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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上早已没有慕堇若的气息,但宋名扬披上它的时候,还是幻想着慕堇若在给他系带子。狂风将披风扬起,衣角上的“泫”字若隐若现。宋名扬扭头对身边的使者说道:
“咱们再快一点儿吧,有多快走多快。可能你们体会不到,我现在真是比你们更加希望五行大陆恢复正常啊……”
他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
巍巍广厦,金碧辉煌。无数装点其上,将它照耀得比白日间更加灿烂夺目。穿过无数昂贵精美的帷幔,踩着这世上最精美松软的金黄色地毯进入内部,数不清的精致烛台错落有致,贵重的紫檀木桌椅幽幽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芬芳,高大的博古架上,珊瑚与瓷器被摇曳烛光打出了如梦似幻的光影……
这一片穷奢极欲的梦中天堂,却亦是一片华美冰凉的人间地狱。
“啊——!”
又是一声惨叫,响彻了整座楼阁,而这样的惨叫已经持续了一个下午。
少女的声音早已变得沙哑,这声惨叫过后,许久没有声音传出来。
金黄色的地毯上零落着鲜红的辣椒,被月白色衣衫的清丽少女不经意间踩破。她用纤长的手指挑起了对面粉衣少女的下巴,看着她那脱水干裂、还被自己咬破了的嘴唇,白衣少女笑了:
“千年树妖,慕堇若。你是不是很渴?你想不想喝水?”
慕堇若的双手双脚都被无比沉重的铁链紧紧束缚着,原本温顺的亚麻色长发此刻也已经凌乱不堪。她那双清澈的深紫色眼眸半开半合,眼眶通红,眼皮肿胀,像是两只小小的桃子。她的小脸煞白煞白的,干渴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又被她自己咬破的鲜血染红。而在她自己看不到的后背上,已经被鞭子抽打得血肉模糊,那件浅粉色的纱衣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原本她还有力气站着,然而经过一个下午的折磨,她再也无法站立,却也跪不下去,因为捆绑她双手的铁链长度根本不够让她跪下去。她只能维持着一个半跪半立地姿势,高举着双臂吊在这间宽广而美丽的房间里。
听到白月衣的话,慕堇若懒洋洋地瞥了白月衣一眼,嘴唇微微翕动:
“你……走开……”
“啪!”
白月衣小手一翻,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到慕堇若的脸上。煞白的小脸霎那间就肿了起来,浮现着红色的掌印。
“你以为我乐意在这里陪你么?”白月衣冷笑,“你这么想让我走,那就快点配合我完成任务啊!”
慕堇若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轻笑:“呵……我的球球哥哥,还有不认识的朋友,都曾经对我说,千万,千万不要哭……你们是想用我的眼泪,制造更多的僵尸吧?哈哈……我死也不会哭的,不会让你们得逞!”
“啪!”
又是一个耳光打了上去,慕堇若的另一边脸也肿了。
“我们要用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臆测!”白月衣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明明是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倔强!宁愿咬破嘴唇也不哭出来,我真恨不得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哟,飘渺仙子原来是这么残忍的女孩子呢……”
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传来,慕堇若却是不由自主一个哆嗦。她认得这个声音,这是在寒池城外差点把她和王球抓住的那个人,双子杀手中的艾叶!
慕堇若忍不住又想咬嘴唇,却在碰到嘴唇时疼得“嘶”了一声。艾叶从层层叠叠的帷幕中走来,那身草绿色的衣袍在烛光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来做什么?”
白月衣转过身去,不耐烦地问道。白光刺痛了慕堇若的双眼,原来是白月衣身后的两柄月白色弯刀,刀背相对,静静地贴服在白月衣的背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美丽的月白色蝴蝶。
然而,她并不是蝴蝶,她是一只生着蝴蝶外表的毒蜂。
艾叶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跺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慕堇若,嘴角是一抹斜斜的笑:
“我为了这只妖怪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当然要过来瞧一瞧了……”
第249章 一颗珍贵的眼泪
慕堇若看着艾叶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明明想要保持淡定,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这一幕落在艾叶眼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树妖,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我有那么可怕么?”
慕堇若把脸别到一边,倔强地说道:
“我没有害怕。”
她确实不怎么害怕,只是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她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艾叶伸出一根手指,将慕堇若的脸轻轻地掰了回来,动作轻柔地彷佛面前这位是自己的情人。他“深情”地望着慕堇若,温柔地说道:
“你没有害怕,为什么不敢看我?难道……是怕想起我那位好心的哥哥?”
