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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一直没回来,夫人很担心你的身体,”撇开脸,避开那双连连眨动的慌乱双眼,“那些点心全部是夫人亲手做了,让我送去公司的,那些问候也是夫人交待我问的。”说出真相,他吐出一口气,他顿时觉得浑身轻松,暗笃自己以后绝对不要夹在这对夫妇间当双面谍,压力太大,对心脏不好。
冷眸刷地扫回那个说起谎来面不改色的女人,提花薄被一点点的扯高,阻隔了他的视线。
“那么,‘夫人’还说了些什么?”玩味地说出那两个字,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烟夹,本要打开,可想到什么蹙眉将烟夹捏在掌心把玩。
“呃……”大家都知道少爷个性的难以捉摸,怎么能把真话说出口呢?犹豫了一下,威廉措辞十分委婉地说出古澜梵“赠花献佛”的原话。“夫人说……她怕少爷你为她的事分心,所以点心以小的名义送去。”
“她还真的是善解人意。”冷飕飕的几个字化为冷箭支支命中从头到脚都用被子捂住的人。
好冷,不至发抖可觉得阴风阵阵,虽然没有惧怕的理由, 可身体自发萌生的物理反应她阻止不了,唯一可行的就是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在被褥里。这人还是不要见的好,每次来都刺激她的神经,要是很他朝夕相对,她肯定生个小苦瓜出来。
“你想捂死自己吗?”凉凉的声音近在耳旁。被子又缩紧了紧,她是连尾巴都藏好的鸵鸟。“
“少爷,夫人她……”一向开朗的人被吓成这样,威廉有些后悔自己的直言,余心不忍想开口替古澜梵解围,却被莫非皱眉打断:
“都出去。”接连被冒犯的不悦显露于简短的命令。
惟恐自己劝解不成反而会激怒主子,咽下到嘴的话,威廉微躬身体,示意女仆们一道离开。临走前留下的是他担忧的视线和女仆们同情的目光。比起脾气暴烈的人,少爷这种冷冽静谧更让人毛骨悚然,能让他们都感觉得出他的不悦,就是说他已经不是一般的不高兴了,娇小的夫人要一人承受他的怒气,觉得她好可怜可是又很庆幸,因为这样一来落在她们身上的责罚大部分被夫人给担去了。
居……居然给她落跑,这些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吃人嘴软”吗?枉费她在厨房大跳大肚舞,挖空心思做出来的点心全都喂狗了。还有这个莫非,给他吃的不说谢谢就算了,还阴阳怪气的丢冰块砸她,太没礼貌了,小孩子像他就糟糕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摸不清眼前人的心思,口气隐隐焦躁,在床沿坐了下来,伸手拉开了鸵鸟的防护罩,暗红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鹅黄色的枕头上。
闷死人了,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吃力地抬起腰,解下围裙丢了出来,身上是全棉的宽大套衫,脸上项背上布上了一层密密的汗珠,用手扇扇散去团绕在身的热气,迎上那双泛着浮躁的冷眸。清冷的雅容上眉头轻蹙,心头的不截让修长的手指伸出缠绕上她的柔韧长发,没有辫成辫子,头发变得直顺,不像之前见到的披散着也是是弯弯曲曲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拽着,像是无意识又像是威胁着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没什么啊?能有什么?”想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头发拉回来,却没有成功,不想拿自己的头发当拔河绳,只能放手由人把玩,“闲着没事就去厨房溜达,然后顺便做点小吃,那不小心做多了想着大家分着吃,就给你送去喽,威廉回来说还合你的胃口,那我就继续做了,反正……我无聊,闲着也是闲着。”总之不是特意做给你吃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是你做的?”彼此心知肚明那个威廉杜撰的 “分心”,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出现的。
眨眨眼,决定不把LISA大小姐的 “遗嘱”给抖出来,免得旁生枝节。反转手背交叉,胳膊用力拉直,“我不是担心你‘恨屋及乌’,讨厌我的人连带我做的东西也不顺眼不顺口,败了你的胃口嘛。食物是无罪的。”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视线落在了莫非没拽她飘逸长发的另一只手上,惊呼一声,猛地打挺却因为腰部乏力又嘭地仰翻回去,只得像只翻肚乌龟似的,两脚瞎蹬,两手瞎捞,垂涎地盯着白皙大掌里的东西叠声叫嚷:“那个,那个是你新买的?哪买的?给我看看!” 这家伙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玩意,好精致,好有特色,好流口水,好想据为己有,抢过来,抢过来……
轻拈的手指僵住,缓缓对上古澜梵亢奋垂涎的臻亮双眸,从估量变成不可置信,有点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闷声道:“别人送的。”
“送的?”这么好康的事,这么慷慨的人她怎么遇不到。摆动的乌龟转转转,转了小半圈,手指碰到便不由分说一把抓了过来,美滋滋地开始品玩。
亲手触摸更觉得这个烟夹精致美奂,手指细棱慢捻,感觉上面微凸的浅雕,凑到眼前细瞅,光线反射一片白光,想是掺了锡的关系。微斜,一只悍兽浅影跃于平面,惊叹地轻嘘口哨,好精细的活,大概是三维雕法。翻转过来,反面同样有雕纹,不过却是钩刺蔓藤之类的植物,藤叶蜿蜒交缠延伸至另一面将走兽团住,这只猛兽倒像是丛林异兽一般……等一下,这只怎么越看越眼熟?好象是……偷眇一眼莫非,清清嗓子,问得迟疑:“这上面雕的是……睚眦……吧?”
