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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谁都知道这老家伙是在强词夺理,但他这么一说,别人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她。
我笑了一笑,踏前一步,先向那女子问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低声道:“妾身姓王,名叫璇玑。”
我说道:“这位邱三兄弟虽然对姑娘有无礼之举,但姑娘雅人深致,可否原谅他的过错?”
王璇玑道:“啊?好、好……”
我继续说:“邱三兄弟调戏过姑娘,姑娘原谅了他,此事可以作罢。但调戏之事作罢,杀人之事,却还是要算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姑娘说是不?”
王璇玑怔在那里,张莲气道:“死云诺,你在说什么鬼话?”
白道子看着王璇玑,冷冷地道:“连这位兄弟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过来送死?”
王璇玑脸色惨白。
我却转身看向白道子,诧异地道:“前辈为何要让王姑娘过去?难道前辈要杀她?”
白道子瞪了我一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自己刚才不也说的?”
“在下确实说过,”我笑道,“但她杀的人又不是前辈,前辈怎能杀她?这世上岂有欠了一个人钱,却将钱还给另一个人的道理?既然前辈做人做事,一向公平,那就该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王姑娘没杀前辈,前辈若杀了她,那就是违背了公平二字。但是杀人偿命又是天经地义的事,岂能轻易作罢?王姑娘既然杀了这位邱三兄弟,邱三兄弟自然也就可以杀他,我们不妨给这位邱三兄弟一柱香的时间,他要是自己放弃这个机会,那也是他的事,我可没有袒护王姑娘。”
白道子怒道:“邱三已经死了,如何再起来杀她?”
我冷笑道:“前辈没死过,又怎么知道死人就不能再杀人?也许邱三兄弟不是不能杀人,只是跟王姑娘原谅了他的无礼行径一样,他也原谅了王姑娘的杀人之举,如此而已。”
白道子喝道:“放屁。”
身子一扑,如烈焰般狂卷而来。
我还没有出手,身边红影一闪,张莲已窜到前方,雷神锤交错一击。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电闪雷呜,劲气四溢。白道子倒飞而回,张莲也退了几步。
我暗自惊诧,以张莲的霸气和手中的雷神锤,竟然也未能占到便宜,这“栽树人”白道子的本事确实了得。
白道子却也满脸惊讶地看着张莲,沉声道:“好本事。”
张莲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道子向我看来,冷然道:“阁下又是何人?”
我耸了耸肩:“在下云诺。”
白道子动容道:“你就是杀了黎断,斩了龙王的那个云诺?”
看来我也很出名了?我微微一笑:“正是。”
白道子将我打量了一下,问:“你莫非亦是在赴富贵候平风岛之约?”
富贵候?不是镇南王么?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说的是富贵候而不是镇南王,我还是说道:“在下确是前往平风岛。”
白道子沉吟片刻,道:“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邱三之死,我也就不再过问,其它事等到了平风岛再说不迟。”
说完,带着他的手下沉入大海,一下就失了踪影。
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张莲也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回过头来瞅了我一眼:“想不到你的名头这么大,报个名字就把他赶跑了,可以嘛。”
嘿嘿……
“栽树人”白道子走后,王璇玑向我和张莲道谢,我问她为什么会孤身在海上遇险,她告诉我们说她也是前往平风岛,赴富贵候的望月楼之约。
“富贵候?”张莲用手戳我,“为什么不是镇南王。”
“原来几位也是知道内情之人,”王璇玑道,“血海龙王一死,北海局势大乱,富贵候与妖姬青璇有旧仇,于是遍邀群雄,取出三样至宝和两百万紫杉叶悬赏妖姬青璇的人头。多数人不知内情,只为那三样至宝和两百万紫杉叶而来,我家却也是詹台知名的武林世家,早已得知站在富贵候身后的其实便是镇南王。妖姬青璇虽因血海龙王在东越的惨败势力大损,却也不是靠着海军能够剿杀得了的,镇南王的悬赏之举,便是想利用江湖上的好手替他除去青璇。”
原来如此,这就像当初血海龙王请动四霸双杀对付飘飘夫人一样,镇南王以悬赏的方式要青璇的人头,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之所以让富贵候站在前台,应该是因为他自己乃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若是采用行刺暗杀之类的非常规手段,不免让人说他闲话,倒不如让富贵候出头,当作江湖恩怨来处理。
