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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期买的笔记本。
电子产品的更新换代是非常快的，曾经价值八、九千的笔记本，现在的性能还不如2000块配的台式机。
不过虽然明知自己的机器没法玩，但出于好奇他还是下了个蒸汽平台，找到了《灭虫战争》的主页刷起评论来。
“神作！”
“简体中文好评！”
“太难了。”
“这游戏是不是有些血腥了？每次死亡画面都看得我难受得要命。”
“……”
除了中文评论外，李琳注意到页面上还有许多外国评论。其中只有英语勉勉强强认个大概，其他语种就只能当天书看了。
不过其中一条评论引起了李琳的注意力：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款游戏居然支持36种语言！！除了日语……”
李琳特意去看了一下，结果还真是。不仅有中、法、英、德、俄、西班牙、阿拉伯等主要语种，就连东南亚的泰语、马来语之类的也都有，甚至还有好多种光看名字都不知道是哪国的语言。
但是尽管有这么多的语言种类，但的的确确只是少了日语……
“咦？”
在翻看游戏说明的时候，李琳忽然看到了这款游戏的最低配置要求：
CPU：3Ghz
内存：512B
显存：256M
硬盘：35G
然后……没了！
开玩笑！？这样的配置能跑得起来3A大作级别的游戏！？那简直是国际笑话！尤其是显卡一项只要求了显存是什么鬼！？难道随便什么显卡都行？那集成显卡行不行！？
原本对这个游戏的印象还不错的李琳顿时有些不愤……
在官方主页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配置要求，难道作者的脸就不会疼吗？
反正蒸汽平台有着完善的退款机制，李琳直接就花了98人民币买下了这款游戏。
虽然的网都是百兆光纤了，每秒下载速度高达10M，但他依然下了整整10个小时。
当下载软件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李琳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刚买了那款游戏了……他正在跟朋友聊着微信。
“对了，你知道最近出了一款叫《灭虫战争》的游戏了吗？”李琳发完这段文字，就来到笔记本旁边，双击了下安装软件。
在硬盘“吱吱嘎嘎”的声音中，微信的提示音也跟着响起。李琳拿过手机看了看，朋友回道：
“没发现，好玩吗？”
“看主播玩还挺有意思的，就是那官方推举的最低配置让人有点生气……”
回了这段信息后，游戏已经安装完成了。李琳也没管其他的，直接就双击运行了游戏图标。
然后，一个白色的对话框跳了出来，上面一行行的说明文字跳动起来。
“正在检测软件环境……”
“正在检测硬件环境……”
“正在优化配置……”
“配置完成，游戏开始。”
李琳一直等了一分多钟，游戏这才真的运行起来，进入了那个让李琳已经有些熟悉了的开始界面上。
“呃……我是不是买了个假游戏？”李琳愕然的看着开始界面。
在视频上，熊二主播玩的时候那背景是蓝天、白云、海滩和林海。而等到李琳玩的时候则变成了蓝色背景墙、画的云朵和海滩，然后是一棵棵仿佛纸壳做成的大树……
如果仔细看的话，那些树干根本就不是圆的，而是标准的六边形！
不过虽然游戏内的模型已经变得“有棱有角”，但是贴图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乍一看上去还真跟主播的画面差不太多。
“……行吧……”
李琳点下了开始按钮，然后……屏幕正中央就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是否进入教学模式？”
“是/否。”
由于已经看主播玩过了，并且在游戏中也能重新调整自定义按键，所以李琳选择直接跳过了教学步骤。
屏幕暗了下去，随后又再次亮起，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
“生存，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然而一部分生物的生存必然建立在另一部分生物的死亡上。”
“动物如此、人也如此。即便是文明，亦是如此。”
“你，作为人类文明的火种，必须在这颗星球上生存下去。”
“而你最大的敌人就是无处不在的虫子。”
“我们会传送一部分补给给你。”
“但是超空间传送的代价太大了，我们所能提供的支援很有限……”
“终究，你所能依靠的，也只有你自己。”
随着最后一句哈，白光消散。
李琳的游戏角色出现在屏幕中央。
扭动鼠标四下看了看……李琳不得不感叹这游戏引擎的强大之处。
