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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太后充满慈爱道：“哀家一看你便喜欢的紧，来，坐到哀家身旁来。”夏阳太后教宫女搬来软座，放在自己身旁，以眼神示意。
楚玉蕤不知她这又是唱的哪出，低下的头刚抬起来一点又立马低了下去，如一个受惊的兔子般，不敢直视夏阳太后：“玉蕤怎敢，玉蕤惶恐！”
第一百九十章◎嫁是不嫁（）
“怎么，哀家还能是老妖婆将你吃了不成？”夏阳太后说了个玩笑话，她不信，跟在他身旁的女子会是这样个懦弱而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对面的祁之盈难得安静，此时也帮腔道：“太后娘娘既然喜欢楚三娘子，楚三娘子便去吧，今日乃是好日子，莫要惹得太后娘娘不高兴才是。”
抬头，两人视线相撞，夏阳太后露出一个笑容，“还是之盈懂事。”
已经到这个份上，楚玉蕤再推辞已经没有什么理由了，她直起身子，道了一声“是”，向着太后身旁的软座走去。
直到她坐在椅上，夏阳太后才放心道：“开始吧。”
丝竹管弦之声响起，一队又一队舞姬在宫殿之内表演着歌舞。
正转场时候，祁之盈忽而问道：“太后娘娘，今日之盈未曾见着子璃郡主呢？”
太后的眼神环视了一圈，装作十分惊讶地表情，附和道：“是呀，这子璃今日怎生未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坐在夏阳太后身旁的楚玉蕤勾了勾嘴角，那日去刺杀祁之乾的分明是太后的人，玉子璃因为替他挡箭受伤，这般重要的事太后会不知道？现在竟然还腆着脸问为何没见着她，恐怕关心玉子璃是假，实际上另有目的吧？
果真，在未曾瞧见玉子璃的身影后，夏阳太后立即转过来问祁之乾，“子璃这几日去了哪里？”
“之盈前几日还瞧见她同摄政王在一块儿呢！”祁之盈同夏阳太后一唱一和，像是早便串通好了一般，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祁之乾只能实话实说。
“回太后娘娘，之乾前些日子出府遇刺，子璃为搭救之乾中了一箭。”本来玉子璃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却因为从诗会回来时，非要从轿子上跳下来，结果一下子牵动伤口，这次宫宴只能呆在屋里修养。
“什么？”夏阳太后像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一般，十分惊讶，“那子璃身子现在可好？”
祁之乾回答：“子璃既是因为之乾受伤，之乾便一定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恢复身子。”
夏阳太后像是听见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祁之盈端起桌案上的酒杯笑道：“可喜可喜。”
“哦？不知之盈是遇见了什么可喜的事情了？”
“摄政王同子璃郡主一往情深，子璃郡主又能不畏生死替摄政王挡箭，有情人遇有情人，太后娘娘，难道这不是一件值得可喜的事情吗？”祁之盈看向祁之乾，这话题变换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祁之乾同玉子璃的关系他们都知道，如果只是在单纯的讨论两人的事也便罢了，正巧促成一件好事，可怕就怕，事情的背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夏阳太后抚掌大笑，似乎很同意祁之盈的提议，“哀家看着两个孩子长大，也算的上是青梅竹马，不若今日，哀家便促成一件事情，赐你们完婚，之恒，你觉得如何呀？”
许久未开口说话的祁之恒点头附和，“太后娘娘高见。”
那个神秘之人已经许多日未曾出现了，从前他都在他需要的时候正巧出现，所以自己从来未曾问过那人在哪里，可现在，他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且慢！”正主都还未开口说答不答应，祁之盈便中途叫停，“太后娘娘，之盈觉得，这一喜怎敌得上双喜吉利呢？”
一种不安的感觉慢慢爬上楚玉蕤的心头，这个祁之盈，到底要做什么？
夏阳太后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祁之盈手中的酒杯对准楚玉蕤，伸出手，像是在向楚玉蕤示威一般，“之盈觉着，太后娘娘身旁的楚三娘子不错，太后娘娘不也喜欢得紧？不若，让她同子璃郡主一同出嫁吧！”
杯中酒一饮而尽，祁之盈的眸子之中满含恨意，当初是她害的自己成为侧妃，现在她也要原原本本地还给楚玉蕤。
大殿之内的气氛顿时压抑了下来，连亦清双眸冒火，咬紧了牙根，这女人，她竟敢！
夏阳抬头却破天荒地眯上双眼，顺着祁之盈的话接下去，“哀家倒也觉得不错。只是，子璃是哀家的侄女，怎的说都不能委屈了她，再者这楚氏女怎及郡主身份高贵？只好委屈一下楚三娘子，做侧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楚玉蕤的身上，她却好像没听见别人在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一般，冷冷地看着跳梁小丑一般的对手上蹿下跳，祁之盈握紧的手中的酒杯，她不信，这个时候在她的脸上都没能找到一丝慌张的样子。
