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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这几具尸体……”
孙希平回头看了眼,见那几个蛮牛卫面露难堪,还没打算动手处理尸体,于是说道:“你们要是真想吃人肉,我不拦着,这里的尸体和青竹林内的尸体,你们都可以扛回去煮了吃了。”
蛮牛卫一个个头摇似拨浪鼓。
孙希平见了,气笑道:“既然不吃,你们他娘的还看我干啥?又没真让你们吃人肉,都丢到后山喂狼去,一个个猪脑子,啊呸,牛脑子。”
“那个……教主。”
“又什么事?”听有人在后面叫自己,孙希平一转身,见到角鹰卫的人正站在赵西烟和智禅和尚的身边。
“教主,这两具……”
孙希平想了想,道:“搬到后山葬了吧,以涯儿的脾性,醒来之后一定会去祭拜的。”
然后蛮牛卫和角鹰卫就去帮魔教弟子的忙,去清理青竹林内的尸体了。至于剩余的几支直系死士,则又回到了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孙希平守在他儿子的身边,如先前下雨的时候一样。其实有一件事他还是很不明白,之前赵西烟托他搬来了浴桶和药材,就连热水也都准备好了,在雨天里淋了那么久早就凉了,可后来又有人提着热水来接换了,就一直在浴桶旁边站着。
赵西烟死得时候也没和他说,什么时候才能倒热水,放药材。可一想到这个是药浴,那应该和所有药浴的浸泡过程一样,不会相差太多。
于是,孙希平就让人把箱子里的珍贵药材各自挑选了一样,捣碎,放进了浴桶里,然后倒上热水,充分挥发药力,接着,他又命皆是女子的死士霆兔,帮他们的少主解衣,然后整个人就都放进药浴里浸泡。
半柱香后,孙骆涯的肌肤全部通红,然后就发生了一幕很奇异的事。
一条条经脉,在淡金色的血液流动下,闪烁着金光,再然后体内的经脉就像是变成透明的一样,只能瞧见金色的血液在体内流淌。
金色血液流通所有经脉,经过四肢百骸,最后汇入五脏六腑,隐隐之间,那副佛家金骨也散发出了金光。
再然后,孙骆涯的肚腹处,好像是变透明了一样,竟能见到那些金血在汇入其中时,原本破损的丹田开始自行修复,就连那破烂不堪的先天武胎也有了一丝蠕动的迹象。
如果仔细去看,就可发现,在那股金色血液之中,还有薄弱的青色灵力掺杂其中,可能也正是这股灵力,在帮着罗汉金血修缮孙骆涯体内损坏的丹田和武胎。
一刻钟后,这桶子药浴已经完全被那些淤积在肉体内的后天之血充满。
直到此刻,孙希平才明白,原来这桶子药浴就是帮助他儿子将体内所有的淤血排出体外用的。至于别的什么功效,可能也只是诱导他儿子体内的罗汉金血加快修缮肉体内部的进度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之前赵西烟在见到这茫茫多的药材时,偷偷瞧了他一眼,就像看傻子一样……
只不过最让他感慨的,还是那股隐藏在罗汉金血里的灵力。毋庸置疑,这股灵力是赵西烟死前留下的,直到孙骆涯的丹田被修复完善,这股灵力才彻底消失。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先天武胎没有被修缮完成,不过这并不影响孙骆涯练武。只要丹田能存住真气,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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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角鹰山的后山。
有两道修长的身影,联袂来到两座坟头前。
一人青丝束发成髻,身穿一件墨底金边的四趾衮蟒袍。
一人身穿浅萝长裙,满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容颜极美,气质却像是天上仙子。
“单掌门其实没必要陪我来这后山走一遭的。”开口之人,正是那位身穿四趾衮蟒袍的魔教少主,唐王孙。
一旁的单仙童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一笑,道:“孙公子说笑了,仙童来此并非纯属陪伴公子,而是仙童本就很是敬仰龙虎山的仙师,更何况,葬在此地的是龙虎山的师叔祖,那仙童自然是更加要来此地,敬一杯酒水给仙师了。”
孙骆涯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子,衣裳还是初见时的衣裳,可却无比的干净整洁,仔细打量一下她的五官容貌,的确算得上是出尘,当得上“仙子”一称。如果能把自身的隐疾根除干净,重新拾剑,便又是那位令江湖武夫人人眼红流口水的美女剑仙了。
“公子,是仙童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单仙童俏脸微红,低头看着手中篮子里的酒菜。
孙骆涯微微一笑,致歉道:“抱歉,我刚在想事情,多有冒犯,还望单掌门不要见怪。”话虽如此,可他怎么感觉这句话听起来那么熟悉呢?
