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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问道:“你怎么知道不简单的?”
他回道:“小人见过她的尸首,她绝对不是自杀,是被人勒死的。”
他说的居然和杜先生说的一样,我疑问道:“你怎么能确定她是被勒死的?”
“自缢的人,勒痕应该是向上越来越浅。而被勒死的人,勒痕围绕颈部一整圈。云霄颈上的勒痕恰恰就是后者。”他边说边比划,又形象又具体。
我笑着夸他,“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他反倒腼腆起来,“让王妃见笑了,小的平日里喜欢看些刑律方面的书籍,这些都是书上学的。”
这时我一下子想起了云霄留下的血书,我总是看不出哪里别扭,也许他能看出来也说不定。我把血书递给他,“这是云霄留的血书,我总觉得看着很别扭,哪里别扭又想不出来,你看看能不能看出来。”
他接过去认真的看了片刻,将血书拿到我面前,眼中大放光彩,“这是用左手写的!”
“左手写的?”我看了过去,他用手指着那些字,给我解释道,“人在书写时,一笔的开头和结尾轻重不一样,你看着字有些地方的落笔根本就是反的,这说明写着字的人用的是左手,她只顾写着顺手,并没有注意笔画顺序。”
我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着就觉得很别扭呢!”
他又说道:“云霄手指上的伤口是在右手食指,所以这份血书也是有人伪造的。小人推想这个人是怕用右手被人看出字迹所以才选择用了左手,不过反而露了马脚。”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张仲文你可真有本事,你要是不去当个官,可真是屈才了。明年的科考你可一定要参加,家里缺钱就跟我说,可不能荒废你你这身本事。”
他做了个揖,回道:“谢王妃夸奖,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好话说完了,我脸一沉低声对他说道:“这事儿你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就是家里老婆也别说,要不然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都难保了。”
他有些慌恐的回道:“小人知道了!”
我说,“你先回去吧,明天按照咱们定好的来!”
他回了声,“是!”,离开了园子。
我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第一一零章 惠觉寺之行()
风小了,可外面的天依旧阴沉。屋里的光线还很黑暗,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曾经有一刻,我感觉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所以此时看见她,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微妙。
“王妃你醒了!”她到了榻前,服侍着我起身。她的脸色很差,就像是重病的病人。不仅嘴唇发白,就连眼角那块红斑都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是得病了吗?身体不好就去歇着,不用过来伺候我了。”我猜想她家里可能是发生了巨大变故,才会这样一幅憔悴的病态。
她笑了笑,说道:“奴婢没事,只是连日奔波太过劳累了而已。”,说完后却转过身咳了两声。
她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这样轻松,但她平日里话少,既然她不想说即使我想问也问不出来。不过能再看见她,我心里是高兴的。
早膳后,王府里数十辆马车排成了长龙,在兵卒护拥下浩浩荡荡前往惠觉寺。王府女眷出行虽然没有皇帝出行那样气派,不过仍然能有万人空巷的效果,毕竟东方勋这个王爷,为皇朝的所做的贡献巨大,可谓居功至伟。民众对于他的崇拜,一点都不亚于皇帝。
两侧人如潮水的情形,出了青龙门才有所改善。脑子里事情太多,昨夜我根本就没有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做了一晚上的梦。此时在车轱辘咕噜咕噜的转动声和车轴吱呦吱呦麻擦声,正好成了一首很好的催眠曲。在它的作用下,我的大脑陷入了瘫痪,马上就瞌睡起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马车停了。雪蝶轻轻叫醒我,已经到了惠觉寺的山门前。下了马车一看,惠觉寺果然宝相庄严气势雄浑,特别那块金匾,即使在这样阴沉的天气里依旧不减光彩。而它身后的蒙荫山古朴苍翠,头顶上还隐隐有些白,就像有个白色的帽子扣在上面。大概因为这两日气温低,山上已经下过雪。这里的气温的确是更低一些,只要张口出气就是一团白雾。
山门前到处都是乞丐,到处都是臭味。有些年老体弱的倚着墙壁,看着奄奄一息。由于近日突然降温,死了很多衣食无着的人,惠觉寺便在山门前施粥,这样一来每天就会涌来上百衣衫褴褛的人。那些已经走不动的干脆在山墙外住下,每天靠着寺里的施舍,能活一日是一日。
东方勋跟丽妃走在最前面,已经快进山门了。我呵了口气,又搓了搓双手,然后紧紧裹了裹身上的夹棉披风,慢慢向山门走。周围那些爱美又干净的夫人们已经忍不住开始埋怨了。
“这惠觉寺是怎么回事?亏得还是先皇钦点皇寺呢!明知道今天北王府的人要过来,还弄这些东西在这里脏眼。”
“就是!臭死了!”
