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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妹妹的下场又会是什么?
周翼虎握紧双拳,望向地上那个男人的目光比刀子还利。他深呼吸了两回,才算把胸口处的恶气压制下去。若不是此人留着还有几分用处,他只怕会立即要了他的性命。
周佳瑶道:“哥哥不要动气,眼下得先想个法子,将人顺顺利利的带出去!今天晚上的事情闹得不小,她们虽然没有在我这里找到人,但难免会在暗处盯着,等着要抓我的把柄。若是让人看到你带他出去,怕是不妥。”万一再节外生枝弄出什么事端来,那她就是想买后悔药,都没地方买去。
周翼虎略微一想,便抬脚踢了地上的齐三一脚:“要是没死就把眼睛睁开!”
周佳瑶有些意外,想了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在仙府小筑中时,是醒是睡全凭自己的一个意念。等他出了仙府小筑,自然是不能受自己控制了。
那齐三,却是早就醒了。
醒来的那一刻,齐三有些懵,他虽然搞不清自己的处境,但却知道自己被绑着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齐三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被敲晕的那一刻。
他只记得自己扮成婆子,混进了世子夫人的院子里,然后趁乱跟婆子们一拥而上进了屋。等他把身上的女装脱~掉时,突然迎面扬来了好大一把的胡椒粉,他本能的闭上眼睛,却还是被呛了个正着。
齐三当时站得远了些,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涉及。就在他闭起眼睛的时候,后脑勺却突然被砸了一下!接着他便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醒来以后,他心里没底,权衡了一番后,便继续装晕,接着便听到了他们计划失败的消息。
心里紧张,露了怯,便让人发现了他装晕一事。
原来他的这点小伎俩,早就被人看穿了。
齐三咬牙睁开了眼睛,冷不丁撞上一双寒气逼人的虎目,那双眼睛里装着他无法承受的威严,还加着几分恨意。
周翼虎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齐三自惭形秽,与此同时,周翼虎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哪里是他这样的人能抵挡得住的。
齐三心里一惊,身子就不由得畏缩了一下。
他的反应全然落在周翼虎眼中。
还知道怕,这便好。
周翼虎蹲下身来,狠狠的盯着齐三道:“今日你所行之事,已经败露。指使你的人,此刻自身难保,你若是聪明的,就该按我们吩咐行事,否则,冯家也保不住你。”
齐三心中大骇,打从知道周佳瑶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今日他们所图之事,怕是不成了!虽然齐三不知道冯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自己,确实是在行害人之事!
污了女子名节,与杀人何异?
他心里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害怕。
自己死没有什么,但爹娘,妻儿决不能有事。
可恨他堂堂七尺男儿,却不能保护自己的至亲,反而沦落到任人驱使的地步,真是……
齐三打定了主意,自己什么也不会说的!纵使他对不起这位夫人,但也绝不能让爹娘妻儿有事。
周翼虎看到齐三眼中的一抹决然之色,不由冷哼一声,“你当你这样,别人就能保住你在乎的东西?出了事,她们第一个就会供出你,让你成为替罪羊,替他们背黑锅!”
这却是在诈他了!
人都没有找到,何来替罪羊一说。
齐三蓦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心里有鬼,此时又十分紧张,哪里还能考虑周详,察觉到周翼虎话里的漏洞。
周翼虎只道:“你的亲人,只怕随时会被人灭口!知道你还算是条汉子,不怕死,只可惜一屋子的老弱妇孺,可惜了。”
那齐三的嘴被堵住了,不能说话,可是他却不住的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也在地上挣扎起来,似乎在抗议似的。
周佳瑶猜想,这个齐三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家大哥三言两语的突破了!
