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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因恼羞成怒而满脸涨红死命掐着阿瑟脖子的于博。冲动使我想扑上前去狂揍这个陷我们于危难之中的疯子,可理智和直觉却告诉我必须按阿瑟说的去做。
“不许走!你如果敢走,我就杀了她!”于博一手掐着阿瑟的脖子,另一手从小腿处取出了一把小刀对准了阿瑟的侧脸。
阿瑟突然笑了一下,就像我第一天见到她时那么的美。也许,这就是她的告别方式。
她,扑向了于博,用着最后的力气将他按在了地上,而于博手中举着的那把小刀也顺势刺入了她的头中……
那条红绳浸染了血,被那风一吹,飘向了悲痛里。它,在虚空摇摆,在命运里悲鸣,可是它却不服输,顽强地向它飘去。
熔岩如瀑布一般从火口溢出,朝我们奔涌而来,我的内心在大声呐喊、在尖叫、在哭泣、在不停地奔溃,我多想再回过头去再看一眼那昨日还与我同睡,和我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阿瑟,可是我不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奔跑,逃离这里,去找那我也未知的The X——只因阿瑟告诉我,只有它才能救我们,而我也相信她。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我唯一的光明。
我们都是命运的棋子,但我却想像那条红绳一样飞出这个棋盘,飞出这种命运,到达那可以真正活下去的未来。
我拼命地想着,拼命地思索着,可能藏有The X的地方,可能能使用这把钥匙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的脑中唯一浮现出的场景就是我们所住木屋地下的那间地下室,因为除了那里我再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地方更加可疑,况且阿瑟死前给我的这把钥匙,也让我联想到了地下室中那扇打不开的门,促使着我奔向了那里。
2050年6月29日晚上22点
地,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向着那眼前的小屋狂奔而去。我不知是那火山喷得太过猛烈,还是由着别的什么原因,我竟觉得这整片地仿佛都要被炸裂了一般在我的脚下震动,在我的眼前扭曲。
我拼了命地推开了那扇门,摇晃地朝着地下室走去,我拿着钥匙的手在颤抖,我慌乱的心却只能祷告。
门,开了。我惊喜地冲了进去,看着那四面白墙和眼前我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圆形仪器。
这里,除了仪器什么也没有,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仪器后面另外一扇镶在墙里的门。
那扇门上既没有任何孔洞,也没有任何开关,只是微微凹进镶在了门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里没有!那到底在哪里才有!是不是在这扇门后?!天!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才是The X?!究竟什么才能拯救我们!拯救阿瑟……”
我一边用力的拍打着那扇根本打不开的门,一边跪在了门的前面奔溃悲鸣,我用手死死地掐着那扇打不开的门,在痛苦中撕心裂肺地嚎叫。
我的余光无意中看到了圆形仪器上,那悬在半空的针筒。
我想到了死亡,看到了死神的那把镰刀,它,举在了我的头上……
“虽然我找不到The X,但最起码我能陪着你一起去死。”
我举起了针筒,微微一笑,一边流着泪一边将它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血顺着我的衣服大量的流了出来,染红了这块地,也染红了我手腕上的红绳。
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我的口齿也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我无力地伸着手想要去抓住阿瑟的幻影。
可她却飘了远去,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闭上了眼睛,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样,我就可以死了,可以来到你们的世界,和你们一起逃离这座岛屿。
2050年6月30日零点
震撼天际的爆炸声在我耳边轰鸣,我已无力再睁开双眼。隐约之中,我闻到了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那或许是某种毒气,然而我已越发变得冰冷终于再也没了气息。
【“你知道“猫的生死叠加”吗?它同时存在死亡与存活的状态,而我们就像那盒中的猫一样,无数个状态,无数个你,无数个我,活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它们虽然完全不同,但只要你握住了那把钥匙,那把能让你凌驾于所有维度上的钥匙,你便能掌握时空的规律,改变它垂直的轨迹,到达另一条世界线……”】
谁?在我的耳边说话?
