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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棠和花间一壶酒-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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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他,明明是他吻我,现在却认定了我非礼他,果然变态。
  等等,我记得这皇上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很会整人。我还觉得皇上现在也很生气,而且有越来越生气的趋势。
  那么……
  我后背一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他转过身,一脸的不爽。
  “没……没事。”我赶快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撞死我了,膝盖肯定青了。
  暗骂着喘匀了气,我才小心翼翼地说“皇上,草民该死,草民忘了皇上的食谱中,有一味儿需要草民亲自去选。”
  皇上冷哼了一声,“是么?你想起来的倒真是时候。”
  我把头伏得更低,心里拼命琢磨什么叫“是时候”,难不成他真的……哎,他的靴子怎么没了?
  再抬一点点眼,人也没了,我跌坐在了地上。
  真是吓死我了。
  这老虎,毛可真硬。
  接下来的几天比较正常,皇上一脸严肃,对着谁都一样。以致于我以为那天通通都是我的幻觉。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了乾清宫,心里虽然想去看敬德,但还是忍住了。其实我也不爱在宫里走,见个人就得跪,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好歹我也长期生活在未来社会,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民主制度已经深入人心,谁愿意动不动就跪得像个虾仁?
  可当这事和脑袋相关时,我也挺老实的。
  皇上一进来,我就乖乖地下跪,先请个平安脉然后再报上今天的食谱。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我毫不介意地说着。
  只要能混过这几天,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去见江叶吧,朕先睡会。”他淡淡摆了摆手,躺上了锦榻。
  我如得赦令,小吁了一口气轻身退了出去。
  江叶站在院子里,一脸认真地看着地上的一队蚂蚁。一看到他,我顿感见到了救命草,连走带跑地扑了过去。
  四下无人,我夹着他的头一顿狂揉,“臭小子,你还有良心来啊。”
  江叶一拧身推开我,照旧拉着他的怪腔怪调,“哟,你怎么瘦了,和皇上的小日子过得开心不?”
  “滚!”我推他入门,“你还好意思耍我?你快想个法子把我弄出去吧,真烦死我了。”
  “烦了?我还以为你挺开心的呢。那天那么看皇上,连我都吓了一跳。你可都没这么看过我。”
  我立刻白了他一眼,挑起了他的下巴,“美人儿,爷最近想你想得紧,不如就你来陪爷玩玩如何?”
  江叶反手在我脸上一摸,笑得更奸,“心肝儿,看把你憋的,就让我来安慰你空虚寂寞的心灵吧。”
  “来吧来吧。”我配合把他按在床上,跨在了他的身上“看你饥渴的,真叫爷心疼。”
  江叶翻了个身趴下。
  我扯脱他的衣服,挖出一块药膏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背上。
  “你这人,唔,轻点轻点,真是睚眦必报。”江叶受不住的哼哼,“今天是不是换新药了?”
  “皇宫有钱呗。”我吹了个口哨,按上他的背心运功化药。
  “小寒,会试出结果了。”
  “嗯。”
  “第三。”
  “嗯。”
  “你那个师弟,楚成,第一。”
  “嗯。”
  “你怎么没反应呐?”
  “你不是说过我俩定在前五之中么。”
  江叶默了,估计是被我噎着了,他换了话题。
  “说真的,你是不是对皇上动了心啊?”
  这个八卦江。
  “是啊,”我吹了个口哨揶揄他,“简直是春情泛滥,你吃醋了没?”
  江叶也吹了个口哨,“要不要兄弟帮忙?”
  “帮什么?”
  “送你上龙床过一夜呗,要是……啊,轻,轻点,你还真是……”
  “我睚眦必报嘛。”收回拧他的手,我继续运功化药。
  “嘁,不想就算了,干嘛下这么重的手啊。”
  不理他。
  “小寒,其实你想的是吧,皇上那么一美人,想也正常,兄弟不笑话你,只要你点头,兄弟一定帮你。”
  “我是想,”我一巴掌把他的头闷进了枕头,“我是很想,只要你能让他被我压,我就想。”
  江叶终于安静了。
  四、
  太和殿。
  我眼观鼻,鼻观心。
  皇上果然不是好人。
  他明知道我今天要参加殿试的,可他放着好好的太医不用,感个小冒却非要我跟着伺候。这回可好了,不但没休息上,还一早赶来参加殿试,摆明了是想逼死我。
  我这身子一岁上得过疫病,被我师父师娘捡回去后,费了不少心思才治好,别的毛病没有,就是不能熬夜。觉睡少了,我就没精神,头疼。
  早上也眯过一会,可那根本不顶事。早饭也没顾上吃,连宫饼都没来得及领就入了殿,现在真算得上头昏眼花胃抽筋,十足郁闷。
  楚成是第一个,说了些什么我一概没听见,只见着他恭身行礼入列,从我身边经过时照旧对我视而不见。
  个死孩子,真是对我越来越没分寸了。
  第二个叫刘竣,江叶说他爹是个什么大学士,果然能说会道,侃侃而谈,不落俗套,听得我也多少拾起点儿精神。
  刘竣退下就叫我名字。我上前叩拜行礼,听皇上问我“格物致知”。
  这是大学第一篇的篇目,人人都能答出来,他这算放水么?
