玄光行了个礼。
玄光侧身躲过。
“叨唠了几日,麻烦前辈了。”左肖又见了个礼,算是感谢。
玄光只得堪堪受下,道,“算不得什么前辈,只是年纪痴长了你们几千年罢了。”
“如今,你们的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想来老身的地方,你们也是瞧不上了,都走吧。”
玄光大手一挥,桃梓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再出现时,已在圣山山脚,圣山再次隐藏在云雾之中。
桃梓弯下身子,朝着圣山恭敬的行了个礼。
圣山上,
玄光遥遥的看着山脚下的孩子们,眼眶中多了几分凝重和和慈爱。
“咳咳咳。”
玄光不由得咳嗽了几声,用帕子擦过嘴角,一抹鲜红映然于上。
终究伤了根本。
玄光嘴脸轻轻勾起,将帕子随手一焚,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再回到花都,
一切都变了模样。
不知为何,街上总弥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桃梓神色凝重的一路走着,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乍一看却又看不出什么由头,却又莫名的不安。
很快的,寻到了七瓣花,她萎靡的栽在土壤里,一个劲的往根须上拨着土,身上的花瓣都在这几天失了颜色。
“怎么回事?”桃梓大惊,快步走了过来,
七瓣花看见了桃梓,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道,“就在你们走的那天夜里,这个花都突然下了一阵怪雨,如墨的雨滴泼了下来,渗入了土壤之中,也掺进了日常的饮水之中。这里好端端的土地就变了样,最开始,只是感觉土壤变得更加贫瘠了。”
“可没想……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有动物发了狂,到处乱窜伤害人和家禽。然后接着开始,打上来的水也是如墨的颜色,人喝了就会莫名的兴奋,却失了神志,然后就像得了瘟疫似的开始发热,呕吐,白日里就像是死尸一样的躺着,可到了晚上,却又醒了过来,在月夜下,又跳又唱,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桃梓越听,眉头拧的越紧。
“可有什么法子?”
七瓣花苦涩的摇了摇头,道,“别说普通人了,就是我们这些生了灵智的,在这场浩劫中,也是深受其害。我们本是天地灵根,如今天地污染,我们的修为也因此开始了后退,如今我的实力已不足往昔的十之一二。”
桃梓拔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水壶,晃荡着里面的水,小心的倒在七瓣花的根须上,道,“现在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多帮上你几分。”
“谢谢你。”七瓣花眼眶湿润,着手用根须牢牢的护住这片净土,极其小心的吸取着里面的水分。
夜深了。
月上了枝头。
桃梓和左肖不谋而合,爬了起来,迅速的走上了街头。
这时的街头还没有多少人在街上走着,街边昏昏暗暗的点着几盏灯。
街上的人也都神志清醒,并未有什么异常。
桃梓寻了个简单的小馆,坐了下来,随便的点了几样吃食,放在面前,心思却全扑在了这个街上。
夜越来越浓。
更夫敲着锣鼓,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小心火烛。”
“小心火烛。”
耳畔回响着更夫的声音,桃梓竟然有了几分睡意,强打着精神,眼睛却越来越重。
突然刺耳的轰鸣,从花都上方响起。
桃梓一个抬眼,便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从两侧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每个人的眼神都空空洞洞,没有一点点的光亮,桃梓跃下茶馆,试着拍着前面人的肩膀,试着叫醒他,却无济于事。
这些人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朝着前方走着,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桃梓和左肖一路跟着人群朝花都中央走去,原本热闹的花街如今被死气笼罩。
一个小孩不留神的从没关紧的屋子里窜了出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不由的呜呜哭了起来。
他的母亲赶紧担惊受怕的将他搂了回去,豆大的汗滴从面颊上滑落了下来。
终于,人群开始停了下来。
他们彼此围成一个圈,虔诚的跪拜了下来,没有表情的开始吟唱。
桃梓只感觉她的脑海里瞬间涌进了许许多多的字符直震的她大脑发懵。
咬紧下唇,桃梓勉励支撑着,一步步走向中心。
在那中央站着一个人,他的身上披着一身的黑袍,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看的并不真切。
但背影却有几分熟悉。
“力量!更多的力量!”
中央的这人抬起双手朝着月亮不断的嘶吼,“力量,我需要力量!”
人群也开始吼叫,“力量!”
“力量!”
“更多的力量!”
桃梓心中涌现了更多的不快,迅速跃然于前。
那人也感觉到了桃梓,他回过头,狞笑着看着桃梓。
“我等到你了。”
“是你!”桃梓吃惊,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告诉他们圣山下落的徐丹。
还记得原本他的模样,可如今却又大变了模样。
“这,怎么会。徐丹,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变强,变得更强,越来越强,成为这花都,不……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而你们。”
徐丹转过头,笑的阴险,道,“就是我这成功路上的白骨,垫脚石,”
第一百四十四章()
“疯子!”桃梓骂出了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是然。”徐丹洋洋自得,蔑视的如同看蝼蚁般的望着匍匐的人群,道,“成为我的座下,是他们的荣耀。”
“解药。”左肖也不多话,直接摊开了手,身上灵气大作,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解药?你们想帮助他们?”徐丹笑中透着残忍道,“可以呀。”
“杀了他们,从他们的胸口刺下去,就能一了百了,喜登极乐了。”
说着,还拾起一柄剑飞踢在他们面前,“去吧,我看着你们,是夺了他们的性命,还是让他们与我共有这一场造化?”
“当然,这也不会只是你们两个人的决定。”
徐丹一挥手,狂风大作,紧接着一双双清亮的眼睛从屋子里探了出来,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惶恐和紧张。
桃梓抿紧嘴唇,颤抖的肩膀暴露着她纠结的内心。
“我来。”左肖提起剑,朝面前的失了智的人群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