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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府中墨丹青依旧跪在老天师身前,有心解释可却不知如何解释……许久才小声道:“老师,许是您误解丹青的意思了……”
闻言老天师怒极而笑,“你既承认了盗宝又何来误解之说,非要我找来唐府主你才肯认错吗!”
“哈哈哈,单天师不必去找,唐某人不请自来了!”
唐正雄一声长笑却面色森然,带着张青破门而入,毫不讲情面。
“墨家小儿!既然你老师都说你盗宝,那我也不得不相信了啊!”话音落下,唐正雄人已经到了墨丹青的身前。
“唐府主,此事我也还未证实,切不可乱说……”老天师下意识地维护,赶忙插言道,方才怒极攻心可墨丹青毕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哼哼,若非如此本府主方才就已经取了他的性命!”唐正雄不屑地打断。
“唐府主,不知你急冲冲唤我前来所谓何事!”陈万骑着大雕落地,面露不快,他毕竟还是这一县县守,唐正雄如此唐突传讯让他亲自前来实在不合礼数!
“张天师,你说吧!”
闻言张青恶狠狠地瞪着墨丹青,心中甚是快意,赶忙拱手道:“陈大人有所不知,方才我亲耳听到墨丹青向老师承认自己盗窃画府沉海墨锭之事,我担心这卑鄙小人以师徒之情胁老师宽容之心,便赶往画府将此事告知了唐府主,事关重大,还请大人明断,斩了贼人,还城中百姓一个说法!”
说罢,张青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与墨丹青拉开距离,仿佛已经看到了墨丹青身首异处的场景,生怕血污溅脏了他的衣裳。
“你莫要血口喷人!”墨丹青猛然起身,怒目而视,没想到张青的心思如此歹毒,竟是要置他于死地!
“肃静!盗宝大罪当斩,但……”
陈万话音未落,便见一抹绿光朝着墨丹青胸口袭去,心中惊怒交加赶忙驱使大雕冲向绿光。
老天师看着近在咫尺的墨丹青,一时间却不知如何相助,只见那毒蛇般的碧绿藤蔓转眼袭至墨丹青胸口,下一瞬间便溅起一朵血花!
“噗”
墨丹青只觉胸口一痛,一条碧绿藤蔓竟然将他的肋骨击碎只差分毫便要捅破他的心脏!
可不待他松口气,那抓住藤蔓的大雕却猛地一挥翅膀,将他生生拍飞了出去……
“唐府主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吧!”陈万怒视着唐正雄,墨丹青可是华唐安点名要照顾的人,若是死在他的眼前,他如何向华唐安交差!
“陈大人已经说了盗宝大罪当斩,那墨丹青便是个该死之人,本府主不过是略施薄惩顺便收集点罪证罢了!”
唐正雄本就因一月前的事对陈万颇有微词,今日占理正好借题发挥,一挥手那碧绿藤蔓便散做一蓬绿色烟雾,一块儿沾着些泛青墨迹的布襟飘然落入他的手中,冷笑道:“陈大人,我想这块儿沾着沉海墨锭墨迹的布襟可以当做物证了吧!”
“这……”
“呵呵,若是陈大人觉得物证不足的话,那本府主也无话可说了,不过今日我可是听府上的画师说,墨丹青墨天师被一条大蛇给卷走落入了兽群之中,不知墨天师是如何凭借双照境实力逃出生天的,莫不是出身小山村的墨天师还能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宝贝不成,你倒是说说看啊墨天师……墨飞贼!”
唐正雄句句诛心,墨丹青有心反驳可却没有人证物证,更不能说出罗睺星变身之事……口角淌血紧咬着牙关而无从辩驳,更让人觉得色厉内荏。
“唐府主,问审乃是我衙门之事,虽你言之凿凿但本官不能偏听一面之词,墨丹青之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是非功过本官自有断论,今日墨丹青暂且收押,城中事罢再审,任何人不得滋事!”说罢陈万甩袖,提起墨丹青便上了大雕朝着县衙飞去。
“老师,请您照顾水生!”墨丹青一声疾呼渐远。
唐正雄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老天师满面忧愁,即便赋灵境圆满的星辰之力在北山县可谓第一人,在墨丹青当真被带走时,也仍旧无可奈何。
“老师,您何必为这等卑鄙小人劳心!他害死城中不知多少人,他们兄弟死了也是罪有因得,现在城中阴魂作乱,灭除阴魂调节阴阳才是正事啊!”张青见老天师出神,心中不忿不由打岔。
“单府主还是先收拾收拾你那好学生留下的烂摊子吧!”
唐正雄说罢冷笑着离开,今日陈万虽袒护墨丹青,但那大雕的一击却是实打实的,心知墨丹青亦是惹怒了陈万,想必下场不会好,至于那沉海墨锭自然会在结案后物归原主……而损耗的墨锭,就用墨丹青新置办的宅子赔吧!
