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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都尉,段大人与你情同手足,朕很能体谅你当下的心情。只是这与陆家有关之人有牵连的人格杀勿论,此规矩是一早便定好的,朕难道能言而无信不成?”汉帝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有苦难言的摸样,让秦沐看的着实觉得虚伪。
“陆展云当初是我安插在陆府的线人啊。这件事,陛下,您是知道的。”秦沐皱眉,看向汉帝,希望他的良知在此刻能够清醒。
“秦都尉,你说若是这陆展云不姓陆,姓王,姓刘也便是罢了,怪只怪他命不好,冠上了这个姓。朕不能对他网开一面。”汉帝叹声,看向秦沐,语重心长的说道。
“陛下,段大人是无辜的。”秦沐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提醒道。
“段大人。”汉帝微眯着眸子,摸了摸下巴,点头,拍拍秦沐的肩膀说道。“确实可惜了段大人啊。但段大人这次死的值得。”这话一出,秦沐内心的怒火窜到了眼睛里,但她仍是压制着,只是眼眶泛起了一片红色。汉帝也瞧出秦沐的异样,重新坐回龙椅之上,看向秦沐,悠悠的说道。
“秦都尉,此事你莫要怪朕,朕的夜行者查到华南有陆家余党活动频繁,恐是要肆意作乱,朕这次处决段宏是要昭告天下,路家人莫要在朕的眼皮底子作乱,但凡与陆家有关之人,连朕对重视的大臣都不姑息,你说这做法一出,还有哪些乱臣贼子胆敢迎风作乱啊。”
说完,汉帝抿了一口茶,微眯着眸子,深深的瞄着秦沐。
“段大人是忠臣良将,是助陛下您登上龙位的有功之臣啊。”秦沐上前,还妄想唤醒汉帝的仁慈,但她知对于嗜血绝情的汉帝,恐怕他人危机他的帝位,连他自己的皇弟都要赶尽杀绝的汉帝,又怎会在意一个区区三品大臣的生死呢。
“但凡与陆家余党有牵连之人,不论忠诚良将,还是叛国贼子,朕都绝不姑息。他们的下场都会是一样的。”汉帝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秦沐,如今坐上这个位置,他已经越来越厌恶听到反对他决定的声音,他想要看到的便是他做了每一个决定,他的臣子们都要无条件服从。
“可是。”秦沐皱眉,还想说什么,可其实她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她知道她手上已经没有筹码,可以撼动汉帝的决定。
“秦都尉,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在意。”汉帝深吸口气,闭上眸子,懒懒地不愿再去看秦沐一眼。
“既然陛下圣意已决,臣也知臣无力在辅佐陛下左右,恳请陛下恩准臣辞官归田。”秦沐跪地,双手伏地,一字一句,都是这般的决绝深切。(。 )
第九十八章()
“秦沐,你这是在逼朕。”汉帝愤怒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看向秦沐,所有人的死活他都可以不在乎,但唯独秦沐,他不可以。秦沐手上握着掌控三军的兵符,那是先皇御赐给她的,若是秦沐反了,他的皇位还能坐的安稳吗?
“陛下,臣立过誓言,此生虽不能与段大人同生共死,段大人若不在朝内,臣便也不再为官。”秦沐看向汉帝,目光坚定,话语果决。
“秦沐,你不要以为朕失去了你,朝纲就会大乱。”汉帝有些急了,从位置上走了出来,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都尉府,刑部,大理寺,他为了以儆效尤一时间要失去这三股力量,这让他很燥虑。
“陛下,臣去意已决,容陛下恩准。”秦沐眼神里亦是满满的冷漠,心如死水,她知她改变不了汉帝的决定,但她能做的便是永不踏入这朝堂,永不摄政,来祭奠段宏。
退出御书房的那刻,秦沐听到御书房内桌椅乱砸的声响,她抬头望向天空,顷刻间乌云蔽日,雨点一颗颗落下,一如秦沐此刻的心情。
再次见到段宏,秦沐的眼眶不禁一阵泛红,段宏一袭青衣,披头散发的坐在地牢之中,身上没有伤,可见狱卒并未对他用刑。秦沐差使走了看守段宏的士兵,走近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她甚至有一种冲动,直接带着段宏杀出去,可是她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段兄,我给你备了些好酒,好菜。”秦沐坐在这满是枯草的地牢里,忍住内心无限的悲凉,说道。
“贤弟,这地牢阴冷,你还是莫要多呆了。”段宏看向秦沐,不忍自己这般狼狈的摸样让秦沐看的难过,叹声说道。
“我没用,改变不了陛下的决意。”秦沐低头,语气满是愧疚。
