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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趁虚而入
但言溱再不悦，苏陵也要回去，她所有的香囊，都在丞相府。
用完简单的膳食，言溱和苏陵就告退了。言溱似乎对苏陵回去颇为忌惮，但到了晚上也没有提起。
“溱，你是不是不高兴？”苏陵见着言溱虽然不说，但偶尔的抿嘴皱眉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陵儿，朕是有些不悦，你可知，丞相如今的势力。”言溱直言不讳，自从那日两人坦诚相对后言溱就不想一直瞒着苏陵。
“溱，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有损你的事的。”苏陵没有一下断绝自己和丞相的关系，但还是给出了保证。
言溱想起之前的试探，还有现在苏陵的回答，他不必如此介怀的，或许，是自己多疑了。想开了，言溱轻轻一笑：“天色已晚，我们再说这样的事可是不解风情了。”
苏陵看着言溱随意抛过来的媚眼，那长长的眸子闪着桃花，扑哧一乐，这样的言溱，实在是很可乐。心里也明白言溱是故意在逗着自己，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
苏陵斜也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使得言溱恍了恍心神。看着言溱呆呆的样子，苏陵心里得意万分，走向言溱，亲了一口，亲完就正色说：“皇上，该晚膳了。”
“朕是饿了。”言溱附和着，淡然地挑挑眉。苏陵得逞，也施施然想要出去用膳。言溱上去搂住她，向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满意地看着苏陵小巧的耳朵浮上粉色，笑嘻嘻地说：“还是先用皇后吧。”苏陵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早知道也不装什么施施然的优雅了，一下啊跑出去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溱，先吃饭。”该推一下还是得推啊，不能显着自己好色，虽然，苏陵已经在言溱的几番动作下柔得似水。
“你忘了吗，我们一般是酉时三刻吃饭，现在，可是还有整整两刻钟半小时呐。”低低的嗓音，充满了挑逗。一边说话，一边手也没闲着，苏陵早就溃不成军，直接投降了。
“别捏腰。”苏陵被言溱碰着了痒痒肉，嬉笑着想躲开。眼神流光溢彩，带着自然魅惑的笑容，更使得言溱心痒难耐。
苏陵望着眼前的人，凤眸里都是柔情，带着浅笑望着自己，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更多的却是宠溺。苏陵虽然没说什么，嘴边的笑容却更加璀璨，眼里言溱的倒影，也越来越明显。
“呃。”苏陵出声，这人真是的，竟然在自己很痒的时候进了，她动来动去，除了增加了他的火以外别无所获，压根无法逃离。
“你趁人之危。”苏陵嘟起嘴，控诉，怎么可以这样，自己一边痒一边酥麻。
“不，朕是趁虚而入。”言溱吻着苏陵，淡淡地笑道。
苏陵被突然而来地充满感占据，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只大灰狼，真想将自己拆入吞了吧。
两人共赴巫山，片刻后苏陵推推言溱，示意要吃饭了，言溱一勾，俯身又吻了吻苏陵的嘴，哑声道：“先放过你。”
苏陵红着脸，在言溱的灼灼注视下小口进食，她真怕自己消化不良。
“溱，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我说过，我就不会反悔。”不管他之前醉酒那次是不是试探，苏陵确实想站在他这一边。
言溱点点头，心情更好了。
“我此次回去只是为了拿东西。”连为什么而去都说了，将心比心，他对自己的好，自己也不是不知道。