梅花道:“难怪白道子听说公子亦是前往平风岛,马上便束手退走,白道子乃是隋龙会五老四少之一,隋龙会原本也是纵横北海的一方势力,却因不肯降伏于血海龙王,处处受到打压,不得不退出北海,蜇伏在东海一隅。公子此番大败血海龙王,他所率的两万海盗更是近乎全歼,对隋龙会来说,这正是他们重回北海的最佳时机,公子杀龙王的壮举原本就在无意中帮了他们,而青璇又是公子与他们共同的敌人,他们自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与公子另生冲突。”
原来如此。
看来血海龙王的死,已经让大海之上风云变幻,至于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知道王璇玑也是要去平风岛,张莲就邀请她一同乘坐飞艇,王璇玑客气了一番,最后还是跟我们一同登上飞艇,往平风岛飞去。
到了傍晚,我先是牵着伊露在浴室一起洗澡,海上清水虽然珍贵,但对我这能通过冰莲劲从空气中聚集水气的人来说,随便浪费也无所谓。
洗到一半,自从尝过滋味后,一天不要就受不了的伊露又开始挑逗我,于是我们左洗右洗,上洗下洗,换了各种姿势的洗。初时伊露还能保持矜持,后来只剩下了无法控制的浪叫,声音压都压不住。
洗完后,来到外头,梅花诸女一个个脸红红的,伊露知道自己刚才的声音全被她们听了去,终是害臊起来,躲进了房间不敢出来。
我耸了耸肩,来到张莲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她曼声道:“等一下……”
我没有等,就这样推开门,却发现她脑袋顶着几本书,在那里飞来飞去,雪花则在一旁指点着她。
我疑惑地看着这丫头,心想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脸一红,把书放了下来,用眼睛斜我:“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干什么呢。
缩回身子,关上门,我看到梅花在远处捂着嘴笑,于是走了过去,问她张莲在做什么。
梅花笑吟吟地说:“公子难道不觉得宫主这几天改变了很多?”
是吗?我想了想,觉得好像是变了不少,不但懂得打扮,也变得更有气质了。
梅花笑道:“公子难道没有听说过‘女为悦己者容’么?宫主也是一个女孩子,当然也希望在心上人面前显得漂亮好看,不想被别的女人比下去。所以,公子有空的时候不妨夸一夸她,这样她的干劲就会大上许多。”
原来雪花是在对张莲进行气质培训?
不过也难为了张莲,那丫头一向只喜欢打打闹闹,居然真的会去跟她们学这些。
梅花掩着嘴儿:“宫主其实是个很漂亮很耐看的女孩子,只是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罢了,只要打扮起来,也不会输给其他人呢。”
嗯,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至少她穿裙子的样子其实很好看,只是她以前总是把她自己弄成假小子。
梅花又道:“公子可知道,其实每一个人,心中都有另一个自己?”
我问:“怎么说?”
梅花道:“听说那些服食罂粟粉的人,之所以会迷恋其中,就是因为他们总是能够在幻境中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自己’,穷苦一生的人,能够看到鲜衣怒马的自己,懦弱一生的人,能够看到威武强壮的自己。其实就算没有服食罂粟粉,常人也会有这种幻想,比如一个在现实中时常压抑的人,会在夜晚想象自己其实有着其他人所不知道的强大之处,孤僻寡言的人,会想着他人能够注意到自己有着与众不同的内在美。其实他们又何尝甘于做一个懦弱或是孤僻的人?他们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好。就像公子这些日子教露儿飞翔一样,其实她自己以前又何尝不想飞?但是在没有人教导和鼓励,她自己又缺乏自信的情况下,她却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飞得起来?”
我沉吟着,然后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
梅花又道:“每个人都是一只缩在茧子里的蛹,只不过有些人能够凭着自己的努力破茧而出,大部分人却需要别人替她将茧剪破,她才有勇气从茧里飞出来,变成一只漂亮的蝴蝶。露儿小姐如果没有遇到公子,她很可能就一辈子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没有朋友,不会飞翔,所以,公子就是替露儿将茧剪破的那个人。能够破茧而出的人是快乐的,露儿这几天的开心和快乐,应该也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因为她终于成为了那个她想要成为的自己。而宫主原本就是一只蝴蝶,只要公子多用些心,她一定会变得更漂亮起来。”
是吗?
不知怎的,听她这么一说,脑海中倒是浮现出庭庭说过的几句话。
——“云哥哥,如果我有些事情瞒着你……你会怪我么?”
