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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宅急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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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魁吐掉嘴里的黄沙,翻身揉着自己的屁股,身边躺着痛得龇牙咧嘴的林七七,两人还来不及互相指责,便发现四周的情况不太对劲。他们摔下来的地方,是一条促狭的直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那种,而这条路的前后两端,已经被穿着统一的铁颅军堵死了。

清晨的阳光早就不见了,现在的天空,只有灰白两色,而且,下雪了。

横刀而立的枭,就在他们面前十步开外的地方。

“枭,好久不见。”黑色的高头大马上,铁面元帅的黑色战甲,似一把霸气而犀利的刀,剖开了纷扬落下的雪花,而他的怀里,那个被其紧紧制住的人,正是阿燃。

铁面身后的白马上,坐着那个身形与衣衫一样单薄的青衫少年,一条小蛇,听话地缠在他的右手腕上,嘶嘶有声。他的怀里,也有一个小小的人,如山。

那少年的面容,与他们事先看过的陈异凡的幼年照片,有八成相似。钟小魁跟林七七谁都没有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把如山这个“快件”送到陈异凡手里。

“可以让他签收么……”林七七觉得自己在讲冷笑话。

“放了他们。”枭怒斥。

“为什么你连怒吼的时候,都不敢正眼看我?”铁面冷笑着质问。

“放了他们!你的敌人是我!”枭握紧了拳头。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的军队会一再败北么。”铁面笑出了声,连他的战马都不屑看着枭,“因为……你怕我!骨子里的害怕。你甚至都不敢看我!”

枭慢慢抬起头,望着那张冷冰冰的铁面罩,刀剑指向白马上的陈异凡:“只有他那样的人才会害怕你,只有你那个没用的儿子才会害怕你!我们的军队,比任何人都骁勇善战,只是因为你们铁颅军卑鄙无耻,小人之心,才侥幸得胜!你的儿子,居然堕落到要以养地羽蛇这样的伎俩来博取你的欢心!你不觉得难过么?”

“是么?”铁面看了看那低垂着头的陈异凡,哈哈大笑,转过头,一字一句道:“可是,枭,你也是我的儿子啊!”钟小魁与林七七俱是一惊。枭的身子一颤,似有一把长刀从他脑中一切而过,全身的血脉都断尽了似的。

“胡说!”他一手捂住突然剧痛的头,“你胡说!我没有父母!我是枭!我是枭!”

盛怒之下的他,举刀便向铁面砍去。铁面不躲不避,枭的刀锋与他的战甲激起耀眼的火花,他举起拳头对准枭的心口便是一拳,巨大的撞击力,把枭弹向了一侧的山壁,落在地上,滚了一身黄沙,吐出的一口鲜血,很快没入了沙粒之下。枭爬起来,再冲上去。结果无非是又换来一次更重的打击。可是,他不服,如是反复。

“你无法打败我的。”铁面看着倒在沙中的枭,他身下的黄沙几乎被溜出来的血染成了红色。

“看不下去了。”钟小魁拉了拉林七七,“有没打BOSS的秘笈?”

“我每次都还没打到斧涝关决战这一幕就挂了……”林七七很是羞愧地回答。

“有前途!”钟小魁赏她一句,快步跑到枭身边,扶住他,“不要再跟他硬碰硬了!”

“你朋友比你聪明啊!”铁面看了钟小魁一眼,对枭说道,“不过你仍有机会,我很公平,送给你们的天罗蛊行阵,就在你面前,你若破得了阵。我就此消失,世上再无铁颅军!”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大呵了声:“启!”

一道雪光自他指尖弹出,落到山道的中间,顿时阴风四起,地上的黄沙成旋涡状飞速转起,里头的地面,融化般朝下头落去,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数条藤萝状的黑色光线,蛇一般从深渊下爬出,猛地缠住了枭的双脚,将其拖向深渊。钟小魁慌忙抓住枭的胳膊,可这蛇光的力道大得出奇,竟将他们两人齐齐拖向那片漆黑的中心。

“钟小魁!”林七七本能地扑了上去,抱住了钟小魁的腰往后拉。也是徒劳。三个人像串在一起的蚂蚱,全落进了那漩涡中心的黑洞之中。

飞起的黄沙簌簌落下,地面上瞬间恢复了原状。铁面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山谷。陈异凡哆嗦着身子,看都不敢多看他的父亲一眼。阿燃面无表情,紧紧咬着嘴唇。

“小娃娃,如果枭知道,是你带我们抓到了阿燃,他会不会更挫折?”铁面笑问,“他还是这么没用对不对,连个小孩子都能骗过他。”

