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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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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凌阳看向前方牛车上,认真驱策水牛赶路的年轻人的背影,脸上难免露出一丝笑意,他取下囊塞,往自己嘴里倒了口酒,喟叹道:“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儿大了,变化也是蛮大的嘛。”

    这时候,站立在牛车后边,以背部抵着木箱子的肖汉,接过话茬道:“大长老,我打小就这么魁梧了,再变也就这样了。爹娘都说我要再这么长下去铁定活不过二十岁。”

    祝凌阳似乎是被肖汉这句话给勾起了兴趣,随口问道:“你爹娘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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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凌阳挑了挑眉,道:“那你现在几岁了?”

    肖汉嘿嘿笑道:“二十四啦!”

    祝凌阳想了想,说道:“后来你家的境况是变好了吗?”

    肖汉摇摇头,说:“我爹娘就一种田的农户,每年还要被地主收取高额的租金,又要给地方官府交税,境况再好也好不到哪去。有一年,我家走了运,撞上了地瓜大卖,那一年倒是赚了好几十两银子,约莫有五十两银子,可是吧,后来地主就说田地的租费要往上翻一番,硬是收走了我们好几十两银子,剩下的银子也不过十来两银子,等于这一年都白忙活了,钱都是给那地主赚了去。”

    “后来,我跟爹娘去拜访了附近邻居,这才得知他们的田地租金都没有涨高,唯独我们这一家变高了。后来我们就去跟地主理论,这地主也忒不是人,二话不说就放狗放恶仆,根本不给我们理论的机会。无奈嘛,人家就是不跟我们讲道理,就是要欺负我们这些农户子弟,没办法,我们就只好作罢。”

    “只是好景不长,那年迎来了饥荒……”

    说到这里,肖汉顿了顿,也不知怎么的,他把头朝地上低了低。

    孙骆涯正在前边赶牛,听着肖汉突然就不说了,于是好奇说道:“后来你就离家出走,自己闯荡江湖了?”

    肖汉把头抬起,看向越来越暗的天空,感叹道:“是啊,那一年我就离开家乡了。只不过,在离家之前,我在地主家放了一把火,把他家给烧了。”

    孙骆涯笑道:“有骨气。”

    肖汉呵呵一笑,道:“离家后,我听说那名地主事后追究起来,驱使恶仆打伤了我爹,没过几年爹死了,我娘呢在那年冬天也死了,听说是地主给我家的田地租金涨到了一年五十两银子,即便我家能够再走一次运,赚个五十两银子,也只够给地主家付租金的。

    而那一年恰好不景气,我娘一年下来才赚了不到二十两银子。官府催缴税收,地主催缴租金,我娘拗不过,就在屋子里上吊死了。一直到来年开春,屋子里的臭气传播开来后,村里人才发现我娘上吊死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娘尸体都烂掉了,一条条蛆虫都在皮肉里肆意攀爬。据说那个时候连个收尸的人也没有,村里人都嫌脏,嫌恶心,地主那家子呢,却是扬言说一把火烧了得了。官府的人,来过一次,接着就不来了,管也不管。

    到头来,也不知是谁出了一大笔钱,找人来给我娘收的尸。不过尸体拿去火化成了骨灰。与我爹葬在了一起。”

    孙骆涯默不作声。

    祝凌阳更是放下手中的酒囊,塞上了囊塞,表情复杂。

    肖汉仰着头继续说道:“后来啊,我就回了趟家乡。趁着夜黑,把那个地主捆绑到了我爹娘的坟前,让他跪在我爹娘的坟前磕头赔罪。没想到他还不乐意,还说什么该跪下的人应该是我,当时我就气得,乱棍把他给打死了。之后,各州城的人都张贴告示来通缉我。没办法,我就只能再一次地逃离家乡,辗转各州。我记得,那时候我才十四岁。”

    说完了心中多年淤积下来的心事,肖汉整个人好像都轻松了不少。

    这时候,前边传来孙骆涯的声音,“到了。”

    牛车一停,肖汉就转过身,探出脑袋看了眼前方的路,只见坛口的大门紧闭着,不过很快就有守门弟子从瞭望台上跳了下来,几百号人一起在推门。

    大门敞开,孙骆涯轻声喊了个“走”字。所有人再度启程。

    进了坛口,孙骆涯等人没有停歇,而是驱车赶马上了山,直接前往鹰山城。

    之后的路段,比起山脚到山腰这段路,就要缓和不少。是越往上坡度越缓。站在牛车后边抵住木箱子的肖汉一路下来省力了不少。

    过了将近两个时辰,车队终于是抵达了鹰山城。

    到了鹰山城,路面开始变得平缓,孙骆涯就让肖汉回到前边来驾车,然后自己则是跳下了牛车,来到马车边上,麻烦了祝爷爷几件事,就让肖汉先跟祝爷爷返回孙府。

    目送着牛车与马车远去,孙骆涯站在那座无匾牌坊下,面向余下的众人,他说道:“今天很晚了,你们也就不用去坛口执勤了,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