  头脑昏沉不清,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按规矩先背这词的出处。
  “回皇上,格物致知,出于《大学》……”
  “朕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我一愣,晕乎乎地抬头看他,可接着想起来这是犯禁,赶紧又把头低下了。
  “说说你对河洪怎么看。”
  河洪?这事我前不久刚和江叶讨论过,真是好运,“回皇上,自古治水,不外疏堵,因势利导。在此学生并无高见,只是学生以为,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可以沿河道预设几处泄洪蓄洪之地,平日正常生产,洪涝之时可分洪抗涝,在此处高地加筑粮草居所,安置村民,以为应时之需,或可减少损失。是否可行,还需皇上明鉴。”
  “那曜寒认为什么地方适宜?”
  曜,曜寒??我一抖,他,他竟然叫我曜寒,这也太亲热了吧。
  果然他话音未落,盯着我的目光唰拉拉地一下子调亮了几千倍,照得我一身冷汗。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得冷静,我得仔细作答,我答好答坏可关系着我以后的官运,我不能慌。
  可是这事有点儿怪,因为江叶说过,我们讨论的事,他有上过折子给皇上的,今日如此提问,难道是皇上想给我个表现的机会,然后提拔重用我,进而扩充保皇党的势力?
  可真若如此,江叶应该提前和我打招呼才对。
  尤其这事讨论到了最后,必定会变成声讨两岸的圈地运动,声讨圈地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如果回答不当,不但我自己得栽里头,怕是对皇上与姚董两派的廷争也会有不利影响。
  江叶和我,那是过命的交情,他就是偏心皇上也得给我透点风。
  连江叶都不告诉的谋划……
  皇上他不是想借我玩一出新人事新气象吧?
  我底子清,他先用我整治这些破儿事,跟着就七牵八连的不停地找事整人,最后再安排我背这个黑锅,他呢,他不但可以推个一干二净,还能玩个皇恩浩荡恩威并施,嘿,那可真够狠的啊。
  也不算狠,这种权谋之术他用了也不止一次两次,前刑部尚书罗东航,前文渊阁大学士赵继德,还有前两江巡察丁光兆,都是这么光荣的,皇上可算驾轻就熟得心应手了。
  倘真如此,我怕小命难保。
  无论如何,只能明哲保身。
  想清楚了,我立刻跪拜俯身,故意带点颤音装傻:“学生知浅识薄,对地理山川知之甚少,恕学生无能,回答不出皇上的问题,还请皇上敕罪。”
  皇上果然半晌没说话。
  我立刻又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好险……差点就栽里了,后怕。
  皇上终于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那曜寒对钱铸怎么看。”
  我一听又傻了。
  这一回皇上问的是私铸,如果说之前是请君入瓮,那么这一问,摆明了是要直接拧了我脑袋。
  这件事我也和江叶讨论过的,那么这家伙肯定也和皇上说过了,所以皇上动了我的心思。
  江叶应该不知道,否则他不会不说的。
  这皇上,果然阴险。
  这么大的事,连江叶都不说,难怪能夹在姚董两派中间玩得游刃有余,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曜寒尽管说,朕不怪罪就是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怪罪才怪。这种虚情假意,傻子都明白。
  仔细斟酌了一下,我才开口:“钱铸,是为了方便度量货品的价值,方便交易,本质只是个工具,学生曾经想过,即是如此,也可以他物代替。”
  这么说应该成的吧,马老,我也是为了保命,可不是故意盗用你的光辉思想,你可要体谅我。
  “嗯,曜寒这想法也确是新鲜有趣,那该以何物代替呢。”
  “这……”我又一行礼,再次装傻道,“学生没深想过,只是隐约如此觉得。”
  皇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把身子伏得更低,等着他进一步发落。
  大殿静悄悄的,半晌没有声音。
  我跪得心惊肉跳,手脚冰凉。
  突然一个阴柔的声音说道:“梁贡生请至一旁偏殿稍息,皇上廷后还有话问你。先退下吧。”
  是太监赵恩。
  我如临大赦,赶紧行礼退了下去。
  偏殿就我一人,我坐在椅子上又困又饿。
  眼前一阵又一阵的黑,脑袋又胀又痛。饭也不想吃了,只想能睡一下。
  仔细想想,如果皇上来了,太监总得弄出大动静来,干脆合一合眼。我是第三个廷试的,总得要一会的。
  偏殿比不上大殿暖和,我越睡越冷,只好缩手缩脚凑成一团。迷迷糊糊张了张眼,好像有人影在晃。
  有人在啊……
  有人在?