微一挑眉,看她的眼光多了点惊讶和赞赏,没有出言直接回答,却算是默认,“你认识?”
“诶?啊呵呵……”干笑两声,赦然道:“偶……偶然见过类似的……图案。” 怎么说也是跟她本行相关的玩意,留法后专攻西方,好久没涉及中国古代部分,有些生疏,但不至于会忘记,多看几眼就想起来了。
“是吗?知道它代表什么吗?”
“不知道,”头皮一麻,摇头,“看起来好凶悍,”根本就是凶残。雕什么不好偏雕这个“睚眦必报”的睚眦,希望不是以人定图才好,就像是假如她有这么个烟夹,要选九子雕其一,肯定是好险的嘲风。所谓“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二子睚眦嗜杀喜斗,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他用这个不会有什么特殊隐意吧?狐疑地又偷瞄一眼,依然是样板脸,见莫非没有继续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如果是以图定人就好了,她希望这是一只囚牛,完全没有杀伤力,多好。嗤笑一声,轻晃脑袋,甩开胡思,继续欣赏。烟夹是长方形的,恰好比西装上袋小那么一点,明显是为男士量制,依重量应该是银锡合金,不过这种色泽应该是银多锡少,虽有亮泽却是暗泽,亮而不耀,这种暗沉的光亮给烟夹笼上一层蒙蒙的神秘古息,这也是让她一眼惊艳口水泛滥的原因,她对这种有古味有神秘感的东西很没有抵抗力。指一掀,里面是全绒,猩红的细绒上平铺着一排香烟,十二支白色,三支黑色。满意地颔颔首,她喜欢这种凹陷式样的,那种有弹性细带卡烟的反而觉得会破坏整体美感,突兀地插进了和谐的静谧,就像机器人跑到了18世纪。
莫非见古澜梵爱不释手地将烟夹翻来覆去,又看又摸,完全沉陷其中。每发现一处出彩的细节,双眼便亮上一分,嘴角弯弧翘上一分,脸上粉致红晕浓上一分,用眉飞色舞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她当真是喜欢这种东西了,嘴角随之轻扬,安素的脸庞柔和了三分。突然忆起几个月前带到曼城旧宅准备送给风叔却无故遗失了的锡银烟草盒,他想他知道那件小玩意的去向了,毕竟遗失的时间和这位调酒师消失的时间完全一致,都是在那晚以后在他眼前失去踪影……
“……莫非?莫非?大少爷?” 想问问那个“别人”本尊为何,连喊数声却没得到回应,纳闷地把目光移到莫非身上,却见他静静地看着自己,手里还缠着她的可怜头发,再低喊一声,还是没动静,仔细一看,漆黑的星眸悠远涣散,已然神游,神色柔柔的,像是在回忆什么……
当真是“目中无人”。
戏谑地挑起一边嘴角,这位绵里冰针先生居然也会有这么像人的一面,太让人胃抽搐了。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好事了,还是说想到什么人了?恩……能让他这般柔情三分——绝对达不到“万种”标准——的人……啊!对了,曼城那一位。唯美激情AV女角,为醉而酒,喝了不少威士忌的有夫之出轨妇人,说起来,她丈夫好象挺在意她的,呀——,真是有魅力的人啊。据多年观察,很多男人都是由怜生爱的吧,走娇怜放荡路线那女人至少是三星,自己交过的(以心理性别而论的)女性朋友都不是这款的,走受伤待愈、强悍暴力、刚柔并济路线的倒占了大部分,少数有放荡却绝对没那份娇怜,再有机会见到那位,可得细细琢磨一番,所谓人生百态,一人一样……也许她可以写一篇“当代女性出轨心理行为初探”,好久没做脑力文字激荡了,不知左脑退化了没有?要是知道她过了这么久“不学无术”的日子,教授大概会痛心疾首加痛哭流涕,每天早上六点跑来用拐杖砸她的大门吆喝着让她闻鸡起舞——读原著做笔记写心得,然后周末踢她去主持小组交流发言……好象有点想那个凶巴巴的小老头了……