“水生,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老天师说罢又是一叹,唤来大鸟朝着墨丹青的家中飞去……
第036章 艳鬼入梦诉衷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墨天师您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回到这牢房里吧!”
牢房外张银提着食盒甚是得意,本以为已经报仇无望,没想到仇人竟又被送到了眼前,今日听闻墨丹青又被关进大牢,张银也不管天色已晚,借故要给熟人送饭,立刻就赶到了牢房,亲眼看到墨丹青落魄的模样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房中光线昏暗,墨丹青坐在角落低着头,眼里没有张银期望中的绝望反而甚是平静,一只手摩挲这胳膊上的纹身不知在想何事。
“你小子不是能耐吗,嘿嘿,我昨天可是听说画府的大人去收你家的房子抵债了!也不知道张老头和他那婆娘一把老骨头露宿街头会不会被阴魂给生吞了!”
张银见墨丹青不还口,越说越厉:“你也就在咱们村儿里逞逞威风,就你这天杀的贼子还天师呢,我呸!怕是你那好弟弟都要被人卖了为奴为仆一辈子,等你死了也只能丢到乱葬岗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还真是可怜啊!”
“你可是说够了?”墨丹青语气冰冷。
“嘿嘿,我还真没说完,我……”张银话音未落便见墨丹青手臂上闪过一道白光,竟然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条白色长鞭,穿过牢房缝隙朝他狠狠抽来!
张银来不及呼救便被那白色长鞭卷住了脖子,只觉脖子一紧整个人便被不由自主地撞在了牢房上!借着狭小天窗外照进来的光亮,张银才看清缠住自己的哪里是长鞭,而是一条身长数米的细长白蛇!
蛇首慢慢翘起,在昏暗的光下吐着猩红的蛇信,细长的身子绕着牢房的栅栏一圈圈地缠起,而蛇首就停在张银的眼前不足三寸之处!
张银恐惧地撰着缠在脖子上的蛇尾,张着嘴巴想要呼吸,仿若将要溺死之人!
“哗、哗、啦”
听着墨丹青脚下枷锁的声响,张银忍不住全身颤抖,充血的眼球里沁着眼泪,从没有一刻觉得死亡如此接近……
“你说,有人占了我家,赶走了张爷爷和水生?”墨丹青声音低沉,眼神森然。
“呃、呃!”张银口角流着涎水,慌乱地点头,窒息感越来越强,脑袋也越来越昏,肺和脑袋都似要炸了!
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时,脖子上的束缚猛然松开,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贪婪地呼吸着牢房里发霉腐臭的空气,眼泪和鼻涕不住地淌着,回来神来想要逃跑时才发现脚腕一紧,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而上,一路到自己的胸前!
“找到水生和张爷爷他们,把这簪子给水生,让他去洛城找华唐安救来我,要是敢耍花样乱说,你就试试是你的嘴快还是你胸前的蛇快!”
墨丹青拔下头上那只藏着朱瑛魂魄的簪子插在张银头上,声音如同催命般在张银的耳边响起,白蛇十分配合地又往上窜动了几分,蛇吻离张银的咽喉不过两寸!
张银再不敢停留一刻,跌跌撞撞地跑出牢房跟老狱卒匆匆交代后便往外跑。
墨丹青长叹口气,他心中一点也不指望华唐安能来救他,只是放心不下张祥福夫妇,更怕水生会做傻事,想让水生逃远一些……
身上的锁链禁锢了星宫,墨丹青无法施展力量,只能希望斩首那日能逃得一线生机。
因此今日不论是谁来送饭,墨丹青都决定如此来做。
白蛇甚是有灵性,这两日他已经跟白蛇交代了数次,确定不会有失后才行动,却不曾想刚好赶上了张银前来送饭,于是便将注意打到了张银的身上。
张银出了县衙一刻亦不敢停留,朝着天机府跑去,今夜他跟墨丹青所说的话真假参半,虽然那房子被画府占了不假,但张祥福夫妇和水生却被老天师接走了,他那般说多是想让墨丹青痛心绝望,可如今却险些将小命丢掉!