“贤弟,你我都知道但凡与陆家有牵连之人,必死无疑。况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段宏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看向秦沐,他深叹口气,悠悠的说道。“我段某人不是怕死之辈,只是我的子轩,她今后怎么办?她还小,谁来照顾她。”秦沐看向段宏,身处牢中的他恐怕还不知段府几十口人被害之事,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段兄,子轩你就放心的交给我,我会像对待涟雪一样好好照顾她。”
段宏轻笑了笑,看向秦沐,“汉帝,是不会放过子轩的若是我们段家有后,他就会多一份威胁,他不会让这份威胁存在。”
“以我与汉帝的交情,想要保住子轩并不难。”秦沐努力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知这不过是宽慰段宏的话语,从今往后段子轩可能要改掉姓氏,过着流亡的生涯。
“贤弟,那兵符,你断不可交由汉帝,那是你守住魏国的唯一希望。”段宏看向秦沐,认真的说道。
“段兄放心,兵符在,我在,兵符不在,我亡。这是我答应魏帝的。”秦沐看向段宏,认真的说道,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与段宏对话,就在明日午时,段宏就会被赐毒酒而死。这也算是汉帝为段宏留下的最后一点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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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乾清宫内时守卫重重,寝宫之内,魏颜汉惊醒,满头的冷汗,这几年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午夜梦回都会被噩梦惊醒。裹上披风,魏颜汉再无睡意,推门走出,夜行者跪地抱拳。
“陛下,有何吩咐。”
“传东瑞面圣。”魏颜汉双手背在身后,眸子里冷意四起。
夜行者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一个时辰之后,从皇宫西门驶入一辆马车,一人身披斗篷沿着御花园的小道进入了乾清宫内。该人手拿金黄闪闪的令牌,在重重守卫之下,进入了魏颜汉的寝宫。
脱掉斗篷,东瑞跪地抱拳,像魏颜汉请安。
“东大人,起来吧。”深夜之中,魏颜汉手舞长剑,招招狠辣,褪去长袍,魏颜汉背上的伤口狰狞的展露在东瑞面前。
“昨夜,有人夜闯宫中行刺朕,已经一路杀到了朕的枕边,才被降服,幸亏朕命大,只可怜了朕的爱妃替朕挡了这刀,这事你可知道?”魏颜汉冷漠的眸子里闪过凌冽的寒光,看向东瑞。
“臣知。”东瑞双手伏地,虽是魏颜汉喊他起来,但他仍是不敢起身。
“追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魏颜汉的长剑划过空气,啪的落在东瑞肩上,东瑞只觉得肩膀一沉,不敢动。
“还,还没有。”
“这皇宫是朕的,这天下也是朕的,但为何朕的心仍是不安呢?这几年来有多少人想要杀死朕,而朕又能躲过这无眼的刀剑几次。”魏颜汉咬着牙,目光满是怒气的看着东瑞。
“陛下乃是真命天子,九五之尊,洪福齐天。”东瑞双手伏地,高声喊道。“啪”魏颜汉手中的长剑被丢弃到一边,他的目光满是愤怒和埋怨,在这屋子里来回挪着步子,手用力指着东瑞,愤怒的喊道。
“东瑞啊,东瑞,朕就是不该听信你的谗言,什么天师,就是个江湖骗子,一个十岁孩童有帝王之兆。太可笑了,这太可笑了。”说到这,魏颜汉双手握拳,愤怒至极。
“陛下,天师不是普通人,他是通晓天下事的神算子,段子轩的八字天师仔细核算过,段子轩确是有帝王之兆啊。何况,我们派下三十夜行者,却仍是被她给逃了,说明此人福大命大。陛下不可不防啊。”东瑞高声喊道,已表忠心。
“明日午时便是要处决了段宏,而我永远失去了秦沐,如今,你告诉朕,朕这么做值得吗?值得为了一个算命的说的话这般做吗?”魏颜汉拧着东瑞的衣袖,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目光愤怒的看向东瑞,怒吼道。
“值得啊,陛下。”东瑞看向魏颜汉,如今他的目光无所畏惧,迎着魏颜汉的目光,深深的说道。
“陛下难道忘记了,是天师帮您用摄魂术控制着夜行者,是天师帮陛下您最头疼的宋辽。”
魏颜汉深吸了口气,把东瑞一把推开,东瑞跪倒一边,仍是双手伏地,不敢起身。魏颜汉仰头长叹了口气,指着跪在地上的东瑞。
“东瑞,你和你的那个狗屁天师最好不要耍朕,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陛下,不出三日我必将段子轩的首级奉上,到时陛下即可高枕无忧。”东瑞说道。魏颜汉把一旁的凳子踢到东瑞面前,狠狠的说道。
“朕要你查是刺杀朕的杀手,究竟是不是陆家在华南地区的叛党。”
“臣必当严查。”东瑞俯首不敢起身,魏颜汉爆发过后,只觉得脑袋晕眩的厉害,靠在一旁的椅座上,懒懒的摆手示意东瑞下去。东瑞退出寝宫,夜行者跪地上前,东瑞的表情有些阴冷。
“陛下近日可睡得安神?”
