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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不会有人注意我的。”小宫女说着,却不敢抬头直视蝶花的眼神,似乎藏有心事,然而这个时候的蝶花却无心顾及。
“宝儿,平日里我待你如何?”蝶花动之以情地问道。
“蝶花姐姐一直都很照顾宝儿,还教会宝儿很多事情,宝儿打从心底都很感激。”宝儿认真地说道。
蝶花微笑地点头,继而说道:“大家本应该各为其主,可是蝶花今日不得不有事相求。”
宝儿犹豫片刻,后又追问:“不知姐姐有什么事?”
“太后对我恩重如山,蝶花对太后也是忠心耿耿。可是我只怕是难保一命了,这里有一封密函…”说着,蝶花从床头翻出一封信递给宝儿,继续说道:“恳请宝儿无论如何也要交给太后,并且一定要亲自交给太后。”语毕,坐在床上的蝶花立刻起身跪在床上。宝儿连忙制止了她的行为,为难地说道:“姐姐,宝儿不是不想帮你,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重大,宝儿就怕不能好好地完成,辜负了姐姐的嘱咐啊。”
“不,我相信你可以的。”蝶花硬生生将信封交给了宝儿,然后说道:“正如你所说,你不过是个小宫女,不会有人注意到你。弘德夫人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在你头上。”
“姐姐,不如你回到太后身边吧,弘德夫人的性子是阴晴不定的,宝儿就怕她不会轻饶了你啊。”宝儿想了想,而后提议地说道。
“我已然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想回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蝶花凛然说道:“自从太后将我安插过来,我已经将生死抛在一边,所以,只要能有人将我所探知的事情交给太后,那么我将死得瞑目了。”
宝儿冷不丁扑通跪在地上,抽泣着说道:“蝶花姐姐,主子们的纷争为何要扯上我们啊。宝儿实在不愿意看到姐姐…不愿看到姐姐冤死…”
蝶花擦着宝儿的眼泪,温和地劝道:“宝儿,记住姐姐的话,今后在后宫中千万要小心行事,一定不能暴露自己,不管太后是否会将你要过去,你都要好好地隐藏自己,听到了吗?”
“嗯。”宝儿含着泪水点头,最后忍不住扑在她身上痛哭流涕起来。
宝儿泪眼婆娑地捏着信纸,为什么?为什么要选中我?
门外人影得意地勾起嘴角上的狞笑,红唇吐出一口气,然后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
胡太后刚起床,几个宫婢端着热水伸在太后眼前,太后只需要将双手放入,安心地浸泡,这样便能舒缓全身筋骨。晨曦,胡太后都这样浸泡着自己的双手,宫婢们忙碌地进进出出。小敏随着小宫女们走了进来,她凑近胡太后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太后突然脸色遽变,将双手伸出来,太监们赶紧擦拭手上的清水。
“快传。”胡太后推开身边碍事的小太监们。
只见一个小宫女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跟进来,跪在地上轻声说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是你要见哀家?”胡太后严肃地问道。
宝儿始终垂首,听到太后发话,于是赶紧将身上的信封呈上,并说道:“启禀太后,这些都是蝶花宫女吩咐奴婢一定要交给太后的。宝儿恳请太后救救蝶花…”
小敏赶忙将信封递给胡太后,太后迅速打开,用极快的迅速看完信封里的内容。猛然,她双手紧握,又将信纸捏变形。小敏被太后的阴鸷眼神吓得一怔,却也不敢说话。
“哈哈哈…”太后忽然发笑,自言自语地说:“好一个弘德夫人,所犯欺君之罪,看我怎么收拾你。”
“太后…”宝儿担忧地抬起头。
“就凭一封信,你让哀家如何信服你?”太后狡猾地追问。
宝儿顿了顿,然后从香囊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小敏,说道:“这是蝶花让奴婢交给太后的,她说,太后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一切了。”
“嗯,你先下去吧。”胡太后平定自己的兴奋,然后说道:“事成之后,哀家一定重重有赏。”
“是。”
“太后,不知有何事这般令人高兴啊?”小敏试探地问道。胡太后瞥了一眼她,却转移了话题反问:“今日是不是有妙胜寺的和尚前去华林园为弘德夫人驱邪?”
“此事也是奴婢早上才知道的,听说华林园闹鬼。”小敏煞有其事地说道:“弘德夫人前段时间上香还愿也不能驱走噩梦,所以这才让高僧们进宫为其驱邪。”
“哼,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心中有鬼,这些高僧又岂能驱走?”胡太后冷哼一声,说道:“给哀家好好准备准备,哀家倒是有兴趣参观一下弘德夫人的驱鬼大会。顺便将她的伪善面具摘下来,出一出恶气。”
小敏惊诧地应声,心中更是疑虑万分。
***
弘德夫人沐浴斋戒,琉璃全权负责。夫人躺在浴池中阴笑地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是太后身边的人,我该怎么办啊?”