——“我怎么会怪你?但是,我会担心你。”
——“我知道,但是……但是有的时候,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希望自己像若桦姐和幽幽一样厉害,希望自己不再需要让云哥哥你担心,希望你就算跑到辟虐或是其它危险的地方,也敢放心地带上我,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能干些……”
那是在我第一次看到庭庭手臂上的桃花烙印时,她对我所说的话。
庭庭,你是不是也有困着你的茧?
你是不是也想从茧里飞出来?
我问梅花:“如果一个人想要从茧子飞出来,却总是不成功,那会怎么样?”
梅花说:“这就比如一个孩子,有的父母能够在他小的时候给他鼓舞,给他自信,帮他从茧子里出来。但是有的父母却做不来这些,他们自以为是在帮助孩子,却总是让孩子被困在更深的茧里。许多人就这样背着茧子过完一生,但也有一些人,却因为无法忍受茧子的压迫而爆发,只不过飞出来的并不是美丽的蝴蝶,而是丑陋的飞蛾。就像是蛛儿,她以前也是一个安静怯弱的女孩子,就跟以前的露儿一样,但在花柳姑身边,时时饱受欺凌,最后却完全变了个样,变得阴毒残忍,甚至帮助花柳姑迫害其他姐妹。但那真的是蛛儿的错吗?如果反过来,在蛛儿身边的不是花柳姑,而是公子,那蛛儿是否会变成现在的露儿?如果在露儿身边的不是公子,而是花柳姑,那露儿又是否会变成那个人人厌恶的蛛儿?难道蛛儿就不想去做一只美丽的蝴蝶?只不过是没有人帮她除去她身上的那层茧罢了。”
我大为佩服,拜道:“梅花姐的这番话,实在是引人深思,令人佩服。”
梅花笑道:“我也是随便说说罢了,公子不用在意。其实很多事情,说起来虽然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公子若是真的想就这方面进行探讨,恐怕还得去请教若桦小姐。”
“北雪若桦?”我愕然道,“为什么要去请教她?”
梅花道:“北雪南飞,凤仪天下……历史上,北雪世家总是能够培养出像若桦小姐般天仙似的人儿,其实单就相貌,若桦小姐真的就比幽幽小姐和薇薇小姐漂亮那么多吗?并非如此。但为何当她站在那儿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其他人怎么也及不上她?皆因她那从小培养出来的自信与非同一般的气质,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听说教导孩子也是这般道理,父母若是时时给他们的孩子赞美和鼓励,时长日久,那个孩子也就会变得自信起来,若是整天辱骂孩子,时时拿别人家孩子的优点与自家孩子的缺点相比较,时间一长,那孩子也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别人,也就不愿再去努力。北雪家多出帝后,便是与她们独一无二的教育方式有关,不过,听说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北雪家有一套奇特的武学心法。”
这还能扯上武学心法?我诧异地问:“什么心法?”
梅花笑道:“只听说那套武学心法,名字叫做《天仙心传》,具体有何用处,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以前听老宫主提到过罢了。”
天仙心传?
第三百九十一章 风尘三侠与“铁汉”徐愚。
听梅花提到《天仙心传》,我倒是心中动了一动……记得北雪若桦提到过,这原本是北雪家的秘藏,却被艳仙伊雪给偷了去,而艳仙伊雪之所以能够偷到《天仙心传》,则是有飘飘夫人的姐姐,也就是龙王夫人在那帮她。
这《天仙心传》到底有什么用处?艳仙伊雪为什么要偷它?
还想与梅花多聊一些,恰在这时,王璇玑也从她的房中飞了出来,我也就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和她们随便聊了一阵,来到张莲房间门口,推开一条缝又往里面看了看,发现她仍在练习,也就没有打搅她,回房间休息去了。
飞艇终于来到了平风岛。
从上头看去,平风岛确实很大,岛上有三座山岭,又有许多楼阁,山脚下人影幢幢,到处都是市集,看上去,这里竟是一个旅游胜地。
飞艇停在一处码头,我走下飞艇,只见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漂亮美眉,有的衣裳保守,有的却极是暴露,甚至还有一些少女穿的简直就和地球上女生们在海滩上穿的…式泳衣没什么区别。
张莲和伊露、王璇玑也飞了出来,停在我的身边,梅、兰、桂、雪四女则在海滩上打桩,将飞艇固定在这。
王璇玑道:“我们来早了些,不过岛上有不少豪华客栈和可供玩乐之处,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先住下。”文xin阁论tan
张莲问:“飞艇停在这里,会不会被人偷了去?”
