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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狙杀某人,而是为了活下去。
我的撤退计划中,最困难的部分,不在于击败两名轻步兵,不是事后如何避开战场微波雷达逃离现场。
真正的挑战是躲藏。
杀死两名轻步兵,敌人便知道有人还潜伏在战场上。他们必然会组织大规模的搜查行动。
只有躲过敌人地毯式的搜索才算渡过了最危险的关口。
我的关口即在眼前。
一个班的亲步兵,排成间距相等的横列,正在往我藏身的方向慢慢移动过来。
每人的间隔为两米,步伐整齐又统一。
士兵们带着节奏的踏步声让我联想到了丧钟的旋律。
这里没有植被掩护,有的是弹坑和废墟,只要他们靠近,我将无所遁形。
面对步步进逼的敌人,我注意到他们装备的突击步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面甲的个性化涂饰透露着狰狞。
不过我能够平静的面对这一切。
因为我正按照麦克斯教导的,以止水的心态对待扑面而来的危险。
“不管结果如何,我要坦然面对。”
一边做着自我说服工作,敌人已近在眼前。
第53章 我是传奇()
按照常理我是没有生还希望的。
十二个敌兵,只要有一人发现我,就是无法逃脱的结局。
对抗基本没有可能。
先不考虑以一对十二获胜的几率,即使干掉这个班,立刻会有其它班、排、连甚至是更高级别的战斗组织加入。
娱乐剧中的超级英雄现世,又能干掉多少人?
理智告诉我,想要苟活下去,最好的办法是投降。
可是我并不打算做俘虏,也不想成为烈士。
参加过的战斗不下十几次,负伤住院也已经三次了。
每每在生死边缘徘徊,看到数不清的战友先我而去。
我一直觉得很内疚,心想如果我再强一点,或者当时选择另一种做法,也许他们就不会死。
每当回忆起过往的种种,死去战友们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就像卡琳说的那样,我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我的死必须值回那些因我而亡的英灵们的价值才行。
我不能再如此的被动下去。
我要抓住属于自己的那颗命运之星,哪怕它是一颗凶星也是如此。
麦克斯告诉过我,狙击手之所以成为步兵中的人头王,历史上创下最高击杀记录的这个兵种。
他们依靠的绝不是蛮力。
有史以来,人类战士单兵最高的击杀记录由古代地球上,一个绰号为白色死神的人所创造。他在战争中杀伤了敌方超过540名士兵。
到底是什么造就了这么个战场的杀人王?
环境、枪法、心理素质、经验,这些因素好像都有用,又好像都无法让某个士兵在战争中杀伤数百人后全身而退。
麦克斯作为一名击杀数过百的精英狙击手,有着自己的观点。
“首先你必须有一颗狙击手的心,冷酷、安静且绝对的沉稳。光是这样还不够,接下来你要学会在敌人心中种植恐惧。一旦他们心中的恐惧生根发芽并且在人与人之间快速传播时,你就做好成为一名传奇的狙击手的准备了。”
麦克斯死了,他死于数量不成比例的敌人的围攻。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名传奇的狙击手。
至少在我们共同战斗的那段时间里,他就是敌人的噩梦。成功击杀超过50人,最高军衔是上校。
他就是我身边的白色死神。
我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麦克斯的理论和林肯的战斗技巧。
前者给予我希望,后者是我寻找希望的抓手。
“保持冷静,制造恐惧。”
在敌人的步兵班靠近的时间内,我秉承着麦克斯的信条,不去想失败的后果,全身心的投入到制造“恐惧”的行动中去。
搜索的敌人站成间距相仿的一行,缓慢的向我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枪口闪着寒光,面甲森然冷漠。
距离百米,我已经做好准备。
再次检查战友尸体上捡来的突击步枪,在心里祈祷,希望死者与我同在,一齐上阵杀敌。
距离五十米,十二个敌人在我面前展开,一百二十米的横列给人的压迫感超过平时的一个排。
我瞧了一眼布置好的陷阱,虽然简陋却是我生还的希望,不知道能否成功。
尽人事听天命吧。
突击步枪瞄准了十二人中的班长。
他胸前的步兵装甲格外显眼,显然不是老兵。
这个距离,连我这个射击菜鸟也有把握击中目标。
