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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莫颜赌气地转过头。
昨日二人闹了那么大动静,估计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今日皇上不早朝,想必文武百官还在等候,心中正忐忑着。
后宫中不只有二人,莫颜头上还有太皇太后压着,如此不顾礼仪规矩,终究是不大好。
而且,今日有命妇进宫请安,她全身上下这个样子,该如何遮掩?
“皇上,娘娘。”
门外传来墨冰的说话声,“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已经到太皇太后的寝殿去请安,说是不打扰您二位休息。”
“这”
两个小包子,懂什么?
大哥莫轻风教育的是,只有男女在一起睡觉,才能有更多的弟弟妹妹,所以明澈明熙对此乐见其成。
难得父皇母后睡懒觉,他们还是要体谅一下的。
洗漱完毕,莫颜坐在梳妆台前,等候万俟玉翎帮着她梳发。
“颜颜,有一天,我们总能过上这般日子。”
睡觉到自然醒,想去哪就去哪,身上没有责任,没有重担。
开心了,就去悬壶济世,失落了,打家劫舍,一切根据情绪而定。
大越交给明澈来掌管,他们夫妻要到各地去游历,去逍遥。
包子不能再多了,若是再生几个,又要耽误几年的教导时间。
“恩,玉翎,到时候咱们就来个组合,闯下个响当当的名号。”
莫颜沉思,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宝宝贝贝组合如何?”
万俟玉翎根本没多想,名号不过是随口一说,他想到的是自家包子们的小名。
“噗”
莫颜接连咳嗽好几声,连连摆手,果然,让皇叔大人帮着起名就是个错误。
下晌接待几名外命妇,那几位诰命夫人的眼睛不时地盯着莫颜的脸看,还带着一副耐人寻味的暧昧神情。
莫颜心虚,随便聊了几句,就把人打发出宫。
“母后,你和父皇睡懒觉,是不是又要有弟弟了?”
明澈和明熙逗弄了会贝贝和多余,两个包子半岁多,还不会叫哥哥,兄弟俩锲而不舍,每天都会来教一会儿。
“谁告诉你的?”
莫颜差点把茶盏打翻,目前四个包子她已经带不过来了,和皇叔大人商议过,暂时在服用天然的避子的药丸。
明澈跳下椅背,站立不稳,快速扶着桌上的托盘。
咔嚓
几个茶盏应声而落,噼啪啦地全部落在地上,碎裂成片。
万俟玉翎特地派人从大吴搜罗来的礼物,莫颜心疼的在滴血。
她转头看向明澈和明熙,恼羞成怒道,“你们两个平日就顽皮,戏弄宫女太监,去,到门外罚站!”
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夕阳西下,站在门外有凉风吹拂,反倒要比殿内更自在。
万俟玉翎早早处理好政务,打算早些回来,陪着莫颜和双胞胎一起用晚膳。
殿内大门紧闭,万俟玉翎被莫颜推出门,指着墙角,“站半个时辰再进来。”
白日在命妇面前丢脸,万俟玉翎得到禀告,提前回来安抚自家娘子,所以他没有多解释,只要她能消气就好。
“明澈明熙,你们怎么也在这?”
看到耷拉着脑袋的儿子们,万俟玉翎略有惊讶,“你们犯了什么错?又尿床了?”
“不是,爹爹,儿臣摔坏了母后最爱的茶盏。”
明澈背着小手,心寻思,父皇怎么也被母后罚站了呢?
“父皇呢,您也犯错了吗?”
明熙眨眨眼,很是不解,原来大人犯错也是要罚站的。
“笑话,父皇作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犯错?”
万俟玉翎坚决不承认,他就是说了,双胞胎也不懂,他不过是在房事上努力一些,为取悦自家娘子大人而已。
“那您怎么也被罚站?”