  我睡意全消,蹭的打了个挺站起来。
  人站得太快又缺了血糖,那结果只有一个,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救急的办法也有一个,蹲下去深呼吸。
  “曜寒怎么了?”一个挺关切的声音。
  “没事没事,就是没吃早饭没睡饱,有点晕。”我挥了挥手,闭上眼睛做了几次吐纳,让真气运转了几个周天。
  灵台终于清明。我想起了刚才和我说话的人是谁。
  我腿脚发软摔跪了下去,伏低身子,惊魂不定,“学生该死,不知皇上驾到,还请皇上恕罪。”
  这回可真完了,我不但没迎驾,还对着皇上挥手发唠骚,加上之前对皇上的‘心意’推三阻四的,绝对够死上几回的了。
  “起来吧,朕知道你昨天辛苦了一夜,命你过来便是想你歇一歇。”
  是这样?我赶快谢恩,强作镇定地爬了起来。
  皇上又扫了我一遍,然后笑了,“你这人,的确挺有意思的。”
  谢天谢地,龙颜尚安。
  皇上又看了看我,打了个眼色。
  旁边的赵公公立即朗朗开口:“奉上谕,梁曜寒才思敏捷,温厚谨慎,封起居郎,调文英殿伺候笔墨。”
  我又是一愣。
  这没传胪怎么就封官了,会不会有点急啊?
  这起居郎可是皇上的笔贴式,就算我能点成状元郎,也不该得到如此要职啊。
  而且这位子不过从六品上,应该通命门下省授任的,现在皇上却亲自封我,是不是太给我面子了?
  为什么皇上要这样做?
  就因为我有意思?
  可惜我胆小,没敢问出口。
  我又跪下,领旨谢恩,晕晕乎乎地出了殿门。
  
                  第五、六章
  五、
  以前电视看多了,总觉得现代的秘书是个打杂的。古代的秘书,也就是笔贴式,是万年不见踪影的,围着皇上转的不是太监就是宫女,不是和尚就是皇妃,可真干起来才知道这活还是个打杂的。
  我算是想明白殿试前一晚皇上为什么要我伺候了,估计他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当奴才的料!
  端茶倒水,递折子研墨,天天抄东写西不说,还要时不时陪皇上娱乐。就连法定假日都不得安生!
  比如初雪那天,江叶看着纷纷扬扬的鹅毛雪,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满脑子只想风花雪月,见缝插针地总来两句带雪的古诗。
  先是说起今冬的年祭,他念了句什么“雪云散尽,一点梅心相映远。约略颦轻笑浅。”
  接着审批岁供核对御酒时,他又来了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还有一句“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是在讨论明年的春耕时念的,真是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皇上定力好,可我不行,嘴角直抽。
  江叶居然冲我一乐,“小寒,你这脸怎么了,可比外面的雪片子都白。”听得我额上青筋真暴,特想扑上去**了他。
  皇上抬起头看了看我,也跟着冷场:“是白了些,看着不如前几日精神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兄弟俩又犯毛病要合伙耍我了,我赶快动脑子想跑,我说,“臣去吹个风就好了。”
  皇上和江叶四目相投,明显打了圈鬼主意。
  皇上站起来把折子一扔,脸上全是体恤,“那就都去吧,可别生出病来。”说着把披风一裹,起驾风月亭了。
  江叶立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跑得比皇上都快。
  敢情这兄弟俩早就想好了要风花雪月,一唱一合地就等着拿我说事儿,郁卒。
  兄弟俩讲究情致,选的地方也同样情致。
  太液池瑞雪初寒,烟横水际,映带几缕西风,卷尽片片飞雪。
  皇上叫人支起红泥小火炉,合着三人涪酒作赋。
  看着碍眼又没情致的太监宫女全都被远远支开了,我一笔贴式只好又捞袖子来当服务生。
  我先给皇上斟酒,再是江叶,最后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江叶踹了我一脚,“满上满上,还怕喝穷了皇上不成?”