    至于先前答应过你们的瓷瓶药物,我找人鉴定好后就找人给你们送去。还有受伤的这几位,你们待会儿自行去医庐那边疗伤。

    钱的话,先记在我的名下。至于这些尸体,我会找人处理的。暂且就这样,你们该休息的休息,该疗伤的疗伤,都散了吧。”

    听完这些,十余名魔教弟子纷纷朝他们的这位少主抱拳告辞。逐渐消失在了鹰山城中。

    见他们远去,孙骆涯这才盯着眼前的马匹与尸体皱了皱眉,自语道:“早知道会这么累,当初就不习武了。”

    一道笑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呵呵,现在知道累了啊?”

    孙骆涯回头瞧了眼,却是位体型胖硕的员外郎。

    “可不是?”他颇有些无奈地朝来人耸了耸肩。

    员外郎打扮的男子,扯了扯身上的黑裘,看向年轻人身后的马匹与尸体,感概道:“习惯了就不觉着累了。”

    孙骆涯无言以对。

    这时,却听那男子笑着问道:“儿子啊,你可曾后悔重新习武?”

    孙骆涯看了眼正是孙希平的男子,然后低头认真思考了会儿,回答道:“要说后悔的话,肯定会有一点。毕竟为了我能够重新习武,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了。

    而如果你问我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会不会换一个选择。那我肯定是不会的。

    除了我相信人没有来生这一码事之外,还有我个人觉着,虽然当上了真正意义上的魔教少主会有点累,但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很好。比起以往那个一无是处的魔教少主,要来得更真实一些。”

    “再者,为了我能够重新习武而在换骨缮胎时死去了赵西烟道长与智禅大师,逝者已逝,人死不能复生,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对道、释两教多给予一些善意。他们两人为我而死,我有责任对道门弟子与佛门弟子给予最大的帮助。”

    对面的孙希平闻言,笑颜逐开道:“好好好,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孙希平抬起头,看了眼暗沉的天空,喃喃道:“我曾经都有想过,如果你一辈子都不想再习武了该怎么办。如今的江湖,魔教虽然以角鹰山为首,可一旦我孙希平不在了,魔教必定大乱,到时候魔教内讧,争夺魔教教主那把交椅,这对于正道人士来说,却是乐见其成的。

    那时候,如果你还是没有习武的心思,我就会找人把你送去皇宫,做那皇亲国戚。到时候,即便大唐这座江湖都变了天,你也不会受到一丁点的波及。角鹰山是生是死,也与你无关。

    可如今你选择了习武,就自然得捡起我一手打拼下来的这份家业。这些日子我都没如何教你该怎么做,你自己倒是知道要怎么做。

    这是什么?

    是责任吗?

    不!

    这不是责任,这是你内心最为渴望的。

    涯儿啊,你一生下来就注定是要当魔教少主的人。偌大的一座角鹰山,不给你管,我还能让谁去管?

    红莲是女孩子,而且这些年多亏了她在外面替你爹我奔波劳累。如果以后爹死了,你要对红莲好一点。同姐姐妹妹一样对待也好,有本事娶过门当媳妇也好,红莲这孩子,很好,爹很喜欢。”

    孙骆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之前单仙童走的时候,你也说喜欢。是不是你巴不得这全天下的好女孩,都当你的儿媳妇儿?”

    孙希平乐呵呵地回答道:“那是肯定。”

    孙骆涯翻了翻白眼,道:“想得美。”

    孙希平也不介意,拢了拢袖口,两手互插袖子里,看向马匹上的尸体,郑重着脸说道:“这些尸体你要怎么处理?”

    孙骆涯转过身子,与孙希平并肩而立,看向马背上驮着的十几具尸体,轻声道:“核实身份之后,送一份名单给毒影分坛,然后将这些人的尸体火化成骨灰,再找人连同抚恤金一并送回他们的家乡。”

    孙希平想了想,道:“可不能让这些死者的家属知道他们为魔教办事,毕竟,咱们魔教的名声,在江湖市井里不太好。”

    孙骆涯点头,道:“这我自然知晓。到时候找人把他们的骨灰撒在林野之地或是江水河川,至于他们的下落,在给予死者家属抚恤金的同时,就告诉这些家属,就说他们在边疆的军伍里当兵。吃得饱,穿得暖。这些银子就是他们寄送过来的。”

    孙希平笑道:“怎么不干脆说他们战死边疆了呢?”

