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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郎君-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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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绿意靠近她时,将他一把拎起来,准备甩出去的瞬间,瞧见他泪眼朦胧,惊恐万状,才发觉自己气过了头。
  她是怎么了?焦躁不安沉不住气,居然无法控制自己。不过是一碗汤罢了,谁做的有什么要紧?
  她起身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那人还是远远地站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潘毓无休止的纠缠让武思芳原本稍稍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烦躁,她背过身子吩咐赫连,“看见那个人了吗?给我赶得远远儿的!有多远滚多远!别让他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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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她一口东西也没吃。晚上回到院里,看见绿意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着她。只是,他的脸上再也看不见甜蜜和幸福,满满都是小心和恐惧。
  “哎,……”武思芳叹气,“乖乖绿意,我不是有意的。”
  “嗯。”他低了头,看不清楚表情。武思芳明显能感觉到,绿意对她的心思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别说他看不透她,就连她自己也看不懂自己了。
  武思芳在绿意的心里,原本是神一样的存在,可自打上回她出言羞辱谭大侠,他就开始怵她。打前几日他回来金流,绿意就发现她跟从前彻底不一样了,跟人来疯似的。他好些时日都没想通,原来那才是家主的本来面目么?
  想他当初听信了外面的传言,说金流城的武大娘子能翻云覆雨,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才一门心思地向往有朝一日能躺在这女娘的床榻上,谁知他竟一直被蒙在鼓里,武思芳的缺点逐一暴露,不能不叫他失望。人生永远都不会完美,少年单纯美好的梦想破灭了,他哭得眼泪汪汪的,觉得自己命苦,一辈子就折在这人手里了。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回他们村嫁给一直爱慕他的小娘子呢。 
  到了如今,再面对武思芳,他竟然发现自己连抬头看她的胆量都没有了。
  武思芳自己一团乱麻,也没心思顾及绿意的感受,她坐在榻上,看着绿意战战兢兢地解着她衣领上的盘花口,紧张的满头是汗。
  “你就那么怕我?”武思芳又想发火了。
  “不,…。不是……。”他低了头,眼泪在眶里打转儿,不敢看她。家主让人心生恐惧,却又逃避不开,只怕他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奶奶抬举你,娶你为夫如何?”她猛地捏着绿意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她。
  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来,他想摇头,被武思芳牢牢掐住,动弹不得。从前,他想做她的侧侍都是一种奢望,可今晚,当武思芳拉着他进了屋门,打算以后都让他服侍的时候,他想逃开,却发现无路可退了。
  “你不是喜欢我么?!怎么着?虚情假意??”武思芳怒不可遏,她一把将绿意撂倒在床上,扯烂了他的上衣。绿意倦着身子无声哭泣,下巴上被武思芳捏出几个又青又紫的印子,昏暗的光线里,清晰可见。
  他像是一头受了惊的幼兽,止不住的颤抖。武思芳的心开始柔软,绿意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
  “…。。小家主需要一个父亲,我要在她落地之前办妥这件事情。可是现在,……没人肯嫁给我了。”武思芳坐在床边上,对着窗前月光长吁短叹。
  “……家主,小的愿意照顾小家主。求家主饶过……。。小的。”绿意下了床,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抽抽嗒嗒跪在武思芳眼前。
  “做父亲不好吗,不是叔父,是主父你明白吗?从今往后锦衣玉食,这宅子里上上下下都得听你使唤,你母家也会因你沾光的!”
  “……小的,愿意给小家主当牛做马,……求家主成全。”绿意擦一把鼻涕擦一把泪,在武思芳眼前重重磕头。
  武思芳焦头烂额,她起身走到窗前,明月皎洁,清霜生辉,那人依旧戴着面具,就坐在对面的屋顶上,姿态翩然,一动不动。
  他是疯了吗?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要脸面的儿郎么?
  她很想招呼他下来,然后狠狠甩他两个嘴巴子。可然后呢?除了置之不理,然后又能怎么样呢?