近景的多边形跟开始界面的量差不多，而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的效果居然比近景美得多！而更夸张的是远景，从李琳这里看起来居然跟主播屏幕上的画面差不多！？
这是什么技术？
李琳新奇的四处打量着……然后在他还没发现这有什么奇特的时候，就被一只面包车大小的虫子给扑倒了。
“噗……”
看着屏幕中正在冒着血浆的尸体和看起来有些怪但动作凶猛流畅的虫子，李琳剧烈跳动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尽管近景画面稍显粗糙，但表现力依旧很足，一旦沉浸到游戏中去的话，就根本感受不到那稍显粗糙的画面了。
“快快，你也下个试试……这游戏简直神了！”
打上以上文字点击发送后，李琳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下一局。
节22 疑惑（）
史蒂夫是一名资深的媒体人，同时也是一位游戏爱好者。自然，有着如此双重身份的他时不时就有文章被知名的游戏媒体发表，而他在某知名游戏论坛中的ID也算是比较出名。
这一天，史蒂夫刚刚赶完今天的稿子，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就打开了常去的游戏论坛。
“咦？”
史蒂夫放下咖啡杯，挪动鼠标点开了最热的那个帖子浏览了一番。
这种论坛其实有很多游戏的广告，或是一些爱好者主动安利别人，或是一些游戏商请人写的软文广告之类。
一般来说，那样的文章尽管会有一些附和的声音，但总体来说很难挑起大众的兴趣。甚至做得太露骨的话，就会被论坛的管理人员删帖封禁。
然而史蒂夫点进去的这个帖子却与那些其他类似的帖子完全不同——距离这个帖子的发布时间过去也不过是2个小时而已，然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获得了数千个回复！
要知道平时论坛最火热的帖子也不过是三五百个回复而已，而且还不知道是多少天陆陆续续赞出来的。像这种短时间内就冲到数千回复的帖子，史蒂夫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了。
发帖者说的比较简单，只是说最近发现了一款画面表现力爆表的独立游戏，并且问最近的独立游戏实力都已经这么强了吗？随后附了几张图片。
图片很精美，森林、草原、天空、海洋的表现都非常真实，有些图片甚至都可以当风景类的桌面了。
说实话，这样的画面表现力已经可以比拟一些电影级的CG了，如果游戏内的画质真的如此的话，必然需要强大的硬件平台才能带的起来。而且考虑到这是一款独立游戏，在游戏优化方面也让人颇有些担心，最后导致实际配置要求超过著名的《显卡危机》显然是大概率事件。
随意的向后翻了翻评论，最初的几个评论距离发帖时间很长，而且只要也是以质疑为主。
但随着时间向后推移，回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短，其中有一些早期去下载试玩后的玩家回来继续安利的，也有截出漂亮画面附在贴后的。
随着本帖的人气渐渐提升，其他像史蒂夫一样出于好奇而点进来的人也或是惊叹、或是质疑。
这样，帖子的回复数就越来越多，从一个冷冷清清的帖子逐渐变成有着数百回复的热帖，然后人气就这样稳定增加着，直到一个小时之前被论坛管理设置高亮，顿时人气爆发，短短一个小时就爆发式的增加了数千的回复。
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之后，史蒂夫就准备关掉帖子了。
仅仅这样的程度并不足以成为新闻点，不过是一个画面比较好的独立游戏罢了。这样仅在某方面令人眼前一亮的游戏每年都有，还不足以引起史蒂夫的关注。
然而，无意中看到的一句话，却令他犹豫了一下，留在了帖子中。
“为什么我的画面看起来比你们的差了那么多？”
在这个回复下面，贴着几张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游戏画面。虽然从画面表现力上来看比起某著名网游还要好一些，但以史蒂夫专业的眼光来看，仅从近景中的多边形数量就足以看透这款游戏的本质了——最多不过是《半条命》级别的多边形数量。
虚假宣传？
史蒂夫看到这个画面之后，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就是这个——这才对嘛，这样的画面才符合一个独立游戏的身份。
不过……之前那些电影级的CG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那么多人都是拿钱说话的？
