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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不久,邓力群秘密来到迪化,先见了包尔汉和屈武,共商新疆和平解放的大事。邓力群是在转送了张治中给陶峙岳和包尔汉的电报,又将陶峙岳和包尔汉的复电转给张治中之后,经过一番考虑,才下决心进了迪化市的。而且,他这次进来,就打算秘密住下来,和陶峙岳将军、包尔汉先生共同操持新疆起义问题。
一天夜里,邓力群来到包尔汉的住宅,谈了一些具体事情后,邓力群对包尔汉说:
“关于和平解放新疆的具体事宜,应该立即着手进行。省政府方面的工作,请包先生主持进行。军队方面的事情,就请陶将军主持进行。怎么样,包先生?”
包尔汉兴奋地说:
“我完全赞同。事不宜迟,我意今晚就把陶将军请来,_同商量此事,并立即致电毛主席,表示我们决心和平解决新疆问题的态度。”
邓力群当即表示:
“这样最好。”
陶峙岳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包尔汉的官邸里。大家仔细商谈了一阵,特别是议定了和平起义的具体方案与行动步骤。尔后,包尔汉和陶峙岳联名向毛泽东发去了电报——
毛主席:解放军胜利完成人民解放伟大事业,谨致无上之欣祝。此问对新民主主义及尊重少数民族利益之号召,早具坚强之信心及拥护之赤诚,并为之克服困难。经决意与国民党反动政府脱离关系。兹已准备一切力量消灭反动势力,接受领导,俾每一角落共庆新生,以完成贵党所领导的整个中国之解放。特电敬布衷忱,
敬祈亮鉴。
包尔汉、陶峙岳申皓叩
电报飞传到中南海,毛泽东很快看完后,一边交给周恩来和朱德,一边高兴地说:
“局势变化如此之快,令人欣慰。建国前夕,陕、甘、宁、青、新这一大片地
朱德的目光从电报上移向毛泽东那神色飞扬的脸,高声道:
“这是第一野战军全体指战员献给即将诞生的共和国的一份厚礼嘛!”
周恩来提议道:
“主席,总司令,我们是否给陶将军、包先生发电嘉勉?”
毛泽东连连点头,笑着说:
“发,。当然要发。也许,这是建国前我发给西北的最后一份电报了。恩来,这一回,还是我来动嘴,你来动手,咱们再合作一次好吗?”
周恩来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快走到桌前,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毛泽东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两口,稍一思索,一手插腰,一手举烟,口授电文:
包主席、陶将军:申皓电悉,极感盛意。新疆局面的转变,各族人民的团结,有赖于贵主席及贵总司令鼎力促成。尚望联络各方爱国民主分子,配合人民解放军入新疆之行动,为解放全新疆而奋斗。特此布覆,敬颂勋祺。
毛泽东申梗
但是,马呈祥、叶成、罗恕人几个顽固分子,并不甘心就这样不放一枪一炮便打出白旗。他们整天钻进马呈祥的住宅里煽风点火,密谋策划。
这天深夜,马呈祥三人商定要替陶峙岳来一次“清君侧”的方略后,便派叶成代表他们连夜去见陶峙岳。
陶峙岳已经睡下了,听到有人叩门,只好又爬了起来。
叶成进门之后,就对陶峙岳说:
“罗恕人、马呈祥认为你近来态度变了,一定是受了包围。为了清君侧,决定今晚把主张起义的刘孟纯、陶晋初、屈武拘捕起来,部队已准备出动。我提议应先告诉你,他们同意,故来相告。他们限我半个钟头以内回去。”
陶峙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镇定自若,一面把叶成留住,一面给罗恕人和马呈祥打电话,_坦白诚恳地跟他们对话,并约他们来面谈。
罗恕人、马呈祥二人一到,陶峙岳便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要捕人,第二步怎么办?新疆情形特殊,如果枪声一响能保证地方不致混乱?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罗恕人和马呈祥听了后,二人相顾无言。
沉默了很久,罗恕人才嗫嚅地说:
“我们内心有痛苦,你却像无动于衷。讲道理,又每每讲不过你……”
陶峙岳对他们三个人说:
“大家知道,一个人只知感情用事,而忘却了利害与是非,那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你们还承认我是总司令的话,就应该让我为你们考虑问题。”
罗恕人忍不住问:
“那好,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陶峙岳循循善诱地说:
“目前整个形势,你们知道得很清楚,应该不再去想部队内调那样无济于事的烦恼问题了。你们带部队去也好,个人离开也好,望再仔细想想。我要把一颗赤裸裸的心摆在你们面前,我决不离开新疆,要与全省老百姓和全军将士及其家属共生存。我有这样的责任,只要尽到责任,虽死不辞!”