手指忍不住扣上扳机开始发力。
理智及时的制止了这一冲动行为。
如果现在开枪,我将不会有第二次射击的机会。
我的目的是活下去,而不是在这里杀死一个菜鸟班长。
线列继续推进。
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只不过我成功的把活跃的心绪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冷静。”
三十米,最近的敌人离开诡雷不足两米。
我端起突击步枪,开始瞄准。
目标不是菜鸟班长,而是队列中拥有最沉稳步伐的一个。
手雷爆炸的烟尘下,一个敌兵惨叫着倒了下去。
线列一阵混乱。
一众敌兵纷纷调转枪口。
没人注意到沉稳老兵的脑后喷出血线,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连续的枪声响起,中间还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和战士的嘶吼。
敌人混乱的冲向诡雷侧面的位置,那里有我安排的一具尸体,做出偷袭后不及缩回去的假象。
标准的步兵班战术,针对单兵是极为有效的。
不过战术成功的前提,必须要弄清对方的具体位置才行。
在敌人攻击可怜的尸体时,我又击发了一次。
菜鸟班长拖在最后,以为他的位置最安全。
可惜所有他的战友都冲锋在前时,他的位置才是最前沿。
不到十五米的距离,即使是我也有指哪儿打哪儿的自信。
射钉从菜鸟班长的胳肢窝射入,在侧颈透出,带出一篷鲜血。
他的手徒劳的前伸,可惜没人看到他的努力,尸体歪了歪栽倒在地。
这时候敌人已经“击杀”了假象的尸体。
剩下的九人暂停行动,准备集结。
我赶紧俯下身体,只听到敌兵惊讶的语吸气,以及警告的大喊大叫。
一连串卧倒的声音下,现场变得出奇的安静。
我明白到第一阶段的行动成功了。
麦克斯果然是对的,沉稳加上恐惧,起到了超出预期的效果。
时间紧张,第二阶段必须立刻开始,不能给敌人回味的机会。
我冒险站立起来,这时候十几米外枪声响起,我看到卧倒的敌兵几乎要把头埋进土里。
举枪射击趴在地上的敌兵。
射钉从侧面进入留在了里边,我赶紧卧倒。
听到有人大喊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一枚手雷扔在了离开我只有几米远的地方。
难道被人看到了?
我不敢躲闪。
十几双眼睛盯着这里,冒然行动就真的暴露了。
希望是他们蒙的。
手雷爆炸了,爆音震的我眼冒金星,满耳金属的回音。
尘土扑漱漱的落了我一身。我不敢抬头观察形势。
不同方向传来匍匐前进的声音。
我的心提了起来。
被发现了,怎么办?
是站起来冲出去,还是凭借突击步枪原地反抗。
我知道不管是哪种选择,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以一对八,正面冲突将没有悬念。
“你的心态越接近死者,你离开死亡的国度也就越远。”
麦克斯的忠告犹在耳边。
我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握紧突击步枪,最终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雷接二连三的在身边爆炸,尘土和碎石几乎把我掩埋。
终于又一声枪响,在重步兵残骸的位置,那是我做的第三个陷阱。
延时触发爆炸的时机晚了些,让我差点以为陷阱失效了。
匍匐的声音停止。
听到比邻星语激烈的争论着什么。
虽然听不懂,却能大致估计出他们是在争论我所在的位置。
显然不同方向传来的枪声把他们弄迷糊了。
争论进行了不久,一梭子子弹打在我所在弹坑的边沿,碎石和泥土弹到我的脸上。
破片划开了我的脸颊,只觉得伤口处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流淌到脖颈处。
我依旧握紧突击步枪,一动不动。
匍匐声远去。看来敌人放弃了我所在的方向。
几分钟后,在第三个陷阱旁,手雷的爆炸和枪声响成一片。
我稍微把身体探出弹坑,仅露出头部以及枪口。
剩下的敌兵正在围攻我的“藏身”处。
我小心的选择目标。
这次的目标都在运动,很难打中,且距离也不近。
我要选择把握最大的下手。
两名敌兵迅速的穿行在不同的掩体之间,其中一人背负着体积较大的班用机枪。
我选择他的主要原因是机枪手的体型壮硕,移动缓慢,是个更好的目标。