街上不时一阵阴风拂过,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花灯中的假人还提着灯笼笑容可掬,却更添几分凄冷。
张银看的心惊胆战一路狂奔,两日时间城中阴魂已经渐渐恢复了昔日的神智,白日里躲藏在阴暗处,夜里便出来凝聚阴气吞噬,因而虽每夜都有十轮红日照耀,城中却愈发地阴沉起来,虽四处通明仿若白日,但天师画出的太阳即便有十颗也不及白天里阳气的十分之一……
路过画府时张银只觉头皮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惊惧地望了望四周发现并无异常后赶忙离去,却不知头顶的簪子已经不知所踪,一个身着红艳狐裘大氅的女子悄然从天上飘落,魅惑众生的面容上一闪而过,径直地穿过了画府的院墙不知所踪……
朱瑛一路朝着画府中的住宅飘去,夜已渐渐深沉,学舍中灯火只余三两点,不多时朱瑛便寻到了唐正雄的院落,略微踌躇便飘身而入,悄无声息地进了唐正雄的房中。
唐正雄睡得正酣,却不知身边竟有一女鬼握着根簪子飘忽不定,数次朱瑛都欲要将手中的簪子插进他的咽喉,最后却化作一缕轻烟将整个床榻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
唐正雄只觉浑身一冷便从梦中惊醒,欲要起身关窗时身子兀地一僵硬,只觉手臂触到了一片滑腻,愣愣地扭过头正见床内阴暗处,一窈窕背影侧卧,如玉香肩若隐若现!
“啊!”
唐正雄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起身,那床上的女子闻声似被惊醒,慵懒地撑起身子,如雪似玉的背脊被灯光染上一层朦胧“唐大人可还记得瑛儿?”
略带魅惑的声音幽幽响起,女子发髻歪斜,转过半边侧脸,眼帘微垂望着唐正雄。
唐正雄正惊叹这女子的容貌之美,被一问才发现似乎的确见过这女子,可却又想不起来!
“唐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女子幽怨一叹,伸出玉臂放下床上的勾帘,朦胧间可闻悉悉索索地穿衣声:“罢了,我不过就是乡野村妇,哪配让唐府主牵挂,今日冒昧打扰是小妇人唐突了……”
说罢那女子素手轻轻撩开床帘,玉足点地一袭青衣罗裙飘过,立在房门前幽幽一叹,推门而出。
唐正雄下意识唤道:“瑛儿……”
可一出声却发现似乎有些不对,自己的声音何时变得如此年轻了?心里猛然一突,赶忙摸摸自己的脸,手却僵硬在脸上再也挪不动了,自己的胡子哪里去了?
难道……
想到此处唐正雄三步并作两步拿起一面铜镜,只见镜中之人年方三十,样貌俊朗这哪里是自己的模样!
“唐大哥,快出来看啊!”
门外传来少女黄鹂般的声音将唐正雄惊醒,循声望去只见门外一片茵茵绿草上开着三两点野花,一袭青衣罗裙的少女追着只蹁跹的蝴蝶,一股记忆也猛然跃上心头……
“我是唐正雄,瑛儿是我青梅竹马的妻子……我到了都城封官加爵,如今她来寻我,我怎能不认她!”
唐正雄自言自语着,想起往昔两人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愧疚难当,一步跨出房门却不知自己又年轻了十岁,想要上前拉住少女时,少女却忽地化作一只蝴蝶,追着另一只蝴蝶倏忽而去,所有的画面悄然破碎。
唐正雄看着少女所化的蝴蝶心痛万分,忍不住悲呼一声:“瑛儿……”
“唐府主可是在叫小女子?”唐正雄话语落下,身旁又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梦中青衣罗裙的少女,可此时却穿着一袭狐裘大氅端坐在桌前,而两人也还在房中而非一片绿茵草地上!
“这……这难道是画道第三境,身临其境!”
唐正雄不敢置信地从床上坐起,望着桌前面带落寞的红衣女子只觉脑袋有些混乱,方才的一切竟都只是一场梦,一场身陷画境的梦!
“唐府主好才识!”
“啊!唐某人不才,请小姐教我!”见朱瑛承认,唐正雄赶忙翻身下床,躬身作揖。
“不敢当,今日冒昧打扰实乃有求于唐府主……”朱瑛幽幽一叹道。
闻言唐正雄不由错愕,他虽自负但也知画道境界能达到身临其境之人不是他能高攀的,可眼下这画道境界颇高的女子竟说有求于自己?