谈了半晌,罗恕人和马呈祥才渐渐地低下了头,平静下来。
但潜在的问题,并没有解决。
第二天,陶峙岳仍是放心不下,左思右想,瞻前顾后,最后还是单枪匹马,不带卫兵,一个人闯进骑5军的指挥部。
果然不出所料,马呈祥和罗恕人等反对和平起义的人又聚在这里,开会密谋。
陶峙岳突然到来,马呈祥、罗恕人几个立肘神色慌乱,坐立不安,样子十分尴尬。
过了一会儿,他们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势,断定陶峙岳是只身而来,才放心下来。
陶峙岳再一次证实,对这几个人就是掏出一颗赤热的心来,再谈上三天三夜,也是对驴弹琴,枉费心神。但是,为了起义顺利进行,他不得不耐下心来,再跟他们慢慢谈谈,以便稳住他们,赢得时间。
过了几天,马步芳从香港发来一份电报,告诉马呈祥,他在青海的亲属已安全抵达广州,希望马呈祥能去香港。
此时,河西早已全部解放。而新疆和平起义已是大势所趋。马呈祥、叶成、罗恕人三个自知无法扭转乾坤,弄不好就会丢了性命,只好36计走为上,来找陶峙岳谈判:愿意交出部队,办清手续,个人离开,从南疆去印度。
邓力群得知情况后,说:
“叶、罗、马三将军出国,对新疆的和平解放是有利的,我们应该以礼相送。”
9月24日,叶成、罗恕人、马呈祥携带800多两黄金和其它财物,乘汽车离开迪化。
陶峙岳将军派了一个加强排,乘长车架机枪护送叶成、罗恕人、马呈祥三人出境。
在叶 成、罗恕人、马呈祥三人离开迪化的前一天,胡宗南还在成都做着他那一厢情愿的美梦,分别向马呈祥、叶成、罗恕人发来了机密电令。
马军长、叶师长、罗旅长:据悉陶峙岳暗中通敌,图谋不轨。特命兄等立即行动,果断处置。尔后将军队拉到南疆,建立反共复国基地,我将空投支援你们。兄等须充满信心,等待时机,一俟美国参战,局势将发生急剧变化,彼时兄等将以党国功臣名列青史。胡宗南。
然而。为时已晚。新疆和平解放的条件已完全具备,时机也完全成熟。
9月25日,陶峙岳将包尔汉请到官邸,两人最后商定了尽快举行起义的方案。
可是,当日陶峙岳便得到曾震五的报告,彭德怀已令酒泉解放军抓紧时间,准备立即挺进新疆。
陶峙岳经过反复思虑后,决定立即发动起义。当晚,他召集高级将领开会,宣布新疆起义。同时,逮捕了一批国民党蒋系特务和顽固分子。
陶峙岳在会上最后说:
“愿随我起义的,欢迎!不愿随我走的,不勉强,可以放行,但是,只许个人自由行动,一兵一卒也不能带!这里,我说了算!”
有几个内心里不愿起义的,一见陶峙岳把话说死了,只好打消了抵抗到底的念头,随大势起义了。
9月25日,国民党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将军通电起义。
毛主席、朱总司令、彭副总司令、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并请转人民解放军各野战军司令员、政委,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大会诸代表钧鉴:
我驻新疆将士三、四年来,秉承张治中将军之贤明领导,拥护对内和平、对外亲苏之政策,执行保卫家、爱护人民的任务,兢业从事,始终如一。自张将军离开西北,关内局势改观。新省远在边睡,各族人民无不殷切期望遵循张将军之一贯主张,确保地方的安定。而张将军复备致关垂,责以革命大义,嘱全军将士迅速归向人民民主阵营,俾对国家有所贡献。峙岳等分属军人,苟有利于国家人民,对个人之毁誉荣辱,早置度外。现值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大会正举行集会,举国人民所殷切期成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即将诞生,新中国已步入和平建设之光明大道。新疆为中国之行省,驻新部队为国家戍边之武力,对国家独立、自由、繁荣、昌盛之前途,自必致其热切之期望,深愿为人民革命事业之彻底完成,尽其应尽之努力。峙岳等谨率全军将士,郑重宣布:自即日起,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竭诚接受毛主席之八项和平声明与国内和平协定。全军驻守原防,维持地方秩序,听候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及人民解放军总部之命令。谨此电闻,敬候指示。
9月26日,国民党新疆省政府主席兼新疆保安司令包尔汉在陶峙岳通电起义的影响下,也当即通电起义。
毛主席:申梗电奉悉。嘱望殷切,深感雅爱。此间已于申看正式宣布与广州反动政府脱离关系,接受北平中央人民政府一切领导。当时群情兴奋,欢腾达晚,是征人心所趋,无分民族。但转变伊始,一切均感茫然,敬恳多加指示,俾便遵循。再邓力群同志与尔汉相处甚得,一切均就近商量办理。谨电布闻,敬祝健康。
包尔汉申俭9月28日,
毛泽东和朱德复电陶峙岳和包尔汉——
陶峙岳将军及所属部队将士们:
包尔汉主席及所属政府工作人员们:
你们在9月25日及9月26日的通电收到了。我们认为你们的立场是正确的。你们声明脱离广州反动残余政府,归向人民民主阵营,接受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领导,听候中央人民政府及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处置,此种态度符合全国人民的愿望,我们极为欣慰。希望你们团结军政人员,维持民族团结和地方秩序,和现正准备出关的人民解放军合作,废除旧制度,实行新制度,为建设新疆而奋斗。
毛泽东 朱德
彭德怀也从兰州给陶峙岳和包尔汉发了一份很短的电报:
将军等率领部队起义,脱离反动阵营,甚为欣慰。希望坚持进步,彻底改造部队,为共同建设各民族人民的新新疆而奋斗!