“琉璃生生世世都是夫人身边的奴才。”琉璃一边将花瓣洒向池中,一边谄媚地说道。
“嗯,这是天助,将你这么个聪慧的女子安排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想要铲除宫中的绊脚石真是易如反掌啊。”弘德夫人睁开双眸,笑道:“很久都没有看这样的好戏了,这一次,要让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婆尝尝自己种的恶果,哈哈哈…”
“只要夫人开心,我们做奴婢的也就开心了。”琉璃跪在池边,笑呵呵地说道。
“哼。”弘德夫人冷笑地说:“上一次太后为胡昭仪求情,这一次,我看有谁为她求情。我倒要看看,这个老太婆能有多大本事!”
第二卷 宫斗篇 【立后风波】 第三十五章 反间之计(一)
胡太后想了又想,仍然心存顾虑,于是又找来徐长乐,命他速速出宫前往妙胜寺,趁妙胜寺大师进宫的时间,妄想着能找到该找到的人,然后处决后患。
华林园里请来大师做法,这等怪异之事倒也吸引不少后宫嫔妃们,可大家碍于弘德夫人,也不敢多言。胡昭仪听说了胡太后准备前去,于是带着一群宫婢们来到寿昌殿。
“太后万安。”胡昭仪嘴甜地说道。胡太后微微一笑,扶起胡昭仪,说道:“姑姑今日带你看好戏。”
胡太后在宫中很少用这种亲密的称呼,顿时,胡昭仪有些受宠若惊,只能傻傻地憨笑。胡太后了然于心,于是安抚着说:“以往姑姑这般对你严厉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后宫之中,只要你稍有不慎,结局不但凄惨,很有可能永远也无法翻身啊!如果哀家不好好地教导你,岂不是害了你?”
“太后教导的是,臣妾谨遵教诲。”胡昭仪客气地回应,心中仍是不明今日的胡太后究竟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那好,今天,哀家带着你走进华林园。”胡太后自信满满地说:“不但如此,哀家还要你做皇后。”
“姑姑?”胡昭仪惊喜地叫道,而后又捂着嘴,强迫自己噤声。自从屡次被弘德夫人教训后,她已然放弃了皇后之位;为求自保,自己不得不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现在,那个不曾为自己打算的太后,又重新走到自己身边,仿佛这种天大的恩惠又恢复了,皇后之位就像是唾手可得之物。她盯着胡太后诡异的笑颜,心中突然莫名地沉下来,不管怎么样,在太后与弘德夫人的战斗中,自己可不能将自个儿推向悬崖边缘,成为他们烟火中的牺牲品啊!可是,为何今日的太后有所不同?这段时间,宫中除了谈论闹鬼之事,也没有觉察到太后有何动静啊?
胡昭仪利用胡太后沐浴的空闲时间,找来贴身宫婢芸儿商议此事。
“主子,如果心存顾忌,不如…”芸儿轻声提议:“不如对太后撒谎,不去作罢。”
胡昭仪犹豫着说:“经过之前的事情,我真是怕了这些猜忌和阴谋,可是又不得不防。虽然太后信心十足,可她又不肯跟我说说,使得我的这个心啊!七上八下的。”
“太后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就怕到最后她的这个道理又变成了歪理,让弘德夫人反将一军。”胡昭仪思虑着说:“自从太后不再为我出谋划策,我始终觉得她有事隐瞒,可是又不肯对我说出来,我根本不能全信,你说我该怎么把啊?”
“主子,你先别急。”芸儿安慰着说:“不管怎么说,太后始终是主子的亲戚,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后也绝不会加害主子的。但是如果主子实在放心不下,干脆就找个理由推脱。”
“不行,是我自己先来的,怎么能又反悔推脱?虽然我不怎么相信太后,但是也不能与她撕破脸啊。”胡昭仪摇了摇头。
芸儿灵机一动,赶忙笑道:“既然不能退缩,那就多拉一个人前去。”
“哦?”
“主子,您可别忘了隆基堂的另一位夫人啊。”芸儿慧黠一笑,念道。
***
胡太后更衣后从内室走了出来,扫视大堂中的两个女人,慢悠悠地说道:“哼,一有热闹就想着凑过来瞧瞧。”
胡昭仪瞥了一眼身边的董夫人,然后笑道:“太后,董夫人是臣妾叫来的。既然太后想去观摩宫中夫人的佛会,自然要请宫中另一位‘夫人’啊!”
