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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阉割?买个下人?
老子可是花了九十两银子啊,九十两银子买个下人,我脑子有病么?
朱七的目光从王秀才身上移开,死死的盯住了刘孝忠,看得刘孝忠心中一阵恶寒。
“刘大爷!”朱七眯着眼睛微微一笑,然后开口道:“刚刚你不是说要筹钱赎人么?那好,咱们也不占你的便宜,将九十两银子给我拿回来,我放人!”
第36章 刘氏的条件()
“这个,这……”
别说九十两,现在刘孝忠身上就是连一两银子也没有了。
之前在赌坊一口气输了五十两,无奈之下只好以刘远山为抵押借了朱七九十两,事后花费二十两给马寡妇打了个纯金簪子,又将剩下的二十两给了老娘,他可谓是两手空空。
如今让他拿出九十两来,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怎么,刘老爷您不是想要赖账吧?”朱七笑着说道。
他越是笑,刘孝忠就越是怕得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敢不赎回刘远山,只得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啥,朱七爷,我,我现在手头有些紧,囊中羞涩囊中羞涩啊,这样,你容我几天,我一准把银子给您凑过来。”
“就今天,我给你半天时间。”朱七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语气中几乎没有半点感情的说道:“刘老爷是知道我的,若是今天不把银子凑齐,后果你知道。”
刘孝忠打了个哆嗦,点头道:“好,好,好。朱七爷您稍等!”
朱七点点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把这娃子放了吧。”
下人犹犹豫豫,问道:“这,爷,万一这刘老大凑不到钱咋办?”
“放了!”朱七口不容辞,又微笑着看了一眼刘远山,说道:“小娃子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刘远山平静的深吸一口气,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差点把我吓死!”然后欢快的跑到刘嫣然那里,二人抱在一起,刘远山哈哈大笑,老姐却失声痛哭。
慢慢安抚了一下姐姐,再次朝王秀才致谢,然后拍了拍刘嫣然的背说道:“姐,你别哭了,走去看看咱娘!”
刘嫣然忍住哭泣,给王秀才磕了两个头,二人才一起回家,进入南屋中。
刘氏此时已经醒了,躺着床上看着屋顶流泪,见刘远山进来,扑通一下滚下床,抱着他就是一阵痛哭。
没有任何言语,刘氏也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刘远山却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妈刚刚是有多担心。
“娘,您别哭了!”刘远山安慰。
“谢天谢地!”旁边的一个妇女笑着说道:“现在好了,总不要再卖了三郎了,秀云你别哭了,我看这样就挺好。”
“是啊,他婶子,别哭了哈,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
周围的妇女一个个过来劝解。
刘远山对一群好心的大婶行礼致谢,然后有些抱歉的说道:“各位婶子大娘,还有嫂子,我娘刚刚受了惊吓需要休息,等她情绪稳定了我定然一一致谢。现在就不多留你们了。”
“好好,你看着你娘,别再出啥事!”
几个热心的婶子大娘一阵手忙脚乱,然后各自散去。
刘氏又忍不住抱着他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自责,说道:“都是娘不好,娘不识字啊,要不然也不会卖我儿,我想着你要是回不来了,我就砍了我的手。”
刘氏比较内向,刘远山还真有些担心她会做出砍手的事情,鼻子微微发酸,将刘氏扶起来说道:“娘,请郎中来看看吧。”
“不用,我就想睡会。”
刘氏感觉很累,想要沉沉的睡一觉,可一到床上就觉得再也见不到自己儿子了,便又不肯睡去,一只手拽这儿子的胳膊,趴在桌子上发愣。
过了一会,董氏罕见的开门进了南屋,一见面啥也不说就要作势下跪。
刘嫣然道:“奶,你这是干啥?”上前将董氏扶住。
旁边的郭氏却真的跪了下来,砰砰砰连着磕了几个响头,泪流满面的忏悔道:“他小姑,这是都怨我,是我不懂里面的水有多深,你大哥也是在外面给人家骗了,你就原谅他吧。”
董氏绷着脸,嘟囔一句:“我老太婆也不识字,你们说啥就是啥,要不我也不能卖我亲孙子。”
“娘,这事不怪你!”董氏到底是刘氏的亲娘,看着自己老母在面前说软话,善良如她,便真的消除了芥蒂,不在怪母亲。
郭氏甩起大耳巴子,狠狠的往自己脸上抽了两下,痛哭流涕:“秀云,你就原谅你哥吧。”
“是啊秀云,你就原谅你哥吧。”董氏也帮着说话。
刘氏委屈的流泪,抬着脸却不愿哭出声,身体憋的一抖一抖,显然是委屈到了极点。
刘嫣然脸上挂着血色,还有冰霜,刘远山则是冷眼旁观,暗道:这是怎么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按照老太太的脾气,断然没有过来赔礼道歉的道理。
他闻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秀云,你咋还连娘的话都不听了?”董氏小声说道。
刘氏嘤嘤而泣,捂着脸道:“算我命苦,我不怪你们,不怪你们。”口中说着不怪,可是哭声却越来越大。
过了好久时间,她的心情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董氏木着脸,不断的给郭氏暗示。
郭氏便继续磕头,说道:“秀云啊,你哥他不是个东西,可现在他也遭了报应,你,咱们,咱们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果然,刘远山暗道:阴谋来了。
刘嫣然脸色一冷,说道:“你把我们祸害成这样,还想干啥?”
