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曼音的神情中也见了紧张之色,快步离去,赶着通知佟锦。
佟锦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四周床帐尽数放下,幽闭的空间中只有她一人,静谧安适。
突然,门扉轻响。
佟锦的眼睫动了动,眼睛缓缓张开。
来人的脚步十分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进屋后便直奔某
听着帐外的声音,佟锦伸出手指轻撩床帐,撩开一道小缝,看着房中衣厢前蹲着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伸手摸进衣箱里,不知在找什么。
“播到了吗?”佟锦蓦然开口。
那背景僵直了一瞬,猛然回头,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满斥惊恐与恨意。
佟锦索性掀了床帐,再问一次,“找到了吗?你陷害崔嬷嬷的毒粉,就藏在一件衣服的暗袋里,是吗?”
来人不语,死死地盯着佟锦。
佟锦笑笑,“接下来你是要向我求情呢?还是想和我说,你其实是知道崔嬷嬷cang毒之地,特地赶来揭发崔嬷嬷的?”
仍是没有得到回答,佟锦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拢好床帐,放下双腿,在床边坐正身子,“抓到你还真不容易,我与驸马一同设局,你却也不笨,知道这是引你出来的把戏,所以你不惜推出崔嬷嬷来替你受过,以图降低我们的戒心,是吗?”
“哼!”蹲在地上的人慢慢站了起来,眼角疤痕密布,看着有些骇人,“你自以为聪明。”她冷笑,“却不还是中了我的计?”她低笑,笑声沉闷而悚然,“你以为我用崔嬷嬷来顶罪是为了让你们不再查我?真是愚蠢!你们一边做计,一边又对吃食盘检严密,只有在抓到了凶手后,你们才会放下所有戒心……我离开前,亲眼见着你的驸马喝了那茶碗,你知不知道我在那茶里下了什么?”
听了这番话,佟锦不慌不忙,“会比砒霜更毒吗?”
来人的笑声嘎然而止,佟锦轻笑,“那你是不是也该问问,我那碗梅子雪耳吃了没有?辜大娘……还是说,我应该叫你一声舅母?”
第166章 恨意
一声“舅母”唤出,辜大娘的身子猛然一晃,脸上虽遮着而纱,但露出的眼角极具扭曲,眼中一片狠厉,所蕴含的已不仅仅是恨意。
“原来真的是你······”佟锦心中原有怀疑,却不能确定,此时见她的反应已经明白,当下立时朝门外道:“来人!”
既知道是陶氏,那么她更不敢掉以轻心。
紧合的房门即刻被人踢开,兰石带着王府家丁将陶菊姑团团围住,不让她有机会靠近佟锦半步。
陶菊姑明白大势已去,可心里总不甘心,神情混乱地揪着兰石,“兰青死了吧?他死了吧?”
挣扎之中,陶菊姑脸上的面纱脱落,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兰石厌恶地甩开她,“公主与驸马早料到会有人趁乱下毒,这才假意放松警惕,为安全起见,驸马喝下的那杯茶早就换过了!”
陶菊姑茫然一阵,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你骗我······他定是死了……他定是死了!”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极锐,已是丧失了神智,“还有你的孩子!他会变成怪物的!”
佟锦面色一寒,“我早说了,那碗梅子雪耳,我并没有吃。”
陶菊姑也不知听没听到,狂笑了一阵,目光渐渐转到佟锦脸上,死死地盯着。
她面容已毁,脸上烫疤密布,这张面孔佟锦早已见过,可那时心中只有同情,此时再见,却觉得无心恶寒,当下撇过眼去,不再看
陶菊姑倒平静下来。
“你怎会知道是我?”她不再刻意压低说话的语调,“你不该知道是我的。”
“我原也是不知道的。”佟锦的目光投向门外,“我没想到你为了报复我,竟不惜毁去容貌,但今天你双手中毒,你将手拿给我看·我才开始怀疑。”
陶菊姑闻言立时低头看向自己余毒尚未清尽的双手,便见指尖青黑一片,不由得心生厌恶,连忙将手缩于袖中。
佟锦继续说道:“你从前便对自己的双手极端爱护·每每涂过香膏都会将双手放在眼前细细打量,可能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每次将手抬起的时候,两手小指都会微微扬起,与其他四指分开,我对此印象十分深刻,而今天你仲出双手之时·同样如此。”
陶菊姑的脸上疤痕累累,已看不出面色改变,她挺着身子静坐了一会,抬眼反问:“就因为这样,你就断定我就是下毒的人?”