史蒂夫特意翻了翻之前发帖赞美的那些人，其中有几个甚至还是熟面孔，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才对。
“有趣……”
史蒂夫的嘴角翘了翘，作为一名有着职业素养的媒体人，他仿佛闻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登上自己的蒸汽平台，找到了这个游戏。
“……34。99美元……”
不论这款游戏的质量如何，至少它的售价已经追的上3A级别的大作了。
付款、下载。
趁着下载的时间史蒂夫再次回去翻了翻论坛上的帖子，之前那个热帖的恢复已经逼近一万大关了。无论如何，至少能掀起如此巨大的舆论，这款游戏也的确值得关注。
当一杯咖啡喝完的时候，游戏下好了。
史蒂夫按下了开始按钮。
漆黑的洞**，苍老的声音再次叙述起那已经讲了不知多少遍的故事……
十分钟后。
史蒂夫一脸懵逼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屏幕中那个惨遭吞噬的尸体发呆。
对于有钱有闲的史蒂夫来说，他就像手机发烧友对手机一样，电脑配置都是跟随者每一代旗舰产品更新的。所以，当他进行游戏的时候，游戏内的画面已经堪比好莱坞大片了！
极其真实的场景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真的胜在外星，甚至被那凶狠的虫子猎杀的错觉。
“……”
默默的坐在电脑前好久，史蒂夫这才回过味来，给自己点上根烟，各种各样的点子他脑子里疯狂的碰撞着、发酵着，叼着烟卷打开软件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字来。
很快，一篇精彩的游戏评测的雏形就已经完成了。
嘴角叼着的烟卷虽然还没吸上一口，但却已快烧到了尽头，史蒂夫随手将烟头在烟灰缸中碾灭，站起身来正想拍掉腿上的烟灰时，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画质极低的帖子。
已经玩过游戏的史蒂夫自然知道那不是事实了，难道那些图片是竞争对手抹黑？不可能吧……毕竟想要验证实只要上游戏就可以了，而且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独立游戏作者又有什么招黑的资本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史蒂夫再次点开了那个帖子，从那张质疑帖开始往下翻，果然之后很快就有人贴出了自己的游戏画面反驳之前的那个帖子。
再往下翻还能看到不少人发表了自己的游戏截图，并且对质疑者冷嘲热讽。之前的质疑者很快就忍受不住了，开了视频将自己的游戏画面录了下来：
的确，视频中的游戏画面的近景，尽管贴图非常精细但仔细看的话依然能够看得出多边形构造，但是史蒂夫注意到游戏中的中远景画质却并没有下降太多……
这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样的疑惑，史蒂夫拨通了一位朋友的电话……
（抱歉，这两天感冒脑子不好使，写不出来。）
节23 地震（）
“史蒂夫？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发现了个很有趣的游戏想让你看看。”史蒂夫笑着说，“珍怎么样？”
“她很好，医生说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一起提起自己的妻子，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嘴角都在笑。
“让我猜猜……你说的那个游戏该不会是那个叫做灭虫战争吧？”
“……猜对了。”史蒂夫挑了挑眉毛，“怎么？有别人找到你了？”
“嗯，是公司的人，问我图像引擎方面的事情。”史蒂夫的朋友苦笑了一声，“史蒂夫，我算是碰到难题了……”
“哦？怎么？连你都……”史蒂夫惊讶了一下。
他的朋友叫做班尼，曾经是工业光魔（注1）所使用的特效软件开发者之一，现在则是供职于“全美最差的游戏公司（注2）”，主要负责的就是公司旗下的游戏引擎——准确来说，就是大名鼎鼎的寒霜引擎。
寒霜系列引擎最新的代表作就是《战地1》，一款画面表现力被媒体捧上天的射击类游戏，号称“真实还原了二战的残酷”，“游戏中的战场从未如此震撼”。
然而尽管外界已经将寒霜引擎的机能吹上了天，但对于班尼来说寒霜其实并不完美。
“你想问这款独立游戏的引擎比起寒霜来说如何对吧？”班尼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我只能跟你说……跟它一比，寒霜简直就像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古董。”