装什么清高，总有一日，自己会将她踩在脚下，看着她求饶。
“楚三娘子觉得如何？”再次对上楚玉蕤的眼眸，她早已没有了从前的畏惧，她现在是夏阳的公主，而她充其量只是一个嫡女，有什么好怕的！
“楚三娘子，你嫁还是不嫁？”歌舞又想起，丝竹声似乎在为方才的那件事做一个缓冲，凌乱的舞袖也遮住了许多人的视线，楚玉蕤和夏阳太后仍旧端正地坐在位子上，微笑的看着歌舞，夏阳太后却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半威胁道。
楚玉蕤弯起嘴角，头并未转向夏阳太后那个方向，嘴唇动了动：“太后娘娘以为，玉蕤是嫁好，还是不嫁好？”
“你若嫁了，哀家将你提为平妻，同子璃平起平坐，如何？”反正只有两人听见，这话到时候作不作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玉蕤心中嘲讽，她看中的从未是一个人的身份，面上却为表露半分，没有立即回答夏阳太后的问题，她冷静地分析道：“太后娘娘从前也是虽高祖一同浴血沙场之人，即便春秋高，也不至于同小姑娘家的混在一处，玩一些无聊的家家酒吧？”
“玉蕤很好奇太后娘娘这之后的目的，看着玉蕤做妾，最高兴的怕是她吧。”楚玉蕤歪了歪头，眼神锁定在祁之盈身上。
什么侧妃、平妻，说的再好听还是妾，即便提为平妻，也改变不了从前是妾的事实。
第一百九十一章◎提线木偶（）
夏阳太后看向楚玉蕤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如若你不是哀家的敌人……”想必若干年之后，她会成为一个比自己还要厉害的角色。
“可惜，没有如果。”一场舞跳罢，楚玉蕤拍了拍手，转头微笑的看着夏阳太后，仿若在同她讨论方才那表演如何，“因为太后在选择合作之人时便已经注定了我俩不是同一类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您说是么？”
“你！”夏阳太后咬紧牙根，却也很快平息了怒火，“摄政王哀家暂时动不了，但一个楚城，哀家还没有放在眼里，若是不嫁，哀家不介意让四大世家变作三大世家，你以为如何？”
楚玉蕤并未因为夏阳太后的胁迫而选择妥协，相反，她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胁迫：“玉蕤自然知道，区区一个楚城掀不起多大风浪，太后娘娘自然没必要放在眼里。可是，太后娘娘别忘了，四国即便真的有开战的那一天，现在仍旧是和平状态，贸然发动战争，对您对夏阳，影响可都不怎么好啊！”
除非夏阳太后想在自己临死前还留一个坏名声，否则聪明的她绝对不会真的除掉楚氏。
“再者，四大世家向来团结，太后娘娘在动手之前，是不是应当好生考虑一番？”
夏阳太后的眼神意境转为惊讶，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能将朝堂上的事情分析的一清二楚。正是因为四大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在一个世家遭遇困难时其它三个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夏阳太后听完楚玉蕤的分析之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啧，你还想当皇后不成！”
她既然连摄政王都看不上，能瞧上的，怕也是那个连亦清了吧？一想到他以其他身份来见自己，夏阳太后便会多想一会儿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楚玉蕤微微一笑，抬头时正巧同连亦清眼神相对，“本来没有这个想法，方才太后娘娘一提，玉蕤还真有点心动了。”
听完这句话的夏阳太后气的浑身发抖，尤其是楚玉蕤同她说话时那带笑的神情已经让她忍到了极限，她双手撑在座上，正预备发作，却感到浑身僵硬，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一般，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却不知道被什么给堵住，明明双眼瞪得老大，面前却是一片模糊。
宫宴已经进入尾声，楚玉蕤微笑着靠近夏阳太后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太后娘娘，别担心，只是暂时教您说不出话来罢了。”
在别人看来，两人就是感情十分要好的忘年之交。
祁之盈正在下头等着看楚玉蕤难堪的表情，她要看见夏阳太后赐婚之后，楚玉蕤绝望的表情，然而，教她未曾想到的是，上首的夏阳太后忽然发话，说出口的却并不是她所预想的那样。
“哀家方才同楚娘子洽谈，发现此事确实不妥。既然子璃同之乾是真心相爱，不若今日哀家便促成一件好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夏阳太后的脑袋微微低了下去她的嘴唇有没有动，根本就无人看清。
而她身旁的楚玉蕤，坐得端正，用腹语模仿着夏阳太后的声音说出了这段话。
太后忽然转变的态度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连亦清同祁之乾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疑惑的表情，双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是，后头还有更大的坑等待着他们。
