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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阵的感触,手不由自主的握了上去,“别在意身份,这不是你的错,战争就是这样,其实都是大人物们在博弈,我们老百姓,哪有谁对谁错的。”
大叔对我的话颇为受用,执意拉我去他住的地方坐坐。
这里非常靠近矿区,又不像厂区那样拥有集中采暖设备,零下五十多度的环境下我们来到他的住处,身体都快要被冻僵了。
古老的燃料炉,温暖的橘黄色火苗舔舐着炉膛。少女坐在炉子前缝补衣物。
进门所见温馨如童话的景象,我不禁看的痴了。
“特蕾莎,快看谁来了!他就是人们常说的,抗击鬼子的传奇英雄赵平。”
大叔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告诉女儿。
“特蕾莎!”
“祸害!”
“怎么是你!!”
我俩异口同声的反应,让大叔愣住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
……
围在暖炉旁的午餐简单又温馨。久违了的家的感觉让我感动的想哭。
“真没想到,特蕾莎也有这样的一面!”
我一边喝着热汤,一边有感而发。
“让你意外真是抱歉。我有这样的一面,是怎样的一面?你以为的我又是怎样的?”
看着少女挑起眉头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我恨不得狠敲自己的脑袋。
好好的气氛,提这个做什么?
“呃……基本上说,你给我的映像总是凶巴巴的,突然变得那样贤惠,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可以看到少女瞬间涨红了脸,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极有杀气。
我顾不得摆英雄的谱,连忙向后靠在椅背上,做出防御的姿态。
“平时特蕾莎多有冒犯,我在这里替她陪不是了。”
大叔插入进来打圆场。
我连忙称不会,她在一边气鼓鼓的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大叔让我原谅小姑娘的偏激行为。
“她自小因为母亲是异族的关系倍受小伙伴们的冷落,养成这种性格完全是生活所迫,还请多加原谅。”
“爸!同他说这些做什么!?”
“傻孩子,你天天在外边给我闯祸,得罪人。我这是帮你,免得被人赶出来,连个家都没有!”
“爸!同他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说的!”
饭桌上气氛尴尬,我赶紧出面打圆场。
“大叔,你说比邻星鬼子不敢进攻火星之子是怎么回事?光靠十万成员真的能让他们退缩吗?”
“孩子,你不了解情况,别说十万人,就是百万也吓不倒鬼子。”
“哼!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胆小的。”
大叔回头瞪了特蕾莎一眼。
后者把嘴闭上,做出不削的神情。
“火星之子真正的依仗是矿区。干冰矿脉天生的同地热资源相辅相成。坐落于矿区核心的精炼厂,利用地热资源,精炼干冰矿,分拣杂质并把纯净的干冰液化后通过低温管道送往外界。由于液化干冰极不稳定,以及矿区冷热地质结构的特殊性。只要一次不大的爆炸,就可能破坏干冰开采平台,并可能打破现有地质结构,让矿区在数月内停滞生产。”
“因此我们只要以矿脉和精炼设施的安全为由,要挟鬼子,他为了不至于失去贵重的干冰矿来源,自然不敢乱来。”
特蕾莎嫌大叔讲的慢,接下去把火星之子的依靠用极其简洁的语言总结了一编。
我终于明白火星之子的规模能够做大的原因,可是疑问并未得到解释。
“即使如此,鬼子也用不着如此忌惮。这里是纯粹的矿业都市,自己不出产粮食。他们甚至不用停止粮食供应,只要适当的减少供应量,我想火星之子就要面临崩溃了吧。”
两人用莫名的神态看着我。
我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这么简单的推论难道就没人做过吗?
