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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李承乾听到杜荷这话,身心大是愉悦,笑道:“不错,等的变数太多,本太子还是喜欢什么都争一争的,那魏王想跟我争天下,那也要看他有没有本事才行,杜先生,你既然这么说,可是已有良策?”
“自然。”
“哦,快讲。”
杜荷笑了笑:“魏王现如今深受皇上宠信,想要打击他只怕不能,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只能是削弱他的实力,剪去他的羽翼,如此一来,太子殿下您就算是等,也会多几分胜算。”
太子李承乾一愣,不过很快便点点头:“不错,不错,魏王李泰没有了羽翼,对本太子来说也就没有了威胁,只是你有没有更为具体的提议?”
苏无为本不赞成与魏王李泰争斗的太过厉害,只不过他在听完杜荷的话后,却也觉得杜荷说的有些道理,扳倒魏王的确不太可能,可如果剪去魏王羽翼,却是对太子李承乾最为安全的做法。
因此,在太子李承乾问出那句话后,他也连忙将目光投向了杜荷。
杜荷笑了笑:“户部。”
“户部?”李承乾和苏无为两人一愣,不明白杜荷突然提及户部是什么意思。
“户部尚书郑墙是魏王李泰的人,可户部并不干净。”
“你是说,户部有人做假账?”苏无为有些吃惊,户部管钱粮,一向都很受朝廷重视,当今天子明察秋毫,很少出现贪墨之事,因此猛然得知户部有人做假账,他很吃惊。
杜荷却依旧如常,笑道:“户部掌管天下钱粮,郑墙守在户部,不贪墨一些可能吗?”
“好,如果郑墙贪墨,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击魏王李泰。”太子李承乾有些兴奋。
但这个时候,苏无为却极为谨慎,道:“这事连圣上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而且就算我们要靠这事来打击魏王李泰,可有郑墙贪墨的证据?”
杜荷耸耸肩:“苏先生如果像我一样经常去烟花巷的话,就会明白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烟花巷?”苏无为先是一惊,很快却又明白过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郑墙去了烟花巷,而且出手大方,绝对不是他一个户部尚书的俸禄能够支付得起的?”
杜荷点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猜想户部一定有问题,只要我们一番筹谋,在每半年的一次户部检核中,一定能大杀魏王风头的,不过此事隐蔽,绝对不能被魏王李泰得了消息去。”
几人相互张望,皆是点头。
黄昏,夕阳将尽未尽。
林青素将她带回来的一些药草移植在唐侯府后,便直接回房休息去了。
因为以前一个人习惯了,所以她并没有要丫鬟,进得房间,见唐舟还没有回来,她突然有些怅然失落。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里对唐舟仍旧是有些抗拒的,可见不到他,却又想他,仿佛有他在就有安全感。
叹息一声后,林青素想要休息一下,可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而且是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她有些好奇,忍不住就打开了,盒子打开之后,她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唐舟带着三分疲惫的从司农寺回来了,他见林青素正在看那盒皇上赏赐的人参,于是笑道:“送你的,喜欢吗?”
林青素听到唐舟这话,却又是猛然一惊,连忙把盒子盖上,道:“这是千年老参,千金难买,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唐舟笑了笑,倒了杯茶喝了几口,道:“你是我唐舟的夫人,我的就是你的,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林青素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唐舟的夫人,既然是夫妻,又分什么彼此,可想到人参的价值,她还是摇了摇头,她认为唐舟并不知道这块人参的价值,所以才会这样随意的,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会这样随意就送人。
第229章 南北交织()
“小侯爷,这人参是长了很多年的老参,千金只怕也难买一小块,这样跟你说吧,一个人如果身子虚弱,只要没有到大限之期,用上一小块就能把他的身子给补起来,甚至就算到了大限之期,也能让那人多活一段时日,这样贵族的东西,我不能要。”
唐舟对人参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身为名贵中药,自然是有奇效的,不过像林青素说的那样他觉得有些夸张,如今见林青素不肯要,他这才没有了玩笑的意思,道:“这是皇上送给我们两人成亲的贺礼,他知道你是大夫,对这个一定喜欢的,你收下便是。”
听闻此言,林青素顿时一惊,道:“圣上给的?”