祁之盈听见这话急了眼，忙道：“太后娘娘，您明明……”
对面的祁之恒摇了摇头，告诉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眼下太后娘娘可是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忤逆太后的意思把她惹恼，那么他们就真的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祁之盈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夏阳太后已经同她商量好的事情会临时变卦，但总归要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没敢造次。
“哀家的意思，便是将子璃和之乾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哀家瞧那是个好日子。至于其他的事情，哀家乏了，也不想管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散了散了。”夏阳太后抬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众人只能慌忙退下。
光线下一道光引起连亦清的注意力，他的楚楚啊，真够胆大的，不分场合的开玩笑，从往常到现在，敢把从前的巾帼英雄当提线木偶玩的，恐怕就只有她了。
“这……太后她？”直到出了宫门，祁之乾仍旧是一头雾水，恍若在梦境中一般，问道。
连亦清微笑着将身旁的楚玉蕤搂入怀中，“不是太后娘娘，是楚楚。”
楚玉蕤坏笑一声，她敢逼自己出嫁，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那个太后娘娘也尝尝被人控制的滋味。
自打上次宫宴过后，无论是夏阳太后还是夏阳太子，两边都没有了动静，表面上生活平静，但事情没有解决，谁都未敢放松警惕。
本来临近夜晚，连亦清正预备熄灯睡了，一抬头却瞧见窗户上一个倒吊着的人影，他立即提高警惕，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不惊动外头那人，一手却早已握紧了剑柄，随时给外面那人致命一击。
只见倒吊着的人影“咚”的一声落地，轻轻打开窗户，一眼就看见了眼前正对着自己的剑锋，“主子，是属下！”
“秋暝？”连亦清十分惊讶，这个时候秋暝不在华襄好好呆着，怎生会来了夏阳，他心中顿时涌起几分担忧，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秋暝点点头，将袖中的信拿出，“这是属下十日前在扶渠阁发现的，瞧见时这封信被飞镖插进了柱子里。”
连亦清在瞧见那封信泛黄的信封时便颤抖了双手，这不是……怎么会被别人找出来？他在原地愣了大半晌，只知道自己的心在不停地跳动，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良久，他闭上双眼，“此次来带了多少人手？
秋暝略想了想，果真如他所料这封信不平凡，好在自己此次不是孤身而来，同连亦清说明人手数目后，连亦清点了点头，“连夜同我去办一件事。”
第一百九十二章◎一团乱麻（）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教连亦清这般匆忙。他甚至来不及安排任何事情，直接披上外袍便朝外走去，在经过楚玉蕤的屋子前时，他瞧见烛火正巧灭了，恨不得飞奔而去的连亦清陡的停下了脚步，“你知道映雪在哪儿么？”他记得，楚玉蕤身旁的四个丫鬟里头，她最放心的便是映雪。
“映雪？”秋暝疑惑地搔搔脑袋，根本就不知道映雪是谁，又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连亦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算了，你不必跟着我了，去找映雪吧，不是在楚城就在癯仙阁。”
“啊？”正准备跟连亦清去干一件大事的秋暝一时间愣住了，看到连亦清手挥的飞快之后，秋暝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去找映雪。
“站住。”连亦清连忙叫住他，“找到她后让她……”
听完命令的秋暝点点头，转身离开。
黑暗之中，连亦清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推开了楚玉蕤的房门。楚玉蕤方睡下不久，在听见脚步声时便警惕起来，再看见是连亦清时便没怎么动，又阖上眼睛，但不知这般晚了，连亦清来这里做什么。
她在榻上躺了许久，翻了个身，半眯着眼，却发现连亦清在将香炉点着，连亦清一转身，差点就看见了装睡的她，楚玉蕤忙闭上了眼睛，心却是跳个不停。
脚步声又响起，楚玉蕤感到榻的一旁陷了下去，连亦清正坐在榻旁。
就这般瞧着她的睡颜，恍若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一般，楚玉蕤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如若被连亦清发现了，还不知道该有多尴尬。