    孙骆涯咧了咧嘴,道:“对老人家嘛,不忍心。能给他们留个念想,总归是好的。”

    许久无言,孙希平痴痴地望向天空,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不过冬季的夜空什么都没有,他喟叹一声,道:“咱们的臭小子,终归是长大了。”

第177章() 
孙希平看向其中三匹马的马背,只见三名被捆绑手脚,嘴里更是塞了布条的男子,死死昏厥着,一动不动。他挑了挑眉,故作轻松地问道:“那这三名男子,你要作何处置呢?需不需要我找人来给他们三个做人荷?”

    孙骆涯抽了抽嘴角,道:“这人荷就不需要了吧?太残忍了……”

    孙希平突然笑道:“对他们这些人不残忍点,你能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孙骆涯罕见地挠了挠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想用自己的方法来问出答案。毕竟他们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嘴巴不会很严,我想即便是不需要人荷,也能让他们开口的。”

    孙希平叹了口气,道:“行吧。要是问不出什么,就去找蛮牛卫,人荷这种刑罚,他们用刀的在行。”

    孙骆涯点点头。

    孙希平转身刚想走,脚步突然一顿,背对着孙骆涯说道:“对了,你刚和我说的这些,我会尽快安排下去让人去做的。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忙完了这些事,就早点睡吧。”

    “行,我知道了。”

    孙骆涯答复一句,就不再看孙希平远去的身影。而是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这些马匹与尸体,想了会儿,这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今晚鹰山城是哪位哥哥姐姐执勤?”

    话音刚落。

    也不等谁出声回答。

    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里一掠而出,站到了孙骆涯的面前。

    此人虎背熊腰,一头干练的短发,身穿加绒的劲装,头戴一顶可遮雨雪的斗笠,两手上各套一只笨重的拳套。这双拳套金属质地,色泽灰暗,从拳头开始包裹一直到手肘之前的部位,全部用重铁甲覆盖。只是在远处瞧上一眼,就能感受到这双拳套带给人的森凉气息。

    需知魔教教主麾下的直系死士当中,敢用玄铁重甲拿来当拳套的死士,只有囚虎卫的“头虎”,代号为“子虎”的男子。

    其余囚虎卫虽然也都是手戴拳套,但是比起他们头虎所戴的这双分别重达五十公斤的,由玄铁重甲打造的铁甲拳套来说,却是要逊色的多了。

    囚虎卫中,除了头虎一人是双手戴着共重一百公斤的拳套之外,余下的十名囚虎卫,所戴的拳套不过是寻常的重铁甲打造的拳套。一双拳套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十斤上下,与霆兔卫穿在脚上的铁靴差不多重量。

    可以说,在孙希平所有的直系死士当中,只有子虎的武器是重量最高的。寻常武夫,都说出拳时讲究的是快、准、狠,三者兼备。而子虎出拳,讲究的是一个“猛”字。当年孙希平都笑着说他是个另辟蹊径的怪家伙。一开始孙希平也没怎么看好,不过谁曾想还真的就让这家伙练就了只属于自己的一套独特拳法。威力惊人,就连孙希平见了,每次也都要夸上几句。

    见到来人,孙骆涯立即笑着称呼道:“原来今晚执勤的是子虎大哥。”

    个头虽远不及肖汉那么高,但远观也有一米八五左右的汉子,体型魁梧,膀大腰圆,一点也不输于肖汉。

    孙骆涯自己就有一米八的身高,在扬州城里来说已经算是体型较高的那一类人了,可当他见到了肖汉时,他还是会有种婴儿看大人的错觉。

    只不过他看子虎倒还好一些,远距离也看不出高低,只有走进了比一下肩头才知道谁高谁低。而对于肖汉的话,即便隔着老远也会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这家伙的光溜溜头顶。

    这时候,这位拥有虎背熊腰的男子出声问道:“少主,您找我有事儿?”

    孙骆涯点了点头,道:“我刚才与孙希平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吧?”

