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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刀退回,大喊:“顶盾!拍死他们——”
下沉地面的盾牌再次在士卒手中举起、顶撞,靠近冲上来的冀州兵被一一顶的倒退回去,留出一条间隔半步的距离,陷阵营的士兵眼神一片凶戾粗豪,经过半月以来的磨合、厮杀,剩下的人相互之间已变得默契许多。
然而,对面的冀州士卒同样也是不惧,再次汹涌的撞了上去。
“杀!”
周围都是狂热的呐喊声,无数的兵器映着渐渐倾斜的阳光挥击而下,高顺身躯高大,与士卒站在第一线,脚下的泥土早就踩出一道道血红的脚印,砍过一名冀州士卒的身体,还想劈出第二刀,前方人浪涌挤分开,一声马鸣唏律律的长嘶,视野里,战马的身影狂奔冲了上来,黑色盔甲的身影,手臂一动,刀光劈出一道弧形。
轰——
长刀压上一面盾牌,轰的巨响,木屑溅飞,那名持盾的是陷阵营士卒连人带着手臂飞旋起来,哀嚎的身体在地上扭动的刹那,高顺的目光望过那人,下一秒,持盾捉刀急步飞奔过去,“把此人缠住,别让他破阵——”大吼声中,跟随他身边的亲卫都在动起来。
无数的喧闹、喊杀声中,颜良带着数十名亲卫骑兵杀入了进来,挥刀之间犹如砍瓜切菜般撕开一条缺口,他目光望去跑动的身影那边,抬起刀,“高顺,你没死在徐州,竟还投到公孙止麾下,你那忠勇之名,怕是会让天下人吐一口唾沫!”
“呸!”
冲来的高顺脚步连跨,跃起,一刀就斩了过去,呯的一声,颜良轻描淡写的回刀一挡,将跃起的身形,扇了回去,落到地上跌跌撞撞的后退数步才停下,“你武艺怎敢与我相比……”话音还未说完,数道身影从下方顶盾冲了上来,轰的一下撞在他马上,手中刀刃噗噗的往战马上猛捅,血浆狂涌,马匹悲鸣一声,挣扎着扬起蹄子,人立而起,随后向后侧坠倒下去,颜良几乎是反射性的一蹬马背,跃起跳下,硕大的马躯轰的一下砸地面。
他看了一眼死去的战马,“啊——”的一声,挥刀便砸,迎面数柄长枪呼啸刺过来,将他逼的向后退出了锋线,几名盾手迅速跟上,将缺口填补……
**************
“。……西凉军战力确实了不起,可惜困守这片地方,就算突入山中也为时已晚,这两万人虽然不多,但那高顺,和徐荣指挥得当,还需要多费些时辰。”
“这二人不过懂一些兵法之道罢了。”韩荣眯起眼看去厮杀的地方,有人坠马倒下,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将高顺、徐荣首级为主公取来。”
旋即,一撤缰绳,下了缓坡朝对面厮杀战场飞奔而去,撞开几名挡路的冀州士卒,纵马冲上去,看到失了战马的颜良,怒道:“丢人现眼,一边去指挥打仗,看我厮杀——”
重新找过一匹马上去的颜良羞恼交加,恨不得一刀将这老头给劈了,他纵横河北以来,除了兄长文丑能与相比,这个老头并未交手过,往日里也见过几面,听过对方威名,又见主公对他甚厚,才不敢造次讨教。
“。……等会儿看你怎么栽在陷阵营手里。”颜良骂了一句,拍刀回到后方继续指挥兵马攻阵。
几个呼吸间,手持一杆黑色重枪的老将韩荣袭上盾墙两步之遥,猛的夹马窜了上去,枪头插进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轰的一声,将那面盾牌从士卒手里挑飞的同一时间,纵马冲了进去。
