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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黑子俯下身子,低声提醒道:“而且这个人的脾气也不好,出了名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打人,你可千万要小心!”
“别看他看上去一副精精神神,高高大大的健壮样子,其实早就是一身的旧伤,疼痛只有自己知道!”
李俊锋自信地一笑,就对二黑子说道。:“二黑哥,你别担心。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你就瞧好吧!”
说着话,李俊峰就来到了这位刘三黑的面前,仔细地观察起来了这个镖师的一举一动。
看到李俊峰就站在面前,打量着自己,刘三黑不由得感到有趣。
轻轻的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就一脸豪气中气十足的爽朗问道:“怎么啦,小郎中,也想给我治治病?”
话音刚落,一些认得刘三黑的顾客,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筷子,好奇地看起了热闹,就等着看这小要饭的丢人出丑。
“小郎中,这位可是刘三黑刘大镖师!咱们秦州城镇远镖局的第一大高手。
一手棍法威名远扬不说,还深通医术,治疗跌打损伤在咱秦州城也是很有名气的,你可别在她的面前班门弄斧啊!”
刚刚接受过李军峰治疗的胡老三,也走了过来,好心的提醒起来。
“多谢胡老板的好意!”
李俊峰知道胡老三的善意,朝他微微一笑。
转过身就对刘三黑很是景仰地拱了拱手道:“原来您就是名震四方的镇远镖局第一高手刘师傅刘大镖师啊,小子久仰您的威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必客气,你小子的医术也不错。一手按摩推拿的功夫,挺有道行!”
刘三黑看李俊峰对自己如此谦恭,不由放下了架子,微微一笑道:“都是行医之人,不必见外。来,坐下,咱们一起喝一杯!”
“那小子就冒昧了!”
李俊峰恭恭敬敬的供供手,就拉着胆战心惊的二黑子来到了桌子边,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小儿,在上一盘儿炒豆腐干,一盘韭菜炒鸡蛋,来两碗米饭,再添两副碗筷来!”
看着李俊峰接受了自己的邀请,刘三很豪爽的一笑,又叫了两个菜,这才对李俊峰笑道:“别客气,动筷子吧!”
“多谢刘师傅!”
李军峰谦恭地拱拱手,就拿起了筷子,却没有立刻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只是微笑的等着刘三黑先动筷子。
看着李俊峰这么尊重自己,刘三黑心里更是满意,也不再客气,加起来一大块儿红焖羊肉就往嘴里送。
仔细的看了看刘三黑伸出来的舌头,李俊风突然就说了一声:“别动!”
刘三黑不由得心里一惊,停下了筷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俊峰。
“刘师傅,您的舌头看上去光薄无苔!”
李俊峰一脸认真的说道:“您把舌头向左一下,对,再向右!”
看着李俊峰一脸认真的神情,又想到了这小子表现出来的高超医术,刘三黑略一思忖,也认真地听了李俊峰的吩咐,乖乖的移动起了自己的舌头。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刘三黑的舌头,李俊峰就认真的说道:“您舌头上还有一处瘀斑,显然是有浮梁之患啊!”
“伏梁之患?怎么说?”
刘三黑马上就放下了大镖师的架子,认真的问道。
“刘师傅,你慢慢听我跟你说,您这腹内含有病灶,上下有根,就在肠胃之间!”
李俊峰严肃的说道:“我先给您号号脉吧!”
说着话,李俊峰就坐到了刘三黑的身边。
伸手就拉过了他的胳膊,随即就伸出右手,精准的搭在了在刘三黑手腕的寸关尺三个位置上,认真的号起了脉。
看着李俊峰精准老道的诊脉手法,也通医术的刘三黑对李军峰的艺术,更加信任,放下了最后一丝疑惑,耐心地接受起了他的诊治。
“刘师傅您看,您这腹内明显有的脓血。”
把过了脉,李俊峰就认真的对刘三黑说道:“这一旦发作起来,肯定是痛彻心扉,对不对?”
“对,对。”刘三黑连连点头。
“您在看,您在舌头的瘀斑一处,这说明什么?”
李俊峰接着认真的说道:“这就说明,您这病怎么看也有个十年之久了!十年之前,您受过重伤吧?”
“十年前的6月间,我接了趟镖,押着一车药材前往西域精绝国,路过敦煌时,遭遇了吐蕃强盗!”
刘三黑一下就记起了十年之前的往事,感慨道:“一场恶战,虽说击退了强盗,却也身负重伤,留下了了这病根!”