单仙童低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小声呢喃道:“几天未见,孙公子对仙童也是生疏了几分,以前可不会称呼仙童为单掌门。”
“哇,单姑娘你脸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红!”孙骆涯突然吃惊道。
单仙童以为自己的心事被发现了,一下子就心慌意乱起来。可没想到身边的俊美男子,居然“哈哈”调笑道:“我骗你的啦!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单仙童一听如此,本来也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颊,到此刻已是真的红艳了起来。堂堂天清峰的掌门,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这要是让那些仰慕她的江湖武夫知道了,还不一个个被她的娇羞样给折磨的腹中生火,兴奋难抑。
也不知道为什么,单仙童忽然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抡起手里的菜篮子就往魔教少主的脸上招呼过去,可没想到竟被那厮给躲了过去。然后,两人就那样打打闹闹的来到了赵西烟和智禅和尚的坟前。
不久后,两道身影,分别跪倒在坟前。
单仙童双膝跪在坟前,低着头,俏脸彤红,双手互相绞着衣裙一角,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至于咱们那位魔教少主,他可不太好受,鼻青脸肿的,头发上还夹杂着菜叶子和肉片,原本的酒菜篮子就放在他们的身前。
只不过里面的盘子已经碎了,菜肴也倾洒在来的路上了,唯独里面的一小坛女儿红尚且完整,说来话长,这坛子酒还是孙骆涯冒死从崖边接回来的,不然他们这趟可是要空手来上香了。
“唉~”
孙骆涯叹了口气,从篮子里取出那一小坛女儿红,在赵西烟道长和智禅和尚的坟前倾洒了一段,尔后就把那坛子酒放在了两座坟头的正中间,致歉道:
“两位前辈,真的对不住,是晚辈贪玩,摔了一坛子好酒,这次还请你俩凑合着喝点儿,等晚辈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把今日欠下的这坛子酒双倍奉上!”
说着,他便在两座坟前磕下了头。
两人的作为,对他孙骆涯而言,有如再生父母。
——————
龙虎山,天师府。
正殿内,有两位头发花白的古稀老人,站在殿内,面朝大门,看向殿前那位头戴斗笠,一身黑衣装束的女子死士,表情复杂。
有一位年纪颇轻,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道士,似坐非坐,似躺非躺的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托腮,一手持书,那本名为《春满楼》的书籍,是他托人从山下的市集书店中买来的。
“我家主人说了,这颗紫金莲花的种子,是当年魔教的某位分坛主从海外带回来的,说是种子开花之后,可改善一地气运兴衰。”那位双手捧着一只珠光宝气盒子的女子死士,足踏铁靴,目视前方,即便身为魔教弟子,可面对着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龙虎山天师,气势上也不曾流露出丝毫的惧意。
殿内的老人,全是龙虎山的掌门、长老级别,可他们在当下,都没有那个说话的份。
偌大的大殿内,只听“唦唦”的翻书声,不断响起,然后就见那位瞧都没瞧殿前那位女子死士一眼的年轻道士,悠悠然说道:“这便是魔教教主孙希平直系死士的气魄吗?”
所有人不敢接话。
大殿一片安静。
然后,就听他自顾自地点头说道:“嗯,不错,是有那么点意思。”
那几位古稀老人偷偷看向太师椅上那位年轻道士,一个个都腹诽不已,真不知道他们这位返老还童的师叔祖是被那本言情小说里的桥段打动到了,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还是说,他是因为真的知道魔教教主孙希平的厉害之处,才会说“嗯,不错,是有那么点意思”这句话的,其中情况复杂,他们始终猜不透这位“年轻”的师叔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众人猜疑自家的师叔祖到底会不会拒绝这份大礼的时候,就见他们那位有着天师府开山祖师爷正统血脉的张姓师叔祖,抬了抬屁股,然后放了个屁,最终在一脸陶醉的面色下,对殿内的人说道:
“东西我就收下了,回去告诉孙希平,我师弟赵西烟的死与他儿子无关。”
腰间铁牌上篆刻有“霆兔”二字的女子死士,向殿内年轻道士的背影抱一抱拳,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这栋匾额名为“正气长存”的大殿内。
——————
渝州城,古真寺。
有位稚童小和尚,目瞪口呆地看着自打他记事起就一直生活的寺院。
好几年没有香油钱的古真寺,居然在翻新!