一杆重枪左右横挥、挑刺,在几名冲来的陷阵营士兵身上连连招呼,将数人击退打飞,乒乒乓乓的击打声中,他身后的缺口,已有冀州士兵冲了进来。高顺正在附近指挥,听到这边动静,猛的回望,倒飞惨叫的身体从视野中过去,纵马挥舞重枪的老人也看到了他。
马蹄疾驰,枪尖压低呼啸着刺了过来。
皱了皱眉头,高顺纵然武力算不得高,但也是沙场悍将,枪尖刺来的瞬间,侧身躲过,挥刀猛的压在枪柄,顺着枪杆滑去,挥斩对方手腕。战马背上,‘河北枪王’鼻中哼了一声,手臂一抬,一扫,粗大的枪杆将上面的刀锋顶了出去,连带握刀的人一起推出去数步。
一名西凉兵从侧旁扑过来,韩荣顺手将对方刺死,拔出枪头的一瞬,促马走出两步,“你就是高顺?带兵很有一套,可惜武艺一般,论这样的捉对厮杀,五个你这样的,老夫也不放在心上。”
高顺望着那名士卒溅出的血光,整个身体愤怒的发抖起来。
随后,骑马的人挺枪冲来,他握起系在手中的环首刀,“老不羞,那你来啊——”声音凄厉的咆哮,脚掌蹬裂泥土,朝对面凶猛的撞了过去。
……
远方,一抹红色飞驰在山野的道路间,怪石、林木飞速的落到后方,厮杀的呐喊、兵器交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的传来,渐近出口,守卫后方的西凉士卒中,有人看到了他,正想开口阻拦,踏出的脚步又收了回去,劲风扑面而来,猩红的披风从众人的视线里一闪过去,朝战场飞驰。
“刚。……刚刚好像是温……侯?”
“没看清……装束上……很像……”
窸窸窣窣,迟疑的话语响起的片刻,战场上的厮杀陷入惨烈,涌来的冀州兵一拨一拨的杀入缺口,将防御的阵线撕开,也有悍不畏死的陷阵营士兵配合着将对方拦在第二阵列,有下面的将领接过指挥,发出巨大的呐喊:“将他们赶出去——”
汹涌澎湃的对冲中,战马上的身影挥枪与刀锋对撞,高顺整个人都被对方的力道连带马力震的再次后退,虎口发麻的微颤,然而,后退的一瞬,那边黑影照直而下,手臂发麻的身形踉跄后退,重枪呯的一声,扎在之前他站过的地方。
“好让你死了也做一个明白鬼,老夫就是河北枪王韩荣。”
韩荣目光平淡的看着对方,操纵马蹄缓缓走过去,“老夫虽然与公孙止有些仇怨,但念你疆场上有些本事,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话音落下,老将韩荣一抖枪头径直刺了过去,这一枪是他多年前领悟的精髓,很少能挡下来,然而抬枪的一瞬,感到杀意浓烈的袭来,下意识的朝某一个方向,反手一挡。
一支箭矢映着余晖的昏黄,飞过厮杀的战场上方。
下一秒,便是呯的一声金鸣炸响,视线里,火花都跳了出来,韩荣持枪的双臂发抖向后顿了顿,目光惊讶的抬起,随后听到一声雄浑的马鸣。
唏律律——
马蹄翻起泥泞飞奔,猩红的披风招展,身着兽吞头连环铠的高大人影,放下了手中长弓,取过挂在马侧的兵器时,这边的韩荣注意到了来人,眯了眯眼睛,声音铿锵有力:“好箭法,看你年轻,老夫让你先出枪!”话音出口的瞬间,火红的颜色在他视线里放大,急冲而至,见到对方竖起的兵器,瞳孔陡然缩到了极致。
连忙抬枪一横,对面,马蹄奔涌而来,画戟轰然落下。
火星在西斜的光线里升了起来,带着金鸣刺耳的金属声响,横枪的身形直接抱着那杆重枪横飞出去砸进人堆当中,就连座下的雪花马也被巨力推的后退。
混乱的人群里,砸到数人的韩荣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晃了晃,“老夫……怎的下马了?”
