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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面上的跑道已经变得泥泞不堪了，每次飞机起降的时候，轮胎对雪面的碾压让积雪和泥土草屑更深一层的结合。
这样泥泞的跑道还有3条，上面停着三架全新的飞机。它们与陈征的设计图纸非常相似，不同之处是因为有了很多小小的改进——比如飞机蒙皮就换成了包铜的薄木板。
而且之前一直困扰着陈征的减震问题已经解决了，解决的方案是空气…液压减震弹簧组。
说白了其实跟高档车上的减震弹簧是类似的原理，中央的立柱是一根液压减震器，在液压减震器周围安装了三根空气弹簧。
无论是液压减震还是空气弹簧都是同样的原理：一根加工精度极高的钢管里塞进一根钢柱，很像是金属制成的医用注射器，“注射器”内装水既是液压减震器，装上压缩空气就变成了空气弹簧。
由于没有合适的密闭油脂的关系，其实每隔一段时间还是要补液和补气的，但实际使用起来比陈征之前靠变形来吸收能量的减震器强多了。
“嗡嗡嗡……”
螺旋桨工作时的嘈杂声音预示着飞机即将起飞了，这样的情景已经在这几天内已经不断重复很多次了。
从设计到制造，从试飞到定型，短短两天之内，陈征的“天网”已经完成了从诞生走向实用的全过程。
“天网”，是陈征设计的双体无人机的名字，代号TW…03。
天网一型自然是那架二战时期的飞机，二型是陈征另一个电磁炮平台的设计，但在论证阶段就被他抛弃了。而现在这个“双体恶魔”，自然就成了天网系列的第三个型号。
此时的天网三型已经趋近于完美，而今天陈征要做的，就是真正的测试一下天网三型的武器系统。
眼镜男的大帐篷中，随着陈征的命令，外面跑道上的三架TW…03同时向前冲去，滑跑了一段距离后机头一抬，一飞冲天。
随着飞起的起航，各种各样的数据也开始传送到眼镜男面前的仪器上。由于造不出可靠的机载电脑，天网无人机从飞控到编队，所有的信息都是由眼镜男的这台服务器处理的。
“……三千、四千……飞行姿态平稳，传感器工作正常，申请继续上升。”眼镜男报告道。
“继续。”陈征点头。
“……上升盘旋开始，调整机头位置……五千、六千……九千、一万，达到预定高度，开始战斗编组……编组完成，瞄准系统预热……预热完成，基本参数校正完毕……”
眼镜男与他手下的小弟们紧张的报告着实验的每个进展，按部就班的直到下一个实验节点，眼镜男这才请示道：“已经到达预定高度，参数校正完成，是否射击目标？”
“准备好了就开火，不用问我。”说着，陈征走出了帐篷，望着天空中的无人机。
此时，长度13。3米翼展16。1米的无人机已经变成苍蝇般大小，如果不知道它们的方向的话，光凭肉眼去看还真的很难发现它们。
“31号开始精确瞄准，捕捉目标数据……数据输入中……充能完毕，开火！”
“开火。”
“开火。”
随着身后的帐篷里三声确认开火接连响起，天空中依稀可见三道淡淡的痕迹突然从天空中的黑点中被抛射出来……
陈征眯着眼睛，心中默数1、2……
“轰！！”
仅仅两秒多的时间，铜柱以比流星还快的速度接连坠地，巨大的轰鸣声甚至站在这里都能依稀的听到。
从发射到爆炸声传来，一共2秒多一点。一万米的距离不到两秒钟就被跨越过来了，平均速度应该在15到20倍音速左右！
陈征还记得之前测试电磁炮平射时，炮口速度应该在8倍音速左右，现在之所以能够达到现在的超高速，不得不说这就是居高临下的好处。
所谓弹道导弹的可怕之处不就是如此吗？末端30倍音速可以突破一切所谓的反导系统，地球上包括美国在内的反导系统最靠谱的拦截窗口就在中段——大气层再入之前的阶段。
一旦让弹道导弹进入最后的俯冲……所有的末端拦截手段都像是在徒手接子弹，那成功率也就可想而知了。
“吔——”
“打中了！”
帐篷内传来一阵欢呼声，陈征回到帐篷中，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图像：目标地只剩下几个大坑以及满地木屑，再也找不到那个原木粗制的1：1人偶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了。
“继续测试，这次用动态靶。”陈征说道。
“……”
节09 数据（）
“轰……”
“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一次次的敲打着陈征的耳膜。不用看他也清楚，那是天网无人机集群的火力测试所造成的。
在目前来看，完全通过服务器控制无人机的模式还是有一定的局限性。
不涉及目标轨迹计算时，眼镜男的服务器可以带起来至少200架天网无人机——这个数量已经远远超过陈征他们所能制造出来的无人机数量了。
毕竟每架天网都需要一台电动机和一台零…电转换炉，这两个重要部件是无法大规模生产的，制造全新的每天仅能产出两组，并且还是完全不制造其他部件的情况下。