真是奇怪,他们不过第一次见面,大哥什么都没问,齐三也什么都没说,可是大哥就能猜到齐三的弱点。
想来他也是被逼迫的。
“我倒是能带你出去,或许你还能见家人最后一面!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齐三不住的点头,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他心里清楚,这人说的话,未必是假话。自古杀人灭口之事,难道还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谁会在意蝼蚁的性命?为了永绝后患,自是要斩草除根的。
齐三只要一想到自己是草,全家的老老小小是根儿,心里便涌出了无法抗拒的恐慌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齐三的眼睛已经湿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要保他的爹娘老子,却去害无辜之人,这种人,不值得人相帮和可怜。
周翼虎道:“好,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套侍卫衣裳,你换上,跟我出府,一道往你家去。”
齐三点头,他心里隐约有了些想法,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想。
周翼虎朝周佳瑶点了点头,周佳瑶便唤了红衣进来。
周翼虎只道:“好生陪着你家夫人,我去去便回。”
不过片刻之功,周翼虎便取回了一套衣裳,然后将地上的齐三拎起来,往后面换衣裳去了。
红衣只道:“大爷这是做什么?”
周佳瑶大致跟她讲了一下。
红衣沉默了一下,才道:“活该!”
周佳瑶微讶,红衣可不是多嘴多舌的性子,一般时候,大多是只听不说的。如今这两个字说出来,倒有点杏儿平时说话的样子,难不成真是近朱者赤,被影响了?
那头齐三恢复了自由,神情麻木的换了衣裳,跟在周翼虎身后。
周翼虎走到周佳瑶面前道:“瑶瑶,大哥先回去了!今天晚上的事儿,你切莫小瞧。你再好好想想,我觉得,你还是回家待一段日子比较好。”
“我心里有数!大哥,今天这事儿千万别跟娘亲提起。”
周翼虎点头:“我晓得了!”他对身后的齐三道:“把胸膛挺起来,跟着我一起走出去,你若胆敢生事,爷立刻要了你的命!”
齐三只道:“不敢!”他不敢正眼去瞧周佳瑶,一想到自己差点坏了她的清誉,他心里便有些愧疚。奈何,错已经犯下了,他这会儿再假惺惺的说什么,已是无用。
齐三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但是他不想稀里糊涂的死,到底爹娘如何了,儿子和媳妇如何了,总得亲眼瞧瞧。
周翼虎又道:“你若执意要留下,我也不拦你,外面的事儿,却是不要操心了。报病吧!”
周佳瑶点了点头,看着周翼虎带着那个已经换好衣裳的齐三,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院子。
“你跟出去瞧瞧,看看到底平安出府了没有,再来回我。”
红衣有些犹豫,自己若是走了,谁来保护夫人。
“哎呀,我无事,你快去!”
红衣这才去了。
过了大概两盏茶的时间,红衣返身回来了,“夫人,大爷他们顺利的出府了。奴婢亲眼瞧着他们往北边去了,还有,顺天府的人应该很快就来了,这事儿归他们管。”
周佳瑶点了点头,“咱们回去吧!闹腾了一宿,我乏着呢!”
红衣跟着周佳瑶回到了后边郡主府。
丫头们都没睡,段氏也在,见她回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周佳瑶有些疲累的坐到椅子上,喝了两口水,才道:“眼下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明天一早顺天府很快就会派人过来的!”府里进了贼,出了人命案子,又是走水,又是兵戎相见的,不管起因是什么,都瞒不住了。最重要的是,步军侍卫司的人介入得巧,若是他们不来,只怕这事儿还真就容易被轻飘飘的揭过去。
看来,云国公要上折子请罪了。
周佳瑶对段氏道:“你差人打听着点,看看那几个婆子怎么样了?这是人证,不容有失。”
段氏有些为难的道:“夫人,那些人都是国公爷打发人看管的。”
周佳瑶叹了一口气,看来,府里又要添上几条人命了。云鹏对冯氏有袒护之意,眼下为了保全自身,怕是也容不得这些婆子继续活着了。若是哪个口风不紧,走漏了一两句,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算了!”
她想了想,又道:“前边被烧得不成样子,等事情告一段落了,还要差人来收拾收拾才好。”
“夫人放心,奴婢省得。”
周佳瑶点了点头,刚想挥手让众人退下,安置休息,就听有人禀道:“国公爷差人来请夫人过去说话。”
这是来找她窜供来了?