然而周围,无数的身影看到这一幕,稍停了手中兵器,视线望去那边,高顺被人部下搀扶过来,他目光望去,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
黄昏的余晖里,赤兔马不屑的喷了一口粗气,马背上坐着的身影,百花袍在微风里抚动,一杆方天画戟缓缓横在马侧,映出了杀意的森寒,战场上无数的身影已经大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温侯吕布。
第四百零二章 将是军魂()
厮杀声撕裂天空。
拥挤对冲的锋线上,惨叫、呐喊、延绵开去的人影之间拼杀在山坡上铺开蔓延,一抹红色在近万人的混战形成的巨大战场上,并不是很显眼,但也不难发现。
此时,袁字大旗下,战马兜转一圈,甩动马尾,袁绍脸上先是愣了愣,随后沉了下来,“。……那人好眼熟……韩老将军武艺高强,怎的如此不济?”
“回主公,好像……是吕布。”附近的许攸眯起眼看了一阵,微微张合嘴,脸上也有些不确信,“相隔太远,看的不是太清楚,若是吕布,就有些不该了……”
袁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高顺投降公孙止,也说的过去,吕布何人?如此枭雄,怎肯屈居人下,何况公孙止也不见得有容人之量,岂会让一头猛虎安居榻侧!”
话语顿了顿,抬手,威严肃穆:“擂鼓,传令前方颜良所部,南北文丑、韩猛加快步伐,天黑之前,拿下西凉军——”
传令进攻的鼓点再次响起来,一声声鼓点随着传开过去两支延绵展开的军阵南北夹击而去,中间交锋的战场,凄厉的惨叫、厮杀的怒吼震动山坡,周围雨点的箭矢、弩矢对射,在天空飞舞落下,在拼杀的战场带起一道道鲜血的身体倒下去。
徐荣只是简单的望了一眼下方那红色披风的骑士,将注意力再次放在了文丑、韩猛两支军队上,从他手中不停传出的命令,落到下层将领手中,随着一声声嘶喊在后备的队伍里下达,一队接着一队的候补队伍奔跑在战场后方。
披风猎猎招展,卷动在昏黄的日暮里,手持方天戟,身着的兽面吞头甲胄的身影犹如一尊战神骑在赤兔马上,吕布雄峻的脸上,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威严和杀气,不远的前方,摇摇晃晃起来的老人捡过地上的重枪,表情有些痴呆,片刻后,往地上一柱枪柄:“老夫尚未准备好……”
“那某家等你。”马背上,吕布目光平淡的看他一眼,转过头来看去几步远的高顺,“你还能再战?”
‘战’字出口的同时,韩荣脸色铁青,嗡的一声,将重枪从地上端起,大吼:“竖子尔敢无视老夫!”脚步奔出,照着马上的身影扑了上去。
这边。
“顺还能战!”被搀扶起身的高顺,笑着推开身旁的士卒,握紧刀柄,“奉先,是要冲阵?”
一瞬,枪头呼啸从侧面刺来。
“哈哈……叫上陷阵营,随我来!”吕布轻声说了一句后,转头,手中一杆画戟反手叉住刺来的重枪,挡下韩荣的攻击,小枝扭动间,声音陡然拔高:“撒手!”粗壮的手臂一扬,将沉重的铁枪瞬间被巨力拔上天空,飞旋着划出一道轨迹,远远的落到别处去了,老人保持着握枪的姿态,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念你一把岁数,活的不容易,滚吧!”
吕布看他一眼,单手提戟勒转马身,一边回头朝后方帅旗下的身影望去,“徐将军,可有骑兵?!”