佟锦笑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我是通过这点才猜想你是陶菊姑,至于下毒之人·你也说过,我与驸马虽然做局引凶手入瓮,可我们的吃食用度无不细心查验·若是凶手有心,岂会不知?又怎会在这种情况下下毒?可偏偏面团里又发现了毒物,一切矛头直指崔嬷嬷。”
“崔嬷嬷是宫里派下的人,太后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会想要害我。
若崔嬷嬷是冤枉,那么真正的凶手在此时嫁祸给她,定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我与驸马商议过后,决定将计就计,假意指认崔嬷嬷是凶手·如此才能给真正的凶手机会。”
“而真正的凶手为了将罪责全数推至崔嬷嬷身上,必然会事先于她房内藏毒,只要到时推说找不到毒物,没有证据,自然也定不了崔嬷嬷的罪,真正的凶手必然担心再次追查之下会查到他的身上·所以一定会来确认毒物是否还在,届时是重新搜查也好,或是主动举报也好,崔嬷嬷下毒的证据,是一定会现于人前的。”
“至于你趁乱下毒,若是我们全无防范,认定了崔嬷嬷就是凶手,那么戒心自然会降低,不察之下着了你的道也说不定。而那时崔嬷嬷已被认定是凶手,再有人中毒,势必也会想到崔嬷嬷身上。我想,你定然是早料到这一点,所以事先在雪耳和茶叶内置毒,只等乱成一团无空查验的时候给我们喝下,你为了保险起见,还去了厨房寻找静云,搅乱她的思绪,不让她有查验的机会……两次下毒,你都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以洗脱嫌疑,你可真是算无遗策啊!”
听着佟锦缓缓道来,陶菊姑的挺直的肩背缓缓垮下,轻笑出声,到最后,笑声愈大,“再算无遗策又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好好地坐在这?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我不是为报复你才毁去的容貌,我是真的被人毁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毁了珍珠!”
“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该死!”
佟锦皱了皱眉,“潘珍珠怎样了?”
陶菊姑万分激动,“她被人抢去做妾!我亦是被那纨绔子弟毁去的容貌!这些都是真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佟锦怔然看着陶菊姑那张不成样子的丑脸,许久也未发一言。
“怎么了?”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佟锦的怔忡。
佟锦的目光恍了恍,看到兰青微蹙眉头的关切神情,不由轻出了一口气。
“没什么……”
“她是在害怕报应!”陶菊姑又陷于疯狂的状态,“你毁人一切,一定会有报应的!就算报应不到你身上,也会报应到你孩子的身上!”
佟锦抿抿唇角,兰青已回头斥道:“拉她下去,不准她再胡言乱语!”
兰石立时拖了陶菊姑出去,兰青坐在佟锦身边,拉住她的手,“已经验出来了,茶里下的是砒霜,雪耳里下的是天南星与蝎子粉,孕妇服之可以致畸。”
佟锦缩了缩身子,再看兰青的神色,嗫嗫地低下头,“我···…我是怕你…···”
“我知道。”兰青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握得她手上生疼,“但你该早与我说的,你担心我被凶手所害,所以假扮有孕分散凶手的注意,结果呢?便是她二人俱害,稍加不慎,我们便全赔进去了。”
佟锦想到陶菊姑刚刚的咒言,心中越发的不舒服,靠到兰青肩上,掩住自己的双眼,“当初我是不是真的做得过分了?”
兰青拉开她的双手,让她直视自己,“现在说什么都言之尚早,我会派人到陶菊姑的发配地查明真相,在那之前,你不能再胡思乱想。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佟锦点点头,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惧意,投进兰青怀中。
二人新婚便被迫分离,而后更是隔门不见,心中的思念早已无法形容。
兰青抱着她,手臂的力量也渐渐收紧,正当此时,平安王爷与王妃匆匆而至。
听佟锦与兰青大致叙述了经过后,王爷与王妃俱是眉头深琐,平安王爷道:“如此说来,那季二便不是下毒的人,只是黄公公为了交差……”
王妃的面色当即变得极差,“纵然他不是下毒的人,但房中藏毒总是不假,只冲这一点,就算不害公主,也是心存害人之意!”
平安王爷看看王妃,眼中闪过几许了悟,更让王妃恼羞成怒。
佟锦见状也有些明白,季二房中搜出的毒物定与王妃有关,借此逼退季侧妃。
“不管是不是季二。”兰青淡淡开口,“季二如今已被处决,皇上那边也已经有了定论,那么季二便必定还是有罪,至于陶菊姑一事,正应了皇上所说,公主往日结怨颇多,以至结下仇家······这件事还得请父王上报给皇上。”
平安王爷点点头,却不再看向王妃,神情间也多有埋怨之色。
平安王妃手中锦帕绞得死紧,可事实摆在眼前,再多的言语也只会沦为拙劣的掩饰,一腔恼意无从发泄,便看佟锦分外地不顺眼起来。
“公主此次受惊了。”王妃冷着脸,“不若让大夫请请脉,以确保公主身体无虞。”
说着话已挥手让人去喊大夫。
佟锦瞥兰青一眼,见他眉间再度拧起,便知道他还没来得及与王妃交待,便不反对,乖乖地伸出手来,任大夫为自己请脉。
大夫跪在佟锦面前,左右手的脉象都摸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脸上不由见了汗珠,小心地看向王妃,“这……公主身体一切安好,并无不适之处……”
王妃眉梢高扬,“当真?”