兰花飞了过来,笑道:“宫主只管放心,平风岛乃是有钱人游玩之处,掌管此处的富贵王也算黑白通吃,一般人不敢在这里盗取财物。况且飞艇内的机关室也布了禁制,别人很难进去。”
我们一同往岛内行去,张莲飞在我的身边,我扭头看她,见她依旧打扮得花枝招展,青春靓丽,于是低声说道:“你这个样子,很好看。”
她喜孜孜地瞅了我一眼,却又抿着嘴儿娇哼一声:“人家还不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我摇头失笑……这丫头也傲娇起来了。
转头看向其他人,伊露穿的是一身紫绡衣,束的是碧丝鸾带,袅袅婷婷,亦是娇艳,王璇玑则一身袭白,举止优雅,一看便知是出身于名门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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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桂、雪四女则是各着绛衣,飞在张莲身后……其实张莲并非一个讲究身份地位,尊卑有别的人,但她四人却是谨守秩序,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时,丝毫不肯越逾。
刚走了几步,左看右看的张莲戳了戳我:“云诺你看,那人好高,都可比得上桃红了。”
我扭头看去,发现另一边走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大汉壮硕如山,走在那里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单凭他的身高就已经无法不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更不用说他浓眉大目,身背一柄大得不可思议的流星链,走在路上,人人避让。
与这大汉在一起的,则是一个相貌虽然一般,衣裳却极暴露的女子,和一个身穿布衣,木木然然的少年。
王璇玑低声道:“想不到连一向在西疆行侠仗义的风尘三侠,竟也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这三人与血海龙王和青璇无冤无仇,多半是为了富贵王用来悬赏青璇的那三样至宝才会来到这里。”
张莲问:“你认得他们?”
王璇玑道:“那大汉是风尘三侠里的斩大风,那女子则是范尘尘,那个少年到底叫什么名字,从来没人知道,人人都称他为无名,后来大约是觉得这样的名字不好称呼,又改叫他风无名。这三人在西疆名气极大,尤其是这风无名,年纪虽然不大,这两年在西疆却有若慧星崛起,以前便有人说,幸好这位风无名行迹只在西疆,他若是来到大昊,年青一辈第一高手的名头,就没有恨云生什么事。而现在亦有人说……”
她看了我一眼,掩口微笑。张莲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我也笑道:“可是说风无名要是来到大昊,这年青一辈第一高手的名号,就没云诺什么事?”
王璇玑掩嘴笑道:“不过那也是前些日子,当时云公子您的名字虽然在一夜之间传遍大昊,隐隐有取代恨云生成为青年第一高手的势头,但你到底有多厉害,却也没有几人真的见过。但现在,云公子你杀黎断,斩龙王,声望一时无两,年青一辈中论起风头之劲,只怕已没有人能再比得上你。”
这女人的嘴也很甜……
我悄悄打量那风无名,见他虽然神情木然,走在路上,每一步却都仿佛经过计算一般,不长一寸,不短一分,背上背着一根大铁镔,那铁镔足有上百斤重,他背在身上,背却一点也不驮起。更古怪的是,虽然一直都在行走,他的身上和双手却没有一丝波动,连衣袖都没有随着脚步移动飘动分毫。
感应到我的目光,风无名扭过头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笑,他虽然不认得我,却也礼貌地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前方。
这少年确实很不简单!我想。
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喧哗,我们扭头看去,看到一个汉子正被酒肆里的几个伙计扔了出来。
这汉子衣裳破旧,满是尘土。
酒肆的掌柜站在门口怒道:“昨天的帐还没有付,今天还敢跑来骗酒喝?”
那汉子摇摇晃晃地站起,也不说话,蒙头就走,经过我们身边时,无意间抬头一看,看到伊露,失声道:“天天……”
他伸手就向伊露抓去,伊露害怕地缩到我的身后,张莲一掌将这汉子的手打开,拿眼睛瞪他:“你做什么?”
那汉子原本就是满身酒气,失魂落魄地看着伊露,更显憔悴:“天天,你过来,爹一直都在找你……”
伊露害怕地道:“你认错人了。”
汉子怒道:“天天,你为什么不敢认我?是不是这些人抓走你的?”
张莲气道:“谁抓走她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