莫非看着呆呆发怔的古澜梵,他从那晚的记忆回神过来,看到的就是一脸幽思的她,一手摩挲着烟夹,一手轻搓着嘴唇,前一刻的飞扬遁失无踪,不知怎的看上去竟然觉得有丝不和谐,像是这个房间突然换了个样……还是人突然换了心思。垂下眼帘,掩去黑瞳中的不快,手指又在长长的红发上绞绕了几圈,搓捻着顺滑却极有韧性的细丝,有些用力。
白皙的掌心中,那道被发丝割破的伤口早已愈合,却留下一道细长线痕,就划在掌纹上,那道原本淡淡的短短的感情线上。圃、专用位、一席床位的噩梦
同平日一样独自看完连续剧,简单冲洗一下,依着惯例,点亮床头小灯,窝进了被子里,拿起《金枝》,这本书虽然看过,但原来是抱着做学的心态去看的,如今没了那份专业精神,当作长篇散文来看,词句连贯优美,浮云流水,作为睡前放松身心的读物恰恰合适。
翻得几页,打了个呵欠,白日的劳累让她的眼皮下耷,头一歪,便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中,隐隐约约,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手里的书被慢慢抽开,腰际的薄被也被轻轻地拉高盖到了脖颈处,接着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触了一下额头,温温凉凉的,十分舒服。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弯。
很快,那份怡人的温凉又落在了唇上,流连了片刻……旁边的床垫陷了下去,像是多了什么重物。有些困难地侧翻身子,肚子对腰的负荷让她不舒服地轻哼一声,迷梦间用手背轻一下重一下地拍打着,淡眉蹙起……
一团温热贴上了她微躬的脊背,将她整个包覆在暖暖的气息中,一只大掌抚上她的后腰代替了她自己的手,轻轻地捏揉着,酸涨感逐渐缓和退去,淡淡的芋味飘到鼻中,贪婪地嗅了几下解解烟瘾,惬意地长呼一口气,满意睡去,坠入甜黑梦乡。
清晨,长帘已拉开,窗外鸟啾,云散露脸的太阳穿过雕花玻璃扑洒一层金纱在床上酣眠的人。阳光照到浅麦色的脸庞上,咕哝一声,光裸的手臂挡去扰人的光线,翻个身准备继续好梦。
“夫人,8点半了,该起床用餐了。”
熟悉的起床信号响起,沮丧地呻吟一声,想多赖一会床,可那股子和她本性很不协调的自律感作祟,双手自虐地巴上脸,发出清脆的声音,微微的刺痛感让大脑停止分泌抑制物,睁开眼,在女仆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伸个懒腰,饶饶凌乱的头发,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荫荫绿意,咧开公式化的笑容迎接新的一天。
“怎么这个时候才叫我?”晚了半小时,会影响她的整个安排,看来今天的晨间散步可以省了,那些叶子可比她精贵,一个不小心弄奄了,会气坏老人家的。那些种苗可是老吉布的命根子,她说要尝试温室细度培植看是否会有好的变种,他才肯让他的宝贝外流到英国的,那块小花圃里栽种的植株虽然数量有限,可论起本价来说每株千金也不为过,多少人出重金托人情也没能拥有一株,她一开口,老吉布就白送给她二十来株,除去他的尝试精神外,对她可相当够意思,这笔人情债她是赖不掉了,不还怎么能喝到老吉布的传世之酿。
“是少爷吩咐让您多睡一会的。”女仆的眼中闪着暧昧的笑意。少爷居然只略微斥责了他们一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看样子夫人昨晚功不可没。
“少爷吩咐的?”看见女仆的诡异眼神,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搓搓手臂,古澜梵问道:“他人在……先生呢?”