西凉军归制公孙止麾下后,原还有两千骑兵,后来调拨上谷郡并入黑山骑、白狼骑,这些年里,陆陆续续又重新由后备营调来一些作为补充,但人数并不多,后备兵制的改革开始后,一切兵源由上谷郡统一招募、训练后,再统一分拨到各军里,这点上徐荣也无可奈何,也大致明白是为了防止武将私自扩兵,拥兵自重的政策。
或许西凉军已经不是从前的了,但他徐荣还是从前那个……
雄浑的声音过来,他点头跃马上前:“有!”旋即,朝传令兵挥手:“传令八百骑随温侯冲阵,不敢者,责出西凉军——”
密集运转的西凉军阵一侧,待命的一支骑兵绕行过来这边。吕布畅快的大笑出来,脚跟一磕马腹,从韩荣身侧飞驰而去,高顺提着环首刀紧跟在后,周围几名亲兵赶紧跟上去,交锋的阵线上,轰隆隆的马蹄涌了过来,原本防御的陷阵营士卒看到马队的一瞬,连忙左右分开,当先一骑,持着方天画戟的身影疾驰过这片夕阳下厮杀的情景,推挤的人潮涌动,一名冀州兵嘶吼着冲进撤开的盾阵,下一秒,轰的一下被战马撞的倒飞。
轰隆隆的马蹄声踏响,一道道奔驰的战马籍着坡势冲了下去,随着巨大的惯性朝前方推进,翻腾的蹄下,粘稠的血液伴随泥泞一起激起来,冲在最前方的那一抹红色,一戟朝扑来的冀州兵劈下去,枪杆啪的一声断裂碎开,连带人的身体在地上滚成血葫芦,周围一名名冀州士卒,拿着兵器都已经察觉到冲出阵线的骑兵,包围了过来,八百骑兵左右前方堵个严严实实,一片喊杀声里。
着兽面吞头甲的人影拖着红色的披风,飞马杀出阵线,画戟横挥,将人斩飞出去,声音犹如猛虎咆哮,响彻天地。
“袁绍,可还记得飞将吕布——”
声音回荡在暮色里,远去袁军阵形,神色肃穆端正的袁绍握着腰间‘思召’的剑柄,捏的紧紧,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还真是他,怎么可能……吕布……该死在徐州才是。”
另一边,许攸、郭图对于本该死的人,却出现这处战场上,都沉默了下来,这中间的细节还需要去慢慢推敲明白。想的片刻,袁绍猛的拔剑,高喝:“不管他是谁,通令全军,全部给我杀——”
命令下达过去,传令兵飞奔的同时,巨大的喧嚣还在山坡上持续,兵器对撞声、战马的飞驰声,高顺疯狂迈动脚步,俯身从地上捡起一面盾牌,跨过一具在地上呻。吟的身体,陡然跃起,挥盾砸下,面前的冀州兵脑袋上,迸出鲜血,然后倒下。
“陷阵营!还喘气的跟我杀——”高顺挥刀插进一道扑来的人影胸膛里,推着对方后退中,放声大喊出来,周围陷阵营士卒齐声呐喊:“杀!”猛的将手中盾牌翻起,一柄柄长枪随着蜂涌而出的呐喊身影刺了出去。
这瞬间的爆发,不足千人的陷阵营高举着枪盾坚定如山般的推进,中刀、中枪死去的尸体仍在拥挤中站立,随着不断推进过来的九百余人开始挪动了脚步,朝后退了一下,仅仅只是一步,更大的力道从前方推挤而来……
第四百零三章 一世之勇()
“袁绍!可还记得飞将吕布——”
暮风萧瑟,鲜血飞溅,涌动倒退的人群,一声撕裂天空的吼声,陡然纵马而来,挥舞刀兵的人影围上去,下一秒,如同炮弹般被打飞出去,血液在半空洒出弧线,轰的一下摔在地上。
唏律律——
马鸣长嘶,赤兔马载着突进的人影撞进人堆,一杆画戟左右呯呯击打,犹如龙蛇在走,锋利的戟枝勾碎扑上来的一道道冀州士卒,头、手、颈脖……。无数骨碎、血肉撕裂的声响随着吕布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身后八百西凉铁骑也在不断突进,挥舞铁矛、长刀。
“让袁绍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北地雄师!”
