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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兴祚所率领的2万余明军、土司兵及高平莫氏兵,从北面的老街及东面的高平分别出击,将升龙府北面的宣光镇给包围了起来。宣光镇保主武氏,和广南阮氏一样,都是越南国内的割据势力,只不过武氏的实力弱小,因此选择向郑氏臣服而已。
武氏人马不过八千,面对明军的强大压力,只能一边依靠地形坚守,一边向升龙府求援。但是郑棧Т耸弊怨瞬幌荆皇桥闪3千杂兵象征性的救援了下宣光镇,这三千杂兵很快就被明军的外围部队所击破。
于是在坚守了三个多月之后,武氏终于向刘兴祚投降,并将世子武公悳送到明军为质。夺取了宣光镇之后,刘兴祚便以宣光镇为基地,率一万五千人马沿着红河南下,进入了平坦的红河平原,停留在了升龙府东北方约百里外的丰州一带。
于是到了五月中旬,郑氏所盘踞的升龙府已经被明军、莫氏、阮氏联军三面合围。如果不是正好遇到连绵的雨水,阻碍了联军的前进,联军大约此时已经抵达升龙府城外了。
坐落于红河三角洲上的升龙府,建立于11世纪,距离今日也有近六百年历史了。作为越南人口最为密集的地区,仿照中原都城修建的升龙府,在经过了历代越南君主的改建后,规模之大已经不亚于中原的都城了。
升龙府分为内城和外城两个区域,外城周长约25公里,比北京的内城周长还要稍大一些。升龙府的内城同样分为为禁城、皇城和京城所在地三个部分,京城则为平民百姓居住的街坊,约有近百条街道。
升龙府气候宜人,四季如春,且降雨丰富,花木繁茂,素有“百花春城“之称。其所在的红河三角洲,地势平坦,除了上游还能看到一些零星高地之外,下游都是河水冲积而成的平原,因此极为适合农业发展。但是反过来看,也就意味着升龙府周围并无险可守。
当阮福源意识到郑氏已经只剩下一座孤城之后,立刻动员了广南的全部家底,调集了将近3万大军抵达了府里,试图一战而定越南。他还派出阮有镒前去联络明军,约定日期一起进攻升龙府,为广南军分担压力。
但是,六月初四,阮福源率广南军抵达升龙府城下开始作战,直到六月十一,他也没能看到明军的出现。六月十二到十三日暴雨,城外广南军营地被大水冲垮,广南士兵陷入在泥泞的沼泽之内,士气一时低落的无以复加。
阮福源此时终于意识到明军似乎并不会出现了,他不得不下令撤兵。但是一直据城不出的郑棧В耸比辞鬃源8千养精蓄锐已久的精兵发起了反击。士气衰落的广南军完全无法抵挡住郑主的突击,也没人愿意为大军断后,广南军终于从撤退变成了大溃败,损失了近万人马。
退回到府里营地的阮福源又气又恼,当晚就卧床不起了。而在距离升龙府东南不足百里的海阳城,一直被软禁在城内一处宅院内的阮有镒,于六月八日早上趁着守卫明军士兵不备逃出了宅邸,并冲到了城内明军统帅卢象升的衙门前,将自己的出使目的和被软禁过程向卢象升做了哭诉。
正在等待广南国回应的卢象升也是震惊了,他正狐疑着自己派人前往广南军中联络的使者迟迟没有回应,想不到广南军派出的使者倒是被自己的部下给扣押了起来。卢象升正打算点起护军前往追查,扣押阮有镒的究竟是谁,这边又传来了副帅郑芝龙前来拜访他的消息。
卢象升压住了火气,令卫兵将阮有镒先带下去梳洗一番,待他先接待了郑芝龙,然后再来处理阮有镒被软禁的事情。
卢象升召郑芝龙相见时,才发现他并非一个人前来,和他一起前来求见自己的,还有总理衙门派出的代表林岳山。卢象升和两人见礼之后,便向着郑芝龙问道:“郑巡检使和林委员一起过来找我,可是海上的后勤供应出了什么问题吗?”
郑芝龙眼睛转了转回道:“后勤上面并无什么问题,越南的冬春季的水稻刚刚收获完成,给我们减轻了很大的运输压力。
其实我和林委员一起过来,是有其他要紧的事务同大帅汇报。详细的内容,就请林委员向你交代吧。”
卢象升的目光顿时转移到了林岳山身上,三十出头的林岳山正式职务是总理衙门外交委员,在这场战争中他负责协调远征舰队的后勤调配及同藩国之间的交涉事务。
他在郑芝龙这些武臣面前可以指手画脚不屑一顾,但是面对卢象升这样进士出身的文臣武职,却显得老实多了。
林岳山起身向卢象升拱手行礼之后说道:“下官和郑巡阅使前来求见大帅,是希望大帅不要应允广南使者任何事情,以免让我国在政治上处于被动地位。”
卢象升眼睛眯了一下,迅速问道:“这么说来,扣押广南使者是你,还是你们一起干的?”