紧接着,刘三黑就认真的问道:“小兄弟,你看我这病还有得治吗?”
“当然有的治!”
李俊峰自信地说道:“您的旧伤,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吧?我现在就给您,进行一个疗程的针灸治疗,缓解一下您的症状!”
“那好!”刘三黑你看见自己的旧伤,有治愈的希望,顿时喜出望外,完全放下了,镖局大师傅的架子,挺直了身子,坐在了椅子上,就主动接受起了李军风的针灸治疗。
李俊峰也毫不迟疑的拿出了五针,就在刘三黑的胃俞、肺俞、膏肓俞、足三里、三阴交等七处穴位上连施七针?
随即就让二黑子点着了准备好的艾条,开始了灸烤治疗。
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眼下,还是初春时节,正是春寒料峭之时。接受治疗的刘三黑脑门上,竟然渐渐的冒出了热汗,到后来,竟然是汗如雨下!
而接受针灸治疗的刘三黑,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不舒服,反而是一脸的舒畅!
“刘师傅,我的针灸治疗结束了!”
结束了针灸治疗,李俊峰就取下了沐珍收起了艾条,对依然感受着治疗效果的的刘三黑笑道:“你还是放松休息一下吧!”
“不瞒您说小兄弟,我这旧伤折腾了我整整十年了。一直在想办法治疗,却一直找不到好办法。
平日里担这个镖局大师傅和跌打名医的虚名,又放不下架子去四处求医可把我给折腾苦了!”
接受了李俊风的针灸治疗,浑身舒畅的刘三黑感激地笑道:“要不是今天有幸遇到了小兄弟你,我这伤还不知道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呢!”
“刘师傅您太抬举小子我了!”
李俊峰谦虚地一笑,随即认真的说道:“虽说我已经为您进行了针灸治疗,缓解了您的病痛,但要根治您的旧伤,还得靠汤药治疗!”
“那好,你就开处方吧!”
刘三黑也不问李俊峰会不会写字,就直接向跑堂的招呼一声:“小二,拿纸笔来!”
“好嘞!”小伙计朗声答应一声,就跑去拿纸笔了。
“铁头,你可从来就没念过书,根本就不识字,拿什么给人开药方啊?”
看着小伙就真的去拿笔纸了,知道李俊峰底细的二黑子顿时急了,对李俊峰小声提醒道:“要不,你就和刘三黑明说得了,他这人出了名的耿直,是不会笑话你的!”
“谁说我不会写字了?”
学贯中西的中西医结合医学博士李俊锋自信地一笑道:“我的字,可写的好着呢!”
而此时,店小二已经拿来了笔墨纸砚。
就在二黑子,焦急担心的眼神里,在大厅众多,顾客的好奇注视下,李俊峰自信地拿起了毛笔,沾上了墨汁,推开了白纸,就用自幼苦练的柳体行楷,笔走龙蛇,写下了药方!
“小兄弟,你这字写的真不错!”
看着药方,刘三黑不由自主地夸奖道:“真想不到,小兄弟,你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样子,不仅医术精妙,还写的这么漂亮的一手好字!”
“刘师傅您过奖了!”
李俊峰谦虚地一笑,就把药方递了过去,认真叮嘱道:“服药休养的这段期间,你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干重体力活,更不要着急着练功。大鱼大肉的荤菜要少吃,酒最好不要喝!
喝了我的药,敷以针灸治疗不出三个月,您的旧伤就可痊愈!”
“那真是太好了!”
刘三黑小心的接过了药方,仔细的看了看。妥善的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这才有些愧疚的说道:“我枉自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又在跌打损伤之类的外伤治疗上潜心研习多年,却连自己的伤都治不好!
还得小兄弟你巧施妙手,为我治伤。想来真是汗颜至极啊!”
“刘师傅,您这话说到哪儿去了!”
李俊峰不以为然的淡然一笑道:“刘师傅您潜心钻研外科多年,一手治疗跌打损伤的外科医术堪称精良,治好的病人无数,秦州城乃至整个陇右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说着话,李俊峰就真诚的说道:“之所以您治不好自己的伤,只不过是医者不自医的道理而已!”
看着李俊峰如此自谦,在大庭广众之下巧妙地为自己开脱,保留了面子,刘三黑很是感动,忙感激地一笑道:“那就多谢小兄弟了,这以后,我的旧伤就交给你治了,这是200文的诊金,您务必收下!”