这声音……好熟悉。
2050年6月1日,远离中国的海域
我猛地惊醒了过来,大声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它竟然如此温热。
我……还活着?
我立马环顾起了四周:不时渗水的小船,看似消极的六人。他们加上我,正好是七个人,这个状态,这种情景,分明是我们第一次飘向无人岛时的情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大家明明都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可是一切却又回到了最初,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最初。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我的大脑无法思考,我的内心却在咆哮。
我抱起了自己的头,用手掐着脑袋吼叫着流出了泪。我颤抖着大笑,大笑着哭泣,哭泣着抱紧了自己。
阿瑟凑到了我的跟前,慢慢地拍抚起了我的背。
我,看着阿瑟,看着如此温柔分明还活着的阿瑟,将她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不停地抽泣了起来。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阿瑟……阿瑟……”
阿瑟……太好了,你还活着,你们也都还活着。神听到了我的祷告了吗?让你们都活了过来。
阿瑟先是一惊,手脚变得僵硬,可随后又立马缓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对我说道:“夏亚,我知道碰到这种事情,任谁都会受了刺激的,你就抱着我哭吧,这样你会好受一点。”
她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可她的安抚却还是让失控了的我稍许平静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竟还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竟会倒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既然上苍再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就要改变历史,去避免我们全灭的结局。
想到这里我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大家大声吼道:“我们不能去前面的那座岛,去那里我们会死!”
他们并无反应,依旧一个个的呆坐在那里,也许是他们认为我神经出了问题,一个人在这里胡言乱语。
阿瑟扭着头注目着我听着我说的话,可余光却从我的背后看到了那云端中若隐若现的岛屿。她兴奋地站了起来,指着那儿道:“夏亚,你快看!前面居然真的有座小岛!”
她的叫喊引来了其他五人的围观,他们纷纷拥挤在了船头探出了脑袋,眼中各自闪着希望的光泽,紧紧地盯着那座岛屿。
“太……太好了。这下,这下终于不会死了。”阿瑟拉起了我的手,泪水肆意地流淌了下来。
这个场景和之前如此相同,往后的事应该也会重演。不!我一定要在这里制止,制止他们驶向那里,那座通往死亡的岛屿。
我这样想着,便伸出了双手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大声对他们说道:“这个岛不能去!你们都会死在那里!再坚持一下吧,或许往前会有别的什么岛屿……”
“往前?如果往前什么都没有,我们才会真的都死在这里!”周秋贤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双手一甩,愤怒地冲着我吼道。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她附和,将阻了他们生路的我,硬是从船头按了下来,捏住了手,把脸贴在了船板之上。
他们看着那座岛,仿佛看到了生的曙光,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贪婪,不听我的劝阻,自己选择了那条“不归路”。
我,闭上了眼睛,心底在无助的呐喊,可是谁也没有听见,谁也不曾察觉。
船慢慢地靠上了小岛的海岸,他们一个个都如饿狼一样从小船上争先恐后地跳了下来,扑到了那座岛上。
当我最后一个从小船上走下来的时候,一个巨浪翻滚而来,将漂浮在海岸上的小船撕成了两半。
我回过了头去看着那已然从当中断裂开来的小船,它碎的如此彻底,就像我们的命运。
一种不由言说的绝望将我整个人吞没,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一缕强光照射在了我的脸上,我抬起头望着这片焦阳。
不,一切都还只是刚开始,我既然知道过程和结局,我就能改变命运,我就能让我们都活下去!
为了在岛上生存,他们六人开始探讨起了分组探索的事情。
我,看着他们,看见了站在他们中心的于博,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于博!不!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这个人一组!
但……
我突然想起了第一天发生的事情:迷之森林的毒蜂攻击、掉落的石路、死火山附近的直升飞机残骸……
阿瑟!对了!阿瑟!