“楚楚。”连亦清突然开口，楚玉蕤躺着的身子一抖，差点叫出声来，好在连亦清并未发现，他将头转向另一处，“对不起。”
香味渐渐弥漫整个房间，楚玉蕤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消散，眼皮越来越重，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让她快些睡去。
连亦清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一般，“此行凶险，成亲一言，终究是我要负你。”
楚玉蕤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困意却在拉扯着她的神经，她只能看见燃烧着的火烛，火焰跳动，连连亦清的影子都渐渐模糊。
“睡吧，明日一早，便什么都见分晓了。”连亦清俯下身子，在楚玉蕤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起身关上房门离去。
被香料控制的楚玉蕤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那是她有史以来睡得最长的一天，没有一个梦，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睁开眼从床榻上坐起来时，楚玉蕤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坐在床榻上愣了一会儿，慢慢回忆起昨日连亦清对自己说过的话，越回忆，她越觉得不对劲。
楚玉蕤一把扯过衣裳，迅速穿好，趿拉着鞋子便跑出了房门，一眼就瞧见坐在回廊对面身着玄色劲装的映雪。
“映雪？”同连亦清见着秋暝的反应一样，楚玉蕤在看见映雪时也十分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映雪想到昨天夜里连亦清交代过自己的事情，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属下在楚城没什么事情可做，所以来陪陪三娘子。”
楚玉蕤不信她这番说辞，但也没同她争辩，绕过映雪，想要去连亦清房里，却不想平日一向忠于她的映雪竟跑过来将她拦住，“三娘子……要去哪里？”
连亦清虽然考虑到了楚玉蕤信任映雪，却没有考虑到映雪不太会说话，尤其是不擅长撒谎，她拦住楚玉蕤时躲闪的神情便足以引起楚玉蕤偌大的怀疑。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楚玉蕤原本是想去连亦清房里看他是否在的，却通过方才映雪的表现算出他不在屋里，昨日他说了那样一番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映雪连忙摇摇头，“属下不知，属下不知。”
“那就给我让开！”楚玉蕤如一头发了疯的豹子般推开映雪，朝着连亦清屋子的方向奔去，推开房门的那一刹，几遍早已料对，心中却忍不住升起失落与担忧。
一个房间没找到，便到另一个房间去找，映雪跟在楚玉蕤身后，奔向祁之乾的书房，一样空荡荡的。
那玉子璃会知道连亦清在哪儿吗？不对！楚玉蕤忽然想到，不仅是连亦清不见了身影，就连祁之乾也像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原来这个时间，府上的人早就起来办事了，现在却安静的可怕，没有见着一个人影。
楚玉蕤决定去郡主府求助玉子璃，奔跑的空当差些将对面的人撞倒，一抬头，正是玉子璃，两人的神色同样慌张。
“玉蕤！”
“子璃！”
“我先说！”
“我先说！”
“祁之盈说她的手上握有你的把柄，连亦清若是不去便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你可曾见着连亦清和摄政王了？”
两人同时开口，玉子璃说的最后那句话却让楚玉蕤愣在了当场，怎么可能？祁之盈手上会握有自己的什么把柄？这一听就知道是个假的消息，明摆着让连亦清往套子里头钻，连亦清怎么会傻到真去相信呢？
可按照连亦清的性格……楚玉蕤略作思考，再加上联想到昨晚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又有些犹豫了，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连亦清会不会真的去祁之盈那里。
“之乾哥哥也不在？”玉子璃皱紧了眉头，“会不会是他和连阁主一块儿去了？”
楚玉蕤摇摇头，不知道她摇头的意思是否定玉子璃的说法，还是不知道。
如一个木偶一般，在街上晃荡，楚玉蕤不知道应该往哪走，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说这是一个套中套，其实祁之盈的目的在自己，故意引自己去呢？
还是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复杂，祁之盈是狗急跳墙，真的要给连亦清致命一击？
从前那般冷静的她，即便在战事危急时刻仍旧能够静下心来分析局势，现在事情一涉及连亦清，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