郑芝龙正想着如何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林岳山倒是大包大揽的回道:“回大帅,是下官下的命令。”
卢象升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是觉得本帅斩不了你的头颅吗?”
林岳山顿时感觉后脑一凉,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道:“下官只是为国家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并非是藐视大帅的权威。”
卢象升气急而笑的说道:“我国联合广南国攻打越南郑氏,如今郑氏只剩下了一座孤城,眼下就在成功的最后关头,你却私下扣押广南使者,试图割裂我军同广南军的联系,这究竟算什么最有利的选择?你究竟意欲何为?”
第477章 越南战争的尾声二()
虽然在卢象升的目光注视下,林岳山感觉自己的脖子沉重的难以转动,但他还是强自镇定的回道:“郑氏也好,阮氏也罢,对于大明来说都不是可以信赖的藩臣。
越南入我中国之土,起自于秦。直到五代十国期间此地爆发了“白藤江之战”,当地土人吴权击败南汉,自称吴王,建立了吴朝,方是越南正式脱离我中国之始。
自此之后的六、七百年里,越南或被我中原王朝统一,或是反叛中原而独立,其中战战和和可谓难以计算了。我大明永乐年间,应陈朝遗臣的请求推翻了叛臣胡氏政权,于越南地方建立交趾承宣布政使司,越南才再次回到中国之内。
但是到了大明宣德二年,总兵官柳升为当地叛民所败。越人黎利趁机建立后黎朝,改国号为大越,于是越南地方再次独立。
宣宗皇帝不欲劳师远征,乃决定从交趾撤军。于是宣德三年正式废除交趾承宣布政使司。 其后,黎利接受我大明册封,越南也就变成了我大明南方的一个独立属国。
今日越南的形势和永乐年间又有什么区别呢?越南郑氏冒犯我大明边疆,我大明军队自然要加以惩戒。但是广南阮主却想借着大明的力量一举消灭郑氏,从而一统越南。
以越南人朝秦暮楚的性格,一旦越南再次统一,恐怕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就要将大明的力量从越南驱逐出去了。今日越南百姓之所以还对后黎朝念念不忘,不就是因为当年黎利击败了我大明军队,迫使宣宗皇帝从越南全面撤兵了么。
下官听说,升龙府内有一湖泊被越南人命名为还剑湖。此名之由来,正是为了纪念后黎朝开国之君黎利。据说当年黎利起兵打败我大明而建国,有一日游玩此湖,遇金龟向其索要佩剑,说明军既然已经退去,那么就该将佩剑还于它了。越南人因此将此湖起名为还剑湖,以做纪念。
大帅,越南人拥有这样的传说,难道不是把击败我大明军队当做了越南国君的正统天命吗?阮氏也好,郑氏也好,如果想在统一越南之后改朝换代,必然是要向我大明挑起战争,以向越南民众证明天命之所在的。
正因为如此,上意是:阮氏和郑氏谁要是不听话了,教训一顿是可以的,但是决不可纵容一方彻底击败另一方,那对于大明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大明需要的,只是两只绵羊,而不是一头长了犄角的公牛。下官之所以软禁广南使者,也正是不想让大帅为难而已。”
卢象升被林岳山这番话说的脸色极为难看,但终究没有把心中的怒气释放出来,他沉默了好一会,才依然语气不满的问道:“照你这么说,本官倒是应该谢谢你的用心良苦了?刘兴祚那边又是怎么说的,难道他身边也有人和你一样,肯替上官担着天大的干系,拦截广南的使者?”
林岳山踌躇了下,方才轻轻回道:“此前郑氏派人前往广州求和,奉陛下的意思,半个月前云贵总督已经抵达刘将军军中,正在主持同郑氏的谈判。今日正是谈判的最后一日,谈判的结果不是今晚,便是明日就到军中了。大帅何不再等上一天。”
听到洪承畴的名字,卢象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他顿时盯着林岳山冷冷的问道:“这扣押广南使者的主意,究竟是你自作主张,还是洪亨九的主意?”
