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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恐怕是胜负难分呀!”
“他是学生还是上班族?”
“他好像是在教人弹钢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这么说你们都属于教师这一行列,不过,你对他的了解就这么点啊?”绵绵疑惑地盯着她,“怎么说你们也是一起生活的室友,应该多了解一些的。”
连英理长叹一口气,“我也有问过他一些自身的情况,但都被他含糊带过,有时干脆岔开话题绝口不谈!”
看到好友无可奈何的神情,勾起了绵绵的兴趣,“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见那位美若天仙的‘小妹妹’呢!”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好啦,你快去准备午饭,我的胃真是想你想得好辛苦。”她拉她起身,把她推向厨房的方向。
“你身边不是有一个厨师了吗?怎么还这么嘴馋?”绵绵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准备做饭。
“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天天让人家给我做饭吃呀!”她倚在厨房门口,打趣地看着好友,“绵绵,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贤妻良母了,有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光鲜照人。”
“那你也快点找个人滋润一下吧!”她眼眸一转,“依我看,你干脆就近和身边那个美男交往吧,近水楼台嘛!”
听到她的话,连英理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就是再缺男人也不能把黑手伸向那朵娇嫩的小花呀!随意采摘可是有失道德的。”
此时,连英理那一脸正气的样子逗得绵绵笑弯了腰。
“好了,我不和你争了,你就做你的园丁吧!”
“我本来就是园丁嘛!”她嘟囔一句。
“对、对,我们了不起的教师。”
对于好友的话,连英理颇感满意,成就感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绵绵,你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先结婚,其他的事情一律往后顺延。”语毕,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的回答大大出乎连英理的预料,她忍不住调侃道:“我就说嘛,你越来越像一个贤妻良母了。”
“是啊,你就等着做我的伴娘,吃我的喜糖吧!”她的脸上仍旧是那抹不去、化不开的幸福笑容。
“只要不让我穿裙子,做什么都行。”
“那就去做伴郎吧!”
就着炒菜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其实,连英理心中还是很羡慕绵绵的,毕竟她寻觅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而她,一个人匆匆忙忙晃过二十多年,到头来还是孑然一身。
夜深人静时,心头还是会有遗憾,会有酸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不觉间,连英理和东璟已经融洽地相处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日子中,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东璟的酒量十分惊人,尤其是啤酒,喝起来就像喝白开水一样。除了跑厕所和胀肚之外,完全不会脸红,也不会因为喝多了酒而多话,这与他那斯文秀气的外表和一贯不张扬的举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天下班回家,连英理发现鞋架上多了一双陌生的鞋,而且是男鞋。根据大小,她断定不是东璟的鞋,可能是他的朋友来找他,这还是她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接着,他那扇虚掩的房门被打开,他带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英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左进;左进,这位就是我的室友连英理。”他面带笑容地为两个彼此陌生的人介绍。
连英理和左进同时礼貌地向对方问好。
“你们继续聊吧!”
“还是你们随便聊聊吧,我去做饭。”东璟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趁着东璟做饭的空档,连英理和左进坐在客厅边喝水边闲谈起来。从谈话中,她得知左进是和东璟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两人亲如兄弟。
“我从来都不知道东璟有你这样一位朋友。”听了左进的简单描述,她惊讶地看着对方。
左进把视线移到忙着做菜的东璟身上,轻浅一笑,“他那个人呀……”他不禁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不过,我最近倒是常听他提起你。”
“嗯?常提起我?”
“他说他遇到了一位热心开朗的好室友,生活上常常得到你的帮助,我听得出他很喜欢你这个室友。”
“唉,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本来就应该相互照应的,更何况我总是吃他煮的饭菜。”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两人在浅笑中沉默了半分钟。
“英理,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突然,左进小心翼翼地询问。
“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嘛!”她这个人,别看相貌不出众,却是极富亲和力的人,特别容易结交朋友。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他往厨房瞄了一眼,确定好友的心思完全在烹煮食物上之后便靠近连英理,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她也凑近他,压低声音豪爽地说。
“帮我照顾东璟!”说完,他严肃而认真地凝视着她。
她愣住,发觉他话中有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能简单解释一下吗?”