周佳瑶有些头疼,同时也有些气愤。
可是一个孝字,却是真真的能把人压死。
周佳瑶站起身道:“红衣陪我去吧!你们不必等我。”
丫头们忧心万分的送走了周佳瑶,哪个也没回去休息。
周佳瑶去了云鹏的书房。
儿媳妇见公公,身边自然是要带着人的。
让她惊讶的是,云如娇居然也在。
她眼睛微肿,看样子是哭过了。
想必是在哭冯氏吧?
不知道冯氏是不是真的中风了。
周佳瑶坦然的走了过去,给云鹏行了礼。
云如娇连忙起身,避开了周佳瑶的礼,然后与周佳瑶见礼。
这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云家现在说是自相残杀也不为过,哪有一家人的样子。
“国公爷叫儿媳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云鹏将一个奏折模样的东西,扔到她的面前。
周佳瑶捡起来一看,哟,还真是奏折。
这东西,她在周幽那里见过。
这是一封请罪的折子。
里面的内容很有意思。
云鹏在向皇上请罪的同时,也不忘表表自己忠心,字里行间都在表述他是一个受害者。
周佳瑶从头看到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六百七十八章
云鹏的这个请罪的折子,一看就是受过高人指点的。
云鹏活脱脱将自己写成了一个苦主形象,家里本是宴请亲朋小聚的,哪知道突然院子里就起了火。下人们忙着救火的时候,这院子里又冒出了刺客,接连二三的状况,让府中下人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好护院得力,将刺客拿下,只是来得都是凶徒,竟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他说自己既有治下不严之罪,又有失察之责。
随后又将步军侍卫司追凶一事,写入其中,言外之意,有让他们作证的意思。
云鹏从来不是谨小慎微之人,他行事虽不张狂,但因祖上军功显赫的关系,这些年来他很少夹起尾巴做人。
当今圣上不知是念其祖上有救驾之功的关系,还是根本没把已经渐渐落没的云家放在眼里,总之他老人家对云家似乎格外宽容。
云鹏这个折子写的,倒是有点诉苦,委屈的意思。
三言两语的把冯氏中风的原因推到了刺客的身上,只说是受到了惊吓,才会气血逆乱,脑脉痹阻。
又说刺客目的性很强,直奔世子的院子,出手狠毒,似乎是行报复之事。
云鹏又在奏章的末尾写道:京师帝居,诸侯王臣皆在于此,兵甲数十万,居民百多之多。贼子猖狂,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实为大恶。
恳请天子命人彻查,以还天下清平。
等等。
云鹏将这奏章给她瞧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云家上下一心,把内哄的帽子摘下去,同时也洗掉冯家身上的嫌疑。
真相若是被挖出来,冯家固然难逃罪责,但云鹏身上的问题也不少!一个纵妾无度,治家不严的罪名是跑不掉的!万一皇帝心情不好,想起了郡主,很可能会老账新账一起算,直接夺爵获罪。
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在古代帝王专权的统治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是优遇恩宠,还是灭族抄家,都是看天子的心情。
也正因为如此,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才会使得魂牵梦绕。自古以来为了它争得父子反目、手足相残的事情,难道还少了?
周佳瑶心里虽然对云鹏的打算一清二楚,可是脸上却适时的带出了迷茫,不解的神色。
“国公爷给儿媳看这个,是想……”
云鹏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
这老大媳妇平时看着是挺明白的一个人儿,怎么到了这会儿,却糊涂起来了?
“嗯!滋事体大,眼下总得先把这个难关渡过去才行!”云鹏语重心长的道:“今儿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咱们私下解决便是。要是张扬出去,于你,于世子,于整个国公府都无异。”
周佳瑶沉默了一上,接着道:“儿媳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想委屈我一个,来成全冯家!”
云鹏的脸顿时黑了半边:“你这叫什么话!”
有求于人,还是这种口气,周佳瑶也是长了见识了。
云如娇在一旁默不作声,好像一尊泥塑一样。
自打她称病不出后,周佳瑶还是头一次见她。她清减了几分,脸色也不大好。只是她到这儿来,到底是做说客来了,还是……
云鹏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口气不大好,他轻轻叹了一声道:“晓得你今日受了委屈,不过你是世家女儿,自然知道有些委屈和牺牲是必然的!这折子是我跟你兄长商议过后研究出来的!”