“咳咳!”董氏咳咳两声将刘嫣然打断,对着刘氏说道:“算了,还是我舍个老脸吧,秀云啊,你哥他现在落难了,便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你亲哥,你和他都是从娘肚子里面掉下来的肉,怎能没有一点骨肉亲情?”
“你得帮帮老大啊!”董氏终于将话挑明:“外面那个朱七爷非要九十两银子,家里里里外外也没有多少,这事虽然是你大哥不对,可也因你而起,你得帮!”
“咦?”刘嫣然怪道:“怎么说这事因我娘而起了?”
董氏又咳咳两声,不接刘嫣然的话,继续对刘氏说道:“家里是没钱了,如果今天拿不出钱的话,外面的人就要了你哥的命,我这老太婆以后下了地狱,也没法给你死去的爹交代啊。秀云,你就可怜可怜你老娘吧。”
董氏说着,又抹起了泪。
刘氏罕见的偏着头,冷笑一声说道:“娘,你说吧,要我咋帮你才满意?”
董氏一愣,不失时机的说道:“家里里里外外,除了那些地和这房子,就你们老刘家的那个砚台值点钱了,要不你先拿出来,给那朱七爷低了债,等以后有了钱,再给你赎回来。”
“你,你,你!”刘嫣然看着董氏,终究没有说出来半句脏话,可一转头看到郭氏,便用力呸了一下吐她一脸唾沫,说了一句:“真不要脸。”
“嫣然!”刘氏深吸一口气,突然想换了个人似得,说道:“把咱家的砚台拿出来。”
刘远山一愣,刘嫣然也是一愣!
刘氏却很坚决的说道:“去,拿出来!”
刘嫣然不愿,喊了一句:“娘!”
刘氏只说道:“你听我的话!”
刘嫣然跑到床头,将破旧的衣柜搬掉,从柜子地下的承台缝隙里拿出砚台递给刘氏。
“娘,这砚台我可以给你,日后也不让你们帮我赎回来,算是我报答了您老人家和这个家的养育之恩吧。”刘氏坚决的说道:“但我有个条件,您当着外面人的面答应了我,我才能给您!”
“啥条件,你说吧!”董氏看到砚台,脸上的笑容顿时显现了起来。
“我要分家!”刘氏坚决的说道。
“你,要分家?”董氏本来已经伸向了砚台的手,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陡然缩回来。
“是的,娘,我要分家!”刘氏微微眯了眯眼,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怕面前的这个老太婆。
第37章 吓着我了()
“秀云,你不是疯了吧?”董氏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这个并不被她待见的女儿,说道:“好好的咋想到分家了呢?”
古代是大家庭制度,一般来说除非是父母提出或者是父母过世,不会分家,这不但不利于大家庭的和谐团结,对整个家族的名声也极为不利。
最重要的一点,在古人心中,子孙翅膀硬了各自飞出老巢,对于老人来说养老是个问题。
董氏不愿意刘秀云分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刘秀云和刘嫣然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不但可以下地干农活,还可以操扯家务,万一她们分了出去,谁干活呢?