马蹄在地上狂奔,偏了偏头,一支箭矢擦着发髻过去,暴喝的声音响彻的一瞬,前方长枪刺来,画戟挥舞间将它柄杆打的碎裂,吕布朝着人堆撞了进去,长兵挥舞间,斩出道道血光,手臂、长枪不停抛飞四洒,锋利的戟尖抹过人的颈脖,鲜血随着突破的道路飞洒旋转。
徐州破了之后,他情绪一度低落到低谷,纵然在张杨墓前发下宏誓,但看着北地烽火燃起,到处都在打仗,他心里依旧提不起想要厮杀的念头,唯有知道高顺加入这场战斗后,以往的内疚,终于在那一天爆发出来,再到的眼前,吕布已做出以命相搏的姿态,那股战斗的本能在血管里久违的烧了起来。
厮杀呐喊涌成一片,八百西凉铁骑也在第一时间撕开人群,将道路打开,后方紧跟的陷阵营士兵犹如洪水般持着刀盾奋力地奔跑前进,顶着盾牌挡下刺来、劈来的道道刀光,高顺咬牙勒紧手中布绢,举盾挡下劈来的刀光,反手一下,将面前的冀州士卒脖子砍断,鲜血翻涌狂飙,溅在他脸上,狰狞的大吼:“推出去——”
厮杀的锋线,兵马拥挤成团,整个攻势被陡然被拉扯的混乱起来,吕布骑马冲出山坡十余丈,压向另一拨冀州队伍,昏黄的光芒里,前方,一骑带着数百名亲卫队伍,目光正扫过这边,为首那人一身黑光铠,浓眉虎须,手持一口大刀,与望来的视线一触,拨马就直冲而来
“吕布,欺我冀州无人否——”
纹有凤雀的长刀横出马侧,刀口朝上,纵马狂奔。吕布看了他一眼,画戟一转迎了上去,然而首先冲上来的是一名冀州军中校尉,也有数名士卒持着兵器照直扑来。奔驰的赤兔背上,吕布手中画戟一转,看也不看对方,单手勒了下缰绳,奔跑的战马陡然转向,后踢猛的一提,扑来的一道身影,被踹飞出去,胸膛的皮甲印着一只马蹄印,口喷鲜血,滚到了地上。
那校尉跨过地上的尸体,与几名士卒齐攻上去,对面颜良的身影也冲至近前,吕布拨马回转,一杆画戟直接将数柄兵器架住,手臂带着长柄,猛的往前一伸,然后胸骨破碎的声音短暂的响起,戟尖刺破胸膛,“啊——”吕布怒吼一声,双臂发力,直接将画戟横拉,呈一条直线切过并排的四人胸口,胸腔撕裂,血肉、断裂的肋骨、断臂,疯狂的抛上半空,划出肉体的画戟,轮上天空。
“吕布受死——”
马蹄飞驰踏过泥尘,黄彪马冲至,凤雀长刀怒斩而下。
赤兔之上,轮上天空的画戟挥舞过一个巨大的半圆,呼啸如虎吼!顷刻间,照着对面挥刀斩下的身影,轰然砸了过去,怒斩的刀锋与呼啸而去的画戟撞了一下。
火花伴随轰的巨大声响,跳了出来,颜良整个人如遭电击双臂受挫向后缩了缩,座下的马匹唏律律发出啼鸣,向后退出几步,侧旁,有人冲了过来,“颜将军,吕某来助你一臂之力!”来人是副将吕威璜,抖起长枪第一时间斜刺而来。
“滚——”
吕布暴怒大喝,画戟一挥,呯的压在枪头上,战马奔驰逼近,戟锋顺着枪柄劈下,吕威璜吓得直接丢了手中枪柄,战马交错,画戟横挥,整个身子都被劈成了两半,朝前方涌来的士卒飞过去,血肉和半截躯体淋在人的头上、脸上。
风吹过原野,披风哗的一下招展飘起来,金冠长束轻摇,马背上威猛的身形发出豪迈的笑声,画戟抬起,扫过周围,最后落在颜良身上。
“尔……不过如此。”
几息之间,劈翻数人、力压颜良、单戟劈斩吕威璜,几乎是一气呵成。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