“少爷已经一早去公司了。”
“一早?他昨晚在宅里住的吗?”真是稀奇,午睡后就一直没见他人,还以为他又去公司了。
另一个女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夫人,少爷今早可是从你的房里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正准备进来叫夫人起床,少爷就从房里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啊。”丝毫不觉得这两人同房有什么不妥,只当是两人相处时间不多,古澜梵不习惯害羞而已。
大家都知道,可就她不知道。
扭头看一下旁边的床位,枕头有凹痕,床单有皱折,的确有被人睡过的痕迹,皱皱眉,心里有些不痛快。不明白有人在旁边她还睡得这么沉,她从小睡觉就浅眠,特别在不是自己地盘的地方睡觉,稍微有动静就会惊醒的,方可雅曾经说她就跟野生动物一样自卫心太重。怎么昨晚这么没警惕性,那么个人睡在旁边居然还美梦一个接一个的做,太没防备了,要是他……
想到什么,古澜梵低头拉开前襟往里瞄瞄,胸口光洁一片,没有什么“多余”的痕迹出现,抬头,眨眨眼。还好,她没迟钝到那种地步,要是睡得跟猪似的在梦里被“做”了,她可以羞愤一整年了。
“夫人,少爷对你可真体贴。”
体贴?的确,有了那20%,他看起来是挺体贴她的。
“就是,我从来没看见他对谁这样关心过。”
古澜梵眉头打结,轻嗤一声,觉得女仆的话很滑稽,莫非不把人带回来,这些女仆当然看不见他的“体贴”,看样子他偷吃后把嘴擦得很干净。
“啊,除了颜夫人,少爷对她一直很温柔……”话还没说完,多嘴的小女仆已经被同伴的手肘狠狠拐了一下,被挤到后面。
穿衣的动作滞了滞,接着加快了速度……似乎有块香肉莫少爷是一着揣着掖着,经常拿出来解馋。瞥眼瞅那三个女仆,两个机灵点惴惴不安却陪着笑脸,余下年纪轻点的那个还懵懵懂懂地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缩在两人后面皱着张脸。啧,曾几何时她的心思也会有人费心揣摩了,就不知道是她的人缘好,还是因为她的脑门上新戳上的“夫人”两个字。
“……颜夫人?”带着试探的口吻,古澜梵边扣扣子边问道:“她是先生的……她是什么人?”
“她是翼先生的夫人姜颜,算是少爷的……青梅竹马吧。”一个女仆迟疑地答道。可另一个却轻叫起来,“她比少爷大那么多岁,算什么青梅竹马?!顶多是因为她是姜家人的缘故比别人多接近少爷了些。”
姜颜,这一“颜”字她倒是当得,不过要是再加一“凋”字在前就更为妥当。人见人怜嘛。
“她已经结婚了?”
“是。”
“她夫家姓什么,怎么会叫她本名?”
“夫人,她嫁的是莫左翼,因为家族人多姓莫,为了区别大家就以尾名来区分。”
也对,不然一群人莫来莫去,搞不清楚谁是谁,要是在家族聚会时喊一声莫先生,哗——,众男回首,喊一声莫夫人,哗——,群女回眸。哇哈哈,比喊帅哥美女还管用……
等一下,想得乐的古澜梵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慢慢转头看着三人,寻求确认,“那在外面,别人称呼我的时候岂不是要叫我……”
“梵夫人。”三女仆齐声答道。
脑海里浮出一画面,家族豪门宴会,众人携伴而至,当她穿着漂亮的露背装挽着莫非的胳膊入场时,宾仪高叫:“非少爷、梵夫人。” 众人耻笑。非少爷、梵夫人,非少爷梵夫人,非少爷烦夫人,……这不明摆着说她招人厌吗?!
“澜夫人。”闷声说道。
“什么?”三人见古澜梵脸色突变,有些奇怪。
“叫我澜夫人,不准叫我梵夫人。”声线陡降,阴恻恻地重复道。她烦人也轮不到这些人来说。
“是。”忽觉阴风飕飕,毛骨悚然,三女仆寒毛直立,立刻应承下来。
咪咪一笑,阳光灿烂。穿鞋,出房,吃早餐。留下三傻女在房中面面相觑。
夜幕降临,在八点的晚餐结束后,全宅的人各归各位,连在偏院里玩耍的孩童也早早被父母拎回了屋,二楼的主人卧房里只有纸页翻动和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
心不在焉地看着无声电视,屏幕上的演员姿态夸张表情滑稽,想来是一贯的搞笑风格,可音量调至零,没有台词的配合,只能干瞪着电视里面的人动来动去,旧时无声电影还有字幕可看,她连那都不如,照这样子下去她是不是该去学唇语了。眼珠斜斜,偷瞟坐在她侧边沙发上批示公文的人,那个位置上铺了软絮,扶手上斜搭着印度的染色织麻,靠背的材料和图案是她精心挑选的,旁边的高脚麦黄三层小藤桌也是她画了样叫人专制的,还有那盏落地灯,灯柱是她和宅里的两个电工师傅一个守卫花了一下午一同电焊弯制的,灯罩是她亲手糊的碎花鹅黄色布面,还有沙发下蓝紫藤花的圆形小地毯……那可是她费了好多功夫才搭建好的宝座,他竟然就这样理所当然的霸占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所有的材料都是用他的钱买的,使用的人力也都是他的人,沙发是他的,落地灯是他的,桌子是他的,地毯是他的,整个房间都是他的……那么一大叠公文压在藤桌上,藤条都变形了。这人也真是奇怪,那么大的书房不呆,偏偏要跑来和她挤,她总不能开口要他出去吧,这又不是她的地头。结果,她落魄地抱个小枕头坐到地板上,水果没胃口吃了,电视也只能当无声的看,生怕影响到大少爷关系万人生计的工作,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