一旁的白月衣听到这句话,忽然看了艾叶一眼。艾叶没有理会,慕堇若的余光却捕捉到了白月衣的动作。
慕堇若觉得白月衣那个眼神非常奇怪,可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白月衣捶了捶自己的胳膊,懒懒地说道:
“折腾了这么半天,我也累了,后面就交给你了,记得别把她给弄死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艾叶依然“温柔”地看着慕堇若,那种神色让慕堇若莫名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看着慕堇若疑惑的目光,艾叶忽然笑了。
在朦胧的烛光下面,白皙俊朗的少年轻轻地抚摸着少女那红肿的脸颊,唇边带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眼中的温柔似乎能融化一切。
慕堇若看得有点呆了。
然而下一刻,那个春风一般的微笑却瞬间换成了狰狞,仙童一样俊美的少年瞬间化身成为恶魔。艾叶的右手变抚为捏,狠狠地箍住慕堇若的下巴,眼中神色令人不寒而栗。同时他的左手一番,无数暗绿藤蔓从桌椅上窸窸窣窣地爬了出来,如同一只只灵巧的手掌,将地上的辣椒撕得粉碎,然后……
全部按在了慕堇若背后的伤口上。
“啊————”
惨烈的叫喊从红肿的嗓子里冲了出来,已经走出门口的白月衣露出一个享受的微笑,转身关上了房门。
背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慕堇若的冷汗瞬间遍布全身。但她惨叫之后,依旧狠狠地咬住了嘴唇,不顾嘴角流下的鲜血,倔强地睁大了眼睛,愤怒地昂着头。
她不想低头,也不想闭眼,她不想给自己任何哭出来的机会。
艾叶嘴角依旧勾着邪魅的微笑,一边控制着藤蔓往慕堇若的伤口中刺探,一边闲聊一般地自语:
“真是只不听话的树妖呢,怪不得你的主人不要你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慕堇若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堇若,一脸郁闷:
“用辣椒弄出来的眼泪居然无法凝结,真是第一次听说呢,呵呵,果然不愧是千年树妖啊,连弄个眼泪都这么讲究,非得自己哭出来才算数……让我想想,怎样才能哭呢?”
暗绿色的藤蔓生着无数牛毛一样的根须,慢悠悠地往慕堇若的伤口中刺去,位置掌握地相当巧妙,既能够让她足够痛苦,又不会伤到重要的血管和脏腑。
艾叶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在回忆自己什么时候哭过。
这么多年以来,似乎自己并没有哭过呢……
突然间,艾叶觉得自己的脑中“嗡”地一声,猛烈的头痛排山倒海一般袭来。慕堇若背后的藤蔓通通不动了,艾叶抱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哀嚎起来。
“可恶……可恶!怎么又痛了!这该死的记忆!”
艾叶头上冷汗连连,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那些藤蔓也无力地坠落在地上,慕堇若终于松了一口气,绷得紧紧的神经乍一松下来,眼中竟然掉出了眼泪。
慕堇若心里一惊,赶紧忍住,低头去看那颗眼泪,满心以为它还是会像白月衣拿辣椒给她抹眼睛时流出的泪水一般无法凝结,然而她错了,她看到了一颗晶莹剔透恍若白水晶的珠子,掉落在精美的地毯上,轻轻滚动了很小的一段距离,就静止不动了。
“怎么办?真的,真的泣泪成珠了?!”慕堇若紧张地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左右看了看,庆幸这个偌大的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于是她努力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抬起腿,想要用脚将那颗眼泪勾过来,藏起来。
沉重的铁链束缚着她的四肢,手臂已经绷得很紧无法活动了,只有脚貌似还能移动一点距离。然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移动着铁链,几乎是挪上一厘米就要歇一会儿。她尽量不去在意背后的伤口,她甚至有些感激艾叶将破碎的辣椒抹进了伤口中,那火辣辣的疼痛痛到最后,几乎麻痹了她的神经。
就这样挪动了将近半个小时,冷汗淋漓的慕堇若终于接近了那颗珠子……
可是,拴着双脚的铁链也已经绷紧了。她咬紧了牙关伸脚,铁链却丝毫不动,漆黑地玄铁冷冰冰的,无声地嘲笑着她那别扭的动作。
“哗啦!”