林岳山本想说是自己,但是看着卢象升的目光,他很快便改口说道:“洪总督说,大帅个性耿直,若是知道了实情的话,也许会被广南使者给刺探出来。倒不如连大帅也瞒下来,直接将广南使者软禁起来。这样万一事情出了什么差错,也好有个补救的手段…”
“啪。”卢象升顿时气得一巴掌拍到了身边的桌子上,将桌上摆放的茶盏都给打翻了。他丝毫不顾及被茶水打湿的袖口,只是恨恨的说了一句:“好一个洪亨九。”
刚刚和郑柞达成了和约的洪承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身边的亲随赶紧凑上来笑着说道:“老爷这个喷嚏打的好,说不定是被陛下念叨着了。要是陛下知道,老爷能从越南人这里敲出这么多东西,恐怕又该给老爷加官进爵了。”
洪承畴挥了挥手笑骂道:“就你事多,这拍马屁也不看看时候。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越南人一向背信弃义,写下了和约并不算什么,只有把东西拿到手,才算是真正完结了这件事。去,让刘将军派一队人护送越南人回去,顺便监视这升龙府的仗打的如何了。”
亲随答应了一声,便掉头匆匆离去了。洪承畴这才看了白云朵朵的天空,心里也不胜唏嘘了起来。他到是真没想到,跨过了云南安南边境的群山之后,居然能够出现这么一大片平坦的平原。
上游还在群山万壑中穿越流淌的红河,到了下游居然能够冲出这么一望无际的平原来,红河两岸处处可见的稻田和村落,使得洪承畴以为自己仿佛来到了江南鱼米之乡。
而红河三角洲的气候和土壤都极适宜种植水稻,一年可以两收。根据他的估算,光是红河三角洲这片平原,一年的稻米产量大约就差不多有0万石,约为整个越南稻米产量的一半样子。
扣除了越南自身的消费,每年越南起码也能出口500…1000万石左右的大米。在广西地区大量改种甘蔗的状况下,距离两广如此之近的越南,倒是很有成为两广粮仓的潜力。
因此在同郑氏签订和约时,除了要求郑氏赔偿242万大明元及400万石大米的广西边民损失和军费补偿外,洪承畴还以05元一石大米的价格,向郑氏*了每年300万石大米,合约期10年的大米贸易合同。
而对于升龙府内的郑棧Ю此担又W醮氐恼夥莺驮迹谒蠢词翟谑翘跫嗟庇配琢恕T谡紊希竺髦皇且蠹绦3趾罄璩鞣绞屏Φ脑矗饕潜Vば庹蛭涫虾透咂侥系亩懒ⅰ
至于阮氏和郑氏之间的势力分界,则还要等待这场战争打完再说。至于其他方面的条件,则多是经济上的要求。
比如放开后黎朝的港口和国内市场,准许大明使用红河进行运输云南物产,后黎朝不得拒绝大明元的使用。接着便是赔款及粮食贸易要求。
05元一石大米的价格,在大明来说的确是很廉价了,但是在越南这个价格其实并不算低。十年的大米贸易合约,不仅足以让郑氏将赔款赚回来,还能够将多余的大米换成大明的物产,从而恢复郑氏的元气了。
因此原本只是把求和当做权宜之计的郑棧В耸钡故蔷醯谜夥莺驮级嘧袷丶改甑挂膊淮怼6鞴细稣庋藕竦奶跫踩弥J系哪背济嵌既衔鞴墙埠偷囊庠杆坪醪患佟
不过即便如此,当郑棧С龀欠椿魇保不故墙蟛糠直α粼诹顺悄冢苑辣该骶夯俸驮纪幌K约阂仓蛔飞绷斯隳暇坏60里,便带着军队返回了升龙府。
听说了广南军大败的消息之后,海阳城这边才将阮有镒放了回去。林岳山送阮有镒出城上船时向他说道:“阮国主轻兵冒进,致使我军一时接应不及。贵使回去可转告国主,此次北伐已然难以继续,不如大家暂时讲和罢兵如何?”
阮有镒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林岳山,似笑非笑的说道:“事已至此,我国还有什么可说的,自当听从上国吩咐。不过我国此次出兵,乃是响应上国的诏令,哪怕败了这一次,上国也应当不会让我国一无所获吧?”
见阮有镒对此前被软禁一事决口不提,林岳山立刻微笑着回道:“那是自然之理,可不知广南的底线又是什么呢?”