大夫连忙撤手,“小人不敢胡说,当真…···没有······王妃若不放心,还是请御医来看?”
王妃此时哪还有心情听他说话,一双美目盯着佟锦,个中情绪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兰青挥退大夫,又与平安王爷道:“还请父王早些入宫向皇上禀明此事,待公主定惊过后我们也会入宫。”
平安王爷点点头,对着王妃长叹了一声,这便急急离去。
兰青又谴退屋内旁人,只留自己、佟锦与王妃三人。
王妃越发的坐不住了。
“母妃现在可以说说,为何一直对公主心存成见?”兰青坐于王妃对面,认真发问。
王妃有些狼狈,恼怒地瞪了兰青一眼,兰青却不为所动,“如今只有我们三人,还请母妃明言,您与公主…···皆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不愿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和不愉快,所以······还请母妃明言,若是公主哪里做错了,我相信她也会愿意改正的。”
他说着看向佟锦,佟锦点点头,低眉顺目地道:“还请母妃明言。”
第167章 了结
两个月后。
已是五月的天气,又是一年夏天来到。佟锦经过了三个月的“清修”,如今也总算得了永兴帝的特赦,得以重见天日。
陶菊姑的伏法惹得永兴帝极为震怒,私自从流放之地跑回来,这是欺君之罪,还胆敢谋害公主,更重要的,居然还害得皇帝为了结案而草草抓人了事,虽然说季二之罪也没有平”反,但毕竟大家心里清楚,永兴帝一时间也有点难为情,派人安抚佟锦之时也派了人来对平安王府大大封赏了一番,算是给了点补偿。
当日过来宣旨的是黄存喜的徒弟小德子,黄存喜则因为善揣圣意抓错了人而被永兴帝找由头发落到冷宫去,说白了就是看到了皇帝出丑,就算是熟人,下手更要狠一点。
佟锦因为这事对黄存喜心存歉意,颁完圣旨后特别叫了小德子过去喝茶,再三表示了对黄存喜的歉疚之情,又道:“陶菊姑一事闹得不小,若不上报给皇上,将来恐有别的麻烦,却不想倒连累了你的师傅
小德子摸着袖子里那厚厚的一叠票子,嘻嘻笑道:“师傅说了,物盛必衰,凡事有点挫折倒是好事,如今万岁爷不过是心情不好,过几天又会叫师傅回去了。”
佟锦点点头,倒也不是真的担心。黄存喜经营了这么多年,如今的身家摆出来,估计会挤进京城巨富的前一百名之列,就算真的被罢了职凭他和永兴帝之间的情分,求个恩德出宫也不是难事,到时他反倒更加悠闲自由,只是他自己不愿罢了。
果然,过了不到一个月永兴帝就把黄存喜召了回去又在黄存喜的“无意”提醒下想起佟锦仍在清修之中,气了这么久,火气早就散了,过了没几天便一道圣旨发下,放了佟锦出来。
佟锦乍见天日,不必再每天和兰青隔门望月,心情自然极佳,倒是王妃的心情不太好,自永兴帝封赏过平安王府又封了兰绯的长子为嗣子后,平安王妃的脸色便一日差过一日,尤其是季侧妃得了平安王爷的几分愧意,再度洋洋得意起来,更引得她咬牙切齿,终日不得安稳。
“陶菊姑昨日在天牢中触壁身亡了。
这消息兰青本不愿告诉佟锦,可架不住佟锦每天询问,干脆便与她说了。
佟锦抿着唇,定定地看了兰青好一会,“她可说是受了何人协助?”
这次的事他们一致认定,若非有人协助,陶菊姑绝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由关外逃回京城,更别提悄无声息地隐匿进佟府,如今陶菊姑伏法,可她身后的人,却依然杳无音讯。
兰青摇摇头“或许我们也想错了,可能根本没人帮她,她本就对佟家十分熟悉能混得进去,并不奇怪。”他边说着,边小心地隐下眼底的几许担心。
陶菊姑临死前曾说,的确有人协助她,但她不会说出那人是谁,她要佟锦日夜担心,终生不得安宁!
佟锦轻轻一笑,“嗯,也有可能。”
“她是疯子。”兰青继续道:“边关那边的消息不是早报回来了么?潘珍珠虽是被人强行抢去做妾,可陶菊姑闹到对方府上也不是为了要替女儿出头,反是为了索要聘礼,如此几次,对方这才动了手,一切的事,都是她个性使然,与你何关?”