明澈撇撇嘴,很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
“子不教,父之过,父皇是代你们受过。”
万俟玉翎脑中灵光一闪,找到个最正当的理由,板着脸数落着两个小包子。
内室的莫颜正在忙着摆膳,整桌席面都是她的手艺,她本想偷听父子在墙角说了些什么,正巧听到皇叔大人的狡辩,让她一脸黑线。;
第051章 泥人()
长夜漫漫,一盏孤灯,莫颜一个人静默,坐到天明。
天际泛出鱼肚白,天光大亮,殿门外传来沙沙地扫地的声响。
“娘娘,您坐了一夜,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墨冰敲门,未得到许可,她端着托盘而入。
细嘴茶壶冒着热气,茶香扑鼻,莫颜闭上眼睛,握紧双手,慢慢地恢复清醒。
万俟玉翎连夜召集满朝文武议事,恐怕是在商讨亲征之事。
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一走,朝中的政务都交给谁处理而且此行凶险万分,万一
莫颜一身冷汗,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您喝口茶吧。”
墨冰苦心劝说,看皇后娘娘脸色苍白,这一夜无眠,忧思过度,劳心伤神。
“咳咳”
莫颜用手捂嘴,轻咳两声,她揉了揉额角,心底一片清明。
皇叔大人决定之事,无人能改变,不过就算亲征,也不可能马上出发。
调集周围城池的军队,准备粮草和军需等物,最快也半个月。
等到农历十月,北地滴水成冰,从京都出发,遇上大雪封山,在官道上根本无法前行,若是遇上雪崩,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北地气候恶劣,如果有一点可能,她都不愿意他以身犯险。
墨冰摇摇头,做了个深呼吸,点燃安神的熏香,又给莫颜披上一件外衫。
夜半烽火,瞒不过百姓们,估计现在整个京都,或许整个大越的百姓都知道北地告急。
早朝上,万俟玉翎坐在龙椅上稳如泰山,只是比往常显得更冷了一些。
文武百官一脸急迫,北地失守,局势再一次失控,若是让蛮族夺下周围明州等几个城池,便可长驱直入,直指大越咽喉。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您三思啊”
叶相带头跪倒在地,若是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大越就是一盘散沙,士气低迷,如何抵御凶猛的蛮族
万俟玉翎征战多年,是难得的帅才,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同,是大越的王者。
一国君主出战,的确可以让士气得到鼓舞,可是,危险重重,弊大于利。
“是啊,叶相说的有道理,您若亲征,不就是告诉蛮族,我大越没有良将了吗”
兵部几位官员长跪不起,非常不认同这个决定。
只有皇上在京都才能稳定民心,北地边境失守,不至于短期内溃不成军,一定还有其余的法子。
“大悲寺一战后,袁焕之生死未卜,臣认为我等应该加派人手,寻找袁焕之的下落。”
袁焕之代表袁家,如果能抓到并且威胁蛮族,说不定有点作用。
听说蛮族首领最疼爱的千金阿苏对袁焕之一往情深,那日落崖后,并未找到任何尸首,他们派人在水里打捞,仍然不见半点踪迹。
“张大人,找袁焕之就是无用功,悬崖峭壁,他哪里有生还的机会”
有人不认同张举的说法,站出来反对,他认为,为今之计,是派出将士到北地,支援于家两位将军。
袁焕之活着或者死了,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再说,两国开战,岂是因为儿女情长就能收手的
蛮族曾经屠城,杀无数大越百姓,两国血海深仇,早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
张举摸摸下巴,他不过是找个借口,竟然被蹦出来的官员拆台,真真可恶
如今不是应该劝说皇上打消亲征的念头吗哪里来的猪队友,竟然坏他好事
出言的官员反应过来后,缩了缩脑袋,面对张举杀人的目光,退后半步,双手捂脸,不再言语。
“皇上,您御驾亲征,朝中之事如何处理”
莫中臣知晓万俟玉翎的脾气,他没白浪费唾沫,而是问起皇上的打算。
“莫相,你”
叶相气得翘了翘胡子,莫中臣平日最喜欢拍马屁,这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走错一步都不行,莫中臣竟然跟着皇上胡闹
“叶相,我什么我,你有把握说服皇上,你来。”
莫中臣翻了个白眼,这里最不希望皇上亲征的就是他,万一有意外,女儿莫颜怎么活
可是,劝说无济于事,没人能左右皇上的决定。