“30文足矣!”
李俊峰依旧只是收了三十文钱,笑道。:“从这以后起,我会在街上行医,您尽可来找我。如有需要,告诉我地址,我也可以上门为您服务!”
“好,好!我一定前去拜访!”
刘三黑高兴地说着,就朝李俊峰这个小孩子,认真的拱了拱手。
李俊峰也像个大人似的,郑重其事的拱了拱手,这才带着二黑子,又找起了其他患者。
“刘三黑有旧伤,我怎么不知道?”
在雅间儿一直盯着李俊峰的中年官差,一看到这一幕,马上就一脸惊奇地说道:“这小子,连这种伤都治得好?看来这小叫花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好郎中!”
第十二章 树立威信()
转眼间,李俊峰就已经在食为天饭馆里诊治了两名病人。
他展现出来的精良医术马上就让满座儿的顾客们大为震惊。没有人再把他当成是一个才七八岁的小乞丐。心里都把他当成了医术精良的好郎中!
看着他一出手就诊断出了大镖师刘三黑的旧伤,而且表现出来的治疗效果也得到了刘三黑的肯定,一些身体不是很好的,多少有点老毛病的顾客们,都心里一动,纷纷主动的找到了李俊峰,请他为自己诊治。
李俊峰自然是来者不拒,一一答应,认真的诊治。
需要针灸的,就立刻针灸,需要按摩的,就马上按摩。需要药物治疗的,当场就要来纸笔开处方。
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接待诊治了二十来名患者,挣下了足足850文钱!
“瞧那小叫花子得意的小样儿,真把咱这儿当成他自家医馆了?”
看着李俊峰收入颇丰,先前推她出门的那个小伙计马上就一脸不服气的,嫉妒了起来,走到掌柜的面前,就发起了牢骚:“掌柜的,这也太不像话了,咱们得管管!”
“是得好好管管!”
人到中年,肚大腰圆的掌柜的也是一点都不高兴,小声吩咐起了这小伙计:“这样,一会儿,等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就把这俩小叫花子留下,非让他在咱这儿掏钱吃顿饭不可!”
“我说你没事干啊,为难这小孩子干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干练的少妇就从后厨间走了出来,不客气的说道:“中午不是你请的人家进来吃饭的吗?再说了,这小子也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挣钱,也没碍着咱们什么事儿!”
“妹子,这我知道,只是……”
掌柜的正要对这位自家老板辩解,却被这少妇轻轻地摆了摆手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谁也不能为难他们。”
“好吧!”
掌柜的无奈只得听从了自家老板,也就是这位少妇的命令。
而此时,李俊峰也已经察觉出了饭店伙计们和掌柜的对自己的不满脸色,看看天色,已经是后世的下午2点钟了,又掂量了一下破布口袋里沉甸甸的铜钱,就对二黑子笑道:“二黑哥,时间差不多了,咱收工吧!”
“别介啊,今天的生意这么好,再多看几个病人,咱就能挣够1000文钱!”
二黑子很是意犹未尽的说道:“你这么急干什么呀铁头,不想多挣点钱啦?”
看着二黑的那副钻进钱眼的样子,李俊峰不觉莞尔,随即微微一笑道:“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毕竟是人家的饭馆,不是咱的药铺,凡事得适可而止。要是接着这么干下去,饭店的老板就该不乐意了!”
说实话,李俊峰就收起了木针和艾条,挥挥手叫来了小伙计。
“小郎中,有何吩咐啊?”
小伙计很没有好气的问道。
“给我包好五十个胡饼,十斤羊肉,五十个鸡蛋煎饼,还有五十份小菜,我要打包带走!”
李俊峰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微微一笑道:“再给我们兄弟上两碗肉丝面,一盘炒豆腐干儿,一盘儿韭菜炒鸡蛋,我们俩就在这吃!”
实在想不到这两个小乞丐,还会舍得在这饭馆吃饭消费,小伙计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置信,愣在了那里。
“怎么?担心我们兄弟吃饭掏不起钱?”
李俊峰看着小伙子愣在那里,微微一笑,就从布袋里掏出了200文钱递了上去:“来,钱先给你!”
“好勒,二位客官请稍等!”
看着,明晃晃的铜钱,小伙计这才反应过来,热情的招呼一声:“马上就好!”