左进长叹一口气,“东璟他……生活得很不顺心,而他再也不能受到任何伤害了,否则他会一蹶不振!”
看到对方凝重的神情,她相信了他的话,目光不自觉地移向脸上挂着浅笑的东璟,停留几秒钟之后便转了回来。“你信得过我?”
“完全相信你。”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么请给我一个理由吧,否则我会有包袱。”
“因为除了你我之外,他再也没有其他能称之为朋友的朋友了。”
他的话令她大惊失色,“你是说真的?”
左进重重点了一下头,“你不要多想,那小子人其实很好、很单纯,只是性格方面……”
“我明白。”她打断了他的话,“东璟他并不是单纯的内向,我觉得他有时看起来心事重重,有时又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在他的思想中消极的成分比较多。”
“以后你慢慢就会了解他。”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他的父母呢?我从没有见过他打电话给父母或者接到父母的电话,而且他也从不提及父母的事情,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
闻言,左进愣住。
“算了,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连英理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感到很尴尬。
左进吞下一口水,用更低的声音说:“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出于对他的尊重,我只能告诉你东璟的父母在他上中学的时候就离婚了,他后来跟妈妈一起生活。而就在三个多月前,他的妈妈自杀了。”
听到这里,连英理的心剧烈抖了一下,好像遭到了巨大的打击,思绪混乱,一时无语。
“所以,我希望你能照顾他,不,更准确的说是保护他!”他坚定地看着凝滞不动的连英理。
连英理眨眨眼睛,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但是我明白你的用心。放心吧,我会像疼爱亲妹妹一样的疼爱他。”
“亲妹妹?”他讶异地瞪大眼。
“抱歉,我实在无法把他看作是一个男人。”
她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惹得左进忍俊不禁。
“哈,他的确是漂亮得不像话,就因为那张脸,他还曾多次被同志骚扰。”
说到此,两人肆意地大笑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这时,东璟端着香味四溢的饭菜来到客厅,连英理掩不住笑意,起身走向厨房帮忙端菜。
“我们在谈论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究竟是福是祸。”左进一边调侃一边收拾桌子。
“又拿我的脸开玩笑。”东璟瞥他一眼,假装不满。
连英理疑惑地盯着他。“东璟,你不满意自己的容貌?”
“不满意!”东璟没有丝毫的迟疑,眼中是不容忽视的坚定。
“为什么?”这就令她不解了。
“因为……”他垂下眼不吭声,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因为他不想被同志骚扰呗!”左进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及时打圆场。
连英理也察觉到东璟的异样,便大喝一声开饭,三个人就这么好酒好菜地享用了起来。
第二章 凌晨,满身酒气的左进才离开他们的公寓,连英理和东璟两人则手脚俐落地收拾狼藉一片的饭桌。
不出半个钟头,两人就打扫好了战场,随后坐在沙发上解决未喝完的半罐啤酒。
两人之间静静的,丝毫不觉得生涩拘谨,空气中反而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舒畅。
“东璟……”连英理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唤他的名字。
“嗯?”这是他使用频率最高的字眼。
“我数过,算上你手中的这罐啤酒,今晚你一共喝了二十八罐。”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薄云飘过一般。
她微微一笑,“我还数过,今晚你一共去了十六次厕所……”
她的话引出了他的笑容,“马上就是十七次了。”说完,他放下啤酒起身走向洗手间。
注视着他修长单薄的身形,她的心中涌起几分酸涩,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挑着她的神经,教她不得不想去保护他、心疼他。
从洗手间出来后,东璟重新坐回她的身旁,玩弄起啤酒罐,“你知道我的酒量为什么那么大吗?”
她侧过脸略带惊讶地凝视他,因为她发现这是他们认识一个多月以来他首次主动谈到自己的事情。
“天生的?”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不是,是我后天练出来的,在慕尼黑那个盛产啤酒的地方日复一日练出来的。”语毕,他的嘴角向上微微勾起,竟然笑了。
从他这轻浅到有些勉强的笑容中,连英理体会到一种无奈与苦涩交织而成的伤感,而这样的伤感在他那有些阴柔的面容上显得更加折磨人。
他的话令她茫然了,她不知该如何把话题延续下去,因为她怕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他。
“东璟……”
“嗯?”