  跟她斗狠?走着瞧吧!她合上窗户,转身去看摇曳不定的灯火,若有所思。绿意跪在地上满面泪痕,她心存内疚,将胆战心惊的绿意扶了起来,轻声说道,“罢了,你若不爱待在我屋里,明儿叫赫连打发你到外间做事去吧。你是棵好苗儿,历练一番,没准有大出息呢。”
  娶不了就娶不了吧,无所谓了。反正武家有后,到时候多找几个保父照顾孩子而已,多大的事儿?没爹难道就长不大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稍晚再来一更吧。周内这个故事就讲完了,突然有点舍不得。
  请帮捉,谢谢亲们。么么么哒。

☆、冤家路窄

  武思芳既拿定了主意,心里的魔障慢慢就消失了,虽然性子依旧急躁,但也没前几日那样暴戾。她深知自己的毛病,对着家下奴仆也有些不大自在,索性挑了几个能干的人上落玉山酿酒去了。
  山上清静,景色怡人,让武思芳的情绪又平稳几分。她干脆住了下来,加上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整日里干劲十足,就着温暖的阳光以及和煦的春风,将梨花酿一坛一坛埋在树下,等干完了活,便躺在她深不可见的财富上怡然自得,陶冶心性。 
  四月份的时候,武思芳的老友史书海放了外任,来黄州当知府。黄州离金流城并不远,她上任前回了一趟家乡,来找发小叙旧。无奈城内见不到武思芳,遂约了贺兰敏君上山来看她。
  天高云淡,微风轻拂,三位老友在梨花树下开怀畅饮,笑趣横生。
  “我们四个就差而朱云啦,也不晓得她上哪儿去了?我还欠她钱没还呢。”如今大家都过的不错,就这人总是神龙不见首尾,武思芳难免念叨一番。
  “她摊上大事儿啦!”史书海抿嘴一笑,“不知怎么的,她竟得罪了龙武军的曹校尉,曹氏为了和她一决高下,连军职都辞了,发誓无论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呢!上个月还在我跟前打探而朱的下落,呵呵,…。。我哪里知道…。”
  “……。。?”武思芳吃惊不小。她猛地想起去年在京都时,曹校尉带人来搜窃贼,却在关键时刻放了她们一马,……。不会……在那个时候就结下梁子了吧……
  贺兰轻摇折扇,微微一笑,“那个什么曹氏,想来也不是她的对手。…。。这不是没事找抽么?我也听说了,她原先和紫胤真人的徒弟约好了比试,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这个我知道,”史书海端酒畅饮,微微笑道,“据说在华山上打了三天,而朱云胜出。两个结拜了姐妹,一同收了潘小将军做徒弟,结果还没传授什么武艺,曹氏找上门来,而朱云为躲他,跑得无影无踪了。”
  “风大侠还有害怕的时候?”武思芳叹道。“她向来无拘无束,只怕这回麻烦了呢。”
  “她再麻烦,也没你麻烦,还是□□自己的心吧。都这么久了,怎么连个夫君也没娶回来呢?传宗接代是大事,怎能儿戏?”贺兰敏君劝她。而朱氏姐妹众多,而朱云跑了,还有其他人,武思芳和人家没法比。
  “慌什么,”武思芳不以为然,且洋洋得意。“武家有后!孩子在肚子里长着呐!男人么,有没有我也无所谓了。”
  史书海微微蹙眉,“此言差矣。你家几代单传,这一个怎么能够?老话说得在理啊,绳子偏从细处断,这你总该听过吧?”
  “是啊,再说你就那么确定能生个女儿出来?我也没瞧着你变得多聪明,倒是这力气比从前翻了一倍不止,照这个症状看,只怕是个男孩儿呢。”贺兰及时补刀。她亦是好心,戳不到武思芳的痛处,她是绝对不会将娶夫当回事儿的。
  “……。。”,武思芳果然面色不愉,“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凭什么就说我肚子是男孩儿!?…。。闹了半天,你两是跑来给我添堵的??”
  孕妇情绪不定,一句话不对付,说翻脸就翻脸。武思芳一点儿也没客气,直接将史书海和贺兰敏君轰下山去了。她无处发泄,自己气自己,好一通闹腾,山上的鸟儿扑棱棱全飞走了,一同酿酒的几个人也吓得不见了踪影,漫山遍野的梨花被武思芳吼得纷纷扬扬,四散飞舞。
  到了晚上,武思芳还是没睡着觉,翻来覆去,焦躁不安。书呆子和老夏的话让她压力很大,到后来实在睡不住了,她又一咕噜翻起来,决定下床绕山溜达溜达再说。
  夜晚山林寂静,武思芳推开房门,月色溶溶,梨花已然铺满一地,花瓣如絮如雪,乘着清风不断从枝头飘落,碎琼乱玉之间,一人长身而立,依然痴痴地望着她。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晚穿了翻领窄袖银丝锦袍,将墨发编成长辫垂在胸前,姿态翩然,风华无双。他看见她,摘下面具,露出倾世容颜,叫原本焦躁的武思芳一时看呆了。
  “芳儿,”他穿过纷繁如雪的飞花向她走来,清朗的声音在宁静的月夜里格外动人,“我都好了,你娶我可好?”