阮有镒低头思索了一会,方才说道:“兰江以南,应当尽归我国所有。”
林岳山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才谨慎的回道:“大明只能确保广南获得广平省,至于兰江以南到广平之间的区域,那就要看你们和郑氏谈的如何了。”
阮有镒立刻拱手行礼道:“好,那么林大人,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他一说完,便走下了青石台阶,上了通往船只的跳板。
看着站在船头纹丝不动的阮有镒,林岳山不由摇头笑着说道:“想不到越南也有如此有趣的人物。”
返回府里的阮有镒得知了阮主昏迷不醒的消息后,立刻便去找了世子阮福澜,向他建议应当尽快将阮主送回广南,做好接任国主的准备,以防止明国出手干涉广南国主的继承问题,毕竟国主的三子尚在明国手中。
阮氏诸人商议之后,便决定听从阮有镒的建议,让世子将昏迷的国主悄悄护送回广南继位,而阮有镒则带着大军同明军和郑氏周旋。
六月十九日,明国、郑氏、阮氏、莫氏、武氏各自派出代表,在海阳城内进行了大明及越南和平谈判,在明国和郑氏已经取得默契的状况下,这场谈判在三天内就结束了。
阮氏最终还是只得到了广平省,而郑棧г蚪又W跫耙恍┖罄璐蟪嫉淖拥芩屯鞴剩⒖枷蛎鞴Ц墩秸饪睢T侥险秸沼诟嬉欢温洌阄鳌⒃颇媳呔持匦禄指戳撕推健
郑氏在这场战争中损失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有大量的人口被明军劫掠到了外岛去。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在无法继续劫掠中国人作为奴隶之后,就开始接受这些吃苦耐劳的越南人作为自己庄园及城市建设中的奴工。
没有三、四年的恢复,郑氏恐怕是难以恢复自己的力量了。不过这场战争总算是阻止了大明继续进入越南境内劫掠人口的行动,因为两国之间的边境地带几乎已经成为了无人区。
第478章 关于自由贸易的辩论()
“这就是你们斟酌再三的结果?”惠世扬将一叠文件直接丢在了院部官员面前,神情可谓是愤怒之极了。
康新民看了几位同僚一眼,方才对着惠世扬回道:“回尚书话,太湖匪盗一案,一次性处决389人,流放一千余户,这要是传扬了出去,恐怕是过于耸人听闻了。
张慎言张大人在江南审理案件时就是极不赞成的,只不过他在那边势单力薄,无法和另外两位审案大员抗衡,这才写信给我们,希望当案件呈报刑部复核时,能够从宽处置,为江南地方保存一些元气,为国家的将来保存一些可造之才。”
惠世扬并没有因为康新民的回复而缓和下来,反而瞪大了眼睛呵斥道:“放屁,张慎言也是四朝老臣了,怎么能够说出这种混账话来。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合一之后,凭什么能够独立于内阁之外?”
康新民、史躬盛等人顿时又低下了头去,他们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惠世扬的问题,只能双眼看着地面继续沉默了下去。
惠世扬见此便自问自答的说道:“我刑部今日之所以有这样的独立地位,只在于一点,就是依律行事。若是我刑部自己都可以随意歪曲律法,刑部的文书和白纸又有什么区别?陛下、内阁自己下道诏令,难道不强似尔等的画押?
陛下之权出自天授,内阁之权来自陛下,而刑部之权却是根源于大明律法之中。袁公离世才多少天,你们难道就已经不记得袁公的教诲了吗?”
徐元嘏听着颇不服气的说道:“尚书大人的言论有些过激了,事事依照律法,那是法家的主张。夫子曾经说过,严刑峻法是教化不了百姓的,只有用礼仪去规范百姓的日常行为,让他们从一开始就被道德所束缚,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啊。”
惠世扬听完了徐元嘏迂腐的言论之后,方才撇了他一眼嘲讽道:“你既然知道什么是礼仪,难道就不知:恩自上出。的道理吗?如何宽宥这些罪人,那是陛下才有的权力,你们想要施恩这些江南士绅,究竟是意欲何为?”
众人终于不再出声,看着这些表面恭顺而内心却不知在想什么的部下,惠世扬心中也是不由意兴阑珊了起来。他终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向着他们命令道:“把太湖匪盗一案的卷宗重新整理清楚,一切都以律法为准。本官劝诸君莫要自误,不要为了旁人的几句话就把自己陷进去了,今上是什么脾气,你们也应该清楚了…”
十王府所在的王府井大街尽头,有一座占地接近10亩的宅邸,这便是东协的日常办公场所。作为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北京的代表,威廉。基克对于此地并不陌生。应该来说,这里是北京城内他最欣赏的一处场所。
虽然这座宅邸依旧还是中国式建筑的格局,但是东协成员都能够拥有一间休息室,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布置,因此这座宅邸内各协会成员的休息室装修风格,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万国博览会。每次来到这里,威廉。基克总以为自己在一日间周游了这许多国家一般。
这里也是北京外国人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