在兼顾其他部件制造后，电动机和零…电转换炉的产量就仅仅剩下了每天一组。好在之前星盗们为了扩大搜索面积，制造了不少雪地车，直接使用雪地车上的引擎和供电系统改造的话能省下不少时间。
所有雪地车的引擎都被利用完毕之后，陈征他们也不过是制造出了39架天网无人机而已，而新增的速度也不过是每天一架。
按理说即便是屠夫和红莲泰坦抵达荒星，以现在的速度来看，陈征他们的产量依然无法达到200台的服务器的性能极限。
然而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一旦天网集群开始瞄准动态目标，眼镜男自己写的计算目标闪避方位的软件就会开始疯狂的吞噬服务器的资源，而此时服务器最多只能指挥6架无人机开火，并且维持总共12架无人机的飞行。
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一台就会造成服务器运行速度降低，并且会越来越慢、延迟越来越高，最终的结果就是宕机。
关于这个问题如何解决，眼镜男他们讨论了整整一夜也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
也许是外星科技比较发达的关系，眼镜男他们这些技术人才总会本能的往最精致、最完美的方向去想……可事实上完美往往代表着复杂，而复杂就意味着实现困难、成本高昂并且容易出错。
而在陈征的家乡地球上，科技的发展尚未达到可以追求完美的程度。
由于成本原因、技术原因或者干脆就是为了绕开别人的专利，几乎所有日常可以见的东西，都在不同程度上做出了妥协。
大到飞机，小到日用品，这样的取舍与平衡无处不在。
在遇到这种问题后，陈征所想的不是怎么制造复杂的机载电脑或单片机，而是怎么在现有条件下将服务器的运算能力发挥到极致。
最初陈征只是有这么个模模糊糊的思路，回到自己的小屋中思考整理了一番后，他的思路渐渐变得具体起来。
“……自纠正航向的模拟电路……分布式覆盖发射……预设闪避习惯数据库……”眼镜男看着陈征给出的解决方案，眼神渐渐的亮了起来。
“这种思路简直就……您真是个天才！”眼镜男觉得自己的思考方式都被颠覆了。
“这只是普通的折中方案而已……拍马屁别那么夸张。”陈征哼了一声，“赶紧分析一下可行性，还哪里存在不足的地方，赶快提出来。”
“模拟电路问题不大，还要在每架无人机上多装一个传感器，让模拟电路直接接受其他无人机的位置信号，当发现自己位置偏离就自纠正位置，直到数据吻合……”
眼镜男已经进入了工作模式，一边给陈征解释，一边噼里啪啦的输入着什么。
“分布式发射、着弹点覆盖目标区域……这个稍微复杂一些，不过可以提取模拟电路中的位置信息，再由服务器控制如何调整瞄准急，这样一来目标轨迹判断所需的精度就大大降低了……估算一下大概能降低3个数量级。”
眼镜男眉头一皱，随后舒展开来：“这样一来射击控制程序也同时可以大大简化……这样一来服务器的资源足够支持60到80架天网无人机了。”
“不过闪避习惯数据库……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再说我们要怎么收集对方的闪避习惯数据啊……”眼镜男一脸为难的说。
“闪避，是人的本能反应，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人可以大大强化本能，并且让本能受到理智驱使，甚至故意利用对方的本能制造出一些假动作来欺骗对手。”
陈征缓缓的说道。
其实一提起假动作人们最先想起的肯定不是什么格斗，足球、篮球甚至乒乓球等等，人们所熟悉的本能欺骗广泛存在于这些竞技类的体育运动中。
不同的选手有着不同的欺骗习惯，看起来似乎化验繁多无迹可寻，但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左手（脚）习惯”和“右手（脚）习惯”。
节10 治疗（）
节10
“啊……”
“啊啊……”
“不要……别……”
阵阵可以让直男癌耳朵怀孕的销魂叫声不断响起……
“别他妈的叫的跟个娘们似的！老子……啊……”话没说到一半，刀疤销魂的叫了起来。
刀疤突然抬起头，冲着天空中怒吼：“TM的！TM的！TM的疼死老子了！！！眼镜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弄死……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回应他的是六十发速度极快的软木弹，虽然泡过水的木头很软，外面又包裹着柔软的草绳，但即便如此打在身上也够疼的了。
虽然刀疤身上也不是全无防护——至少头盔还是有的，但是为了不影响他们的灵活性，所以身上只在重要部位比如胯下穿戴了极其轻薄的木质护甲。
