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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胜心里暗暗叫苦,“三爷,瞧您说的,有日子没见,您怎么还打趣起小的来了?”
两个人十分熟稔的逗趣,显然是要晾着周翼虎。
卫胜未必敢有这个心思,但是也不敢违背冯耀宗的意思,所以干脆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让他们斗去吧!正好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两个人说完话,卫胜才让人上茶。
冯耀宗十分惬意的喝了一口茶,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厅里还有别人的样子,上下打量了周翼虎几眼,不经意的道:“哟,还有客?”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位冯三爷应该是位自大,没有什么本事的人物。出身不错,不学无术,听他说话那口气,就像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似的。
只可惜,有些东西太过浮于表面,反而让人生疑。
周翼虎知道,这位冯家三爷,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浮夸。虽然冯家人很低调,但,往往太过不寻常的低调,都是有问题的。
四皇子对这位冯家三爷,非常感兴趣。
当然,四皇子的龙阳之好是假的,所以他对冯耀宗感兴趣,也仅仅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很多非比寻常的地方而已。
细细调查之下,四皇子发现,这个冯耀宗的身份,只怕不简单。别的先不论,单说他自小离家学艺这一条,就说不通。
冯家对外称,冯耀宗自小不喜欢学文,反而喜欢舞刀弄枪。因为他是庶子,又是老小,所以冯汤对他自是偏疼几分。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这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钟鸣鼎食之家,都是讲究嫡长的。一个庶子,又不用他来顶门立户,再受喜爱又如何?
喜爱和期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词。
所以外界对于冯耀宗不上进之事,倒是见怪不怪。
可是,冯耀宗离京多年,在哪里习武?入的是什么门派,拜的是哪个师傅?
这些事,外人都知之甚少。而且四皇子颇费了一番功夫,竟什么都没查到。
如此一来,可不就是古怪吗?
所以说,这个冯耀宗,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冯汤本身就是个滑不溜手的老狐狸,他的嫡长子忠厚,嫡次子在才学方面虽然不如冯耀兴,但是做事办差也算勤勉。
真要论起来,眼前这位冯三爷行踪不定,倒是更像冯汤一些。
周翼虎听了冯耀宗的问话,心中百转千回的思量了一番,但是脸上却是半点表情也没有,连一个眼神也欠奉的样子。
小爷不屑与你说话的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卫胜的表情当下僵在了脸上,偷偷看了冯耀宗一眼,果然瞧见他的脸黑了下来。
这位三爷骄傲着呢,碰到周家大爷这样的冷着脸的人,心里想必很不舒服。
“架子还挺大!”冯耀宗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副很不屑的样子,转而问卫胜道:“这谁啊!”
卫胜心想,您就装吧!我就不信你当真不认识此人。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连忙道:“这是我们大?奶奶的兄弟,周家大爷周副指挥使!”
“那个武状元?”
听听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那个武状元啊!大宋建?国至今,一共出过几位状元?敢情在您嘴里,这武状元也是能随便呼来喝去的了?
要是别人听了这话,免不得要当场发难,跟冯耀宗撕扯几句。可是周翼虎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自顾喝着茶,一副十分悠闲的模样。
冯耀宗眯了眯眼睛,脸上讥讽的表情也越来越浓了。
可是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主动对卫胜道:“带我去后院瞧瞧二爷!”
卫胜如临大赦,心想您早这样多省事啊!也省得我提心吊胆的。
“是是是,您这边请!”卫胜也顾不得跟周翼虎打招呼,直接带着冯耀宗去了锦澜院。
两个进了锦澜院,卫胜方才松了一口气,道:“三爷,刚才小的还真怕您会跟那位闹起来。”
此时的冯耀宗,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眼睛装着深不见底的幽光,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卫胜像是已经见惯了他这副模样似的,根本不觉得稀奇。
“三爷,您要有个心理准备,二爷伤得很重!”
二爷派人去请三爷,也是为了对付周家人。有冯家撑腰,今天的事情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二爷瞎了一只眼睛,是苦主,国公爷又一向喜爱他这个庶长子……
卫胜已经觉得,一场风波还没掀起来,恐怕就要过去了,就像以前那样……
但,真是如此吗?