如山慢慢抬起头,微笑着对铁面说了一句:“你会被打败的。”

“嗯?”铁面看向这个只剩半条性命的小娃。如山肯定地点点头。铁面一声冷哼,将怀里的阿燃扔下地,一拉缰绳,连人带马冲向刚才那漩涡的中心,转眼不见了踪影。如山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大得要掩埋天下的一切。



“你没有地方可以逃了!天下再大,也容不下一个没有用处的废柴。”空旷的黄沙地上,黑色的战马驮着铁面元帅,手持长刀,怒斥着朝前方奔跑的人追去。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阵法?”钟小魁以平生最快速度超前奔跑,他没有别的想法,只知道一旦自己不跑,身后那个疯子的大刀就会落在他身上。

“对,天罗蛊行阵是铁面的独门秘术,我们现在陷在里头,处处危机!”枭神色凝重。

“老大……我们这么跑下去也会跑死的!”林七七上气不接下气,“你们看看前头,除了黄沙还是黄沙,连个尽头都没有……”

“必须跑!”枭大声说,“只有跑!才能躲开那个魔鬼!”钟小魁回头一看,不由倒抽了口凉气——那个穷追不舍的铁面元帅,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

“快点跑!否则被他抓住的话我们都会没命。”枭大声警告。话音刚落,两个铁面元帅变成了四个。

心知不对的钟小魁,一把拽住入魔了般的枭,问:“你为什么要跑?”枭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他。

“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跑?”钟小魁横下一条心,指着身后的追兵,“你怕他么?你为什么要跑?你是威震天下的枭将军!你一直尽心尽力地保护着国家!为了兄弟和爱人连命都不要!你不是胆小的人!你什么要跑?”

“你……我……”枭大梦初醒般地摇了摇脑袋,“我干嘛要跑呢?

“难道是这个阵法的原因么?”林七七喘着气道,“有些邪恶的阵法会扰乱人的心智,迷惑人的本性。”

钟小魁用力摇了摇枭,“将军!你一个顶天立地的热血汉子,就算是牺牲,也要牺牲的光明正大!你连死都不怕,还怕铁面那个鸟人!”

枭迷茫惶恐的眼神,渐渐变了。一阵马嘶声,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响起。并没有四个铁面元帅,只有一个。

钟小魁暗暗松了口气。这个阵,依赖的果然是枭的心智,他一旦有逃避之心,敌人则成倍增强。

“儿子,你跑到哪里,都摆脱不了一个事实。你是个没有用处的人。而我作为你的父亲,那深重的羞耻感,化作了这个铁面。”铁面停在他们面前,手指轻轻扣着自己的面罩,“知道吗,因为你,我才无面见人。”

他的话,毒咒般刺着枭的脑子。枭的双眼涨得通红,痛苦地跪了下来。

“你不可能是他的父亲!”林七七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只是个存在在游戏里的变态角色!你休想蛊惑人心!”

“你们觉得,我是不存在的么?”铁面呵呵一笑,伸手摘掉了自己的面罩。面罩下的脸……正是那张照片里,陈异凡的父亲。

“可是,我真的没脸见人呢。”那张脸浮现出痛苦的神情,紧跟着,那张脸的皮肤消失了,露出红红的肌肉,接着,肉也消失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骼,最后,连骨骼都没了,面罩下,只有空空的空气。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枭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我很努力……很努力……”

“是你,才让我这么多年来,无脸见人!”那个已经没有脸的铁面元帅,凄哀地对着枭大吼。

“给我闭嘴!”钟小魁被彻底惹怒了。

他挡到枭面前,双手捏诀,只觉体内一股无名烈火从心脏奔向全身,最后聚集到他的指尖,他双掌一合,怒斥了声:“九焰地火,尽三界之不净!出!”

一道灿金火焰自他掌中升起,如飞天蛟龙,朝那没脸的怪物猛扑过去。轰一声巨响,铁面元帅的身体在这条火龙的攻击之下,四分五裂,连他的战马也遭了殃,变成了一堆无用的灰烬。不得不说,钟小魁刚刚这一击时时的气场,干净利落,势如破竹,很难想象平时那个猥琐又毒舌的钟小魁,也能有这样的闪光一刻,林七七看的有点傻了。

可是,枭的痛苦似乎并没有减轻,他依然梦呓般喊着:“我努力了……考试很累……那么多书……我总是读不完……我不喜欢!”