她那个时候明明从地上捡起了什么,如果她捡起的那样东西,就是她6月29日晚上扔给我的那把钥匙……而我之所以能够回到过去,又是因为我用那个仪器上的针筒刺进了自己的心脏的话……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此时不按照之前一样跟着他们一起来到死火山的附近,确保让阿瑟捡到那把钥匙,一切就不会重来。即使火山爆发,即使毒气弥漫,我们也就只能死在这里,永远的死在这里……
虽然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猜测,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它并非是毫无根据,而且在我的心底,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他/她在警告我,他/她在提醒我,这一切都是事实。
想到这里,我再也顾不上自己与于博的恩怨情仇,毛遂自荐似的硬是加入了于博的队伍,看着另一队人的远去,等着和他们一起,踏入这悲剧的开端。
(本章完)
第15章 未知与已知()
(前言)
走一条早已知道的路,
为了通往未知的未来。
(正文)
2050年6月1日上午10点31分
“夏亚,看来我们是拆不散的缘分。”
阿瑟和之前一样朝我吐了吐舌头,走到了我的身边,紧随而来的,还有她身后的小雨。
“是啊,我们的缘分不止一世。”
阿瑟呆愣了几秒,也许是被我突如其来的“情话”震惊到了。她不禁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后轻拍了两下小雨的手,对她说道:
“小雨,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组的了,你要紧紧地跟在哥哥和姐姐的身后,不要乱跑,知道吗?”
小雨看了看我,微微一笑,又看了看阿瑟,点了点。
我蹲下了身体,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小雨的头。她被我摸得舒服,竟“呜呜……”地叫了起来。
小雨,她被周秋贤推下了海,死在了沙滩上……
看着她现在鲜活且可爱的脸,我不禁张开了双手将她的身体抱在了胸前,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随后又直起了身子,在阿瑟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要小心于博。”
阿瑟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前方的于博,同样小声的问道:
“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皱了一下眉,不知道该怎样向她解释这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就算解释了她会不会相信自己,只是小声地对她说道:“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以后?”
“你们还在嘀咕什么?为了生存,我们必须先了解这个岛的环境。不要磨蹭了,快点出发吧!”站在最前方的于博朝着我们不停地招手,和之前一样催赶着我们。
“走吧。”阿瑟望了一眼于博,对我说道。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跟着阿瑟的脚步走在了他们的后面。
烈日炎炎,空气如之前一样闷热。
它一点一点焦灼着我,我低着头,虚汗淋漓,不停地沿着这条弯曲的海滩向前走。
“哗~哗~”
海浪在我的耳边怒吼,咆哮,一声一声刺入了我的耳里,让我只觉心头一阵烦躁。
这片海汹涌澎湃,可在里面的鱼,却不知它的凶险,径直朝那礁石扑去。
我们就是那群鱼,成群结队的扑向了死亡里,一遍又一遍。
“怎么了?夏亚。你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恐怖。”
阿瑟微微一笑,伸出了左手,拨弄起了我的眉宇。
“没事,我只是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感觉有些焦躁不安罢了。”我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装出没事的样子。
“喂,我说你们!”于博插着腰转过头来望着我们,眉头紧皱,好似不满。
“前面就是森林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我不知道这个岛上会有什么,所以你们每个人都必须牵着旁边的人的手,不要松开,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千万不要掉队,听明白了吗?”
我们望着于博严肃的表情,纷纷点了点头,各自伸出了手,牵起了身边的人。
“……”
在碰触阿瑟手的那一瞬,我再次想起了曾经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浮现过一个看不清脸的陌生男人。
那个时候我流泪了。
但是我,为什么会流泪?
又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他?