就是冯家三爷与云霆雷秘谈之时,云鹏回来了。
带着一脸怒容的云鹏,甚至将门房上一个殷勤的小厮踹翻在地,大步流行的去了荣德堂。
卫胜得到消息,也顾不上冯三爷了,急匆匆的去了荣德堂。
“怎么回事?”
呃!
卫胜傻眼了。
这一天之中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点,您这么问,我该从何说起啊!
不过,卫胜也不是傻子,他在云鹏身边多年了,自然清楚云鹏的脾气性格。所以卫胜大胆的猜测,云鹏是不是知道三爷眼睛受伤的事情,所以半途折返了回来。
“回国公爷,二爷眼睛受伤一事,说来话长。”
云鹏大怒,猛的把手里的茶盏摔到了地上,“那就长话短说。”
他是个易怒的人,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发火的次数也渐渐少了起来。近几年,云鹏都鲜少发这样大的脾气。
可见这回国公爷是真的动怒了。
“是,只听二爷说,他的眼睛是被,被……”卫胜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他咬了咬牙,干脆直接跪了下来。
云鹏当下大怒,“吱吱唔唔的像什么样子?”
他下朝以后,本来是要和几个同僚去吃酒的。
说是吃酒,其实是吃花酒。只不过,像他们这样的身份,是不会去一般的花街柳巷的。
云鹏有固定的去处,那宅子清静,环境幽雅别致,倒看不出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里头的姑娘们,也是容貌出挑,才有才艺的,远非一般青楼姑娘可比。
云霆雷要害周佳瑶,所以早早的买通了那宅子中的妈妈,预备了一个模样十分娇俏的清倌儿,为的就是留下云鹏。
等云鹏乐不思蜀了,自己这边也得手了,周氏一死,真相是什么还重要吗?
只是没有想到,中间出了差错。
周佳瑶离府时,曾经嘱咐杏儿,让她务必派人去易得档通知张宾夫妻,找到云鹏。
当然,以云鹏的脾性,谁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所以周佳瑶直接放狠话,让人把云霆雷肖想小冯氏,有意去庄子上对庶母不轨的事儿说了出去。
张宾也是厉害,不知道通过哪种渠道,把这个消息有意无意的透给云鹏的随从知道。那人对云鹏是死忠,生怕自己主子头上的帽子变了颜色,当下便把这个风声透给了云鹏。
自己儿子的毛病,云鹏是清楚的。之
前小冯氏无缘无故的吃不香,睡不好,差点保不住胎,最后不得已才去了庄子上。
现在想想,怕也不是无缘无故吧!
这个逆子!
云鹏再一次的先入为主了,所以才会急不可耐的回了府。
他以为云霆雷已经去了庄子上,于是打马去追,生怕自己慢了一点儿,头上的帽子就要变色了。
哪成想到了半路,却被人追上了。
追到云鹏的人,正是云霆雷派去的。
云鹏听闻儿子不但没有去庄子上,反而还在府中受了伤,瞎了一只眼睛,顿时便生出了几分杀人的心思。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有一种被人戏弄了的感觉!
卫胜已经战战兢兢的了,“小人,不,不敢说……”
“废物!”云鹏还是头一次,如此不给卫胜脸面,他阔步往外走,要到锦澜院去。
卫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冯三爷和周家大爷的事儿,还没来得及说呢!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卫胜连忙爬起来,追了出去。
云鹏到了锦澜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进去通禀了。
云霆雷和冯耀宗谈得也差不多了。舅甥两个心照不宣的对看一眼,皆在对方眼中读到了见机行事四个字。
云鹏进到内室看到冯三爷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过转过头看到躺在床?上的云霆雷后,他的怒气更是上升到了顶点!