“夜夜无法入眠,脾气也比以前更加狂躁了。”夜行者如实回答。
“很好,加大药香的剂量。”东瑞勾起唇角,笑容里透着一丝诡异,披上斗篷,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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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寒玉哄着秦涟雪睡着了,轻声出了里屋,走出大厅,见着月亮已经高挂在空中,秦沐自清晨出门上朝到现在还未归来。魏寒玉不禁有几分担忧,披上风衣,提上灯笼,便是要出门去寻秦沐。却听到大门口有动静,管家赶出去开门,魏寒玉也跟了出去,见着秦沐醉的不省人事的抱着秦府门口的石柱子。管家走近,一股浓烈的酒味扑散而来,他一拍大腿,关切的喊道。
“哎哟,大当家,你今儿是怎么呢?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没,没喝多少。”秦沐扬起脸,唇角勾着一抹烂醉后的笑容,结巴的说道。说完,目光越过管家,见着魏寒玉,展开手,冲着她开心的打着招呼。步履蹒跚的往后退。管家赶忙去扶,手却被秦沐甩掉了。她摆摆手说道。
“别,别扶我,我没醉。”
“老秦,你先进屋歇息吧。”魏寒玉把灯笼递到管家手里,上前去扶秦沐。
“寒玉,我今儿可做了件大事。”秦沐看向魏寒玉,一脸自豪的摸样,露出笑容。见魏寒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秦沐感觉自己酒醒了一般,鼻子有些发酸,悠悠的说道。
“我把官给辞了。”
“做的不开心,就不要做了。”魏寒玉轻抚着秦沐的背,把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她知道此刻秦沐的心情有多糟糕。
“可是我救不了段兄,明日他就要。。。”说到这儿,秦沐哽咽了,趴在魏寒玉怀中,哭的像孩子一样。
“傻瓜,你已经尽力了。”魏寒玉微蹙着眉,低头看向秦沐,叹声安慰道。
这夜,秦沐趴在魏寒玉怀中哭了一夜,魏寒玉安慰了她了一夜。段宏第二日被处死,尸体被悬挂至集市,警醒乱党勿要叛乱。秦沐众人前去祭奠。原以为此事会在段宏死后告一段落,却没曾料到,汉帝如此决绝。夜行者一直紧追着段子轩的下落不放。从京城一路追击到江南,又南下至咸宁。段子轩逃到哪,他们便追到哪,如鬼魅一般。
夜行者都是训练有素一等一的高手,段子轩虽是有秦老二与秦老三的保护,可一路上仍是被夜行者不断追踪到信息。终是被追到魏国边境,秦老二与秦老三已是身负重伤,而夜行者人数居多,秦老二深知一场生死大战在所难免,他们将唯一的段子轩绑在唯一的马匹上,用力挥动马鞭,看着马呼啸着远去,他们沉下心做最后的生死搏斗,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等到秦沐派来的援兵到了,救下已经奄奄一息的秦老二与秦老三,再去寻段子轩,却是发现段子轩早已消失在滚滚黄沙之中,不见踪影。
乌云蔽日,一场沙层暴席卷而来,漫天黄沙掩盖掉了所有的踪迹,而秦老二知道这一次,他们彻底失去了段子轩的下落。(。 )
第九十九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十二年过去了,这十二年间,京城内并不太平,草寇四起,乱党窜动。就连这天子脚下的京城,也是动荡不安,民心惶惶。
寒冬月夜,这天刚一暗下去,家家户户就关紧了门窗,街道上空无一人,石铺的路面上湿滑,走路得小心着走,不然铁定摔着。
只见一二八少女,由这田家面馆走出,体态纤细,从背影看着身段美极了。月光洒在她身上,乌黑的长发如锦缎般细腻。如此绝美的妙龄女子走在这大街上,若是被歹人瞧着,定是引起色心。
“小姐,咱,咱还是在面馆等着管家老秦来接我们吧。”少女身后跟着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绿珠,这夜色浓重,气氛诡异,忍不住拽着她的袖口,小声提醒道。
“别怕,从面馆回府的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是不要麻烦老秦了。”少女眸子如月般皓亮,俏皮的轻眨了眨,唇角微勾,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俏丽迷人。
“唉,小姐,咱还是走大路吧,巷子里没灯。”绿珠见着她家小姐转身要往深不见底的巷子里走,心里咯噔一响,赶忙上前制止。
“傻绿珠,往这回去跟快些,若是走大路可得绕远了,没事儿,咱们不有灯笼照着吗?”少女抿着唇,黑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在这月色之中如星尘一般。她扬了扬手中的灯笼,主动走在前面,照亮了前方的路。
绿珠跟在她这胆子比天还大的小姐身后走着,可这巷子却是越走越深,深到见不着亮光了。最后只剩下结结实实的墙壁。
“小姐,你这是怎么带的路啊,这是条死胡同。”绿珠胆子小,一见着走了大半天,前面没路了,急的不分尊卑,连小姐都责备起来。
“呀,我记得这么走啊,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少女吐吐舌头,拍拍绿珠的肩膀,说道。“咱们再按原路返回去。”
绿珠压制着害怕,点了点头,此刻一个黑影窜出,吓得绿珠失声喊了出来。手里的灯笼也吓得丢到了地上。整个巷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过了会儿,灯笼被少女拾起,往远处照了照,见着一只黑色的野猫趴在屋顶,墨绿色的眸子诡异的看着他们。
“傻绿珠,有什么好怕的,是只野猫。”少女拍了一下绿珠的肩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没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吗?”