在刀疤他们头顶数十米的高处吊着4台木质弹丸发射器——刀疤他们四个每人都有专属的一台。
这些发射器是用炮灰枪改造而来的，每个发射器都有60多根可以自由调整角度的枪管。
弹丸的动力来自炮灰枪的标配火药，只不过每次射击的装药量都非常小，堪堪可以让弹丸在两秒左右的时间到地上。
“嗡嗡嗡……哒哒哒哒哒哒……”
“啊啊哦哦啊啊哦哦……”
随着阵阵电机声，发射器再次补充好了弹丸，然后就毫不留情的再次开火了。
六十多发弹丸冰爆似的砸了下来，然后阵阵“啪啪”声就随之响起。
“啪啪啪”是弹丸砸在肉上所发出的声音。
刚刚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刀疤脸他们还不觉得什么——这么简陋的玩具怎么可能打得到我们？老子们可是在枪林弹雨之中活到现在的！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老兵就是有这种自信！
而测试刚刚开始的时候也的确如此。
最初的发射器其木质弹丸的散布就像陈征所说的一样，大概是个2米左右的圆形。
高度集中的精神，2秒的反应时间，不过是2米直径的覆盖范围，可以看清炮口指向的四名老兵躲得非常轻松。
用刀疤的话来说就是“别说是您这玩具了，就算让眼镜他们拿着炮灰枪对着我扫射都未必打得中我！”
没错，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老星盗们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于自己的专业技能就是这么的自信！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对他们几个人的习惯收集得越来越多，发射器的着弹点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有的时候明明都躲开了，可偏偏就是有那么几发打歪了的！而好死不死刀疤他们好像在演戏配合似的自己就往那几发流弹上撞……
就这样经过数次微调之后，地狱模式开启了！
一个个木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左躲不行，右躲又被击中，短短几轮下来不知挨了多少下……到后来甚至连成一片的“啪啪啪”已经成为了常态！
当陈征终于宣布暂时结束的时候，刀疤他们终于松了口气，直接趴在地上就不动弹了。
“起来起来……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骨折……”陈征踢了踢死狗一样的刀疤说道。
“没有没有……都是些皮外伤……”别看刀疤挨打时骂得凶，陈征在场的时候却乖巧得像个有教养的小姑娘。
“行了，别装了，骂得那么爽……我都听到了。”陈征没好气的说。
“大人，我不是骂你，我是骂眼镜呢！”刀疤赶紧一咕噜爬起来，狗腿得简直就像瘦皮猴。
“懒得理你……赶紧的！脱衣服！！别让我动手！！！”
“是……”刀疤无奈的脱掉了上衣，顿时露出了他那满身的伤疤，尤其是右侧后腰上，有个拳头大的肉坑，虽然已经长好了但是……
“你……少了个肾？”陈征看着他腰上的位置，眉头微微一皱。
“是啊，打烂了，让人摘了。”刀疤洒然一笑。
“……我还以为你们的医疗手段会很高明。”陈征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似是不信，但很快又挂上了一丝了然。
“您已经猜到了。”刀疤无奈的一摊手，“医疗手段的确很先进，可却用不到我们这些‘贱人’身上……无论是黑域还是……别…的地方，谁会管我们这些卖命的人死活？”
刀疤的话说道一半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个地方又被吞了回去。陈征没有追问，不过猜也能猜得出来。
陈征在服务器中查过刀疤的信息，他加入黑域的星盗也不过是两年前的事，而他这身伤却有很多是陈年老伤，有些都已经很淡了，看上去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
对于刀疤有着怎样不堪回首的过去陈征并不关心，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站稳了。”
随后用手中鼻涕虫那手机大小的治疗仪对准刀疤腰上的伤口……
“咦……我……这？？？”
当那淡蓝色的光束照射在刀疤的伤口上时，他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从那旧伤处传来，然后就觉腰间好像被谁捅了一下，肚子里好像被放进了一只气球，慢慢的膨胀将贴着侧腰的腹腔撑了起来。