云霆雷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纱布,将左眼覆盖住。上头有些许红点子,明显是渗出来的血迹。
他的儿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第七百一十七章 正主儿
他的儿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云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回事?”云鹏的怒火,已经达到顶点。
云霆雷虽是庶出,但其母冯氏,一直深受宠爱。所以云霆雷虽非嫡非长,但是在云鹏心中,还是有几分地位的。
特别是后来郡主与他离心,夫妻二人相敬如冰,云鹏迁怒嫡子,对云霆霄越发刻薄,冷淡。反倒是冯氏的温柔小意,让云鹏觉得很舒服,很受用。所以自然而然的,对庶子多了几分疼爱。
云霆雷小时候,也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孩子。在云鹏心中,他十分聪明,容貌也是一等一的,除了出身不及嫡子体面以外,没有一样不好。
甚至云鹏一度动了要为云霆雷请封的念头。
只是祖宗礼法重如泰山,他一个小小国公,如何能撼动得了?他请封的折子一递上去,只怕就要御前受斥,更不要说那些整天四处揪别人错处的御史了!
所以当年云鹏虽然宠爱冯氏,喜爱庶子,但是还算保留着几分清醒,一直压制着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
云霆雷长大成人后,还算是个懂规矩的人。
他在云鹏眼中,一直都是那个懂事,守礼的好孩子。虽然后来他有了那样的毛病,但在云鹏眼里,那毛病也不是什么大事,世家子弟,哪儿有没毛病的?
所以此时此刻,云鹏看到自己的爱子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不发怒!
“到底怎么回事?”
云霆雷躺在床榻之上,挣扎着起身,哽咽道:“父亲!”
云霆雷也是惯常会做戏的人,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花恭,演起来简直不要太真实!
可是此时见了云鹏,云霆雷是真的觉得有几分委屈的。
他才二十出头,本就是庶出,不可能找到像周氏那样家世的妻子。后来又闹出了那样的丑闻,亲事方面就很艰难了!如今他瞎了一只眼睛,成了残废,好人家的女儿谁肯嫁给他?
难不成从今往后,他只能娶那些身份低微,家世不堪的阿猫阿狗?
他不甘心!
云霆雷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做出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来。
冯耀宗上前扶住云霆雷,道:“你这孩子,赶紧躺下。”
云鹏余怒未消,咬牙切齿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耀宗冷哼一声,刚要开口,结果却被云霆雷拉了拉袖子,制止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那个贱人!”冯耀宗脸上端得是一副张狂无比的模样,这种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性格一惯是他的人设,所以云鹏并没有多想。
贱人?难不成伤害雷儿的,是个女子?
不对啊!雷儿正是青壮的年岁,寻常女子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况且雷儿是有功夫在身的,对付三两个大汉亦不在话下,怎么会被一名女子伤了眼睛呢!
云鹏自己也是习武之人,这里头的事儿,不用细想就能想明白。女子的身材一般来说都十分娇小,而且力气也弱,想要伤害一个壮年且又会武功的男子,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伤得还是眼睛!
难不成,这个伤了雷儿的女人,来历不凡,竟是个会武功的?还是说,这个人是雷儿极信任的人,猝不及防之下,才被她伤了?
“到底是谁伤了我儿!”云鹏直接问冯耀宗道:“看样子,三弟是清楚的,你来讲。”
“还能有谁!”冯耀宗咬牙道:“雷儿也有我们冯家的血脉,我姐姐当初给你做妾,那也是便宜你了。当初郡主活着的时候,便对我姐姐百般羞辱,老天爷看不过去,收了她,旁人还把这屎盆子往我姐姐头上扣!郡主那位,好大的架子,莫不是以为她自己是郡主不成?那贱人三番五次与我姐姐不痛快,害得她成了活死人,如今更是伤了雷儿!害惨了雷儿!”
云鹏听得目瞪口呆,难不成,他们说的是周氏?
这怎么可能呢!
周氏生得瘦瘦弱弱的,怕是连只虫子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出手伤人?
“国公爷,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在说谎,雷儿也在说谎?”冯耀宗气乎乎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云鹏这才反应了过来,斟酌着道:“周氏进门以后,做事还算勤勉,平时也本份,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冯耀宗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你没事吧?自己儿子不信,去相信那个贱……”
他的等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冯耀宗是习武之人,耳目自然聪慧,他听到有人偷袭,当下把头一歪,一个小茶杯贴着他耳朵,狠狠的砸在他身后的格子窗上。那杯子当时就碎成了好几块碎片,细小的碎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冯耀宗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谁?”哪个王八蛋敢在背后偷袭他。
周翼虎阔步走来,一言不发。
冯耀宗见了周翼虎,却是有些仇人见面的意思!他沉声道:“不请自来,周副指挥使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周翼虎却是对云鹏行礼,道:“见过国公爷!”他礼数周全,态度恭敬,云鹏自然满意。冯耀兴跟周翼虎比起来,就显得混帐了。
云鹏点了点头,“贤侄免礼。”自从上次周翼虎帮忙遮掩了云府被夜袭的事情以后,云鹏就改变了对周翼虎的印象,对他的态度也自然有所改变。
冯耀宗却怒气冲冲的起身,质问周翼虎道:“不请自来,这是什么道理?”