鬼子们做出一副受制于矿区安全的假象,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63章 隐情()
“你别在那里耸人听闻,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相信大人物们会想不到,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理由呢。”
特蕾莎的话不无道理。虽然心中还有疑问,我也觉的没有必要在此深究,也就把话题岔开。
问起以前火星之子的历史,才知道,这个组织竟然从数百年前火星殖民地独立革命开始就已经存在了。
几次三番的阴谋颠覆,多次的扩张横行,最终又回到了起点。
“火星之眼孕育的火星之子,才是火星人民真正的灵魂。”
特蕾莎自豪的向我炫耀火星之子的历史,以及这里的人民为了抵制剥削而进行的不懈的斗争。
大叔一开始担心我反感,还插话进来打圆场。后来也许是发现我的开明程度远超想象,便不再多话。
特蕾莎好像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压力的缺口,滔滔不绝的向我述说她所知道的种种,以及她想要把火星变成怎样的国家等等。
在我眼里,那个乖戾冲动的小姑娘,变成了天真又不失睿智的理想主义青年。
她的很多观点同我一致,到了后来我俩越聊越投机,大叔只是乐呵呵的看着我们,也不插话。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啊呀!老爸,你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我还答应路西要帮她整理厨房呢。”
也许是熟悉的关系,特蕾莎娇嗔的模样也显得可爱起来。
“得了吧,只要你不去捣乱,路西感谢我还来不及。家里难得来客人你今天就好好待着,培赵平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老爸我的厨艺。想当年我可是凭借烧得一手可口的饭菜,追到比邻星驻火星代办处的高岭之花,不然你也出不来了。”
“老爸!好好的,你提她做什么!”
和蔼娇俏的乖乖女,遽然间生气起来。我对于她的变化也相当意外。都说孩子脸阴晴不定,用来形容她确实再好不过了。
“为什么不能提她,她是你妈!给了你生命的女人,现在连提一下都不行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给了我生命又怎样!还不如不要让我出生呢!自小就被人看不起,一直被叫做鬼佬的女儿,你们生我出来前,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整天被骂鬼佬鬼佬的,你让我怎么生活下去!”
老人哀叹,女儿哭泣,平和的气氛霎时间消散于无形。
我大致能够猜到特蕾莎平时为什么会表现的那样偏激了。
她是为了能够同伙伴们正常的交往,能够抬起头来做人吧。
我想安慰两人,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最终只能作罢。
“我还有事,不在家吃饭了。”
特蕾莎板着脸,找了个生硬的借口就离开了。
大叔的脸上挂着哀伤的神情,想要出言挽留,最终只能看着女儿夺门而出。
“……请不要怪她,我能理解她在伙伴中的艰难,如果不想变得猥琐自闭,乖张暴戾也许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大叔说这些。年纪一大把的老头,这时候老泪纵横,拍着我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我还是在特蕾莎的家里吃饭了。大叔的手艺果然不错,即使气氛偏于阴郁,我还是吃的直打饱嗝。
大叔同特蕾莎不愧是父女。找到倾述心中郁闷的对象后,唠叨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戴维斯。
他同我讲了年轻时如何放荡不羁,视婚姻和家庭为畏途。认识她母亲后,一开始也只是抱着玩玩的心理,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相爱的义无反顾,冲破种种的阻碍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
对于大叔口中的比邻星人很好奇,我询问他比邻星的社会结构是否是纯军事化的。
大叔摇了摇头,他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也不隐瞒,把战斗中遭遇到金发少女、未成年兵以及女兵的事情,还有大人物俘虏口中,机器文明对于比邻星系的战争一并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像是巨石压在我的心头好久。
几次找人讨论,都被讥讽为婆婆妈妈。直到阮队提醒我,如果这种话题被内务部队听到,很可能把我当做鬼子的同情者关进监狱。
相关的话题和疑问一直埋藏在我心里,再也没有同其他人说过。
这次的战斗中,又发现了未成年的鬼子兵和女兵。我心中的压力越来越大,无法宣泄的痛苦愈发的明显。也因此我有了和大叔同病相怜的感受。
大叔静静的听完我的述说。表情更加的凝重。
“由于丽莎的关系,我对比邻星人还是很了解的,至少她还活着的那些年里,他们不存在儿童兵问题,女人在军队中也是没有的。按照她们的文化,女人主要从事文教、医疗以及管理方面的工作,战争是纯男人的行当。”
大叔所说的,我认为可信度相当高。他没有必要骗我,而且他的爱人曾经是比邻星的外交官,所处的层次必然能够回答我的这些疑问。
我们暂时停止了交流。
我低头整理现在为止获得的点滴的情报,以及比邻星人行动上的异常。
大叔很知趣的没有打扰我。
暖炉火焰的摇曳中,我们两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一点一滴的情报在我的脑海里被提取精炼并最终形成某些结论暂存于主意识中。我所做的就是把这一条条的结论进行归纳再分析,并最终总结出明确的结论。
从浅层意识中分离并汇聚成有意义的内容,当结果显现在主意识层面,震惊化作无形的波涛,冲击着我的精神,让我久久无法言语。
面对大叔探寻的神情,我好一会儿后才讲出推测的结论。
“我想比邻星同机器文明的战争是真的。他们在战争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严重程度已经到了要让孩子和女人上战场的地步。据俘虏说,机器文明的主星在沃尔夫星域,处于太阳系和比邻星的反方向。他们为什么要在一方面战争失利的情况下再开辟第二战场?这让人摸不着头脑。”
“如果,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呢?”