    这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尴尬一笑,道:“少主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当死士的,有些话能听,有些话是不能听的。所以……”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孙骆涯算是明白了。即便这些家伙听见了他和孙希平的对话,也只当是左耳进右耳出,更不敢说自己听见了。

    孙骆涯向他摆摆手,说:“没关系的,孙希平都走了。你就算说你听见了也没关系。”

    子虎摇摇头。

    孙骆涯无奈。这就是孙希平的直系死士,与普通死士的区别了。若是普通的角鹰山死士,也同样会把孙骆涯的话当做是命令。而孙希平的直系死士,则会以孙希平的话为优先级。就如一开始他以为蛮牛卫不会把他的行踪告知孙希平一样,不过到最后那头蠢牛还是做了负荆请罪的样子,去跟孙希平说了他孙骆涯就在扬州城的行踪。

    想到此处,孙骆涯自嘲一笑,心想道:“难怪孙希平要我自己去重组刚熊卫、阴蛇卫和阳豹卫这三支死士,一旦这三支死士成为了我的直系死士,那么在某种时候,即便是孙希平的话也都不管用了。因为这三支死士只听命我一个人的命令。”

    按照常理,先前孙骆涯与孙希平的对话声音并不小,藏在暗处的子虎等人应该是能够听见的。既然他不愿意承认,那孙骆涯也就没办法了,只好再与他说了一遍。

    第一件事,就是让子虎派些人手过来,将马背上的死尸进行身份核实,核实之后对尸体进行火化,再者将抚恤金与骨灰一同送回死者的家乡。

    第二件事,是把那三名昏厥的劫匪关押到鹰山城仿制衙门的监牢里,等候他亲自的审问。

    第三件事,便是将这些马匹好生洗刷与喂养。

    原本这三件事他也与孙希平说了,虽然孙希平临走前也答应说尽快找人帮忙,可孙骆涯总不能站在外面,等到孙希平回府之后再派人来吧?思忖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让死士来帮忙。这样更节省时间。

    当他吩咐完这三件事后,就与这位子虎大哥拱手告别,顺便寒暄客套了几句。

    离开了原地,孙骆涯走过了牌坊,直往孙府而去。

    半天的劳累,一身的血迹,的确是该洗洗了。

    不多时,孙骆涯便来到了孙府的府邸外,他见到了停在府邸大门口的马车与牛车,府内的仆役正在卸货。两人一组,将马车和牛车上的红底金边的箱子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搬运进府内。

    孙希平先走一步,这会儿估计已经进了府邸,回他自己的院子里了。他之前拜托过大长老祝凌阳,说是请他跟孙希平提一句,说是把那株赤阳血芝留给他,至于是制作成药石还是请龙虎山的丹鼎派天师炼制成丹丸,那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而另外一件事,便是这些卸下来的贡品,一定要等到他来的时候再打开。

    如今看来,自己正巧赶上了好时候。他心里一喜,便加快了步伐,抽了个空档,进了府邸。然后从门房处得知,肖汉与祝凌阳二人与刚从外面回来的孙希平在前堂喝茶。孙骆涯心里暗叫一声正好,然后便与门房知会了一声,就说是让下仆将这些从马牛两车上搬下来的箱子直接送往前堂。

    留下这句话后,孙骆涯就将洗澡这件事抛之脑后了,抬起脚步,径直向孙府的前堂走去。不多时,等他来到前堂时,见到祝凌阳与孙希平正坐在前堂里的太师椅上,有说有笑的喝着茶。而肖汉,则是站在屋外,跟门卫一样。见到了少主走来,立即上前行礼。

    孙骆涯还没等他叫出声,就摆了摆手,示意这次就免了。然后他就跨过了门槛,走进前堂,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是凉茶,苦味依旧。孙骆涯朝茶水看了眼,并无多余茶渣。这样看来,这杯角鹰山独产的鹰羽茶不是孙希平煮的了。

    孙希平煮的茶,很有特点,苦味更苦,茶水中还混有茶渣,说的好听点是有特点,难听点就是煮茶技术烂到了一种让人尝过一口就不再去尝的境界。

    喝过了茶,稍作休息。一直等到仆从将府外牛车和马车上的箱子全部搬到了前堂的院子里,屋内的三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座位上起身,先后走出了堂屋。

    等到三人走上前后,一直守在门口的肖汉这才跟了上去。

    大大小小一共二十只箱子,分为四排摆放,一排五只箱子。

    走到近前,孙希平就朝府内的衙役使了使眼色。

    很快,这些察言观色早已练就到炉火纯青地步的仆从先后打开了二十只箱子的箱盖。

    不出意料的,这二十只箱子里的东西存放的多是药材。其中就以原先马车上存放的药材最为珍贵。

    孙骆涯苦笑一声。他原本还希冀着毒影分坛能送些除了药材之外的别的东西过来。可没想到他们除了送些可以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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