“小姐,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咱们还是快走吧。”绿珠扯着少女的衣袖,眼睛里闪着泪花,这片区貌似无人居住,十分可怕。
“走吧,胆小鬼。”少女有冲着绿珠撇了撇嘴,眼里满是鄙视。这两位少女刚想往前走,巷子里却窜出了一个身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绿珠刚看清这人的脸,就失声再次喊了起来。
“啊,小姐,是,是王麻子。”绿珠这么一喊,少女赶忙把灯笼拧过去往那人脸上一晃,一见果真是昨日他们在衙门府外边看到的通缉画像上的王麻子。王麻子是谁,是这办过三十多起少女被杀案的采花贼。
“小娘子,这大半夜的是要奔着那儿去啊。”王麻子一脸笑意,双眼直勾勾的注视着秦涟雪。打从她从田家面馆出来,他便盯上了她,王麻子阅女无数,但如此漂亮的女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让他不禁往前凑了凑,问道一股诱人的少女体香,他那颗作恶的心开始滋生出邪恶的念头。粗壮的手用力擒住了秦涟雪。
“小娘子,你长得可真美啊,比花儿还漂亮。”王麻子把秦涟雪拽到了身边,微眯着眸子上下打量着她,这么近距离看她,白皙的肌肤如剥了皮的鸡蛋,若是摸一下,嫩滑无比。他刚想伸手去摸,秦涟雪却瞪圆了眸子,喊了句。
“慢着。”
王麻子一愣,看向秦涟雪,见她丝毫没有害怕,反倒是镇定的看着他,回忆起被他抓住的少女,哪一个不是吓得花容失色,如此淡定的,倒还是第一个。
“你就是那个与三十多起少女失踪案有关的通缉犯,王麻子吗?”秦涟雪看着王麻子,很认真的问道。这把王麻子给问乐了,他拽着秦涟雪的手,把她扯到墙边上,对着月光的方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揉腌的通缉画像,摆在秦涟雪面前,看了一眼画像,笑着说道。
“这画像画的真不如我本人帅吗?小娘子,你有幸,今儿是见着我王麻子本人了。”
“终于见着你了,可真是我的荣幸啊。”秦涟雪脸上的淡定消失,露出一抹俏皮的微笑,把原本被王麻子抓着的手,反手将他握住,似乎生怕他溜了一般。
“没想到,小娘子是如此主动之人,那在下就不客气了。”王麻子露出垂念之色,就想要去吻秦涟雪,却见着秦涟雪高喊了一声。
“二叔,三叔,快出来收货了。”
秦涟雪这么一喊,虽然声音很亮,但声音却很快消失在这夜色之中,这幽深的小巷子,附近空无人烟,哪有什么人气啊。但王麻子还是被她这么一喊,惊到了,立刻去捂住秦涟雪的嘴。深黑的眸子四处游荡着,确实见着没人回应,又回复了刚刚的轻松的神色,勾着秦涟雪的下巴,从怀中掏出一把银晃晃的尖刀,沉声说道。
“小娘子,你这漂亮脸蛋若是被刮花了,可就不好看了,落到我的手上,不要再妄想耍什么花样。”
此话刚一说话,王麻子却感觉到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王麻子讶异,回头,见着一张比他长得还彪悍的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这手中的尖刀刚想要本能行的去刺,手却被此人抓住,此人臂力惊人,就这么单单抓住王麻子一只手,就把他整个人给活生生的提起来,脚已经离地半米多。
“敢化伤我们家小郡主,我看你这小子是不想活了。”秦老三剑眉一扬,如砂锅般的拳头啪的一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