“什么?”
我一时间跟不上大叔的思路。大脑因为过渡使用已经开始阵阵的发胀,甚至产生了困意。
我强打精神看向大叔,总觉得他掌握了更多的情报,只是没有告诉我。
“不瞒你,比邻星人同沃尔夫星域的战争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这不是一场以利益分配,或者政治地位为目的的战争。机器文明的目的根本上就是消灭人类。所以你告诉我比邻星在战争中失利,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已经被逼到灭族的边缘。”
大叔长叹一声,既无奈又悲伤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恨他们,无法原谅他们屠杀了数亿的同胞。可他们毕竟是丽莎的族人,请允许我为他们默哀。真没想到十几年后,我亲眼看到了他们的毁灭。”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同我们作战的,其实是比邻星人的残兵败将?”
大叔无言的点了点头。
我很想质问他,难道太阳系同比邻星域相比就那样的不堪一击,连一群丧家之犬都对付不了?
看到他那落寞的神情,我还是忍住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大叔像是陷入了回忆,没有再说一句话,连我向他辞行都没有回应。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特蕾莎的家。
脑海里满满的是关于这场战争的起因同机器文明的事情。
干掉了比邻星人,机器文明下一步将会怎样?他们的矛头会指向太阳系吗?或者比邻星的败兵,会不会把残暴的机器文明引向太阳系深处?
防寒服的效能好像降低了许多。回转住处的途中,我拉紧衣物,也无法停下打颤的身体。
第64、65章 纳米刀(一、二)()
火星之子的基地采用半开放式结构。接近矿区的部分完全对外开放,而靠近基地核心,以及居住区的位置,则被放置在模块式的顶盖之下。
接近居住区,穿过风帘,室内温度遽然上升,防寒服再也穿不上了,只能把衣服和呼吸用具打包,背在身上。
一路走来,我已经是气喘吁吁,出了一身的汗。
我渴望着房间里的浴室洗去身上的粘腻。
通道内空空荡荡,不像往常总是有人经过。
实在是走不动了,打算找代步车直接前住处。
当我走近路边的蓄车场,异样的气氛以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给出了警报。
不顾疲劳,我加快了行动的速度。
边掏出自动手枪,边打开保险,并确认弹匣的余量。
几经生死,我对死亡和受伤的气味极其敏感。
血腥混合着焦糊的味道,加上电磁武器产生的特殊的臭氧的味道,同战场上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反正不会是好事。
穿越蓄车场入口,我放慢了步伐,注意控制落脚的力度,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把自动手枪举在胸前,一步步的向前蹭着走。
一辆辆代步车整齐的排布在车场内。放在平时借车的人很多,只会留下少数车况不好的停在车场里。今天空闲的车特别多,好像现在不是傍晚而是人们还未开始工作的清晨。
接近车列,车胎橡胶的气味混合了血腥,形成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
我前进的步伐愈加缓慢。视野不停的在身前各个死角间搜寻,生怕有可怕的东西突然冲出。
身体虚弱的关系,前后几十秒的“侦查前进”状态已经让我满头的虚汗,视野也模糊起来。
不停的摇头,眨眼,我尽力保持清醒,可是注意力越来越差。现在如果有人跳出来,我都不一定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决定暂停前进,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嘀嗒”的响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偌大的蓄车场这么点的响动竟然还出现了回声。
环境安静的可怕。我下意识的咽下口水,重新调整了握枪的姿势,汗水已经浸湿了枪的把手。
疲倦的状态不复存在,我只觉得脖颈处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该死的,在这里给老子装神弄鬼。”