周翼虎避重就轻的道:“莫非你所说之事,皆是见不得人的?”
冯耀宗气结,他们说的事儿,确实有些不能见光,只不过,外头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将人拦住?
周翼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云霆雷,道:“国公爷,事情既然是与舍妹有关,那么您是否也该听听舍妹的说法?总不好光凭二爷的一句话,就给舍妹定罪了吧!”
云鹏心里觉得奇怪,今天这事儿,像是都赶到一起了似的。冯老三来了,周家老大也来了!
两个人一见面就掐上了,好像都知道彼此的目的似的。
云鹏的目光就落到了云霆雷的身上。
他不愿往深想,可是又不能不想。
云霆雷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发苦,心里却是恨极了周翼虎。
他来的太快,也太及时了。
周翼虎的话,并没有错。
办案还要讲究证据呢!原告,被告自然是要各执一词的,总得对峙一番,才能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贤侄不要关键,老夫也是刚回来,还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过贤侄所说,也有道理。”云鹏看了冯耀宗一眼,方才朝外头喊道:“卫胜!”
卫胜低着头走了进来,“老爷!”
“去把大?奶奶找来,让她中堂侯着。”云霆雷受了伤,不好轻易移动,只能让周氏过来了。只不过她进内室还是不妥当,于是云鹏便想安排让周佳瑶在中堂等着。
卫胜一愣,心里发苦,站着没动。
云鹏诧异万分,这个卫胜怎么回事?
周翼虎轻笑一声,“卫管家说,舍妹不在府中呢!”
不在府中?
周翼虎看了冯耀宗一眼,又道:“我也很想知道,舍妹明明不在府中,又是怎么伤了二爷的呢?”
这个……
云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云霆雷。
云霆雷这会儿全身是汗,那止痛药的药效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此刻他只觉得半个脑袋都痛了起来。
“啊,我的眼睛~我的头~”云霆雷不动的扭着自己的身体,双手痛苦的抓着床铺,大声道:“药,药~”
他这样,可把云鹏吓坏了。只见云霆雷一身的汗,表情痛苦,纱布上又有新鲜的血点子渗了出来,看起来特别的揪心。
云鹏心中愧疚不已,之前对儿子的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他这一吼,外头的丫鬟连忙进屋,翻出之前大夫留下的止痛丸,倒了水给云霆雷服下。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药效发挥了作用,云霆雷的痛楚渐渐缓解,整个人才轻松了一些。
云鹏叹了一声,命人给云霆雷准备水,擦洗身子,换衣裳。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云鹏大步走出了内室。
周翼虎和冯耀宗相继跟着他离开。
卫胜想了想,也咬牙跟了过去。
到了正厅,三人分宾主落座,卫胜则是一直立在云鹏的身边。
有人轻手轻脚的上了茶,然后快步的退了下去。
厅内气氛紧张,诡异。
三人心思各异,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时心里打鼓的,只有卫胜一人!
片刻之后,云鹏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微微侧头,对卫胜道:“今天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卫胜只道:“老爷,小的确实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两天府里一直在忙着过节的事情,小的一直在前院忙活来着。二爷怎么出的事,小的确实不太清楚。”他这话半真半假,谁也挑不出错处来。
云鹏又问道:“大?奶奶当真不在府里?”
卫胜硬着头皮道:“确实不在,只是大?奶奶是何时出府的,小人却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管家,大?奶奶是正经的主子,她出门难道还用向自己汇报不成。
云鹏沉吟了一番,看来,如今只能先把周氏找回来了。有什么话,当面讲清楚,正好周家的人也在,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