万俟玉翎面色冰冷,眸色深沉,对下方的吵闹无动于衷,只有他出马,才能制止这最后一场纷争。
“皇上,您做这个决定,和皇后娘娘商议过吗”
叶相无可奈何,只得搬出他最讨厌的莫颜,他不得不承认,只有皇后娘娘的话才能起到作用。
满朝文武交头接耳,偷偷地看向上方缓和了面色的皇上,心中升起小小的希冀。
“朕心意已决,退朝”
万俟玉翎站起身,利落地转身离开大殿,没有理会身后的声声叹息。
如果有路可走,他当然不想做这么冒险的决定。
蛮族不除,永远都是大越的心腹大患。等以后明澈接下皇位,也是江山不稳的烂摊子。
御驾亲征,越快越好,北地拖不了多久,他现在做的是给莫颜一个交代,顺便揪出潜藏在身边的内奸。
天边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太阳,整个天际忽然的昏暗起来。
冷风萧瑟,枯黄的树叶随风起舞,莫颜伸出手,
风起舞,莫颜伸出手,用掌心接下一片落叶。
有小太监禀报过早朝的消息,和她想的一样,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从理智上来说,他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但是,从感情上,她又不希望他去冒险。
两军对垒,不是一个人就能左右战争的胜负,制约的因素很多,不是靠一己之力,就能达到想象的结果。
他清楚,她心里也同样明白。
“母后,您站在这里,在赏景吗”
明澈和明熙刚刚认字一个时辰,现在出来放松,莫颜希望他们认字后多看看绿色的东西,以免将来成了近视眼。
“恩,你们俩个的师父,悟空方丈过几天就会回来,记得以后听师父的话,知道吗”
莫颜思来想去,两个包子交给谁都不能放心,悟空方丈是个好人选。
明澈和明熙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他们仍旧乖巧地点点头。
明澈想,前几日刚打碎了母后的心爱的茶盏,若是再淘气,没准又被罚站了。
乌云遮住了晴天,空气中满是湿润的腥风,大雨将至。
莫颜回到偏殿,双手托腮,她在心中也做出一个决定。
说来奇怪,在未想通之前,千万般纠结,一旦做出选择,莫颜整个人放松不少,昨夜未眠的倦意席卷,她就那么睡着了。
窗外飘起小雨,万俟玉翎推门而入,站在桌前,不言不语。
偏殿内一片黑暗,他只能借着回廊上灯笼渗透进来微弱的光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始终舍不得闭一下眼。
“主上。”
暗三从窗外飞身而入,双手抱拳,跪在万俟玉翎身后。
对于暗三突如其来的打扰,万俟玉翎微不可查的蹙眉,淡漠道,“何事”
暗三打个哆嗦,内心叫苦不迭,听主上的语气,好像是生气了,可不是主上让他来回禀的吗
“您交代的,属下已经布置好。”
他已经把药瓶放入宫内的藏宝阁中,并未惊动门外的大内侍卫。
等了半晌,没听到半句夸奖之词,暗三退后一步,转身又按照原路飞出去。
莫颜在暗三进入偏殿就已经清醒,她揉了揉发疼的胳膊,迷糊道,“玉翎,你回来了”
给莫颜倒了一杯热茶,万俟玉翎坐在她的身边,把她搂入怀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内室寂静无声,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作为大越的君王,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同时,身上背负着重担和枷锁,他也有苦衷和不得已。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万俟家祖先的心血付诸东流,看着大越被蛮族所灭,民不聊生。
“你是不是让暗三做的,和查出内奸有关系”
莫颜转移话题,绝口不提亲征,反正她不能改变,就去尝试接受,但是他别想甩掉她。
“恩。”
万俟玉翎拍了拍莫颜的手,站起身,淡漠如水的眸子凝结一层若有若无的冰,眼中还有嫌恶之色。
之前他早清楚身边有内奸,那人以为隐藏的很好,可她在利用他的时候,己方也在利用内奸传递假消息。
此行只为证实,证实是否和他想的一样。
片刻后,万俟玉翎回到御书房,几个丫鬟陪着莫颜闲聊。
“娘娘,您不过于忧虑,皇上此番定能得胜凯旋,杀蛮族片甲不留。”
墨粉一手叉腰,一手举起,声调起伏,表情夸张,显得相当有信心。
墨紫端上一盘点心,掐了墨粉一下,怒道,“你又乱说话”
莫颜拈起一块点心,放在手心里掂量着玩,余光偷偷看着几人的表情。
墨粉被墨紫教训,撇着嘴,一脸愤然,而墨紫假装视而不见,墨黄则是拿着不离手的针线,低着头沉默。
“袁焕之死了,袁家翻不出风浪,蛮族不过是一时勇猛罢了。”