唐舟见林青素好像不信的样子,于是便又点点头:“自然是圣上给的,不然我唐侯府又没有什么病人,我会花钱去买这么贵的东西吗?”
林青素心头一暖,这么贵重的东西李世民都舍得赏给自己的小侯爷,由此可知圣上对他是多么的宠信了,虽然她还不能完全的接受唐舟,但看到自己的男人有这样的本事,她还是心生欢喜的。
两人说完这个之后,林青素便去把人参给收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唐舟则趁机询问一些林青素移植药草的事情,唐舟以前做过药膳,对药材多少也了解一些,如今有林青素这个大夫,他倒可以询问一些与之有关的事情,说不定能创出一些新的菜品。
两人这样说着,倒也给人一种美满的感觉。
次日一早,唐舟来到司农寺的时候,司农寺的人已经在罗石等人的安排下赶去各地颁布招募农业人才的事情了。
罗石平日虽然寡言少语,但做起事情来却是风风火火的。
唐舟看了一下罗石都让人去颁布消息的地方,他发现除了长安、洛阳这些中原之地外,连着北方和南方的一些地方也都派人送去了招募信息。
见此情况,唐舟有些不解,在他之前的预想中,他们只需要从长安城周围的一些地方招募就行了,北方和江南那些地方离他太远,他也不了解,因此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些地方。
因为不解,所以唐舟问了出来。
“罗大人,这些地方为何也要派去人?”
罗石笑了笑,问道:“小侯爷虽然没有入朝堂,但对朝堂上一些人的背景应该还是了解的吧,我大唐朝堂上的那些官员,可都是中原人?”
听到这话,唐舟暮然一愣。
“自然不是,可以说在这大唐朝堂之上,任何地方的人才都有,甚至连西域诸国的人都有在我大唐任职的。”
罗石点点头,他对唐舟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欣赏的,虽然有时他对一些事情了解的不够深,但他绝对称得上是一个聪明人。
“大唐地域辽阔,想要治理好这些地方并不容易,而不同地方又有不同的地域差异,因此我大唐就需要不同地方的官员,如此如果朝廷需要颁布一些诏令的时候,会通过这些官员来对那些地方进行了解,以此做出调整。”
唐舟以前从来不曾考虑到这点,如今听罗石这么说,倒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罗石又继续说道:“朝堂如此,农事亦是如此,甚至比之朝堂更为明显,中原之地多种小麦,可南方则种水稻,北方则多牧草,既然要兴农,自不能做到厚此薄彼,而且南北交织,兴许能有一些奇效也不一定。”
一直以来,唐舟都以为罗石并无任何才能,可如今突然见到罗石把事情考虑的这番全面,他才突然意识到那个沉默寡言的罗石其实心中是有远大理想的,而且他也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只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沦落到司农寺?
虽说司农寺卿也是三品官了,可到底远离朝堂,每天跟一些农作物打交道,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不入流的。
唐舟心中虽然疑惑,可他知这可能是罗石心中的痛,因此也不敢问,与罗石商量了一下招募的流程后,他便坐在司农寺大门口等着其他人来报名。
虽然明知第一天不可能有什么人来,但唐舟觉得自己是这件事情的发起人,总应该起个领头作用的,而且招募的人他必须经过严格把关,绝对不能让一些不懂农事的人在里面混饭吃。
夏日的阳光有些毒辣,唐舟坐在司农寺的门口大概有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内,没有一个人来报名加入兴农社,唐舟坐的有些难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远处急匆匆向司农寺跑来。
那人并不是司农寺的人,唐舟见此,心中一喜,暗想莫不是有人来报名,这样想着,唐舟顿时整了整衣冠,等那人过来。
不多时,那人走了来,唐舟还没有开口,那人突然就看到了唐舟,于是连忙上前道:“小侯爷,小的是李府的小厮,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信。”
唐舟一愣,原来不是报名参加兴农社的,害自己白高兴一场,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并没有写名字,唐舟微微凝眉,问道:“李府,那个李府?”