脱力的慕堇若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再次变回了那副半跪不跪的样子。
额头的汗水滑落进眼睛里,刺激得眼睛生生的疼。她低着头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汗珠一颗一颗滴落在地毯上,再悄无声息地消失。
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像它们那样消失了吧。
慕堇若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很久,直到再也没有汗水滴落。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眼前的烛火似乎也摇晃起来,她缓缓地眨着眼睛,觉得很累,很困……
“啾……”
一个微弱的叫声唤醒了昏昏沉沉的慕堇若,她张开双眼看向声音来处,是她的小宠物,毛毛。
下午的花园中,被奈何禁锢的慕堇若又被白月衣喂了一种奇怪的药丸。那种辛辣的滋味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胃中翻滚难受,在那之后,奈何就消失了,不受禁锢的慕堇若想要用法力逃离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的法力居然像是消失了一样,一点都用不出来。
她猜测白月衣大概是给她吃了什么秘药,能够压制武者的法力。然后,她就被带到着这件华美的“牢房”中。当白月衣拿着铁链靠近她的时候,毛毛才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可能要受伤害了,一下子从慕堇若头上跳了下来,化作浑身尖刺的“白刺猬”,翻滚着冲向白月衣。
然而白月衣仅仅皱了皱那好看的眉头,手中沉重地铁链一挥,就将这不自量力的小宠物给抽飞了,撞在了房中巨大的柱子上,又跌落在地毯上,一动不动,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慕堇若以为它死了,差点要哭,却在电光火石间想起了王球他们的告诫。她一直不知道他们抓自己是为了什么,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想拿自己做人质,从宋名扬手里交换太极珠半厥,但是当她铁链加身,又被白月衣二话不说往眼睛中抹辣椒……
她才确认了自己的用途。他们抓自己,是为了那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的“千年树妖之泪”!
拿她做人质交换半厥什么的,就算是有这方面的原因,那也是次要的!
为什么要得到树妖之泪,难道他们要制造一个僵尸军团吗?
王球他们并没有把树妖之泪的功效完完整整地告诉慕堇若,所以此刻除了制造僵尸,慕堇若想不出她的眼泪还能干嘛,难不成他们中有人病得要死了,需要她的眼泪救命?
不管是哪种状况,懵懂的慕堇若只能坚定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能哭出来,不能让坏人得逞!
所以即使是面对着毛毛的“尸体”,她也狠狠心,咽下眼泪,留待出去之后再痛痛快快地哭一场,认认真真地做一次祭奠。
可是这时,毛毛居然发出了声音,原来它并没有死。慕堇若惊喜不已,试着小声和毛毛说话:
“毛毛,毛毛,你能听见吗?”
“啾……”毛毛轻轻地回应着,那来不及收回去的长毛微微颤动,看起来好像一只可爱的小比熊犬。
“毛毛,你还能动吗?”慕堇若期待地问道。
毛毛身上的长毛颤动地更厉害了,它发出了一声痛苦地呜咽,歪歪扭扭地翻了个身。慕堇若这才注意到它刚才是仰面朝天,而它在翻身的时候,露出了毛茸茸的小短腿,仅仅显露了一瞬间,又被长毛覆盖了。
“毛毛乖,你前面有一颗珠子,快过去把它吃掉,吃掉它你就可以康复了!”
慕堇若的眼中又亮起来了,小声地催促着。毛毛在地毯上颤颤巍巍地挪动着,有时候还会忍不住发出痛哼声,但即使再艰难,它依旧不屈不挠地往前……爬。
对,就是爬,它伸出了自己那毛茸茸的小短手,一点一点带动着自己的身体,不仔细看居然看不出那是它的手。
慕堇若满怀希翼地看着毛毛往前爬,小声地给它打气。渐渐地,毛毛终于爬到了那颗眼泪旁边,伸着小手,抓住了那颗泪珠……
明亮的烛光忽然被什么遮住,一道阴影将慕堇若和毛毛笼罩其下。同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去,毫不费力地从毛毛的小手中夺过了那颗美丽的珠子,放在眼前,对着光芒观察起来。
泪珠是晶莹剔透的,而那个人的眼睛也异常美丽,是天空的颜色。
第250章 不堪回首的过往
这是这个房间中出现的第三个人,但慕堇若已经失去了询问的**。
在他拾起那颗眼泪的时候,慕堇若就知道,新的一轮折磨又要到来了。
她只是沉默着看着那个人,觉得那个人一定很喜欢天空。不然的话,为什么一头冰蓝色长发加上冰蓝色的眼珠还不够,连衣服上都是蓝色的包边呢?