今天早上,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然后当他把古真寺那扇掉漆大门的门栓给抽掉时,就见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拥堵在古真寺的大门前。
有人担砖挑瓦,有人肩担彩漆,有人搭伙肩抗长木……有干木工的,有做泥水的,也有上漆镀金的……目之所及,皆是一些修缮房屋的工人。
就在这位名叫“一禅”的小沙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些工人就不等小和尚让路,一股脑儿地冲进了古真寺,吓得小一禅赶紧退到一边,低头直喊“阿弥陀佛”。
再然后,这些来历不明的工人就开始修缮起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寺名刹。
当小一禅看着茫茫多的工人替他修缮着古寺,一种异样的感觉洋溢在他的心田。
小和尚孤身站在角落一隅,望着寺院的破败砖瓦焕然一新;望着掉漆严重的古寺大门,也都被涂扫上了新鲜亮眼的新漆;望着那一座座巨大的菩萨观音像、罗汉金身像,都被工人们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膜。
除此之外,古真寺内更是被添上了不少黄香烛油,还有大量的香油钱。
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的小和尚,真不知道自己是该惊喜呢,还是应该悲伤呢。
他不知道自己那位好吃懒做,平日里还要去偷看良家小娘洗澡的监寺师叔去了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位监寺师叔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虽然师叔临走前,把古真寺交给了他,也把“监寺”的职位交给了他,可是小一禅还是有些不适应。平时还好,没什么人,而且他也早就习惯了。
可今天比起往常不太一样,人太多了,这让小一禅有些眼冒金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突然,小和尚就想着,他的那位监寺师叔要是这时候在寺里的话那该多好。
一念至此,小沙弥低着头,念了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其实,小一禅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那位监寺师叔已经入土为安,恐怕这时候已经喝过了黄泉酒,转世投胎去了。
经文梵梵,稚声喃喃。
俗世还是这个俗世,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只是有些人已经不在了,而有些人却活得更好了。
(真挚感谢大家的支持,还有很感谢你们投的推荐票。至于段落太长问题,我尽量一句一段。真的很抱歉。)
第23章 场面血腥()
离开了后山,孙骆涯便与天清峰的掌门单仙童一同下了山。
路上,孙骆涯抽了点时间在山间的小溪洗了把脸,还在那位俏脸微红的单大掌门帮助下,清理了一次头发。
即便单仙童已经把夹杂在,孙骆涯那乱糟糟头发上的菜叶子,和肉片子都拾捡掉了,可只要她凑近鼻子细细一闻,还是有股菜肴的味道,很不好受。
孙骆涯见单大掌门一脸嫌弃的样子,他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男不跟女斗,而且她还长得好看。
如是想,原本打算和单仙童一同前往摘星阁的孙骆涯,只好致歉一声,告辞离去,说是去洗个身子,换件干净的衣裳。
立在原地的单仙童,在见到那位身穿四趾衮蟒袍的男子姗姗离去,她的心里边很不是滋味儿。
虽然她成功的改变了孙骆涯对她的称呼,从单掌门变成了单姑娘,可也因此错过了同行去摘星阁的机会。
见那位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道路尽头,单仙童略带遗憾地扭过身子,然后又懊悔地叹了口气,之后才往摘星阁的方向走去。
至于咱们那位魔教少主孙骆涯,在与天清峰的单大掌门分别后,他还特地从头上拔了根头发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然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世人口中的“单仙子”,会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孙骆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前行。
不久后,他来到了一座环境清幽的院落。
院子的东南角,生长着几株长相还算可以的紫竹。若是谈及繁荣程度,院子里的紫竹林,完全比不上扶摇庭对面的那片青竹林。
院内没有丫鬟仆役,不是孙希平不乐意给他安置几个,而是被性情古怪的孙骆涯全都给赶走了,只留一个通房丫鬟。
穿过庭院正中间里的凉亭,避开亭里的石桌石凳,走向主卧,推门而入。
然后,他就见到自己那位通房丫鬟正抱着他那条薄被,香甜的睡在床榻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多含糊不清,听不明白。
望着那位名叫“雅儿”,睡相却极为不雅的女子,孙骆涯有些伤脑筋。
想了想,孙骆涯没有叫醒那位雅儿姐,而是合上门,退出了主卧,独自来到次卧,差遣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死士,替他搬来了浴桶、热水,还有换洗用的浴巾和衣裳。
看着那一位位身姿绰约的女子死士,替他忙里忙外,孙骆涯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是麻烦各位姐姐了,日后山上若来了什么名贵胭脂,骆涯一定先给各位姐姐挑上几件。”
那几位足踏铁靴,名为“霆兔”的女子死士,一个个义正言辞地说道:“少主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既是死士,自当为主子当牛做马。”
等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她们就见到自家那位少主有些赧颜,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知道啦,知道啦,小的们这就退出去。”
那几位死士喜上眉梢,一个个急匆匆地出了房门,还顺带将房门也给合上了。
见人离开,孙骆涯这才背过身子,面朝浴桶,给自己宽衣解带,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露出了他那光洁而又白腻的肌肤。
然后,就在他刚准备一只脚跨进浴桶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哇哦!”