……
她们正毒舌的开心时候,有个身材瘦小的乞丐突然从前面冲了过来。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向山门前张望,慌乱中不小心撞到了苏盈柳的身上。苏盈柳尖酸刻薄的声音马上就响了起来,“唉吆!你个死叫花子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
那叫化子回头看了眼,脚步不仅没停下,反而更快了。我看了他满是污渍的脸一眼,只觉这个人好像很眼熟。也许只是我以前见过的人而已,我也就没有太在意,转过脸继续向山门走。
相反的,染香的反应却很大,她一见了这个人的脸,马上就跟在后面追了过去。众人都急着进惠觉寺,所以染香的动作,谁都没有看见。
到了殿前,东方勋领着众人进香的时候,才发现染香不见了。一会儿,她的女婢先过来跟东方勋通报了下,说她有些私事要处理,夫人们掩着嘴偷笑了几声。
上过香之后,东方勋就走了。剩下这一群莺莺燕燕抢着求签,丽妃自然也求了,而且是最最不好的下下签。她拿着签,本来红润的脸突然就变得煞白了起来。忙去让法师解签,法师支支吾吾没敢说的太透,只说有血光之灾。就这样还被丽妃身边的女婢一阵骂,说他根本不会解签。
法师只好说了句,“签上虽然有危险,可是娘娘是大富贵之人,定能逢凶化吉。”
丽妃的心情这才舒畅了些,带着夫人们去禅房听大师讲经说道。本来能听大师传经是件好事,可跟这些人一起未必就能听的明白。我不愿意跟着她们掺和,就决定在寺院里四处转转。惠觉寺供养的佛像众多,我一个殿一个殿拜过去,慢慢就转到了寺院的后面。
到后面建筑就越来越稀疏,慢慢就被花木掩盖,一条长长的青色石阶攀着山慢慢向上,竟不知是通向哪儿。我有意想要沿石阶上去看看,可身后跟着的雪蝶一直在咳嗽。要她不跟着我是不可能的,以她现在的身体跟我去爬石阶也不可能。我假说自己口渴了,让她去帮我找点水过来,她一点怀疑都没有就走了,让我有种内疚感。
她走后,我让正在扫地的小和尚给她带个口信儿。别等到她一会儿回来找不到我,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之后,沿着石阶慢慢走了上去。
初始时,两侧种了些花木,慢慢就只剩下些高大的落叶乔木和松树,杉树之类的。山间的林子里,落叶满地,世界上虽偶有几片落叶,却仍能让人感觉到一尘不染。我回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打扫的小和尚,心想不会是他扫的吧!