  “滚!”武思芳又开始发飙了。她暗恨自己没出息,竟差点将眼珠子粘在潘毓身上了。
  “你若是肯娶我,今后我任你打,任你骂,绝对不躲一下,让你有气可撒,如何?”他一点也没在乎武思芳恶语相向,开始讨价还价。
  哄谁呢。武思芳暗暗冷笑,真要是娶了你这瘟神,还能有我撒野的机会?想的到美!“我和你早无瓜葛,你说说你,好好一个儿郎,怎的这般不知廉耻?”
  “……。我想嫁给你。你看,现在也没人肯嫁你了,……我嫁给你好不好?”她说话可真伤人。他想这么不要脸么?他管不住自己的心罢了,他就愿意作践自己,任她变成什么样儿都舍不得离开。
  “姓潘的!”武思芳气得眼圈儿发红,“再说一遍,我发过毒誓,娶你会断女绝孙的!算我求你,给武家一条生路吧!”潘毓将她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真真是没活路了。
  “我不过是想嫁给你。”潘毓心口发疼,他没想过让她伤心,她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对他都不为过,“我不过是想永远陪着你。……我知道我做的过分,我不能嫁给你,自然……也不想你娶别人。”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武思芳气得跺脚。
  “芳儿,”或许为她考虑,是该…。。妥协一下了,潘毓咬咬牙,坚定无比地说道:“我给你当侧侍,不要名分,陪着你,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他说的真诚无比,也说的可怜卑微。武思芳在这一瞬间被深深地触动了,这人…。真的疯了。给她当侧侍,将来死了不能与她合葬,不能上武家族谱,即便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他在孩子的眼里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叔父而已!
  “不可能!”她就算恨他,都不能这么对他。
  “芳儿…。。”他上前两步,试探着去拉武思芳的手,却被她灵巧地避开了。都努力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不肯给他个机会?难道她的心是石头做成的么?“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呢……。”
  “无所谓,”武思芳的脸拉得老长,“我没必要知道。放弃吧!你奈何不了我的,这么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咱们各走各的道儿那才是正经!”
  “……。”,潘毓轻声一叹,又小心问道:“芳儿,若是看在孩子面上,能不能收留我?” 
  “看在孩子面上?凭什么?你跟她很熟么?”武思芳剜他一眼,这个理由太蹩脚了!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虽然知道她一定会生气,但他为了将来,还是决定坦白了,“那天晚上,在云烟阁陪着你的人,……。。是我。”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鬼混,于是趁她不备下了药,之后他吞下了解酒丸,买通了红雕儿,穿了他的红衣服……
  那时候,他脸上还有疤痕,所以,酒里除了春风醉,还有幻情。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在武思芳眼里,一直都是那么完美无瑕。
  …… ……。
  “王——八——蛋!”武思芳一声怒吼,将潘毓一脚踹翻在地,绕着山头开始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要结束了。

☆、结局(上)

  武思芳在山上狂奔了一夜,到了天明十分,耗完了所有力气,两眼一合,倒在一棵梨树下睡过去了。
  这一觉竟是好眠无梦,睡到了傍晚。睁开眼时,云霞漫天,映衬得落玉山上一片绯红,夕阳被花瓣重复交叠的缝隙割裂成了碎金,星星点点地洒下来,散在满地落花上,美得难以形容。
  眼前的景象,让一觉睡醒的武思芳心情格外舒畅。她伸个懒腰,才要翻起身来,就看见一张俊脸凑在眼前。
  “芳儿,你醒了?”潘毓的笑容无可抵挡,“饿了没?我去给你做饭。”
  “……。?”,武思芳:“……!”
  “我知道……。不合你的胃口,…。好歹吃点儿吧。我其实,…。。一直都在努力改进,真的。”潘大美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厨艺感到羞愧,反而更近一步,顺手拂掉落在武思芳身上的花瓣,准备将她扶起来。
  “……。。”武思芳愣是转不过弯来,她什么时候允许他这么亲近了?还有,他散着衣领,露出半拉肩膀,……这么诱惑,是什么意思?……
  潘毓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经意间露出的锁骨,还很适时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不免感慨一番,,自己怎么就折在这色胚手里了。
  美人儿领会了武思芳的意图,倒也没犹豫,开始动手宽衣解带,“……芳儿,…。。你想了?…。。那要不,先来上一回合吧……。”
  关键时刻武思芳回了神,一把推开暧昧着贴上来的潘大美人,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啊啊啊???我怎么就没明白呢???”