“实不相瞒,小女子如今不过一缕残魂,那画境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若非府主入梦小女子也无可奈何。但倘若是能得唐府主相助,小女子便有机会重见天日,事成后定不忘府主大人恩德!”朱瑛句句诚恳,叹息一声便作势要跪谢。
唐正雄赶忙扶住朱瑛,迟疑道:“不知小姐所求何事?”心知恐怕朱瑛所托之事定不简单,但又希望能得到朱瑛指点,一时间不敢把话说满。
朱瑛闻言神色暗淡,樱口轻启,凄然道:“此事怕是要从一月前说起……”
第037章 约见百里坟岗外()
“十月初小女子从洛城初来北山县时与同行的鬼卒走散,后来便偶遇了墨天师,初来乍到不知北山风情,加之见墨天师为人忠恳就跟在他了身边,可谁知他却对我生出了歹念,用不知名的法子将我囚禁,逼我教他作画。
时至今日才终于有机会逃出魔掌,知晓这城中权高位重的三人中只有唐府主看穿了他的面目,因而才冒昧前来。
可又怕我一小女子人微言轻,才不得已趁府主休息时将府主引入画境。
小女子想请府主大人将那墨丹青引到洛城外的乱葬岗中,那里是小女子的埋骨之地,只要回到小女子的骨灰旁小女子便有办法逃脱束缚!今日唐突,还望府主海涵……”
唐正雄听罢眉头深锁,朱瑛言辞中颇有不详,但那凄苦模样却不似有假,他心中颇为意动。
朱瑛所言中墨丹青的作为与他所想如出一辙,他没办法能束缚住一缕幽魂,否则也定要将朱瑛擒住留在府中教他作画,但……若是能将墨丹青骗到那坟岗,等朱瑛逃脱束缚后他便将墨丹青擒下逼问那束缚阴魂的方法,然后再将朱瑛也一同擒获……
一念至此唐正雄不由喜形于色,当下拍手道:“咳,能帮到瑛儿小姐乃是唐某的荣幸,只是不知该如何将那小贼引到乱葬岗?”
“府主当真愿意帮我?”
朱瑛惊喜地望着唐正雄,见唐正雄点头忍不住喜极而泣,再三谢过后咬牙切齿道:“唐府主放心,三日前我在墨丹青逼问下骗他说,十日之后便是我的忌日必须回到乱葬岗,否则便会魂飞魄散,想来他也不愿我就此死去吧!只要唐府主能将他从牢中抓住来,一切都好说!”
“劫狱可不行,那可是必死的罪行……”
思量了片刻唐正雄才咬咬牙道:“这样吧,明日我去找陈县守,告诉他我府上的墨锭在墨丹青家中找到了,让他放了墨丹青,想来他会给我几分面子!”
唐正雄思索良久后才下定决心,打定主意等墨丹青被放出来后就派人盯紧,只要墨丹青有所异动他必然能第一时间赶到。
闻言朱瑛赶忙起身作福,两人有商谈了许久朱瑛才离去,道是墨丹青那诡异的法子让她无法长久离开,唐正雄也不疑有他,放墨丹青出狱他也不损失什么,至于那沉海墨锭只要抓到了墨丹青还能找不到?
朱瑛一离开画府,身子就瞬间变得有些透明,面色也越发苍白,方才施展画道身体消耗了她不少力量,伤害也不小,若非是不得已她也不会如此。
今日墨丹青将她送走让她甚是感动,心知墨丹青是不愿拖累她,但她又哪是不知回报之人?
一路飘飘荡荡在无人的角落穿过牢房的墙壁,再次回到牢中时墨丹青仍然坐在角落里,见朱瑛竟去而复微微错愕,转而无奈一笑“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本还担心你会不会对我怀恨在心,等我这飞贼被斩首后嗤笑一句活该呢……”
“公子莫要自暴自弃,朱瑛此番回来可不是想给公子收尸的,今夜我去了画府……”
当下朱瑛便将她在画府所为之事娓娓道来,墨丹青听罢不由失神,心中颇为感激,没想到峰回路转竟又搏得了一线生机!
“公子,等明日陈大人将你释放后,你就呆在天机府哪儿也别去,想来那唐正雄也拿你没法子!”见墨丹青出神,朱瑛提醒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唐正雄这般好心怕是在打你的注意,再者怕是老师也不肯认我这个徒弟了吧……要想永绝后患就得斩草除根!”
墨丹青微微摇头,短短两个多月他深知人心险恶,若是唐正雄知道被骗又抓不到自己,怕是会将朱瑛的秘密说出去,那时候恐怕整个雨墨国都没有墨丹青和朱瑛的容身之地了!
“那唐正雄可是四宝境大成的画师啊!画道功底想来也达到跃然纸上的境界了……公子虽颇有手段,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啊!”
朱瑛赶忙劝说,他在墨丹青身上看到了复仇的希望,可不想墨丹青就这样莽撞送死。
“若是我能调动那乱葬岗的阴气呢?”
“这……”
朱瑛一时语塞,墨丹青的秘密太多,虽然她仍不信一个双照境的天师能斗得过四宝境的画师,但想到那夜见到墨丹青化身妖魔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墨丹青眼神渐渐坚定,只要能在那乱葬岗中建起一座天机井,配合符箓之道和罗睺星之力,他有信心能与四宝境画师一战!
在他看来李远山亦是四宝境,想来四宝境大成与小成区别应当不大……只要能站上天机井他就有把握击败李远山,即便唐正雄要强过李远山,他凭借变身后的速度打不过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