  我和皇上混得久了,多少也有点儿放肆,本来心里就不爽,现在立刻毫不客气地回踢,“君子动口不动手,”看他眼睛一瞪,又看到皇上坐得挺端正的,斟酌了一下,还是胆小地把后半句改成,“看你动的是脚,就算你是个君子。”
  江叶桃花眼一翻,非常风情,“少扯,是男人,酒杯底下见真章。”
  皇上也看着我,一副等我回驳的模样。
  我抽了抽嘴角,继续强词夺理,“一杯酒能喝出什么英雄来,这叫养生,这叫量身斟酒,这叫学问。”
  江叶又笑了,“去你的学问,你装小人总是一套接一套的。”
  皇上依旧目光灼灼,分明鼓动我再顶回去。我猜他私下里肯定是受了江叶不少气,不然怎么这么期待我当炮灰?
  我点点头,伸出酒杯,“知我者,江叶也,真小人也。”
  江叶无语,瞪我,我客气,回瞪他。
  皇上立刻笑颜如花,明显对我们提供的娱乐甚为满意,“你们感情倒是好。”
  有皇上撑腰,我又长了点儿胆子,立刻说道:“不好不好,全天下我最看不顺他了。”
  江叶也一脸热情地配合着我说,“没错,我也看不顺你,来来,咱们为这个喝一杯。”
  江叶这人酒量不怎么样,三杯下肚就来劲,扯着嗓子就开唱:
  边草,边草。边草尽来兵老。
  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
  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
  这小子又想雷越了吧,算算雷大将军就这几日回来,传闻还带了个未婚妻……可怜的江叶啊,要是就这么让他喝醉了,不定又搞出什么事来……比如拉着我跳池子里游个泳,抓个鱼什么的……
  这失恋江,我可绝对不再犯傻陪他闹了,我改调!
  比起他那细嗓门儿,还是我唱比较应景,再说琵琶都取来了,两兄弟都等着看我表演呢,我就顺水推舟,全当借着酒劲瞎迷糊吧: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益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唱完擦汗一把,这工作……这我要是没个才艺,行么?
  再说说法定假日。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皇上受了江叶教唆,下旨让我陪逛灯会。
  没有加班费……不但没有还得当心人多风大别把皇上闪了……我能不怨么我?
  我第一怨的就是重色轻友江。
  江叶爱搞地下活动,他动用了私人关系教唆皇上不要设宴,末了还鼓动皇上出宫逛街灯。
  这我理解,因为我这几天可听了不少残言碎语:
  第一则,三天前,也不知是谁,暂称龙套甲,无意中闯进了江叶的后院,看见正晒着明显比他脚码大上一号的官靴和崭新的武官朝服。
  第二则,一天半前,路人乙,看见一早雷越从江家的后门出来上早朝,而那天,是江大尚书当官以来,第一次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一天。
  第三则,本官亲眼所历……哦,不能说,我被某人郑重警告过,实在是不能说,反正大家心里清楚就是了。
  看着这出闹剧似的苦情戏终于峰回路转我的确很开心,看着江叶千辛万苦修成正果我也很高兴,他想和雷越搞约会我也很支持,可他居然用我垫背?
  个死江叶,就算你想撇清和我的关系,想证明我们之间光风霁月坦坦荡荡,那也用不着这么狠吧……典型的夫妻入洞房,媒人扔过墙!!
  皇上也是,也不知中了他什么毒,下旨胡诌了一堆好话硬赶我上架,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留下给我,听得其余那三笔贴式看我的眼睛都绿了,一脸狐疑,摆明了想看看我和皇上是不是搞出了什么奸情。
  行了,别再看我了,再看我也还是那么一个我……
  就算我年纪比你们轻了一点,长得比你们帅了一点,升得比你们超常了一点,和皇上混的比你们熟了一点,那也用不着你们这么瞎猜……谢谢!
  我抹汗一把,自动无视,把心思全放在“携长公主敬德同行”几个字上去了。
  为了妹妹,我豁出去了。
  敬德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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