“嗯,那是,后宫里也就两个夫人。”胡太后冷笑地说:“董夫人怕是从未去过华林园吧,跟着哀家去看看,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也好,免得皇上不记得他另一位夫人了。”
“谢太后恩准。”董夫人无奈地垂首。适才她与刚来的冯佑怜一起聊天,忽然跑来一名宫女,说是胡昭仪有急事相求,无奈之下,她才前来寿昌殿。一来才知,要与太后一道前去华林园,起初,自己倒也是颇有动心,毕竟自己没有福分住进这等华丽的皇家园林了,可是能瞅上一眼也能心满意足,说不定还能见着几个月也不曾见到的皇上呢。
几人一番言语,不知不觉走到华林园的大门口,另一边也正巧走来陆令萱。两帮人碰上之后,也只是简单地请安问候。
陆令萱主动上前搀扶起胡太后,然后笑道:“没想到太后对驱鬼大会也颇感兴趣啊?”
胡太后冷眼一瞪,巧妙地甩开陆令萱的搀扶,说道:“宫里秽气多了,难保不会传到寿昌殿,哀家是没什么本事邀请这么多大师驱鬼,只好沾沾弘德夫人的光咯。”
“呵呵呵,太后真会说笑。”陆令萱尴尬地说道。
胡太后回首狞笑地说:“本宫从来都不说笑。”
陆令萱微微一怔,凝视胡太后领着董夫人和胡昭仪走进了华林园。
“陆郡君,时辰差不多了。”小静轻轻提醒。
“难道你没有感觉太后今天有什么不同吗?”陆令萱担忧地问。
小静想了一会儿,又说:“奴婢不才,只觉得太后一向对主子和弘德夫人不满,所以没有感到其他异常。”
陆令萱冷瞟一眼身边宫婢,然后跟着她也走进了华林园。
***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华林园里的侍卫一见到胡太后,都跪下来请安,仿佛大家都知道她会来。胡太后来不及多想,只见皇上的御前武卫薛孤快速走近胡太后,恭恭敬敬地俯首说道:“恭迎太后圣安。”
“薛大人也来了?”胡太后微笑地说:“看来,皇上早就到了。”
“启禀太后,皇上仍在含章殿见各位大臣。”薛孤应声说道:“皇上为了华林园的安全,这才命微臣等人在此守候。”
“皇上对弘德夫人真是有心了。”胡太后一边欣赏园中的风景,一边闲聊。
“哼,我们都进了华林园,怎么也不见弘德夫人出来迎接太后?她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胡昭仪忍不住埋怨。
“大师们将弘德夫人安排在镜殿的内室,恐怕也不知道太后与各位娘娘驾到,不如微臣派人去禀报?”薛孤说道。
“不用了。”胡太后挥了挥手,说:“哀家根本就不想那个女人出来迎驾。哀家今日前来还想多享受这华林园的绝世美景,不要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影响了心情。”
陆令萱远远地跟着他们,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心里却是焦急起来,她让小静安排一个小宫女偷偷地通报镜殿的弘德夫人。小静在后面的宫婢中一眼就相中了默不作声的曹素素,于是指着她低声吩咐:“你,现在给我悄悄地潜入镜殿,然后通知琉璃,告诉他们,胡太后等人已然来到华林园,让他们做好准备。”
“我?”曹素素紧张地反问。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小静不耐烦地喝道:“这件事情很重要,如果办不好,小心回来以后睡黑屋。”
“小静,不如让我去?”曹蓉蓉看出妹妹的胆怯,于是自告奋勇地说。
“不用了,我说是她就是她。”小静警惕地说道:“还不快去。”
“是。”曹素素咬着牙,偷瞄一眼姐姐,这才硬着头皮跑向小静所指的方向。
第二卷 宫斗篇 【立后风波】 第三十六章 反间之计(二)
胡太后终究还是按耐不住,领着众人奔向镜殿。刚刚还在内室与大师们谈经论佛的弘德夫人立刻从容地走出来,整个镜殿顿时跪满了宫婢,请安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回荡在偌大的镜殿之中,瞬间,胡太后的气焰也被消减了几分。她瞪了一眼身前的女人,然后一声不响地越过她。弘德夫人对着最后进来的陆令萱倒是热情地上前搀扶。
“哼。”胡太后闷哼一声,然后坐在大殿之上。
“不知太后前来可有何事?”弘德夫人笑问。
“哀家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驱鬼的?”胡太后冷冷地说。
“那就请太后和各位姐妹们好好欣赏了。”弘德夫人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想坐下来,忽然,胡太后起身叫道:“慢着。”
“呃?”众人不解地望着胡太后。
“这段时间,哀家潜心研究佛学,无暇顾及夫人肚子里的龙子。”胡太后阴笑地说道:“御医。”
“微臣在。”殿外的御医赶忙进来。
“你就替哀家好好地诊断夫人的身体,给哀家瞧仔细了。”胡太后慢慢地坐下来,说道。
“遵旨。”御医并非纳太医,起初,弘德夫人脸色一变,说道:“太后,臣妾身体很好,不需要太医了,况且,皇上则是命令了纳太医全权负责臣妾的健康。就不劳烦这位御医了吧。”
胡太后机警地笑道:“弘德夫人担忧什么?哀家不过是想确认你肚子里的皇孙,这种心情夫人难道不明白?”