看着李俊峰竟然真的主动消费了,掌柜的铁青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轻声说道:“还知道在咱这儿花钱吃饭,看来这小叫花子还懂点人情世故!”
很快,饭菜就上齐了。
一看见这丰盛的饭菜,二黑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就毫不顾忌的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啊!”
李俊峰斯条慢理的吃着面,看着二黑子粗鲁至极的吃相,很不高兴地提醒道:“注意点吃相,咱是花钱来这吃饭的主顾,不是要饭的!”
“对呀,咱现在是花钱买饭了,是主顾,得有主顾的样了!”
二黑子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份的变化,马上就挺直了腰板,也学着李俊峰的样子慢慢的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铁头,我长这么大了,这还是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花钱来饭馆吃顿饭!”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伙计们尊敬的目光,谦恭的态度。做惯了乞丐的二黑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尊重的良好感觉,对李俊峰深有感慨地说道:“咱自己挣钱,花钱吃饭,心里就是舒坦!”
坐直了身子,理直气壮、斯条慢理的吃着饭菜,二黑子感叹道:“这以后我就跟着你行医挣钱了,做你的保镖和跟班,踏踏实实地凭本事、凭力气挣钱吃饭,再也不求爷爷告奶奶的上街讨饭了!”
看着二黑子真诚的眼神,李俊峰感受到了这个青年重新被唤醒的自尊和自信。
心头一暖,就微笑着看着他,真诚的激励道:“只要有你有这个心,就跟着我好好的干。
以后就挺直腰杆,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和人低三下四!”
“看不出来,这小叫花子还挺有骨气的!”
无意间听到了这番话,风韵犹存的少妇老板娘不由得好奇地说道:“知道自食其力,挺直腰板做人。这以后,准会有出息的!”
吃过了饭,李俊峰就结账走人,和二黑子提着饭店打包好的外卖,大步离开了饭馆儿,心情愉快的直奔栖身的破庙而去。
眼看着李俊峰就这么走了。雅间那位一直注意着他的俊美青年马上就着急的说道的:“梁叔,不能让这小家伙就这么走了,咱们得拦住他!”
“拦住他?”
被称作梁叔的中年便衣官差微微一笑道:“拦住他做什么?”
“拦住他,让他给我爹治伤啊!”
看着梁叔不急不忙的样子,俊美青年着急的说道:“我爹的伤,可是折磨的他受不了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知道,可这件事急不得!”梁叔沉稳的说道:“不能就这么贸然去叫他。”
说着话,这位梁叔就耐心地解释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小乞丐出身,今天第一次出来行医,医治这些市井之人也许还放得开手脚,一旦给我们这些官差看病,可就不一定放得开了。
让他束手束脚的给钱捕头治病,若是万一有个差池可就不好了!”
俊美青年一下子就着急了:“可我爹的伤势,实在是……”
“玲子不急,我这件事自有安排!”
梁叔眉头一皱,略一思忖,就沉稳地说道:“明天中午,咱们就带着钱捕头来这吃饭。这小子一准会来。到时候,咱们略施小计,就能成功!”
就在这几个官差的注视中,李俊峰已经吃饱喝足,带着二黑子提着仔细包好的热饭热菜,离开了食为天饭馆。
路过一家估衣铺时,李俊峰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带着二黑子就走了进去。
给自己和二黑子、丫丫、蓝嫂子这几个亲密的人,每人挑选了一件过得去的见人衣服。
“铁头,给小狼哥也买一套吧!”
看着李俊峰给自己买了一套八成新的苎麻布衣裳,二黑子感动之余,小心的提醒道:“小狼哥可是咱们的头领,平日里对咱弟兄也都还算不错!”
“对兄弟们也还算不错?”
李俊峰不以为然地一笑,但转念一想,还是位自己并不欣赏的小狼和其他几个乞丐,每人买了套旧衣裳。
就连最让人讨厌的市井小人:黑皮、三顺子,李俊峰也故作大方地买了一套三四成新的旧衣裳。
回到小破庙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后世的下午三点钟了。
离着破庙门还有几米远,李俊峰就听见了黑皮轻蔑浅薄的嘲笑声!
“眼看着天色马上就要到未时了,铁头和二黑子这俩人怎么还没回来?”
看了看天色,唯恐天下不乱的黑皮就冷冷的笑道:“该不是这俩人忙了半天,一文钱都没挣到吧?”
“是啊,他们两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我看八成是一文钱都没挣到手!”
三顺子紧跟着就嘲笑道:“往常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