  “瞧瞧,你现在都能推倒我了,”潘毓笑笑,故作委屈道:“我什么意思?我还不是要揣摩妻主的心思,看着妻主的脸色行事。”
  “你瞎热情什么?谁是你妻主?滚一边儿去!”武思芳火气滋生。她仔细将昨夜的事情又回想了一遍,当时好像……。并没有答应他什么。
  “芳儿,你怎么能言而无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若收留我,我便任你打,任你骂,绝对不躲!”潘毓解开外衫,胸口上果然一个淡淡的脚印。
  “………”
  “大白天的,你睡觉就睡觉吧,…。。非搂着我,扯我的衣服…。。”潘毓佯装气恼,“我逃不过……还叫几个下人看了去……。你说,你不收留我,说的过去么?”
  “……。。!”武思芳张口结舌。她居然干出这种事情了?她怎么不知道??
  “芳儿…。。”潘毓趁着武思芳呆愣的当口儿,拉着她的手,贴在他的心上,“你不要我了,我这里日日夜夜的疼。”
  “快滚!”真是烦死了!武思芳起身甩开他,心头小火苗蹭蹭往上窜,“姓潘的,这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任你上天入地,也无可奈何!收手吧。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谁离了谁不能活?我原本过的多好,你又何苦来打扰我?!”
  潘毓黯然,他为她的铁石心肠感到悲伤。大凡世间女娘有了身孕,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给生父一个安排。可惜到了武思芳这儿,偏偏就行不通了。也对,潘毓这事儿做的并不光彩,他下药勾搭武思芳成其好事,即便以孩子的名义到官府去告武思芳抛弃生父,只怕到头来受罚的也是他自己。武思芳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他除了叹她绝情,又能怎么样?
  武思芳何尝体会不到这种难堪,慧剑斩情丝,不是谁都能那么潇洒的。可是不能就是不能,做什么都是白搭。“叫你走你不走?很好。我走!”
  她怒气冲冲,沿着弯弯曲曲的羊肠道向山下奔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愿听我解释?”潘毓紧追不舍,他的真心被武思芳瞬间撕成了碎片。“我就是不想离开你!………有错吗?”
  “当然没错。可谁说爱一个人就要和他在一起?是你当日在牢里亲口告诉我的!”武思芳不肯回头,她不想看见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
  “那个人不是我!”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把真相说出来,或许这样,他们才有生路可走。“牢里那个人不是我!我那时候并不知道。”
  武思芳顿了一下,又继续前行。她脚力飞快,穿过梨花林,走了捷径,不过半个时辰,已然奔到了山脚下。
  她该去哪里?她去哪里潘毓才不会再跟着她?
  “芳儿!”潘毓堵在她面前,低声下气。“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知道,都是我欠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她别过头,冷冷说道。“爱不爱的就这样了,你欠着我的,我欠着非冉的,还不了就还不了吧。别再逼我。否则我宁可两败俱伤!” 
  “芳儿!非冉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了你,你不该拿他……。来拒绝我!”
  武思芳心里烦躁不堪,任由自己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奔走。她当然怀疑过这件事情,她当然也知道潘毓对她的真心,可是就算他们都被人利用了,那又怎样?她不能娶,…。。就是不能娶。 即使潘毓妥协,就像他说的那样,愿为侧侍,她也不愿意,他本该有更好的人生,何必将后半辈子都搭在她身上?
  天色渐渐地暗了,月亮浅浅地勾在半空中,夜风骤冷,从山上下来,一路梨花纷飞繁扰,顺着金流河岸无限蔓延。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被清冷的月光淡淡地投在地上,越拉越长。
  “芳儿——,你当真不要我了么?”他问得痛彻心扉,她却渐行渐远。他没来由的感到绝望,武思芳是真的不要他了。他傻傻望着她背影,无语凝噎。他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冷酷女子?既然无情,当初为何要从河里将他捞上来?到后来又何必倾家荡产保他的性命?
  武思芳没有理会。回答潘毓的,也只有月夜下奔腾不息的金流河。很多年前,在他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他也曾经站在这里苦恼,想着如何给病重的师妹捉鱼吃,要如何才能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 那时候,他只有十五岁,河岸刮来的冷风像利刃一样刺进他单薄瘦削的身体,让他止不住的发抖,然后他就遇见了这一生都逃不掉的姻缘。
  接着他掉进了河里,那个甩着乌黑长辫子的小娘子拼尽全力救他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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