弘德夫人眼珠一转,笑道:“臣妾当然理解太后的一番心意。”
“既然你明白,哀家也就不多说了。御医,把脉。”胡太后厉声喝道。殿下的御医马上奔过去为弘德夫人把脉。
两个人火yao十足地对话,使得身边的嫔妃们顿时目瞪口呆。大家各怀心思地斟酌着这话中有话的含义。陆令萱并不知道弘德夫人的计策,只知道,他想通过今日好好看看混进来的陆提斯,是否就是南阳王找到的自己的亲身儿子,这也是她最初献此计的目的;然则,胡昭仪与董夫人更是不明白胡太后这种做法,她们之前并没有注意到跟随自己的这个御医,但是她们知道,胡太后这么做,其中必有乾坤。
一时间,镜殿上下鸦雀无声,空气彷如凝固,就连殿外的宫婢都不敢吱声。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着御医诊断结果,似乎大家都开始提起心来怀疑弘德夫人,这种效应自然是胡太后想要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拆穿弘德夫人怀孕的谎言。她能有这么爆炸的想法,就是来自于宝儿送来的那封信。她确认,信是蝶花所写,她仍然确信,她这个曾经后宫之中的霸主虽然红颜已老,可是宝刀未老,她的权力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的手仍是一手遮天翻云覆雨。然则,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太过自信最后也会变成勒杀自己的侩子手。这也是那些高处不胜寒的宠妃们的通病,可对于这个已经败给岁月的太后,她仍未认知…
***
御医放下弘德夫人的手,然后站了起来,恭敬地对着殿上的胡太后说道:“启禀太后,弘德夫人脉搏正常,母子平安。请太后宽心。”
胡太后错愕地盯着弘德夫人隆起的肚子,差点喘不过气来,她站起来,却踉跄着后退,好在小敏灵敏地扶住胡太后。
“太后…”众人都担心地站起来,准备跑上去扶着太后。胡太后推开身边的小敏,直径走下殿对着得意洋洋的弘德夫人低吟:“这…这…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太后对臣妾母子平安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啊。”弘德夫人冷笑地凑过去,低声说道:“想不到太后也这般天真,臣妾还以为太后有多大本事能洞察一切,与臣妾好好斗一斗,原来也是这么不堪一击啊。”
“你…”胡太后咬牙切齿地骂道:“哼,你这是请君入瓮。”
“这是今天好戏的一半,算是被太后猜到了。”弘德夫人凑在胡太后耳边,阴冷地说道:“接下来的好戏,是臣妾专门为太后准备的。”
话说间,突然又从殿外涌进来一批穿着袈裟的小和尚,为首的侍卫拿着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匆匆忙忙地来到弘德夫人面前,说道:“启禀夫人,这是奴才们在夫人休息的玉塌上面找到的。经过御医的辨认,这些都是迷心散香料,能让人产生幻觉,所以才使得夫人终日噩梦连连。”
“迷心散…”侍卫一说出,董夫人与胡昭仪都纷纷惊呼,身边的宫婢们也都窃窃私语起来。迷心散这种江湖上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后宫?
“这就是夫人给哀家的好戏?”胡太后不屑地反问,她才不相信什么迷心散。
陆令萱在小和尚中搜寻着陆提斯的身影,她看过画像,勉强能记住他的长相。猛然间,她却惊愕地发现不该出现的人。胡太后冷瞟一眼和尚们,又道:“就凭一包迷心散,夫人怎能断定有人害你?”
弘德夫人走到和尚们的身边,盯着其中一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和尚,说道:“不知昙献大师有何高见?太后好像不是很相信啊,不如就请你为太后解释解释吧。”
“啊——”胡太后惊诧地望过去,不巧看见昙献大师也抬起头,两人四目交汇,心思复杂,更多的是惶恐。特别是胡太后,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咬着唇不再吱声。
“昙献大师是从千里之外的宝林寺请来的,太后之前去过宝林寺诵经,想必有所认识吧。”弘德夫人又踱步走近一脸紧张的胡太后,狞笑说道:“大师的本事,我想太后一定比我更清楚。”
“你…”胡太后颤抖着抬起手,又说不出话来,胡昭仪赶忙上前搀扶着太后,对着身前的女人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用这种语气与太后说话。”
“这里也轮不上你说话。”弘德夫人不屑地低骂。
“弘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