第51章
新中国诞生之日,西北全境获得解放。这是西进将士献给共和国的一份厚礼
新疆宣告解放。
中国大西北的广袤土地宣告全部解放。
黄河东流去,激浪排空,声震九霄。浪尖上,浮起羊皮筏子残破的碎片。秋风横扫着残枝败叶,呼啸着越过玉门关。大地,一片清新。
战争,终于结束了。血与火中的一切,已成为过去,成为历史。崭新的生活,美好的建设,从此将要开始。
流血的土地需要医治战争创伤。
苦难而新生的人民需要休养生息。
新中国像一轮充满着希望的太阳正在升起。
从战争到建设,这是一个重大的转折。
9月27日,在酒泉,解放军第2军奉命继续西进,开赴新疆迪化(即乌鲁木齐)。军长郭鹏,政委王恩茂,坐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商量西进入疆的问题。
彭铭鼎和贺新民来到屋子里,请示有关国民党残部起义后的整编问题。
谈了一阵,话题又转到解放军继续西进入疆的问题上。郭鹏让彭铭鼎和贺新民介绍一点有关新疆的问题,并谈点进军的意见。
彭铭鼎眼睛眨巴了一下,说:
“春风不度玉门关,这句古诗确能概括地反映出新疆的荒凉景象。的确,先拿气候来说吧,新疆比关内冷得多,而冷的时间特别长,冬天气温经常在零下四五十度上下,要是人们防寒设备不够,就有冻掉耳朵、鼻子的可能。俗话说,厨屎得用棒子敲,虽然形容过分,亦足以说明新疆气候的寒冷。我看解放军一下子不必急于到新疆去。”
王恩茂坐在椅子上“嗯”了两声,抬起头来,面带笑容地与郭鹏交换了一下眼色。
郭鹏很风趣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浓重的湖南口音说:
“人要是没有耳朵,鼻子,那是很难看的哟!听觉、嗅觉也将大成问题了。据你说新疆是这么个冷法,过去你们在新疆的官兵,岂不是常有冻掉鼻子、耳朵的现象?”
彭铭鼎笑了一下,说:
“说句笑话,过去驻新疆的官兵,都是从头到脚一身皮:皮帽,皮衣,还有毡靴……”
郭鹏的眼睛闪着亮,说:
“嗯,我们知道一些,至于我军进新疆的防寒问题,也多少做了些考虑和准备,可以想办法解决。”
彭铭鼎眉头稍微皱了一下,说:
“防寒装备可以想办法解决,但交通运输以及补给问题,也还有很大的困难哩!”
他的话音未落,郭鹏马上接过来说:
“酒泉现在不是还有三四百辆汽车可用么?”
彭铭鼎停了一下,说:
“车子数目可能有这么多,军用车一向保管得不好,大部分是坏的。如果硬要行驶,我看会在路上出问题。天寒地冻的时候到了,兵车一在路上抛锚,那就麻烦了。这是大军行动,值得考虑。”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郭鹏和王恩茂,又补充道:
“过去国民党的军车,在冬季行驶是需要事先很好地检修的,否则在路上一抛锚,水箱一冻裂,那才真叫做‘往前看,戈壁滩,往后看,鬼门关。’呢!”
郭鹏听了,很幽默地说:
“国民党部队只会把活的弄成死的,死的东西一到解放军战士的手里,就会变成活的。你认为对吗?”
彭铭鼎一听,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上,说:
“对,对对……”
贺新民感到这次意味深长的谈话有点各怀心计,因而总是谈不到一块儿去,不觉有点茫然。他想调和一下沉默的气氛,但一下子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咕哝道:
“解放军一进新疆,定会引得春风度玉门关的!”