小厮见唐舟似乎有些不喜,连忙躬身道:“回小侯爷话,卫国公府。”
唐舟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李德奖给自己的信,只是他这个时候给自己信做什么,虽然怀疑,他还是打开了信,看过一会后,唐舟心中猛然一惊,于是再不多言,叫来李虎告诉他自己有事先离开后,他便连忙离开了司农寺。
离开司农寺后,唐舟直接去了李靖的府上,这个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毒辣的厉害,唐舟热的满头大汗,因此刚进去后并没有直接去书房见李德奖,而是在李府的池塘旁洗了个脸。
他蹲在池塘旁掬水洗脸,洗完之后感觉浑身舒爽了不少,起身甩了甩手,正要离开去书房的时候,不远处的走廊里突然走来一人,那人看到唐舟的时候突然惊了一声。
“你你怎么在这里?”
被人这么叫着,唐舟也吓了一跳,回过一看,见是房颖,想到之前的事情,唐舟也突然觉得尴尬起来。
第230章 东窗事发()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房颖吃惊之后,脸上忽又带着三分愤怒,好像在自己家里看到唐舟令她很不高兴。
唐舟的尴尬则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殆尽,向房颖微一拱手,道:“李夫人好,是你夫君请我来的。”
房颖一愣,却是有些不信,成亲的时候,唐舟把他们的风头全压过去了,李德奖当时也气的不行,他怎么可能会来请唐舟?
“我不信。”
正当房颖说着不信的时候,刚才领唐舟进来的小厮已经去禀报李德奖回来了,他见房颖正跟唐舟交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道:“小侯爷,我家少爷在书房等着呢。”
唐舟笑了笑,向房颖微一拱手,便转身向书房走去,房颖心中越发生气,暗想唐舟你好令人厌,在我的家中竟然还这般傲慢无礼。
只是在她生气的时候,却突然好奇起来,自己的夫君请唐舟来府上做什么?
唐舟进得书房,李德奖的小厮便留着外面把守,李德奖在书房内走来走去,显然着急的很,看到唐舟之后,连忙迎上去:“大理寺和刺史府的人都来找我了,怎么办,怎么把啊?”
唐舟在屋内坐下,问道:“他们怎么会怀疑上你的?”
“高士廉死了儿子,这几天一直都在逼迫大理寺和刺史府尽快破案,他们没有办法,就严查了一下那天出城入城的马车,我的马车被他们发现了。”
听到这话,唐舟暗想李德奖真是个笨蛋,下着那么大的雨,你竟然能让门卒看清你的马车,大理寺的人不怀疑你怀疑谁?
“他们有认定凶手就是你?”
“我毕竟是国公之子,他们对我还算客气,但他们从尸体上中的箭多少对我有些怀疑。”
屋内一时沉默,片刻后,李德奖道:“小侯爷,这事你可得帮我,我们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兄放心,我若不来帮你,也就不会在接到你的信后匆忙赶来了。”
李德奖心中一喜,又连忙问道:“那小侯爷你有什么办法吗?”
“马车进出城门,倒也怀疑不到你身上,兴许凶手根本就是城外的人呢,而且高履行带了十几个杀手,你只有一个人,就算你箭术高超,可也杀不了那么多人吧?更何况那些箭都是高履行手下的箭,只要你死不认罪,他们也奈何不了你。”
李德奖觉得唐舟所言有些道理,只是他仍旧有些担心:“话是不错,可刺史府和大理寺的来不厌其烦的来找我,对我国公府的影响毕竟不好。”
唐舟沉思片刻,道:“这事一直这样下去也不妥,还是找几个替罪羊的好。”
“这”李德奖心头猛然一震,暗想唐舟真是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其他人的性命,不过他虽这样想,却也觉得唐舟所言有理,所以又连忙问道:“不知找什么样的替罪羊好呢?”
“长安城外有盗匪吗?”
“这怕是没有,如今大唐政治清明,长安又是京城,周围那里敢有盗匪聚集。”
“那就有点难办了。”
一听这话,李德奖也有些急了,道:“小侯爷,您别说难办,您赶紧想个办法才是啊。”
见李德奖急成这个样子,唐舟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而后笑道:“李兄,你这国公府内,应该也养了不少死士吧,他们没有姓名,没有来历,可是如此?”
“这”李德奖心中猛然一惊,像他们这些从战乱中走出来的权贵,谁家没有几百府兵,几百死士?
“小侯爷的意思是?”
“既然找不到劫匪,那只有请李兄牺牲几名死士了,而且有他们在,证词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说是不是?”