“呵呵,我说过,你永远都只是个败兵。儿子,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爬不起来的!”地上的碎块,居然又拼合起来,一个完整的铁面元帅,又好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这样的家伙,活着又有什么用处?”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刀,一步步逼了上来,“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他是我的儿子,不是你的!”几人的身后,传来另一个洪亮的声音。钟小魁尚不及回头,一支利箭越过他们,直直射进了铁面元帅的面门。

“你……你是……” 铁面元帅倒退几步,指着对面的不速之客,不等他说出更多的话,他的身体,便如轰然倒塌的沙堆,堕在了地上,成了一堆黑沙,三两下便被流动的黄沙吞了个一干二净。枭慢慢清醒了过来,几个人回头一看,身后那轮巨大的落日前,立着一个跟铁面元帅一模一样的家伙。钟小魁的心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护在另两人面前,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他朝他们走来,身上的铁甲咯咯作响,然后,一块一块掉落下来。而且,他每走一步,脚下就开出一丛灿烂的野花,他越走越近,野花越开越多,这片无边无际的黄沙地,转眼成了一片宁静的田野。和煦的风里,甚至飞来了几只灵动的蝴蝶。待到他完全走到他们面前,所有人都惊得凝固了——蓝毛衣黑裤子,西瓜太郎式的头发,如山微微笑道:“真是个笨孩子啊!爸爸从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儿子。”

如山的身形渐渐变大,成了照片里那个揽着儿子的父亲‘而枭的身体却渐渐缩小,面容也变了,变成了先前那个养蛇的陈异凡的模样。

“爸……”陈异凡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好半天,才魂魄归位般哽咽起来,“我……。我不是有意的!”

“嘘!别说了。”父亲轻轻捂住他的嘴,“不对的是我,只顾自己的想法,以为一切都是为你好,却不曾考虑你的感受。该道歉的那个是我。好了,睡一会儿吧,醒过来,一切只是场梦。”他把手覆在陈异凡的眼睛上,再挪开时,这家伙已沉入梦中。

“你们PKD的服务果然是一等一的好。”变大了的如山站起来,很用力地跟钟小魁握了握手。

“大叔,你是……如山?”钟小魁打了个喷嚏,不太相信地问。

“如山不是我的名字,放我走的人告诉我,不能再用我的真名了,于是他就给了我这个名字。至于我的真名,我不记得了。”如山抱歉地回答。

“能稍许解释一下么?”钟小魁尽量镇定,“整个事件。”

“我一直希望异凡可以出类拔萃,所有父母都是这样想的。我希望他进最好的学校,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初中之前异凡也一直是这样做的。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的期待恰恰成了埋在他心里最深处的定时炸弹。也许是他太想赢,中考时他发挥失常,只进了一所普通高中。我承认我非常沮丧,对异凡的失利耿耿于怀。那以后,异凡慢慢变了,不再愿意跟我交流,终日沉迷在游戏里。到最后竟连学都不肯上了,把自己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那次,喝了点酒的我终于爆发了,我把最伤人的语句用在我儿子身上,说他没用,说我以他为耻。第二天,异凡吞了整瓶安眠药。”回忆这段往事时,如山显得非常自责,“人是救回来了,可怪事也发生了。回到家里,他终日坐在电脑前,显示器里永远是那个叫《乱世》的游戏。我叫他,他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没有玩游戏,只是把手放在鼠标上,入神地看着游戏登录界面的进度条,那根进度条,似乎永远都走不完。而且,一旦碰了他的电脑,他就会像头小兽一样咬我的手。我慌了,找医生,医生说是自闭症。吃药,没有用处。医生建议我把孩子送到一个他自己最喜欢的地方去养病。所以我把他送回了老家,他的童年在那里度过,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可是,病情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中识体丢失?”钟小魁突然问。

“你也知道这个?”如山有些惊奇。

“什么叫中识体?”林七七茫然。

“一个正常人,其实分为三层,一层是所谓的肉体,第二层就是中识体,这一层聚集了我们的全部意识与思维能力,可是说是大脑管辖的地方,第三层则是我们的魂魄,第三层比较复杂,你不用知道。”钟小魁白了她一眼。

如山用力点头:“对,放了我的人告诉我,异凡不是自闭症,是中识体离开了身体。当一个人受到超过他所能承受的外界刺激时,就可能导致中识体丢失,进入另一个载体逃避现实。异凡的中识体,就是进入了乱世的游戏里。他的潜意识在操纵游戏,也反映着他真正的内心。”

“你儿子一直误以为你以他为耻,你那次的爆发吓到了他,于是在他那个世界里,他将对你的恐惧,幻化成了游戏中的铁面元帅,而将他对自己的自责与不自信,幻成了那个一事无成的陈异凡,连名字都没有改,因为他如此痛恨自己。”钟小魁似乎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那个枭,则是你儿子内心中光明的一面,热血,勇敢,不畏牺牲。也是你儿子真正渴望想成为的人。”