那种诡异的感觉让刀疤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过很快肚子里的膨胀就停了下来，接着暖流渐渐扩散的全身，每当遇到被木弹撞出的暗伤时暖流就会暂时的汇聚，当疼痛消失后暖流又会再次扩散开来……
短短十几秒钟，刀疤只觉得自己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不自觉的活动了下双臂做了个伸张运动……
“咦！？”
“咦————”
刀疤看着自己的胳膊，突然仿佛见了鬼似的叫了起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刀疤这才反应过来，上上下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身上所有的伤疤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后腰处的那个大坑都被治愈了！！
“这是……”
“起开！”陈征一脚踹开了刀疤……不，现在他脸上已经没有刀疤了！只剩下个仿佛鸡蛋似的大光头。
“治好了就滚远点，下一个！”
陈征对着独眼龙勾了勾手。
节11 塔罗（）
“下一个，独眼龙过来。”陈征勾了勾手。
“……”站在陈征身边的大光头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陈征浑不在意的模样，他终究还是默默的穿上了上衣，神色复杂的走到另一边。
陈征手里的那台治疗仪他认识。
那是艾圭麦使徒必备的装备，可以将零晶通过特殊手段直接转化为目标躯体的一部分。
无论是血液、人体组织、骨骼甚至是器官，都能够完全恢复并且完美匹配，不用摘除、不用移植、不用服用各种免疫抑制剂……甚至连DNA取样都会跟自己的身体完全相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身体修复。
如此强大的治疗能力自然也是有代价的——它直接消耗零晶。
只是皮外伤的话，那么组织修复的零晶还不算什么，但涉及到断肢重生、器官补全等等大型“复构”的话，治疗仪的消耗的零晶将与“复构”的目标等重！
也就是说如果要完全“复构”一只手臂的话，那么就需要消耗与手臂等重的零晶！
这样的资源消耗在强者与大势力面前似乎算不得什么，但对刀疤他们这样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佣兵来说，那却是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财富！！
再造一个肾需要多少钱？
地球人的肾脏大概120克到150克，1克零晶的价值至少在1千万人民币左右，那么如此对比之后大概就能体会得到刀疤此时是什么心情了。
当刀疤心神不宁的时候，独眼龙略显激动的走到陈征面前，一脸狂热的盯着陈征看。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陈征眉头一皱，“看我你就能掏得起零晶钱了？马丹有一个残障人士……赶紧的，给我站好了！”
“……”被陈征骂着的独眼龙，在陈征面前单膝跪下，微微低头声嘴里默念着什么。
一阵蓝光照射在独眼龙头上，十几秒后陈征就踹了他一脚：“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黏糊着干啥？痛快滚蛋，下一个……”
独眼龙默默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缓缓的解开了他的眼罩，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从未见过光明的眼球有些不适应此时的光线强度，泪水顿时从那干枯已久的泪腺中涌了出来。
尽管刺痛难忍，但独眼龙却舍不得闭上眼睛，用那泪眼模糊的视线贪婪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接下来接受治疗的是司机和瘦皮猴，他们两个身上倒是没什么暗伤，但也把身上多年积累下来的老伤疤都给治好了，一时间瘦皮猴美滋滋的端着个镜子，上上下下照了个遍。
“先生们。”陈征拍了拍手，看到几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之后，这才开口说：“去吃点东西放松放松调整好心态，下午我们再收集一次数据。”
“是！”
四个人神色一肃，应道。
“嗯。”陈征点头，转身回到眼镜男的大帐篷中去了。
当陈征走后，四个老星盗神色复杂的看了陈征离开的方向，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