“可可那些都是家父的死士,如果少了,家父怪罪怎么办?而且万一被查出来的,会连累我李府的。”
唐舟耸耸肩:“如果这样,那我也是没有办法,反正人不是我杀的,就算东窗事发,我最多也就被皇上训斥几句,毕竟我才是受害人啊。”
此时的唐舟一脸委屈摸样,李德奖见此,心知多少其他无疑,而且他觉得自己找唐舟来真的是个错误的选择,因为他不仅没帮上什么忙,还害他折了几名死士。
唐舟把自己的意思跟李德奖说完之后,就起身告辞离开,离开书房的时候,房颖正在训斥那个小厮,因为她想进来,可却被小厮给拦住了。
小厮见李德奖送唐舟出来,心中顿喜,连忙跑着迎了来:“公子,夫人她”
李德奖挥挥手,道:“没你的事,领小侯爷离开吧。”
小厮领命,而后带着唐舟离开,房颖却是心中一惊,突然喊道:“唐舟你站住。”
唐舟一愣,有些无奈的耸耸肩:“李夫人有什么事吗?”
房颖瞪着唐舟,问道:“你来找我夫君做什么?”
唐舟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房颖的话,只是望着李德奖,笑道:“李兄,看来你这家教不行啊,改日我请你到我唐侯府,让你看看青素是怎么待客的。”
说到这里,唐舟又加了一句:“还是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夫人吧,你我两人倒好说,可若是其他客人见你夫人如此,这名声传了出去,可就败坏门楣了。”
说完,微一拱手:“告辞。”
唐舟走了,房颖气的直跺脚,而且还望向自己的夫君:“你看,你看,他好狂妄,竟然在我们的家里欺负你夫人,你你怎么也不开口管管他。”
房颖气的不行,李德奖则无奈的摇摇头:“夫人也的确有些失了身份,唐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这般与之计较做什么?可有一点女主人的样子?”
“你”
房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不能理解,唐舟抢了李德奖心爱的人,可他却一点不恨唐舟,而且看样子他还对唐舟有那么一点惟命是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颖气的指着李德奖的鼻子想骂人,李德奖却是不以为意,微一挥手,转身进了书房,并且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书房。”
第231章 丰收之前()
时间慢慢。
唐舟自从那天去见过李德奖之后,便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招募农业人才的事情上,不过虽如此,对于高履行被杀一案他还是多少注意了一些的。
在他见过李德奖的第五天,长安城已经开始盛传高履行的案子告破了。
与案子相关的事情并不怎么复杂,就是说高履行查出长安城外有一伙不轨之徒,于是来不及告知朝廷便带人杀了去,不曾想对方很厉害,结果人没杀成,反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如今那伙不轨之徒已经被抓,而且个个认罪,这事便算是完了的。
而事情结束后,李世民少不得在朝堂上赞赏一番高履行这种为大唐牺牲的精神。
唐舟听闻这些之后,暗想那李德奖倒是个聪明人,虽然找人当替死鬼,却也给高履行按了一个不错的好名声,这样做是有点违心,但如此一来,才能够让高士廉满意,不然的话,以高士廉的脾性,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不过虽是如此,唐舟却也有一些担心,现如今的高士廉是说不得什么了,但他却不一定满意。
高府。
高士廉从早朝上回到府上之后,脾气很大,而且看谁都不顺眼。
今天早朝上,大理寺的人说他儿子的案子破了,凶手是一群不法之徒,而且他们都已经认罪,这对他高家的名声来说是好事,可他是高履行的父亲,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有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他再清楚不过了?
要说自己的儿子会为了女人去杀人他完全相信,可为了一群不法之徒就带着家里的死士去,他却是一点不信的,他觉得这不过是大理寺的敷衍。
可他也清楚,那些罪犯既然已经认罪,他若再继续纠缠下去,自己儿子的一些丑事怕就瞒不住了,如今事态对他有利,他也只好顺着下坡。
不过,要他放弃追踪真正的凶手,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生气是难免的,不过高士廉到底是个成熟的男人,在他生过气后,对于很多事情该处理还是要处理的,他叫过府上的管家高能,吩咐道:“如今封地里的庄稼都已经发黄,想来再过半个月亦或者一个月就可以大丰收了,今年你把此事负责好,莫让粮食受了潮。”
高士廉是国公,名下的土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