周佳瑶咬了咬唇,没吱声。
冯氏中风这事儿,是真是假尚不清楚,她是害人害己,自作自受。自己不拿点好处,如何对得起今日的凶险?
况且,这笔账也不是不算了。
云鹏见她这样子,只觉得额头隐隐作痛。他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个匣子来,对云如娇道:“把这个给你大嫂拿过去看看。”
云如娇像个木偶似的,起身把匣子拿到了周佳瑶的面前。
周佳瑶伸手接了,抬眼看了云鹏一眼。
“这里头有两张地契,有一个铺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庄子,另外还有几块玉料,就当是补偿你的吧!”云鹏一副大出血的模样,这几年家里的营生一日不如一日,这铺面和庄子的收益虽然不是顶好的,但每年也有一笔不小的进项。就这样平白给了人,当真是让人肉痛。
周佳瑶把匣子交给红衣,算是收下了。
云鹏松了一口气。
周佳瑶只道:“既是国公爷开口了,儿媳便没有不答应。至于委屈什么的……”她轻笑一声,道:“儿媳只是替世子爷不值罢了。”
云鹏听她提起云霆霄,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
周佳瑶心中大怒,他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世子啊!那可是他的骨血,若是厌恶他,又何必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为人父的,不能够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何其失职!!
“我大哥走时,曾说过,此事他们会与顺天府交接!想必用不了多久顺天府就会来人。依着国公爷的意思,儿媳是抱病不出好呢,还是……”串供好呢!
云鹏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了几分满意的意思来,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便对外宣称受到惊吓,抱病就是。”
云鹏此时对于刺客一事,尚有疑问。
在荣德堂时,他曾质问冯氏,此事到底与她,或者说与冯家有无关系。
冯氏口口声声说冤枉,指天发誓说那些刺客与她无关!
就连栽赃周氏的事儿,她也不承认,只是含糊的说轻信了别人的话。
云鹏有几分信了她这话,总觉得在冯氏背后扇风点火的人就是她的那个好侄女。
刀剑无眼,当时冯氏也在现场,若是刺客的剑刺偏了一些,岂不是连冯氏自己也会受到波及?
况且周翼虎不是说过嘛,他们在调查细作一事,没准儿中间出了什么纰漏,那些人慌不择路,才会进了国公府。
云鹏觉得这样解释最为合理,不管怎么样,那些“刺客”虽是身份不明,但好在已经全部伏诛,死无对证。
云鹏心里觉得踏实了不少。
周佳瑶柔顺的应道:“是,儿媳知道了。”
云鹏又道:“既是病了,那便好好养病吧!平日里就不要出来走动了!还有,生病的人,应该安分些,若是连累长辈为你操~心受累,又或是被过了病气,那就不应该了。”
周佳瑶暗暗冷笑,他这是敲打自己不许回娘家告状呢!
“是,儿媳明白了。”
云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云如娇道:“去送送你大嫂吧!”
云如娇直到这时,双目中才方有了几分神采。
“大嫂,我送您回去!”
周佳瑶没说什么,只是朝云鹏行了礼,和云如娇一并退了下去。
两个人相伴而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到了锦晖院门前,云如娇才止住步子,停了下来。
空气中还飘着木头烧焦的味道,仔细闻,好像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
院子里的尸体已经被步军侍卫司的人带走了,可是云如娇站在这里,仿佛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子阴冷之气。
死在里头的人,是刺客。
若是大嫂今天死在那院子里,大哥回来后,又当如何?
青蔓死时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都葬送在了母亲手里。
摇篮里无辜的稚子,如花朵一般的少女。
与她素不相识的人……
云如娇眼睛发热,却是觉得酸涩的厉害。她的眼泪,仿佛已经流干了。
“大小姐!”周佳瑶实在见不得云如娇这个样子,虽然她对云如娇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她毕竟没做过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况且这个岁数,还是个孩子,也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有些可怜。
周佳瑶叹了一口气:“大小姐,我到了!”
云如娇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大嫂,我……我给你陪不是了!”她深深的拜了下去。
她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自家娘亲的手笔!
云如娇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似乎格外相信母亲!父亲虽然称不上是个精明的人,但是有些把戏是连自己都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