“娘,我就是想分家!”刘氏怕董氏翻脸,伸手将自家的砚台抱在怀里,声音有些颤抖生硬,说道:“娘您要是不答应我,那这砚台我也不能给你。”
刘嫣然听到“分家”两个字的时候,眼中闪现着明亮的光芒,看来她也是希望分家的。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刘远山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有必要帮助老妈一把,马上桂花皂就要出售了,到时候肯定能赚一笔银子,他可不想将自家辛辛苦苦挣的钱归公。
“奶!”刘远山看着老太婆说道:“如果答应我们分家的话,这砚台我们白送给大伯还账,也不提日后赎回来的话。”
董氏虽然说得好,日后有钱了将砚台赎回来给他们,但刘远山心里明白的很,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现在董氏有这个意思,随着时间的流逝,日后家里困难解决,她也不会真的出钱帮她们娘三办事。
“你这小羔子,还不都是你惹的祸?”董氏白了刘远山一眼:“小孩家家的,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奶,我娘现在情绪不好,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人,我当然有说话的份。”刘远山正色道:“再说了,被卖的人可是我。”同时,刘远山也顺便威胁了她一句,说道:“今天大伯能用这个法子把我给卖了,就您老人家另外那几个傻孙子,我用这法子也能卖掉。”
刘远山的口吻中透露出一股绝对的自信,听得董氏打了一个寒颤。
郭氏也惊恐的看着刘远山。
这孩子的聪明才智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明白的很,相比之下自家的几个亲孙子就有点愣瓜了,若是三郎动了这个心思,家里还真就留了个祸患。
董氏的心眼转的极快,可也没有刘远山快。
刘远山趁机又道:“若是分了家,我就是想卖了大郎四郎他们,也是不可能的了,若是在一个家里,我应该能办到。”
“娘……”郭氏惊恐的喊了董氏一句,然后劝说道:“分家就分家吧,秀云这些年也没少为家里出力,等把大郎他爹这事了了,就给她们分出去,该给的东西咱一样也不拉下。”
“唉!”董氏摇摇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感觉到浑身无力。本来想要趁势拿捏女儿,不想却被三郎杀了个回马枪,这种心情和滋味自从老伴去了以后她还是第一次尝到。
“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都随你们吧!”董氏说完走出房间。
郭氏的脸被她自己抽了两下,上面鲜红的手指印显现出来,眼睛看着刘氏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小姑,那……”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的盯着砚台。
刘氏叹了一口气,将砚台重重的丢在了桌子上,一句话没说便上床,躺了下来。
刘远山坐在旁边,冷冷的说了一句:“拿走吧,滚!”
郭氏伸手将砚台拿住抱着跑了出去,像一溜烟一样。
不多久,刘孝忠带着那一方古朴的小砚台从院子里出来,将东西递给朱七说道:“此乃我家传之物,朱七爷您看可能抵得了九十两纹银?”
朱七将砚台拿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两下,他也是喜爱古董的人,看到这东西后便有些爱不释手,不过仍旧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方宋砚,年头倒是有了,也是端砚的形制,可惜并非名家所用,九十两是肯定不值的。”
朱七的目光放在了王秀才身上,将砚台递过去问道:“王兄你给评个价?”
王秀才接过砚台,仔细端详了一会,说道:“此物我原来也见过,原是刘博的旧物,虽然是古董,但确实正如朱七爷所言,并不值九十两,我看也就五十两左右吧。”
五十两这个价格,并不是王秀才满口胡言,而是当年刘博亲口说过这砚台的价值,宋砚不错,可并非奇宝。
“恩!”朱七说道:“这个价格倒也公道,就算你五十两,还差四十!”
刘孝忠回去后,又从董氏手中将之前给她的二十两要了回来,再向村里富户拆借二十两,答应用刚刚收回来的稻谷还账,这才将朱七的钱全部都凑齐。
朱七拿着四十两银子和一方宋砚,脸色有些黑,转身带着下人便走,后面刘远山突然从院子里跑出来,对已经走出老远的朱七喊道:“朱七爷,有两句话请您记着。”
朱七心情烦得很,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刘远山,说道:“小娃子,你要说什么?”
“朱七爷手中的宋砚虽非极品,但是家父遗物,日后小子必登门拜访赎回,还望朱七爷您莫要转让!”刘远山说道。
“哼!”朱七不置可否,问道:“还有一件事呢?”