不过攻击他也有缺点,副射手很有可能借助弹道判断出我所在位置。因此我需要一气击倒两人。
这对于我的枪法是个严重的考验。
谨慎的瞄准目标的躯干,我屏住呼吸等待手雷爆炸后必然会出现的突击步枪的攒射。
随着密集的枪声,我扣下了班机。
连串的火线眨眼穿越四十多米的距离,机枪手应声扑倒在地上。
副射手的行动出乎我的预料,他没有卧倒或者寻声判断我的位置,而是大喊着拔腿向城镇方向跑去。
第54章 恐惧的作用()
副射手的行为出乎意料,
却对我有利。
他的行动不但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还为我增加了一次额外的攻击机会。
对于这么一位实质上对我有好处的敌人,我自然是舍不得结束他的生命。
俯下身体,向我的第一个目标,也就是那个老兵的尸体跑去。
比邻星人对武器装备的身份认证非常重视,他们的装备即使是丢弃在战场上,也无法立刻使用。
幸好我的目的不是那些拥有身份认证机制的“智能”装备,仅仅是想要变换装束。
尸体旁仰趟在地上,头部包括面甲在内已经碎的不成样子。
半截子头盔里血肉模糊一片。红的白的加上眼珠子混淆在一锅粥般的大脑组织中。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打消了使用这幅头盔的想法,要把脑袋套进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儿里,我宁可去死。
理智告诉我,麦克斯所说的那些传奇的狙击手,一定不会有这样的心理障碍。
我最终还是没有把人脑粥套在头上。毕竟我不是真正的传奇狙击手,而且我也没有想过成为击杀数上百的战场杀人王。
战场上发生了争吵,副射手被人拦下,而他还在一意孤行的想要逃离现场。
比邻星语的交流激烈又短暂,清脆的枪响后,他的身体一软倒了下来。
他显然是被当做逃兵处理了。
随着副射手的倒下,战斗班的实际战力少了一半,我的计划也成功了一半。
下一步,不再是把剩下的人都杀光,实际上那样做除了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外,对我没有其他的好处。
接下来我所要做的是把恐惧传播出去。
根据麦克斯的教导,是否能成功的关键就在于此。
只要恐惧蔓延开来,组织对个人的优势便会暂时瓦解。
这段时间内,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我在心里腹诽着,自己不会已经在变态杀人魔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了吧。
我不想成为杀人魔,可是为了活命,至少我现在必须成为这样一个人。
找到合适的掩体,我再次举起突击步枪。
剩下的敌人还在争吵中。
击杀班长和老兵的优点体现出来了。
群龙无首下,本来同级的士兵冒然执行军法不但无法起到震慑作用,还会引起同伴们的反弹。
放任不管甚至还会发生火并之类的恶性事件。
正常情况下,及时联络高一级的军官或者内务部队能够很快的平息纷争。
可惜我不会让他们如愿。
士兵们的争吵变得激烈,为首的两人甚至不顾危险站起身来,打开面甲直接对骂。
其中一人面目凶恶,很有些屠夫神态的士兵处于主动的位置。
他的喝骂声在我的位置也听得一清二楚。此人还不断的做出挑衅的动作和手势。
另外一人,身边聚集了两名同伴。他们虽然人数占优,不过气势上要弱了很多,被屠夫逼得渐渐后退。
双方的态势对比明显,不用思考我也能猜的出,开枪射杀副机枪手的必然是强势的那个。
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在战场上相骂,作为一名老兵,我必须教育他们,什么才是战场守则。
一伙人虽然都各自位于掩体之后,也都做出了放低身形的动作,无奈内讧导致他们的动作并不标准。
尤其是屠夫面相的家伙,战术动作变形的尤为厉害,他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外。。
我举起突击步枪,对方距离我的位置超过50米。以我的枪法,在这个距离上完全可能脱靶。
射失目标还不是关键,如果屠夫因此而掌握了剩余人员的控制权,对我来说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你要明白,狙击手的工作,实际上同走钢丝相仿,任何一个措施都会导致万劫不复。”