如山点点头,仍是自责:“当初是我过分了。我甚至连他唯一的伙伴,阿燃也赶出了家门。”

“阿燃?”钟小魁这才想起了那个柔柔弱弱,不会说话的姑娘。

“阿燃是异凡养的灰毛小猫。那次,我一怒之下觉得异凡玩物丧志,把阿燃也赶出了家门。异凡出去找了它很久,也找不到,后来知道,阿燃被一辆摩托车碾死了。从那之后,他更是彻底与游戏为伍。”如山埋下了头,“阿燃是他唯一愿意交流的伙伴了,他唯一的心灵安慰与温暖的来源。我却一错再错,觉得那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我不能让她再死一次——枭的大喊,突然回响在钟小魁他们的耳边。原来如此。“枭”如此执着地保护他虚构出来的“阿燃”,无非是要填补现实中永远无法改变的遗憾。而“铁面”硬要抢走阿燃的这段“情节”,却是他的父亲把他唯一的伙伴带离了他身边这个事实的映照。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陈异凡的中识体深陷在这里,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编制”着程序,他的记忆与希望,阴影与光明,演化成了这场游戏里的情节。

从头到尾,他们遇到的一切事件,一切敌人,都不过是陈异凡自己与自己的一场战争!身为陈异凡的同龄人,钟小魁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我好不容易出来,找到你们PKD,就是因为我要把异凡带回来,一个人的中识体如果离开身体超过一年,就再也回不来了。只有我,才能把他叫醒。”如山感激地朝钟小魁跟林七七鞠了个躬。

“只有你能叫醒他?”林七七不解,“我并没有看到你做了什么呢。”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虽然枭那么勇猛,可是在游戏中,他没有打败过铁面,不能摆脱内心最深的一道障碍,他害怕面对父亲,一个不敢面对的人,永远打不了胜仗。只有我,由我这个真正的父亲亲手毁掉他的障碍,让他四分五裂的意识重新整合,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清醒过来,中识体就能回归原位。现实中的他,才会得救。”

“所以,在我们计划去绑架元帅儿子的时候,是你带着阿燃,去自投罗网,为的就是逼枭主动找铁面算账,这样,等同于逼你儿子正视他最大的恐惧。对么?”钟小魁一笑,“倒没想到,你还当了一回内奸。”

如山叹息:“异凡会变成这样,我要负最大责任。”

他俯身下去,摸着儿子熟睡的脸,笑:“小时候,异凡挨着我睡时,总喜欢抓着我的耳朵,脸上带着满足幸福的笑。可惜到最后我才明白,考第一也好,做出类拨萃的人也好,都不及那只抓住我耳朵的手,那张幸福的脸重要。”他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从远处开始,无数道裂纹开始凶猛蔓延,把每寸土地割裂开来,一块块往下落,这片天地,似要马上坍塌了一般。

躺在地上的陈异凡,身体骤然虚化,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山脸色一变:“不该是这样!时间应该还没到……”

“你说什么?”钟小魁拼命稳住身子,一手把差点掉进裂缝里的林七七抓到身边。

“只有我该留下,你们是要离开的啊!”如山急了。正说着,一条绳子从离他们最近的裂缝里冒了出来,活了似地准确钟小魁跟林七七绑在一起,橘色光圈从绳端生出,将两人圈在里头,绳子一动,嗖一下将两人拖入地下。

如山先是一惊,继而喜上眉梢。天与地在他面前很快合成了一条线,一颗终于释然的心,也如同这条线一般圆满地缩成了一个点,消失于混沌之中……

儿子,很抱歉。

幽暗的地方,有脚步声过来。“不后悔?”有人问。“不后悔。”

“我对你说过,父爱如山,如今你真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么?”

“如山……所谓爱,应如山之广博,非山之沉重。”

“是啊……世上许多人,正因为不懂如山的含义,这才有了这么多的悲欢。”



“快谢谢我!”一头红发,打扮抢眼的马莉欧坐在火锅店里,边吃边对钟小魁跟林七七说,“要不是你们的前辈我,你俩一辈子都别想从那个虚拟世界里回来了!”

“这个……你们还要顺便谢一下我。”姜南海斯文地剥着一只虾,“如果不是我让马莉欧去查了查陈异凡的背景,发现这个家伙的大脑意识已经强大到跟这个游戏世界完全融合,只要有人令他清醒过来,他的中识体就会自行抽离那个世界回到身体,那游戏世界就会瞬间崩溃,而我本来会在天亮之前才从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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