刘远山笑着道:“还有一件事便是,朱七爷您老人家今天可真是吓着小子了。”
“哈哈哈!”朱七不以为意,哈哈大笑。
刘远山敷衍一礼,道:“送朱七爷。”看着朱七带下人从容走去的时候,他脸上顿时阴冷如霜。
“怎么,真吓着了?”王秀才走到他的身后,温和问道。
“恩!”刘远山郑重的点了点头,“适才真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呢。”稍顿了一下又道:“从那一刻开始,我便觉得这朱七好可怕,想是当时生出了畏惧之心,从今往后见了他想必也会不由得发憷。”
“那怎么办?”王秀才问道。
“没办法。”刘远山闭口,心中却在想:有朝一日我阉了他全家,也看看他趴在我脚下求饶的狼狈模样,非得如此不足以消除我心中的惧!
第38章 分家()
“三郎,没吓着吧?”里正过来拍了拍刘远山的背,刘远山转过头报以憨厚的微笑,说道:“多谢里正大人出手相助。”
“乡里乡亲的,也不能看着你落难不是?”里正朝后面一摆手道:“其实大家都不想你被卖给人家当太监呢。”
刘远山又朝诸位乡亲拱手表示感谢。
有个直爽的老太太说道:“三郎别谢俺了,俺只是帮你扔了两个菜叶,也没帮上别的忙,你们该多谢谢王秀才,要不是秀才老爷来得及时,恐怕就完了。”
王秀才呵呵一笑,说道:“其实也别谢我,我不过是把圣上的中旨抄了过来而已,我说啊,三郎要谢就要谢皇帝陛下。”
“大难不死啊,这次还是皇帝老爷救了三郎,三郎你必有后福!”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很肯定很认真的说道。
“是啊,是啊!”人群中有人不时回应。
刘远山听了差点绝倒,暗道当皇帝就是好,这特么的也能唰声望。
“那三郎你休息下吧,我们先走了!”里正摆摆手,就要回家。
刘远山哪能这么就让他走,说道:“里正大人,您老先别忙着走,小子还有一件事求您呐!”
“还有什么事?”里正停住了脚步。
“诸位父老乡亲!”刘远山跑到一处稍微高的地方,挥舞着手吸引大家的注意,等村子里大部分人都被他吸引到此的时候,才说道:“小子刘远山,今天有件事情还麻烦各位婶子大娘,大爷大叔做个见证。”
“三郎,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下面的人也喜欢看热闹。
刘远山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俗话说得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各位都是村里的老少爷们,对于别人家什么情况也大都一清二楚,这些年来,我娘和我姐受了怎样的气,干的是什么样的活大家心里都看得明白。”
“本来说,作为家庭的一份子,不能患得患失,也不能京津冀,我母亲和姐姐就是本着这样的道理在做人,也从来不在乎多得或者少得了些什么?可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大伙儿也都看到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是啊!”
“不错,三郎说的不错,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是畜生!”
“还读书人,我呸!”
趁着下面起哄,刘远山再次说道:“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作为小辈来说也不想追究!但,做人有底线,我想要活着,让我娘活着,让我姐活着,我也活着,我们都想痛痛快快的活着。”
他的声音不但感染了众人,也感染了自己,分贝也不由得大了起来:“我们三人如果在这个家再这样下去的话,谁也保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想请诸位乡亲们做个见证,今天,我和我娘我姐要和他们分家!”
“啥?分家?”
下面人的热情瞬间降了下来。
在这个只有家长提出分家的时代,刘远山这么一嗓子喊出去,无疑还是给了村民很强的冲击,冲击了他们的固有思想。
“这事,你和你奶商量过了吗?”里正皱着眉头问道。他内心深处虽然同情刘远山一家,可对这种做法倒不是很赞成。
但最终,同情还是占了上风。
“说过了!”刘远山嘿嘿两声,冷着脸说道:“不瞒大伙说,刚刚拿出来给我大伯还赌债的砚台,正是家父遗物。正是因为我奶答应了分家,所以才给他还了账。”
“哦……”众人醒悟。
有人不屑的说道:“屁的大伯,他不配,他都把你卖了一次啦,你往后别喊他大伯。”
里正挥挥手将下面的人平静下来,清清嗓子说道:“既然这样,去两人将老太太,老大、老二喊过来吧,我们也在此做个见证。”
“对了,把秀云也喊过来!”
人群中走出几个男男女女,不一会就将刘家中的骨干全部都喊到了院门外的池塘边,一大家子人几乎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