“陵儿，朕很快乐。”言溱说了这句话后就低头吃东西了，仿佛刚刚紧紧盯着苏陵的，不是他。
苏陵又何尝不是呐，她觉得这样的温馨相处，是她如何也想不到的，但就算这是泥淖，她都不想脱身了，就让她享受一下这些温暖吧。
第四十四章 以物易物
金色的阳光碎在绿叶上，万里晴空，白云飘逸，真是个好天气。苏陵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回了丞相府。
虽说心里不是很愿意，但是礼数还是得做全。苏陵冲着丞相福身，叫芙蓉和小令拿上礼品。
“不必多礼，陵儿自己回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呢？”身子一动也不动，看着苏陵行完礼。
“爹爹，女儿此次回来，就想和爹爹说些贴心话。”苏陵有求于人，自然得放段。
“哈哈，好女儿，乖。”丞相老怀大慰的笑着，说完上前拍着苏陵的手，传达着疼爱。
“你们都先下去吧，本相和皇后娘娘说些话。”倨傲地扫了一眼四周。众人都应声下去。
“好女儿，告诉爹爹，宫里的情况如何？”丞相慈爱又坦然地笑着，好似他问的只是今日天气好不好。
“陵儿愚钝，并没现什么消息。”苏陵也浅笑着，孺慕又尊敬地望着丞相，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是孩童般天真，让人很容易相信。
“这般也怪不得陵儿。”丞相就像相信苏陵的话一般，没有任何怪罪，仍然是抚着胡须，不动声色。
苏陵抓住丞相的手，状似很激动地说：“爹爹真好。”湿漉漉的大眼睛已是结了雾气，说着就落了泪。苏陵故意扑向丞相，将丞相一闪而过的嫌弃看得正着，将自己哭着的小脸埋入丞相的胸口，鼻涕眼泪擦了个干净。
丞相的手被苏陵使劲掐地有些痛，他轻轻晃了两下甩不掉，只能让苏陵握着。可怜丞相一介书生，权势滔天，哪里受过皮肉苦。只是苏陵利用价值大，他不好翻脸。看着苏陵激动的样子，丞相有些头疼，想要安慰使她镇定，苏陵潸然泪下，并且全都擦在了他身上。丞相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胸前一片湿润，他将苏陵从怀中轻柔地拉出，刚刚被掐的伤口隐隐作痛，压下抑郁，丞相和颜悦色地说：“陵儿别哭了。陵儿乖。”
苏陵止住了泪水，一边小声啜泣着。春日衣衫薄，丞相觉得胸前的湿润触及了皮肤，他随手一碰，感受到了滑溜溜的东西，细看手指，竟然是无色的银丝，两指一捏，丞相恶心地差点跳起来，是鼻涕，苏陵还将这个擦在了他身上。
“陵儿稍坐，爹爹看你来了，穿着朝服就急急迎接，现下得空去换身便服。”丞相的笑有些不自然。
苏陵端庄地回笑，只是眼睛略有些红肿，使得端庄雍容的样子差了一分，多了分柔美可怜。
看着丞相远去，苏陵不禁笑出声，这真是大快人心。她在自己爹爹身上受的气，也能还以一二了。想起丞相压抑的脸色，苏陵心里就舒畅无比。
趁着这个机会，苏陵立马出了这个房间，召来红裳，之前她就叫红裳去打探了，红裳身怀武艺，比芙蓉更有把握成功。
“怎么样？”苏陵有些急切，一别数月，母亲的状况不知可好啊。
“主子说的人并没在原来的屋子，是主子记错了吗？”红裳有些疑惑。
苏陵就知道不会如此顺利，丞相竟然将自己的母亲藏起来了。“那香囊呢？”这极其要紧，也是苏陵回来的目的之一。
“奴婢看见了香囊，但不敢全拿，只拿了一个，主子看，是这个吗？”红裳交给苏陵一个香囊，香囊是苏陵从小看到大的，苏陵眼睛一瞥，就知道是了。
“就是这个，你做得很好，莫要打草惊蛇，时间紧急，我先进去了。”苏陵提起裙摆，匆匆又入了内室。
苏陵像木头一般做了一会，了会代，再抬头，丞相已经在面前了，瞬时敛去了打量自己的幽深光芒，一副有女初长成自豪地望着自己。苏陵一笑，陪着演戏，故意也不说出要看母亲，让他也无从下手。
“陵儿想看看母亲吗？”丞相究竟是忍耐不住了。
“为什么要看母亲？陵儿又不在乎，陵儿回来是看爹爹的啊。而且，爹爹上次叫个太监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苏陵佯装年幼无知。