前面一片树木遮住了眼帘,也就是在此处石阶突然转了个弯,景致也变得大为不同了。那无数密密麻麻的粗大青竹,不青不黄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和着叮叮咚咚的琴声,竟像是在吟唱佛语一般。
我早听说过心法大师就隐居在惠觉寺后山的竹林中,难道这琴声是由他所出?琴本来就是陶冶性情的东西,想来这样清透慧智的琴声也只有大师能够弹得出来了。这一百多岁的老佛爷,我只是听闻过,此时心里不禁起了想见他的念头。都说佛能够洞察前世今生,也许我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启示也说不定。
这样想着,追着琴声过去,路线也早就偏离了石阶。琴声恍恍惚惚,捉摸不定。所幸有它的指引,我虽入了竹林,却不至于迷失。那柔和寡淡的琴声,在耳中愈发的清晰,原本密实的竹林忽然变得稀疏起来,最后竟然空出了大片的空地,就在那空地之上的一块巨大白石之上,身着青衣的男子盘腿而坐,他腿上放着的古琴在他纤长手指的拨弄下,琴音就像清泉叮咚一样流淌了出来。
远远一望,他的衣袂飘飞,脑后没有束起的黑发也凌乱的飞舞着遮住了脸。这个人肯定不是已经一百多岁的心法大师,而且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悄悄走到大石下,倚着大石坐在厚厚的落叶上,静静聆听那洗涤心灵的琴声。只是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有些东西在蠢蠢欲动,就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正在被唤醒。
第一一一章 掉入陷阱()
视线一片模糊,我摸了摸眼角,一片湿润。果然,又做梦了。梦里的我依旧在那棵开满白花的树下等着那个貌似东方勋的男子,虽然时间和年代不可考,那张脸几乎是一模一样,但直觉告诉我那人不是东方勋。我几次三番的做着这个梦,现在它已经不像是个梦,更像是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我已经坐在一张矮桌旁,后面的墙壁上的禅字刚劲有力似乎透进了墙皮,又像是要透进人的心里。在我面前,一个手拿佛珠白眉长髯的老和尚,正合着双目盘腿打坐。
他面貌慈善,眉宇间有股自然的透彻,一看就是位的道高僧。虽然他的面色红润,不显老态,可目测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暗暗猜想,难道他就是心法大师?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疑惑,他睁开眼,和蔼的对我说道:“老衲心法!”
大师就是大师,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
面对这位高僧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我忽然觉得自己无言应对,也许有时因为自己想问的太多,脑袋太乱,憋了半天,只说出个,“大师有礼!”
看见我的局促,他哈哈一笑,“施主不用紧张,贫僧吃素,吃不了你的。”
从大师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毁三观!我扯了扯嘴角,“大师真会说笑。”,开始觉得这位大师好像不怎么靠谱。
“万物皆空,老衲的话,也不过是山林中吹过的一缕风而已。过就过了,施主不用放在心上。”他好像能够看透我心中所思所想一般。
我一阵脸红,忙跟他道歉,“是小女狭隘了,还望大师海涵。”
他笑着摆了摆手,“你这样说,倒显得老衲狭隘了。老衲就是比平常的人多活了那么几年,也没有长出三头六臂,也没参透多少佛法,只是个普通僧侣而已。你来找我定是有问与我,不必跟老衲客套,更不需要紧张,有问直接问就是了。”
高僧就是高僧,清透啊!我定了定神,就问道:“大师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吗?”
心法大师看着我笑道:“魂是你魂,身是它身,可以说你还是你,也可以说你不是你。”
我竖起大拇指,“大师真乃高人!那大师你看看,我怎么才能回去呢?”
“时机未到,若时机到了,即使你不想只怕也不得不回去!施主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大师的话说的非常玄妙。
我完全听不明白,追问道,“请问大师,那怎么才能算时机到了呢?”
“施主不是无因而来,自然不会无果而去。等一切因果了结的时候,就是时机成熟之时。”他的话依旧很玄妙。
“大师说的因果是什么?”我又问道。
他满含深意的回道:“因果就在你的心里,这要施主你自己参悟,老衲不能多言。”
心里?经他点悟,我猛地就想起了自己常做的梦,“大师,难道是和我的梦有关吗?”
他回道:“有时候梦就是梦,有时候梦未必是梦,却像是被世人遗忘了的东西。”
心法大师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我过来果然是跟自己这个梦有关系。只是这个梦还有些支离破碎,到如今我还没找到脉络。
我又看向心法大师,赫然发现他的身形好像模糊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眼睛里有东西吗?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他还是迷糊,而且比刚才更模糊了。
“今日机缘已尽,老衲要回去了。另外老衲要奉劝施主一句,凡是不要太执着,该放就放,免得给自己徒添烦恼。”他的人跟声音真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没了。
“谢大师指点!”看见心法大师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一阵赞叹,大师真是神了!
正惊奇间,身子底下忽然塌出个洞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就直直坠了下去。吓得猛一哆嗦,我接着就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却是在王府玉兰苑的屋子里。
心里马上就有了疑问,我不是在惠觉寺后山跟心法大师说话吗?怎么一转眼就回了玉兰苑了?这事怎么这么玄乎?