墨粉心直口快,大越内的铁矿已经被控制,蛮族那不毛之地矿产稀缺,只能吃老本,能坚持多久
打上个三年五载,蛮族无法支撑庞大的军需,早晚向大越俯首称臣。
本来这些话墨冰说出来,但是她一向稳重,莫颜正在愁怎么能不动声色的把话题转移到袁焕之身上,墨粉不管有没有目的,都帮了大忙。
“袁焕之为人狡诈,即便是跳崖,我也不相信他死了。”
莫颜眯了眯眼,轻笑两声,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娘娘,您倒是说啊,找到袁焕之那狗贼的尸首了”
墨粉激动地拍了巴掌,哈哈大笑道,“那么高掉下去,肯定成一滩烂泥,奴婢想去看看。”
墨黄和低头做活的墨紫抬起头来,看着莫颜的方向,等待下文。
“尸首倒是没找到,但是他中了皇上的短刃,短刃淬毒,正是祝神医的独门秘方。”
毒药虽说不能滴血封喉,却也十分歹毒,能慢慢地蚕食人的身体,让他在绝望中死去。
距离袁焕之落崖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天了,所以算算,他活着的希望不是很大。
“啊祝神医还研究过这样的药”
墨粉眨眨眼,很好奇,“那配置出解药了吗”
“当然有,被我放在隐秘的地方了。”
莫颜兴致不高,摆摆手,随口一说,她若是显
,她若是显得太刻意,那个内奸就会发现端倪,从而不会轻易上钩。
内奸不除,留在宫内是一大隐患,让她怎么能放心的跟着自家皇叔大人一起去北地
这是她和万俟玉翎商量好的法子,虽然简单,但是很管用,对方定会关心则乱。
打了个呵欠,莫颜洗漱之后,很快熄灯入眠。
夜半时分,雨越下越大,藏宝阁迎来一位黑纱遮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功法隐匿,对地形了如指掌,没有惊动门口的侍卫们,一场漆黑的夜雨,给她一个完美的掩护。
打开角落的匣子,黑衣人勾起嘴角,是了,这就是莫颜说的解药
按照时间算,袁焕之能撑住的时间不多,就算暴露,她也不惜一切代价给他送过去
杀死悟能大师之前,她隐约听到了那个秘密,所以,她知晓袁焕之和夏若雪的藏身之所。
黑衣人小心翼翼把瓷瓶放在怀中,揭开房顶的瓦片,悄悄地施展轻功逃离。
墨紫一身短打衣衫,站在树下,身上已经被雨水打湿,她等了一刻钟,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万俟玉翎和莫颜身后带着一众大内侍卫和御林军。
有人禀报说黑衣人已经到了藏宝阁,他们来正好抓个正着。
“皇上,娘娘”
墨紫跪下,用手摸了把脸,内心一凉,她想,她有些明白了。
灯光下,雨水织成细密的斜线,莫颜的小靴子踩在雨水里,上面清晰可见都是泥点子。
身后的侍卫们举着明晃晃的砍刀,警惕地包围墨紫的方向。
“怎么会是你”
莫颜大惊失色,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如果内奸是墨紫,她不会在原地等着众人前来捉拿。
“皇上,藏宝阁中的解药被偷。”
万俟玉翎冷冷地看了墨紫几秒,吹响长笛,调动暗卫们赶往大悲寺的方向,在那里一定能抓到真正的内奸,他随后就到
墨紫垂着头,眼泪流下眼角,是她太蠢笨了。
墨紫和墨黄年龄相仿,在很小的时候,二人一同被召到暗卫组织,从此被精心培养。
两个人一同杀过恶人,并肩作战过,感情深厚。
直到十岁之后,因为任务,她们才被送出去,二人就此分离。
在一众人中,最了解墨黄的便是墨紫。
她以前有些怀疑,因为墨黄自从进宫后,变了脾气和秉性,听说墨黄在大吴做卧底的那几年很苦,被安插在绣庄中,没日没夜的刺绣。
所以墨黄不如从前开朗,很多时候都是少言寡语的。
墨紫喜欢做美食,她记得从前墨黄最喜欢喝她做的胡辣汤,每次都无辣不欢,不然就吃不下饭。
墨黄进宫后,口味也变了,更喜欢清淡的小菜。
一开始,墨紫并未多想,墨黄没有她幸运,现下好不容易进宫,苦尽甘来。
大吴的饮食偏好淡雅精致,墨黄在那里好多年,口味被同化也是有的。
让她起了疑心,是在前一段时间,皇上娘娘出巡,墨紫闲暇找墨黄聊天,说起过去,墨黄总是淡淡的模样。
傍晚,墨紫在小厨房做点心,墨黄找到了她。
“墨紫,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墨黄站在厨房的角落,窗外的落雨让角落更昏暗,墨紫看不到她的表情。
“墨黄,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
这点,也是墨紫所疑惑的,一个人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磨难,才能在几年之内,连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