郭鹏一听这话,高兴地笑了起来。
彭铭鼎本来打算说服解放军缓期进入新疆,但发觉他的话毫无作用,便站起身来告辞。
郭鹏和他握手的时候,他又补充道:
“国民党在新疆经营了这么多年,出产仍不够丰富,一切补给物资,大都是从内地运去的,不知赔了多少本。我的意见,解放军暂时不必去背这个包袱、就让他们(指陶峙岳和包尔汉)维持维持原状吧!建议派一批政治人员去指导指导就行了,请郭军长考虑。”
郭鹏非常爽朗地说:
“困难是有的,但困难挡不住解放军战士的脚步。我们有克服困难的办法。我军要马上西进,无论到天涯海角,一定要把革命进行到底。”
说到这里,他回头望了眼站在身旁的王恩茂,笑着问:
“老王,你说对吗?”
王恩茂态度从容,用缓而重的语调说:
“对,对对。我们去新疆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去解放新疆各族人民,是要把新疆的面貌从根本上改变过来。困难是有的,但困难吓不倒我们。”
9月28日,王震亲率第2军,浩浩荡荡,一路向西,直取乌鲁木齐。
彭德怀也在西进的大军行列中。
在兰州,彭德怀接到陶峙岳、包尔汉的起义通电后,十分高兴,他当即对身边工作的同志说:
“立即出发!到新疆去!”
一位参谋有点担心地说:
“彭老总,新疆刚宣布起义,解放军还没有开进去,秩序一定很混乱,请你考虑,可否推迟几天再去?”
彭德怀坚定地说:
“没得啥!几十年枪林弹雨都过来了,现在解放了,人民都站立起来了,极少数胆敢捣乱的敌人,也不过是大海里的几条小鱼,翻不起什么浪了。”
当天,彭德怀就在张治中先生的陪同下,乘车离开兰州,昼夜兼程,一口气赶到酒泉。
彭德怀在酒泉昼夜奔忙,把工作理出头绪后,接着就准备奔赴新疆。
酒泉机场,一架飞机的螺旋桨欢快地飞转着,即将起飞。
这架飞机,是陶峙岳派来迎接彭德怀、贺龙、习仲勋、张治中等同志参加乌鲁木齐市的庆祝建国活动的。
彭德怀等首长登机后,飞机腾空而起。白云如轻柔的棉朵,贴着机翼飞速闪过。
天空如洗,蓝得令人惊奇。阳光在飞机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人们仿佛进入了一个神话的境界。
贺龙一边摆弄着烟斗,一边望着机窗外的无垠天际,笑着问坐在身旁的习仲勋:
“仲勋,你不是担心我们没飞机坐吗?怎么样,此刻有何感想?”
习仲勋满怀深情地说:
“共产党人做的事情,只要顺应潮流,合乎民心,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彭德怀坐在第1排,他扭回头,挺动感情地说:
“是啊,没有人民贴着心肝的支持,就不可能有我们的今天。”
1949年10月1日,新疆乌鲁木齐数万各族同胞涌上街头,欢庆解放。人们敲锣打鼓,高举着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和彭德怀的巨幅画像,欢唱着,呼喊着,尽情地表达翻身解放的喜悦之情。
彭德怀走在队伍的前面,整个身心都被眼前这滚滚热流灼烫着,熔化着。
突然,他看见了自己的画像!
他的心头先是一阵滚热,眼窝也禁不住湿润起来,可随之而来的,却又是发自心灵深处的疑惑与惊颤……
彭德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禁不住在心里告诫自己:胜利了,要警惕,要保持清醒的头脑!须知,一个傻瓜的阿谀奉承所带来的结果,远比100个敌人的危害还要大得多!
一排巨幅画像被众人抬着,迎面走了过来。
彭德怀迎上去,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画像说:
“这模样长得不好,难为画家了。还是扯下来吧,不要举着它过市了!”
说完,他走过去,将画架上的像一把揭了下来。
人群惊住了。
他拿起自己的画像,仔细看了看,微微一笑,尔后一把撕成两半,随手扔在地上,像轻轻翻过一页日历。
人群立即围住他,千百双惊奇质疑的目光仿佛在问:
你是谁?为什么?!
他望着大家,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大声说道:
“同志们!同胞们!我是彭德怀,就是这个画像上的人!不要抬我的画框子,应该举起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画像,还有我们的红旗!”
说着,他接过身边一位同志的红旗,向着狂欢的人群和阳光灿烂的天空,认真地挥舞了几下。
几乎在这同一时刻,远在北京的毛泽东主席迈着巨人的步伐,健步登上了天安门。面对亿万欢呼的人民,毛泽东挥臂发出了那震撼全世界的庄严而伟大的声音: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
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此刻的彭德怀,当然看不到天安门广场那雄伟壮丽、举国欢腾的热烈场面,但他的耳畔却仿佛震响着毛泽东在中国共产党第七次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