本来趴在榻边瞌睡的雪蝶被我惊了起来,立即凑过来关切的叫道,“王妃,你醒了!”
面对眼前的情形,我有些茫然的说道:“我不是去了惠觉寺后山吗?怎么会在这儿呢?是不是在做梦?”
雪蝶回道:“奴婢只知道王妃您睡着了,是王爷把您从后山抱回来的。回来后您就一直睡,到这会儿才醒过来。”
她说的是实话,在竹林里听琴的并不止我一个人,东方勋也在,只是我没看见他。后来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他自然就把我抱下了山。
要这样说刚才跟心法大师的对话,完全都是我臆想出来的,根本就是在做梦。太郁闷了,还以为见了活佛了,原来只是自己的YY。
我看着屋里昏黄的灯光恍惚了一会儿,雪蝶忙着给我倒水,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真是**静了。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终于想起来要去西城义庄的事。赶紧问雪蝶,“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回道,“已是子时了!”
“什么?”坏了!已经到了我跟张仲文约定的时间了,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
雪蝶察觉到了我的异状,问道:“怎么了王妃?有什么要紧事吗?”
“噢~噢,我是想已经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我得赶快支开她,要不然脱不了身。
“王妃休息就是,今儿奴婢第一天回来,得值夜!”她这一句话,真是让我心惊肉跳的。
我随口就扯出谎来,“你身体不好,这两日天又这么冷,别再染上风寒。我已经跟张安说过了,他另找了人过来,今儿就不用你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她显然是不太相信我的话,“张总管安排的是什么人?这都什么时辰了?人怎么还没过来?”
我接着扯道,“这事儿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这人本来说的就是下半夜过来,看这时辰马上就该过来了。反正我这会儿也睡不着,等她过来再睡也没事,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雪蝶犹豫的说道:“奴婢还是等她过来再去吧!”
我假装生气的对她说道:“听话,赶快回去休息!”
这一吓果然有效果,最后她不那么干脆的应着,迟迟疑疑的出了园子。我赶紧披了披风,提着灯笼向后门去。
这一路上净捡着些花丛小径走,竟也走得心惊肉跳。出了后门,张仲文在对面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冷的直搓手搓脚。
我连说几句对不住,赶紧上了那辆破席子扣成棚的马车,两个人快马加鞭奔西城义庄去。到了义庄之后,看见那破门烂窗,满是蛛网碎布的恐怖模样,心里一是害怕,一是怀疑这里云霄的尸首真的在这里吗?
好在义庄不大,好像已经荒废了很久似的,存放的棺材也少,而且都很破烂,要找一口新棺材很容易。一口刻着云霄名字的崭新的黑漆棺材就摆在正对门,非常显眼,就好像是故意要被人找到一样。
我跟张仲文走过去,心里直发毛。可他倒很淡定,直接就去掀棺盖。因为棺盖没有钉住,很容易就被揭开了,一股木头的香味进了鼻子,我心想,坏了,被骗了。再提着灯笼向里一瞧,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被杜先生摆了一道,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一二章 血染破庙()
实在对不住各位亲,由于俺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更新不稳定,但俺除了请了一天假之外,绝对没有断更。请亲们放心俺一定会慢慢调整过来的。感谢林子,阳光的一路陪伴,感谢annry亲的提醒,谢谢你们,俺在写作的路上因为有你们同行,所以不再孤单,所以有了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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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我努力的抬了抬眼皮,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下意识想用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却感觉自己手里好像正握着个冰凉的东西。
萦绕周围的难闻气息越来越浓厚,越来越清晰。我一阵发怵,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血的腥味!
因为血的腥味的刺激,我的脑袋清醒了很多,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愈来愈清楚。可眼前这样的情形,如何能够用惨和恐怖形容?
我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鎏金匕首,白色衣衫上已经快被鲜血染透了。丽妃发丝蓬乱,瞪大着双目,没有一丝生气的面孔狰狞可怖。她蜷曲着躺在肮脏的地上,双手护在血肉模糊的的小腹上,那里本来应该是个小小生命的居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脑中一片混乱,不住的干呕。眼光扫到不远处躺着的张仲文,他背对着我,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过去小心的试了试他的鼻息,幸好还有气,想来大概是跟我一样被打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