丞相看着苏陵仍然装着，终于有些不耐烦了：“陵儿，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在宴会上的表现，爹爹可不相信你真的天真无知哦。”抛开了父慈女孝，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苏陵一副你说的不是我的样子，成功激怒了丞相。“陵儿，你还要装吗？”丞相的声音有些愤怒，又有些悲伤。
“对着爹爹，你怎么也不说实话，上次爹爹派人来说那些话，也是爹爹气疯了。你怎么一直瞒着爹爹。”丞相用袖子揩拭眼睛，又开始示弱，采取怀柔政策。
“爹爹，陵儿上次只是侥幸罢了，多亏老天保佑。至于爹爹说的话，陵儿自然不会生气，爹爹想要陵儿做些什么？”苏陵有些好笑地望着丞相抹压根就没有的泪水。
“陵儿，爹爹就知道你好。爹爹这次想要皇上国库的账本。”苏丞相一脸欣慰与期待。
这丞相，胃口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大。他可真打的好算盘，这么一来，财政可就在他一人手里了。苏陵自然不可能答应：“爹爹，这怎么可能，陵儿压根无法军机处啊。”苏陵像油锅的蚂蚁般团团转，好似手足无措。
“陵儿，此事你不成也得成。”丞相扯去了那张温柔的面目，不愿再和苏陵东扯西扯了。反正，他都已经安排好，拿了账本后自然不再需要苏陵，苏陵的生死，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苏陵一脸为难，也不答话。
“你要是拿了账本，就交给你一个安然无恙的凤雅。你小小年纪，难道能骗过老夫吗？你在母亲身边安插的人手，可是都死了。要是没能办到，你心里明白结果会如何。”丞相这是一物换一物了，原来自己的母亲，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交换的事物，枉费母亲的深情。苏陵真为自己母亲不值，对丞相更为厌恶，丞相的嘴脸，在她眼中就是丑恶的象征。
“好。我要先见母亲。”难怪那些人都没来回话，她以为是皇宫戒备森严的关系，哪知都被丞相除去了。看来，是骑虎难下了。
“哈哈。”丞相自信地一笑，拍了两下手，仆人押着凤雅出来了。
“你们娘俩好好叙叙旧吧。”丞相轻蔑地看了苏陵一样，转身出去了。
派…派…笙…歌…醉
第四十五章 拿到香囊
“母亲。”苏陵看着凤雅到了面前，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她的眼泪，扑哧扑哧地往下落，却扯动着嘴角，母亲最爱看自己笑了，她不能哭。凤雅完全给不出感情回应，她一如既往地沉默，自顾自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
苏陵像抱着孩子一般抱着凤雅，汲取着自己母亲的气息，深深地吸了口气，安定下来。
“母亲，陵儿定会护你周全。”苏陵轻轻的话语，但谁都能感受到她的坚决。以前是母亲保护她，现在，该是她保护自己母亲的时候了。
苏陵着凤雅的青丝，时光是眷恋凤雅的，这么久了，凤雅依旧年轻，可惜，脸上的划痕生生地毁去了凤雅的美丽。苏陵很轻很轻地触碰了凤雅的伤疤，像是感受到了凤雅的疼痛似得，苏陵很快缩回了手。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苏陵仰着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咬紧牙关的那一刻，想起丞相眼睛中闪过的是深入骨髓的怨恨。既然你执意如此，就别怪她了。
“陵儿，你这旧，也叙得够久了吧？”丞相迈着官步走入，看着他脸上的不耐烦，没有慈爱的包装，他的笑，讽刺不屑地带动着嘴角。丞相算是一个相貌英俊的中年男人，只是没有平和的伪装，眼中的阴霾与深沉一露无遗。
“谢谢爹爹。”没必要为着一时之气使得所有人下不来台，苏陵知道现在她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她是不会去硬碰硬的。
丞相对着她卑微的表现很满意：“陵儿的身段很柔软，不错。”一语双关，说她没有傲骨吗？