他抬起眼看向她,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谁也没有回避。
“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他沉稳地点头,“你和左进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那么,我能让你快乐吗?”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想让我所有的朋友都快乐!”
说完,她的头轻轻靠上他的肩膀,他并没有闪躲,而是接住了这份重量。
“东璟,虽然我有很多朋友,但是最亲近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和你提起过的绵绵,另外一个就是你。”
她平静的声音令东璟的心头一震,“为什么?我们只不过认识才一个多月而已。”
她轻声一笑,“你不是也把我看作最重要的朋友吗?我觉得其中的原因并不仅仅因为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默不作声,心里却认同她的说法。
“我想,更多的是一种感觉吧!和你在一起时我觉得很舒服、很自然,哪怕你总是一声也不吭、静静地坐在一旁,我也会觉得很有生活情趣。”
“我……会让你觉得生活有情趣?”对于她的话他感到不可思议,在他接触过的人当中,无一例外地都在他背后抱怨过他的死气沉沉。
“不是你,是我们!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只是随意闲扯,却让我感到很舒服。”
她一口气喝完啤酒,将空罐按逆时针方向用力一拧压成了柿饼模样丢在茶几上。
“谢谢……”他忽然感到全身像晒过太阳一样的温暖,仰头饮尽啤酒,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他像她一样把空罐拧成柿饼状扔在茶几上,两个变了形的罐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尼黑、大酒量、父母离异、母亲自杀、小提琴、钢琴、有位叫左进的好友,这些是连英理对东璟的全部了解。
有时她试图想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看能不能探究出什么,但到了最后她发觉还是欠缺了什么,所以她断定肯定还有某些环节没有被发现。
为了能充分了解他,对症下药的保护他、使他快乐,连英理自然对他付出了更多的关注,细心留意他的言行与神态,想找出其中的端倪,在她看来,自己就是一名心理医生,而他则是一名需要调剂心情的患者。
“东璟,你今天要去教课吗?”
周日上午,起床后的连英理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敲开东璟的房门,发现他早已收拾好房间,坐在书桌前看书。
“今天没课。”他放下书走向她,“有什么事吗?”
“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晒晒太阳活动一下筋骨吧!”她笑眯眯地对他指了指窗外。
东璟看看窗外,犹豫五秒钟之后同意了她的提议。
“打网球怎么样?”她细眉一挑,等待他的回答。
“嗯。”他微微点头,“你去准备吧,我去给你做早餐,”说完,他便向厨房走去。
“不必麻烦了,冰箱里还有面包呢!”她拉住他,挡在他的面前。经常吃他煮的晚餐就够给人家添麻烦的了,她不能连早餐也剥削他呀!
“不麻烦。”他静静地说,“你去洗漱的时间早餐就能做好,比光啃面包营养多了。”他绕开她进了厨房。
感受到他的执拗,她对自己平时以凑合即满意的饮食指标感到惭愧,一个女孩子家居然还没有一个男孩懂得打理自己的肠胃,真是令她无地自容。
开心地享用丰富而营养的早餐之后,两人拿着网球用具和保健饮料步向离公寓不远的网球场。
“今天天气真不错,舒爽怡人,还漫着青草的香气!”
在温暖的阳光下,迎着拂面的春风,连英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东璟仰头望向天空,蔚蓝的天空中飘浮着几抹云朵,普照的阳光很柔和,丝毫不刺眼,这样的好天气也挑起了他的运动神经。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打网球了……”
“放心啦,我懂得谦让。”不等他说完,连英理拍着胸脯口出狂言。对于自己的球技,她多少有些自信,因为她在念大学的时候参加了网球俱乐部,和那些强壮的欧美人比拼起来毫不逊色。
他微微一笑。“谢谢。”
闲聊间,两人已经来到网球场,租下一个场子,做好热身后就各就各位,两人各守一方,对视而笑。
“开始喽!”