车场响起嗡嗡的回声,让我愈加害怕起来。
继续缓步前进,我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的向前挪动,每移动一丝的距离,都好像会有人从视野的死角冲出来。
脚踩水塘的身影响起。这次我不会听错,车场里确实有人。
我转向声音方向的同时,人已经倒了下来。就见冷光从眼前滑过,什么东西刺破了耳旁的空气,发出尖啸声。
我睁大眼睛,握紧手枪,愣在当场。
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可不认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经历过生死线,我已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实,什么是紧张造成的误判。
对手是个邪恶嗜血的家伙。
他借助特殊的办法隐蔽行踪,正耐心的四处游走。
他是个成熟的猎手,并不急于发动致命的攻击,而是通过不断变换方向来找寻猎物的弱点。
我没有见过也不可能了解敌人,可是我能感受到,敌人就是个冷酷猎手。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来自于理性的判断,不如看做一种直感。
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我却非常相信这种直感。
滴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我没有行动。
我已经意识到,如此老练的敌人,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声音是他有意弄出来的。
心中的恐惧不断提升,我的惊慌和失措反而减少了许多。
“不能慌。冷静是唯一保命的利器。”
我用自言自语的方式强迫自己镇定。放开感知的触角,体会五感获得的任何微小的信号。
我的大脑也没闲着,正不断尝试着从很少的情报中解析出敌人的行动模式。
我甚至把自己想象成敌人的立场,围着不知所措的猎物转悠,寻找发动攻击的机会。
敌人只有一个,我没有任何证据的确信着。
紧张对敌的同时,潜意识里,疑惑的泡沫不断聚集并上升。
为什么看不见敌人?他没有开枪,而是企图用冷兵器解决我,这到底是出于他个人的兴趣,还是另有原因?
泡沫越聚越多,终于冲破深层的精神隔膜,上升到意识层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看不见他。”
脚踩水塘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自于左边。
“同样的招数,再用一次无效!”
我大喝一声,人往左倒下的同时,枪指右边的方向。
敌人身上有光学迷彩,能够达成可见光,甚至是红外,深紫外区段的隐身效果。这才是他放弃使用热兵器的原因。
他想要至始至终隐藏在黑暗里,为此不惜放弃战斗的效率。
向左摔倒的同时,我紧盯着右侧方向。
我并不期望能够看到他,只希望通过光学迷彩同空气间,那些微的折射率的不同,分辨出他大致的位置。
如此近的距离,相信不用瞄的很准,两三枪就能教他做人。
闷哼声中,我倒在了地上,却无法看到任何的折射异常在右侧出现。
怎么回事?难道我猜错了,不是光学迷彩。
不对,错误不在这里。是那踏水的声音。他一定根据我的表现,看出这招没用了。
既然是老手,就不会犯同一招用两遍的错误。
来不及再细想,侧滚的同时,危险的感觉已经来到了下巴处。
我努力的扭开脖子。
右脸颊一直延伸往下巴,长又浅的伤口几乎让我痛的尖叫起来。
意外的咋舌声在耳边响起。
这几乎是在脸贴脸的位置。
如此近距离下,手枪成为了摆设。我不顾伤口撕裂般的痛楚,头锤猛地发动。
像是砸到了石头,眼冒金星间,感到一阵晕眩。
就听带着怒气的咕噜声由近及远。
我甩出的鞭腿踢在了空处。
该死的,这个家伙不但会隐身,还是个格斗高手。
该怎么办?这种环境下同他战斗对我极为不利。必须要改变地点,让环境对我有利才行。
没有犹豫太久,我猛跳起来,向着车场深处,代步车的充电架狂奔过去。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不过我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