我此刻对于麦克斯的观点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这一枪极为重要,可是给我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我只能尽可能按照训练中所教的,摆正射击姿势,瞄准目标的躯干开枪。
这一次我没有刻意隐蔽枪声。
随着枪响,敌兵大部分趴在地上,只有长相凶恶的家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先低头看了看腹部巨大的创口,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当他仰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时,身体一歪倒在地上。
不似人声的发喊来自于卧倒的某人,剩下的五人一同站起来拔足狂奔。
他们的样子就好像身后有猛兽撵着一样。
敌人抱头逃窜的样子看上去让人捧腹,丝毫没有初期给人的肃杀的映像。
我甚至觉得奇怪,火星军方竟然会输给这么一群搞笑的家伙。
我站起身来,有条不紊的更换尸体上的作战服。
这种从容淡定是以前绝对无法想象的。
并非我的能力变强了,也不是敌人变弱了。
一切都源自于恐惧。
我隐约觉得,击杀过百,成为传奇并非遥不可及的事情。
只要利用好恐惧这种工具,战场上的人屠只不过是些老兵而已。
……
把人吓跑的好处就在于此。
由于部队是失控而不是损失,逃兵们为了给自己争取更长的逃逸时间,也为了免于事后的处罚,他们会尽量可能的拖延情况上报的时间。
这就为我的撤退创造了极为便利的条件。
撤退的方向事前已经考虑成熟。
往峡谷方向,失去了112旅,天知道赤道集团军会采取怎样的措施。也许会在峡谷的另一出口遇到敌人新设立的防线。
被卡在戒备森严的两条防线之间,被敌人发现的几率大大增加,我首先放弃原路返回的做法。
沿着山脊寻找其它出口也有困难。
不知道敌人的布防状况,战斗双方控制线的交汇处是侦查兵们的天下。
像我这样失去了装备的单兵,还是不要尝试同那些军中精锐过招为好。
这条路也不通。
剩下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深入敌占区。
借助形势和大批沦陷区居民的掩护,找寻机会。
这是机会最大的撤退路径,我的原则不言而喻。
穿着比邻星人的制服,虽说不是很合身,不过行走在沦陷区的安全系数却要高出许多。
唯一的问题是我的发色和脸型,同撒拉逊人的形象相去很远。
为了不至于被人认出是冒牌货,我效仿特勤部队的做法把脸涂黑涂脏。
成功混入防线后的居住区后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
行走于沦陷区的大部分人都是火星的民众。
他们遇到我这种穿着占领军制服的人,连正眼都不敢瞧上一下,遑论发现异常并告发了。
制服有优点也有缺点。
当深入占领区,这套衣服就变得格外的显眼。
走到哪里,人们都像躲瘟神般避开。
显然,如此彰显的模样行走在沦陷区是作死之道。
我必须要把装束换成普通平民的衣服才行。
可是人们都远远的躲着我,又向哪里去弄普通人的衣服?
如果冒然暴露身份,会引来敌人的追捕吗?
原本想的好好的撤退计划立刻变得不可行起来。
在无人的仓储设施旁,我茫然四顾,一种不知道何去何从的迷茫占据了心头。
下面该怎么办?
第55章 潜入()
我在仓储区待了好几个小时,从上午到下午,不断思索着穿行沦陷区的办法。
面临的问题有许多。
比如治安部队的威胁、定位问题、封锁线以及联络友军等等。
许多的困难中最让我头痛的是补给和休息。
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虽说没有受伤却已经身心俱疲。
这时候最需要的是个安全的场所休息,还有食物和饮水来补充体力。
没有必要的补给别说穿越沦陷区,就是硬捱两天都做不到。
战斗的时候考虑的不够仔细,只是想着借助民众和建筑的掩护,有更大的机会能够躲过敌人的搜捕。
现在看来,也许折回峡谷的另一头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再埋怨自己的见识不足已经没有意义,我必须要想办法先在沦陷区活下去才行。
至于后续怎么做,我只能大致想到寻找抵抗组织,或者愿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