在连英理清亮的一声呼暍下,一个高速的发球朝东璟飞射而去……
经过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对战,两人以三比三的比分结束比赛。
连英理万万没有料到东璟的体力与球技竟是如此了得,令她大感不可异议。
“天呐,我们好像是在打专业比赛,累死我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大剌剌的用T恤的袖子擦汗,一边大口大口地喝保健饮料。
“英理,快站起来,剧烈运动之后不应该马上坐到地上,对身体不好。”他好心提醒她。
“不行了,我动不了了!”她仰起头看他,“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吃了兴奋剂,体力怎么这样好?还说很多年没打网球了,打死我也不相信。”
“我没有骗你,中学时我常和左进一起打,但后来就没再碰过了。你自己想想,在咱们认识的这两个月,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户外运动。”
想想也对,她的确没有见过他像今天这样汗水淋漓的时候。
“唉,看来我被你那看似柔弱的外表给蒙骗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做出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喂,擦擦汗吧,浑身是汗多难受啊!”她朝他比画了一下。
东璟想都没想的撩起大T恤的下摆擦着脖子,就在这一刹那,连英理瞥到了令她讶异的一幕。
“东璟,你出疹子了?怎么腰间有一道道长短不一的红色印记?”她起身双膝跪地,打量着他的腰部。因为他的皮肤很白,所以只要上面有一点点痕迹就会很显眼。
她的疑问如同闪电一般劈过东璟的大脑,他迅速放下衣服,本来轻快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没事。”
连英理当然注意到他的变化,她犹豫着,不知是否该追问下去,但他的沉默不语让她立即做出判断,换上轻快的语气。“如果痒的话就来找我,我有止痒药。”
经过刚才短暂的打量,她看出了他腰间的红印根本不是疹子,当然也不是胎记,而是伤痕!
看他仍旧阴郁着心情,她不得不再次打破沉默,“东璟,我们回家吧,已经中午了,一会儿我请客,咱们出去吃。”
他那拧着的眉头舒展了些,但双唇还是紧紧的闭着,一声不吭地收拾放在地上的饮料瓶。
她暗暗叹气,拿起网球拍,率先迈开了脚步。之后,他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言不发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光中,两人几乎是沉默不语的,即便吃饭也是安安静静的进行。而连英理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身上那一道道长短不一的伤痕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相信那是他不小心碰伤或擦伤的,因为从痕迹来看,像是被细长的东西烙上去的。
现在,她的东璟资料库中又多了一条资讯。隐约之中,她觉得这条资讯是深入了解他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月,两人第二次一同去缴纳房租;缴了这一季的房租也象征着夏季的到来。
清晨,当东璟拉开房门时随即愣住,因为他看到连英理身着黑色无袖紧身运动背心和浅粉色三角内裤对着冰箱翻找吃的东西,眼前的情景窘得他进退两难。
“你起床啦,今天我比你起得早哟!”她喝下一口果汁,满足地笑了,“天气真的开始热起来喽!”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衣着不雅,有碍观瞻。
“早上的气温还不至于那么热吧。”言下之意就是说她没必要一大清早就穿得如此清凉;再说,即便是盛夏也不能随便穿着内衣裤乱跑呀!
他的目光尴尬地避开她,不敢再去看她那两条匀称修长的腿。
“东璟,晚上回来吃吧。我给你做一道菜,是前几天我从绵绵那里学来的。”她抱着果汁和面包慢悠悠地走向他,“喂,你躲什么啊?”
她发现,她每靠近他一步,他就后退一步,而他现在已经被逼回了房间。
东璟的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面带难色,“我、我、我哪里有躲啊!”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瞪着他又向前迈了一步,结果他又后退一大步。
“你这不是躲是什么?”她微皱眉头质问。
“我、你……”他急得语塞,脸颊也感到一阵发热,突然,他牙关一咬。“英理,你穿好衣服再出来吧!”
第一次听到他抬高八度的声音,连英理先是一愣,紧接着是好奇,片刻之后才想到自己衣着不雅。不过她倒是没有半点害羞,凝视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脸反而笑了起来,“东璟,你不是让我当你是女人吗?我都不介意,你害羞什么?”
他僵硬着表情,无辜地说:“可是我并没有把你当成男人啊!”
听到他的抱怨,她觉得这个小子还真的满有趣的。
“好啦好啦,我不让你难堪了,这就回去穿衣服。”
她把果汁和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