上个轮回我并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可经过了一次灾难,我却突然觉得他竟成了另外一个关键点,一个可以帮助我知道一切原委,按下记忆开关的关键点。
可是我却和之前一样根本记不起他来,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和我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只是失落般的,好似心被掏空了一样,紧紧地抓着身边人的手,压抑着心中的情感,走向了那片凶险之林。
海边的鱼,死了,不知凶险,径直朝那片礁石撞去……
可是我们却不是那群鱼,我们会在绝望的海中,避开礁石,游回真正属于我们的海里。
2050年6月1日上午11点41分
我踩在这片湿润的土地,紧紧地拉着阿瑟和小雨的手,左右环顾着四周。
阿瑟和之前一样为了消除我的不安,一边走一边和我讲起了故事,而我也假装认真听着,时不时地附和着她几声。
是这里,我挺下了脚步。
树叶交错而落,如那繁盛之花洒在这翠绿之间覆盖了这一方湿土。
我抬起头透过眼前无数的缝隙,凝望这穿透而来的光芒……
好刺眼。
和之前一样。
来了。
我,紧抓着她们两人的手,停下,注视着前方。
劲猛地狂风突然袭来,如那狂虐之君肆意地拾起了地上的散叶朝着我们的脸上划去,遮挡了她们的双眼。
“嘎呜~~~~~”
就在这时,周围忽而传来了一阵类似野兽般的吼叫声,它慢慢地逼近,围绕在我们的左右,使我们逐渐靠拢到了一起,顿生了恐惧……
黑影突然袭来,正欲一扑而出。
“去!”
于博一声大喊,随即快速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破旧打火机,将踩在脚下的木枝点燃,迅速拿在手中,怒瞪着那野兽的方向。
我也随着于博一起看着那丛中的野兽。
它的双眼闪了两下,好似一片血红,直盯盯的注视着我。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不知为何我竟联想到了阴姬。
它,和于博对望了三秒,忽而快速地扭过头去,消失在了丛林里。
“它,走了!”
阿瑟,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让自己镇静下来。而我却转过了身,不停地捡着地上的落叶,沾了湿泥,贴上了自己的身体。
“夏……夏亚,你在干嘛?”阿瑟疑惑地看着我不可理喻的古怪行为,吞吐着问道。
我来不及向她解释,只是快速地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罩在了小雨的头上,随后又一把从于博的手里抢过了那根点燃了的木枝,死死守在小雨的前面。
“来了!”
“嗡~~”
成群结队的毒蜂迎面朝小雨袭来,我喊叫着胡乱挥舞木枝,将她弱小的身躯涌入了我的怀中,用沾满落叶的背去抵挡那毒蜂的叮咬。
“我帮你!”
“还有我!”
见到我这幅狼狈样,他们二人纷纷点燃了周围的树枝,将它们大把的举在手中,朝那飞来的毒蜂挥去。
挥洒的火光,赤红的眼,它们好似有着思维般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随后快速地震动起了翅膀,调转过了头,飞向了那一片蔚蓝。
我望着那片蔚蓝,大喘着气瘫软在了地上,可手却还是颤抖着伸向了小雨,拉去了罩在她头上的衣服,勉强的笑着。
“呜……呜……”
小雨扑向了我,用着那稚嫩幼小的手牢牢地抱着我的头,抽泣了起来。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抱住了她的身体,安抚她的情绪。她再次将嘴凑到了我的耳边,用着极为微弱的声音呼喊了一声:哥哥,并用手不停地来回揉搓着她胸前的短哨。
她之前这个时候也是这么叫的。
哥哥……
难道我真是她的哥哥?
虽说这并不是不可能,毕竟之前的我也是失忆了的,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是,她如果真的是我的妹妹,又为什么在上个轮回中,我们明明一起生活了整整一个月,她却从来也没有认过我?是她有苦衷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不管怎么样,我都该先确认一下。
我大喘着气在她的耳边小声问道:“如果我真的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你就轻轻地点一点头。”
小雨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露着某种哀伤,随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真的……是她的哥哥,我们真的是兄妹。
虽说这么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妹妹,情感上我的确一时还接受不了,可我却还是不自觉地牵起了她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拍去了身上的落叶和淤泥,拉着小雨的手,看着身边的阿瑟,与她们一起走向了前方。
2050年6月1日下午1点58分
我们走了一段路,景象终于稍微和刚才有些不同——刚才的深渊沼泽,现在的潺潺流水,一个暗里吞人,一个明里汹涌,都是凶险万分,不管哪个都充斥着一股让人一身鸡皮疙瘩的恐怖。
“哗~哗~哗~”
吵杂的水声越发响亮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