“哇哦，很少听到你这么谦虚。”史蒂礼包的表示了一声惊叹——反正说得深了他又听不懂，他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不过你猜错了，我想问的是……这款游戏的画质为什么波动如此巨大？”
“这就是我想说的原因之一。”班尼解释道，“这款游戏在运行的时候会进行硬件环境检查，并且根据硬件环境自动配置画面效果。”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当你的电脑配置低到一定程度之后，这款游戏居然会削减多边形数量来保持游戏流畅！！”
“现代的游戏引擎在制作的时候模型都是固定的了，比如一棵树，我们最多只能削减它的阴影、贴图、和光照渲染等来降低对硬件的配置。然而这款游戏引擎却能自动改变模型！！”
“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这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当硬件的配置低到不能再低的时候，它的游戏引擎不仅会将近景的多边形数量削减到最低，中景甚至都会变成只有2D存在的‘画片’……”
“……最重要的来了！这款引擎甚至会直接将远景变成贴图的幕墙！而且幕墙上的画面还会随着你的位置变化而变化！！”
“也就是说，它能够通过你的位置计算出你所能够看到的远景，并将这些远景实时转化为2D贴图贴在幕墙上！这就是为什么在低配置电脑上近景粗糙，中景一般，远景却很好的原因！”
“这种算法简直神乎其技……”
“……”
听着电话那一头的好友越来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虽然听不懂他在兴奋着什么，但另一篇新闻稿却逐渐在史蒂夫的心中慢慢形成了。
嗯……是叫“震惊！不为人知的技术革命正在发生！”好呢？还是叫“难以置信！外星科技就在你我身边。”好呢？
将心中的点子纪录下来之后，史蒂夫没有着急动笔。反而是再次刷起论坛来，想要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新的观点或角度能给他启发。
然后他就发现了另一位发烧友的热帖。
与其之前的讨论帖不同，这是个评测帖。
“对于《灭虫战争》游戏画面的终极评测。”
如上标题之下，上来就是楼主霸气的话：
“此帖一出，争论可止。”
短短一行字之后，直接上的就是干货：电脑配置以及游戏截图。
首先，电脑配置就是官方要求的最低配置。可以看得出他特意使用了集成显卡和从内存的划出来的显存。
之后就是4张近景，分别是石头、树、草以及水面。
虽然石头和树的贴图还行，但明显能看出有棱有角的，草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是“画”在地面上的，水面平坦一片，上面的波纹也是“画”上去的。
接下来楼主增大了内存，使用的还是集成显卡。可以看到截图的表现没有本质上的提升。
再之其他配置不变，直接了低端的独立显卡。顿时画面有了根本性的提升，但草和水面依然是以动态贴图为主。
随着CPU和显卡的性能越来越高，画面表现力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好。当CPU和显卡换成当代的旗舰版时，整个游戏的画面表现已经可以完爆所有游戏了，有的时候甚至让人有种在看CG电影的错觉。
“然而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吗？太天真了。”
在这段话后，楼主贴出了一个工作站级别的电脑配置，然后放出来十几张堪比好莱坞大片级别的图片。
爆炸，阴雨，飞溅的血液，地上的车辙……无论怎么看，这些细节都仿佛是真的一样！让人不禁怀疑最后这些图片是不是使用了电影级别的特效。
“而且这款游戏还不仅如此。”
最后，楼主贴上了十几张同角度的打在树上的枪眼，五六个爆炸形成的坑，以及十几只被杀死的虫子尸体。
直到此时众人才意识到，所有的贴图居然完全不同！！
对于游戏来说，枪眼和爆炸之类的贴图都是只是做几个甚至只做一个，在需要的时候调用就好了，一般也不会有玩家注意到。
而模型上的损伤更是如此，一般来说怪物的死亡动画也就那么几种。
但这款游戏却不这样……每个弹孔，每个弹坑，甚至每只虫尸上所缺失的肢体都完全不同——有的身首异处、有的残肢断臂……每个都是如此的不同！
“正是因为这点点滴滴的细节，这才造就了这个如此真实的游戏世界，再此我要向这款游戏的开发者致敬……”
“朋友们，可以预见的未来，我看到了一场技术上的革命……”
……
就像那个贴子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