苏陵转开话题：“爹爹，陵儿可以去母亲原来住的院子看看吗？”
“陵儿想去就去吧，爹爹就不奉陪了。将凤雅带走。”丞相拂袖而去。反正凤雅已经被他转移，满屋子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他不必在乎。
苏陵看着凤雅被当破布一样拖走，就好像有人拿锤子锤了自己的心，窒息了片刻，使劲掐自己才镇定下来。
“主子，咱们走吧。”芙蓉走在前面，看见苏陵眼睛微红，有些担忧地说道。
“嗯，走。”苏陵出了一口浊气，还是去了以前母亲住的院子。
院子还是像以前一般冷情，只是那些东西，丞相似乎觉得不重要，没有动过，苏陵脸上浮现了今日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主子，你看，这些香囊都在。奴婢已经将香囊整理好藏好。”红裳附耳说道。苏陵仪态从容，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现她步子快了一些。
“红裳，你将这些香囊自行带走。”苏陵也轻声回话。示意红裳将香囊单独带回去。
“芙蓉，小令，你们将东西整理一下，带回宫。”不能让别人提前知道香囊的价值，所以的东西都带回去，多少能混淆些视线。
手下的人都忙乱了起来，苏陵也随意打量着，只是她的大部分心思，都在了香囊身上。红裳早就将香囊单独打包，先拿好了。
“摆架回宫。”东西拿到手，苏陵也见了母亲，没什么好遗憾了。
第四十六章 香囊里的秘密
苏陵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眼前的八个香囊，有些恍惚。红裳已经很体贴地出去了，并且巧妙地遣开了众人。
苏陵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拿到了这般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她拿起第一只香囊的时候，想要拆开香囊的手都有些颤抖。苏陵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放下香囊，静静地看着。看着母亲齐整的线脚，精美的刺绣，苏陵渐渐冷静了下来。这么多日子都过来了，不必急在这一会了。
苏陵拿来剪子，沿着母亲缝起的地方，慢慢拆开，尽量不破坏之前的构造。
第一只香囊是苍鹰击空的图案，小心打开，里面有安神的连翘花瓣还有一些叶子，苏陵的视线，早已经被那张白色的纸条吸引了。果然，母亲在每个香囊里都放着纸条，母亲这是早早做好的准备吗？
苏陵平静地拿起纸条，展开。这张纸条，竟然了她所有的认知，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完全被毁去，苏陵睁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纸条上的字：陵儿，你的亲生父亲是镇国大将军的大儿子——徐丰华。
镇国大将军，是历经三朝的元老，是唯一能与丞相抗衡的存在。更何况，他对皇上忠心耿耿，言溱能坐在皇位上这么久他也是一大因素。镇国大将军手握龙腾国大半的兵权，要不是去年他年高去世，丞相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挑战言溱，吞去银两。镇国大将军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惊采绝艳，只是英年早逝，坠马身亡，二儿子倒是继承了父业，但他为人中庸，远远没有镇国大将军的魄力。
苏陵听过很多徐丰华凯旋的事迹，只是当初抱着局外人的心态，打时间罢了。而今知道他是自己的父亲，突地生出一种自豪。自己的爹爹，没有辱没自己的娘亲，母亲一年年的期待与思念，都有了归处。想当年，鲜衣怒马，妾将身嫁，宗被弃，不曾悔。都说女儿像父亲，那么自己的父亲，又该是何种样子，苏陵对着素未蒙面的父亲，多了一种好奇。