那片蓝色真美啊,安静温和,就像是勾陈国那秋高气爽的天空。
镜子看到慕堇若那奄奄一息的模样,面无表情得收起了那颗“树妖之泪”,静静地看着慕堇若。慕堇若没有再看这位安静的美男子,而是低垂着头,昏昏欲睡。
一个晃神,让慕堇若的脑袋点了一下,原来自己竟然是打了个盹。她自嘲得勾起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然后僵在了脸上。在她的目光正前方,居然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的自己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副人不人鬼不鬼得模样。
慕堇若一惊,连忙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果然是有一面镜子。只是镜子里的自己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而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模样。
一头乌黑顺长的头发被高高地扎成马尾,淡紫色的连衣裙舒适的包裹着青春的身体,这不是自己真实的模样吗?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在做梦?为什么照镜子的时候会看到真实的自己呢?
慕堇若下意识地想低头,看看自己现在所穿的到底是粉色的古代衣衫还是浅紫色的现代连衣裙,可是她的脖子似乎僵住了,只能固定着她的头,让她的双眼看向镜子,没有办法去看别去。
镜子里的慕堇若露出了迷茫的神情,随后,角度一转,慕堇若看到了自己的家,再低头,居然看到了一角浅紫色的裙摆。
咦?难道刚才自己是在自拍吗?
昏昏沉沉的慕堇若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把刚才的镜子当作了手机屏幕。当她这样想的时候,一抬手,发现自己真的拿着手机,而前置摄像头也还开着。
慕堇若对着手机中的自己笑了笑,关上相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却听到隔壁房间里传出了低声争吵的声音。
看看天色,应该是半夜,为什么爸妈还没睡啊?
慕堇若不由自主地走到房间门口,悄悄地趴在门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我告诉你,你要离就离,净身出户!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业绝不能便宜了那小狐狸精!”
“我说过多少遍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狐狸精,你怎么就这么倔!”
“哈,是吗?那你怎么连宝宝都不敢要?不就是怕她是个拖油瓶,耽误你们过二人世界吗?”
“什么二人世界?你别再胡思乱想了行不行?我把她留给你,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我工作又忙,不放心让别人照顾她……”
“我的工作就不忙了吗?慕建国你不要忘了,你家里有钱那是别人的,你那个重男轻女的妈在宝宝出生之后有帮衬过这个家吗?不是我没日没夜在厂子里盯着,这个家能有现在的样子吗?”
“小若,不是他们不肯帮我,我只是不屑被他们当作傀儡一样摆布,当初我独立出来打拼,你不也是支持我的吗?为什么你现在会变成这样?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陌生……”
“哈哈……陌生,你浑身酒味加香水味回来的时候,你以为你就不陌生吗?”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个。既然你坚持,我也没什么话说。净身出户没关系,我本来也想让你们娘俩过得好一些……”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想要你闺女了是吗……你自己忙,我就不忙吗?我忙起来的时候怎么办?”
“我不是不想要她,但她要是跟着我,只能待在爸妈那里,但你也知道我妈那性格……再说宝宝跟着奶奶总不如跟着妈妈好……”
后面的话,慕堇若没有再听下去。她已经慢慢坐在了地上,背靠着那扇厚重的木门,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争吵仍旧在继续,两个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即使捂住耳朵,也从皮肤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
两个人都嫌自己会影响他们的工作,甚至想把她送到奶奶那里去?
她才不要去,那美丽而冰冷的别墅是一只可怕的野兽,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戴着一张精致的面具,在有人的场合会笑着对你,等没人的时候,却变了另一番狰狞模样,那眼中的厌恶与嫌弃恨不得写在脸上,各种冷嘲热讽与明枪暗箭让弱小的她防不胜防。
别的亲戚家也是有女孩子的,但巧合的是,她们不是有个哥哥就是有个弟弟,再不然就是有个特别厉害的外公,只有她,像是个异类一样存在于这个偌大的家族中。
可是,与那些每天懒洋洋搓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