佟锦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潘珍珠毕竟是被人强行抢去,想她当日多么的意气风发,却没料到竟是如此结果。”
“那你后悔过吗?”兰青看着她,问道。
佟锦想了良久,最终也没有回答。
后悔吗?不,她一点也不后悔。人不管在何等的情况下都得努力地活下去,世事无常,不会有永远的顺境,只要还活着,就总得面对现实,怎么活、怎么努力活得更好,都是你自己的事,与他人何关?况且你做初一人做十五,报报相还,有什么错的?若是活得不好就要怪怨仇家,那么她这辈子也不用做别的了,只怨天由人和被人怨恨就好。
可这番话说出来总是显得过于凉薄,佟锦不愿给兰青留下这样的印象。
“念在陶菊姑毕竟与你和揽月公主亲戚一场,皇上特许她的骨灰可以发往关外,由你舅舅一家接收,以示天家恩典。”
佟锦拧了拧眉头,“这又是谁的主意?”简直烂透了,岂不是要潘家人再回来报仇?
兰青摇摇头,“许是后宫有人进言,皇上顾望大局,想不到一些细枝末节。”
“他根本是为了自己面子好看吧。”佟锦有些不满,嘀咕了一句。
兰青竟没有阻拦,还跟善点了点头。
佟锦倒紧张了,放眼一瞄,好在只有曼音和静云这样的近身,不怕为外人听到。
她紧张的样子惹得兰青轻笑,过后捏捏她的手,“膊太紧张了,没事,我会看好你的。你这几个月来的样子,让我有些担了。”
一点柔情便自佟锦的眉间荡漾开来,这段时间里佟老夫人与揽月公主常来探她,就连佟介远都来了一回,可在他们身上,她或许能感觉到那些由衷或不由衷的关怀,却始终难以找到像现在这样,安心的感觉。
“公子······驸马!”兰石一路小跑着过表,顾不得行礼,急道:“云先生来了,正在正厅中,王爷入宫不在府里,正由王妃与二公子陪着。”
兰石心里对兰绯有疙瘩,所以除非必要,一律称之为“二公子”,兰青纠正多次也没改过来。
兰青闻言叹了一声,看向佟锦,“我的假期恐怕也要结束了。”
兰青上次回来是临阵脱逃,云先生忍到现在才找过来,已经算是仁至意尽了。
佟锦跟着起身,“你又要离京了吗?”
“不一定。”兰青握住她的手,“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见见云先生
佟锦连忙摆手,“母妃在那,我还是不去了。”
兰青难得地脸上泛红,不再勉强,与兰石匆匆离去。
说起佟锦与王妃之间,还得说到两个月前,那时兰青和佟锦怀着无比诚挚的心情让王妃说出心里的郁结,没想到却是因为那种理由。
佟锦至今仍记得王妃说出理由后激动万分地喝道:“纵然我们平安王府势单力孤,可也是太祖亲封的皇族,岂堪如此侮辱?就算你是和圣公主那也不是你婚前不贞的理由!若此事是真,我不怕闹到皇上面前,势必为我儿讨个公道!”
当时佟锦已有点被王妃的气势吓傻了,能眼巴巴地看着兰青。
兰青也是相当无语,叉着腰、歪着头和王妃对瞪了半天,平静地起身出门,片刻后回来,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捏了又捏,终是掷于王妃面前,“看吧看吧,看清楚一点!”那时佟锦的头羞得都快低到地上了。
自此后,王妃看见佟锦多多少少都有点尴尬,佟锦也是。
不过佟锦还是担心兰青又被云先生悄无声息地拎走,便派了静云去盯梢,不想过了一个多时辰,静云没回来报信,反倒是曼音进来说:“三枷大师来访。”
佟锦连忙起身相迎,等她到了清知园的正厅时,三枷坐在椅间,手里的茶水已下了半碗。
自上次见面,佟锦已有四五个月没见过三枷,就连她大婚三枷也没来相贺,贺礼更是欠奉,还让佟锦念了他好一阵子。
“大师最近哪里发财啊?”佟锦没好声气地进了屋,“哟,好像长胖了。”
三枷不理她的揶揄,仍是一副高僧架势,“我佛慈悲,贫僧心无杂念,自然心宽体胖,反观公主神情萎顿,想来繁事绕心,不得解脱。”
佟锦“啧”了一声,坐到主位上打量他半天,“兰青这次又给你多少银子?”
她对外向来掩饰得很好,也只有在兰青面前会消沉一些,这和尚又不是真的开了天眼,他怎么会知道?
果然,三枷单手竖于胸前,面露微笑,“不会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