一直以为丞相就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失望透顶，憎恶非常，却惊闻父亲另有其人，还是这般的出色，苏陵像是炎炎夏日，尝到冰镇哈密瓜的甘甜。每个小女孩的心中，都有一个形象高大的父亲，父亲无所不能，让自己崇敬。儿时的梦想与现实交融，之前的困苦柳暗花明了。
为什么母亲嫁给了丞相？难道和自己父亲突然坠马有关吗？那自己是遗腹子吗？巨大的惊喜过后，苏陵想起了一系列问题。抱着疑惑，苏陵一一拆开了香囊。可是令苏陵无奈的是，除了第一只香囊有着重要内容外，其余都是一些关心的话语。
苏陵反复看着第一只香囊，这只香囊是藏青色的布料，上面的老鹰亮着利爪，矫健的身姿，与其他香囊的柔情温暖不大相同。苏陵用大拇指触摸着细腻光滑的面料，心下有些了然，这只香囊，怕是自己的母亲做给父亲的。或许是她回忆起了父亲，思念着父亲，才会写下自己的身世。
还好这只香囊没有被莲妃得到，否则，就要激起轩然大波了。苏陵有些庆幸地烧了那张纸条，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自己还有软肋在丞相手里，丞相没有对自己下狠手，绝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丞相认为自己是他的女儿。不得不说，虽然丞相女儿的身份在和言溱相处上有很大的限制，但是其他方面，还是有着好处。凡事有利自然有弊。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揭露底牌。这个身世，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苏陵微微地笑着，显然是满意极了。
第四十七章 簪发
夜晚沁凉的气息传来，刻着龙纹的窗户微微开启着，透着花香。今日苏陵的心情特别得好，兴致来了，她也不愿意闲着，就下了厨房，开了小灶，亲手做了几样小菜，浅笑着端了出来。
“回来了？”言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喝着清茶，翻着书页，随意地说道。如同老夫老妻那般熟稔。
苏陵听着这句话，心里好像有一块地儿动了下，她好像真正有种回到了家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下厨的决定是对的。
“来尝尝吧。”苏陵垂下眼睑，看着自己做得菜，算不上精致，算不上出奇。有些赧颜，自己的厨艺，就是一般水平，要她去抓住男人的胃，有些困难。
“陵儿好兴致。”言溱抬头，看到苏陵端着菜出来，更多的是惊讶。皇宫里的妃嫔，谁愿意亲自动手。大多是打着自己动手的美名，叫其他人代替罢了。
苏陵穿着海棠红的对襟儒服，边上绣着几朵兰花，好似散着幽香，手中虽然端着菜，却没有一点油烟味，俏生生得似一株梅花。她进的宫来，为了规矩，大多是端庄的礼服，很久没见得她这般淡雅的打扮了。
想到苏陵亲自动手，言溱的笑容更盛了些，嘴角咧到了耳朵边，苏陵看不得他这般地傻样，娇嗔道：“你快吃吧，我还得端菜呐。”其实宫里有许多大规矩，但苏陵并不怎么遵守。尤其讨厌吃饭的一大堆规矩，废了七七八八，因而才轮的上自己动手。
言溱拉着苏陵坐下：“让他们端上，陵儿陪着朕。”苏陵也不再说什么，乖乖坐下，率先尝了自己烧的菜，总得给自己捧捧场吧。哎，她没有出现错觉，自己的菜，还是那样，没什么进步，一般的水平。
“陵儿厨艺不错。”言溱吃着苏陵做得菜，尝了两口就夸道。情真意切得要是苏陵自己没尝过，也相信了。
“皇上过奖。”苏陵蔫蔫地回道，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讽刺自己。
菜肴一碟一碟地端上，宫女太监在旁伺候，苏陵做的家常菜在众多佳肴中异常醒目。不寒碜，不寒碜，苏陵在心里安慰自己，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吃吃青菜豆腐也不错。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