“咱们少主的皮肤越来越好了,看上去好白、好嫩呢!”
“是啊是啊,他那光溜溜的屁股蛋儿和小时候比起来,也要挺翘的多了。”
“哎呀呀,咱们的小小少主也长大了呢。话说起来,我们都是这样看着他长大的呢!”
“哎呀,你们烦不烦啊!偷看公子洗澡还那么多话,多学学我,学学我!”
这群扎堆在房门外,偷看他们主子洗澡的死士,和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的丫鬟雅儿,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然后,她们就听见屋内传出一个清晰无比的怒斥声。
“滚!”
那些个容貌非凡,身手更是非凡的女子死士,落荒而逃。
唯独那个被众女子伸手一推,故意陷害的通房丫鬟,傻愣愣地跌进了门槛。
然后呢,她在揉着那只磕在地上的小脑袋瓜的同时,满脸错愕地盯着那位正面朝大门,一脸懵逼的赤身男子。
名为雅儿的通房丫鬟,在见到自家主子那白净的身子骨后,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精致的小粉鼻中,却有两条血柱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见自家主子那一副慌慌张张,又窜进浴桶里的落魄模样,雅儿赶紧伸手擦了擦鼻血,然后用沾满鼻血的小手在面前摇晃着辩解道:
“那个……公子,你先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来偷看你洗……澡……”
“滚滚滚——”
孙骆涯整个人藏在浴桶里,满口咆哮之声。
雅儿见自家主子快要抄家伙砸人了,于是转身就跑,她刚跑到外面,才想起来屋门还没关,就又折返回来关门,却又给那刚从浴桶里起身的孙骆涯给吓了一跳,然后他就在自家主子的谩骂声中合上了门,
她背靠木门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短短数息的时间,竟让这通房丫鬟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场面极度刺激。
一想到刚才那白花花的画面,就又有两条血柱从雅儿的鼻子里流淌出来。
雅儿在门外擦了擦鼻血,满口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应该啊,想我孙雅儿从小到大,公子哪次洗澡我不在一旁偷看?以前都没事,怎么今天就突然流起鼻血来了呢?”
自称孙雅儿的通房丫鬟,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脑海里就会一直重复出现腱子肉精壮,腹肌六块等夺人眼球的画面。
不一会儿,孙骆涯穿好衣服,开门而出,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位背对房门,一直守在屋外的丫鬟。
孙雅儿听见了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就回过头来,吓了孙骆涯一跳。
孙雅儿面色惨白,满脸的血污,在见到孙骆涯后,孙雅儿那只勉强止住流血的鼻子,又一次病发,两支血柱,悄然流淌。
“雅儿姐,你没事吧?”
孙雅儿见主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她就伸手在鼻子处摸了摸,拿到眼前一看,一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不以为意道:“没事,公子若没别的什么事,雅儿先行告退了。”
在孙骆涯点头之后,孙雅儿随意行了个礼,然后就扭过了身子,刚一步跨过去,就走了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伸手扶在了房柱上。
看着远去的女子背影,孙骆涯注意到了她先前坐过的地方,面露担忧。
石板上,满地是血。
远处的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