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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兵西北-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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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过于寂静了。
敌人受不了这种可怕的折磨。
忽然,西南天空那道狭长的云缝里,接连划下来两颗流星。流星遗下的那两道贼亮贼亮的轨迹,一直划向西面那黑糊糊只见轮廓的群山的背后,很快就消失了。
星光点点,山影绰绰。夜色越来越浓重。
解放军后续部队以每小时15里的速度,沿着山间的大路疾速前进,终于在拂晓前占领了敌人的前哨打火峪。
这是7月28日凌晨。
敌人正在固关以东的公路两侧和南北山头加固工事。
天气十分闷热,指战员个个挥汗如雨。
总攻击的命令下达了。解放军第1师第2团和第3团,立即成钳形向固关守敌猛扑过去。
第3团前卫3营,直插固关西南,实施迂回包围。
第2团3营,在团特务连和师警卫连的配合下,由陈家山登上固关北山,向守敌发起攻击。
第1师其余部队,沿公路和两侧高地,展开正面攻击。
彭绍辉指挥的第7军,向敌人侧翼攻击。
顿时,宁静的山谷里,枪声、炮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战士们的喊杀声,响成一片。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得个个槽头转向,慌了手脚。
敌旅长马成贤,一边挥着指挥刀,督令部队仓促应战;一边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况。
恰好这时,解放军炮兵大显神威,头一炮命中敌旅指挥所。紧接着,万炮齐发,无数颗炮弹像冰雹似地倾泻在敌人阵地上,炸得敌人鬼哭狼嚎,人仰马翻。
敌旅长马成贤的左臂被炸断,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顿时浑身血淋淋的。另半截断臂在泥土中微微地跳动着,血流出来,与黄土混合在一起,很快将断臂裹了一层泥血浆。
马成贤的副官被炸得缺胳膊少腿,挣扎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卫兵从泥土中爬出来,身上有几处伤,但都没伤在要害处,血在军衣上染红了几块,脏乎乎的。他龇牙咧嘴地怪叫着,两只带血的手一个劲儿地在脸上抹着抠着,半晌才睁开眼睛,看到指挥部已成了一片废墟。旅长马成贤少了半截左臂,浑身是泥土和血浆,嘴一张一张的,牙龇得挺吓人。他起初听不清旅长马成贤是疼痛难忍在吼叫,还是在骂人,等他把耳孔里的泥土抠出来,才勉强听到马成贤是一边在牛吼般地惨叫,一边咬牙切齿地喊着给部队下命令。
“你们都给老子顶住,谁敢往后退,我就当场毙了他!”
马成贤一见卫兵还活着,又惊又喜,用右手指着流血的断臂,命令道:
“娘的!还愣着看什么?快!给老子包上,止住血!”
卫兵忘记了伤痛,吓得浑身哆嗦着,双手一点儿也不听指挥。他费了九牛一二虎之力,才用破军衣给马成贤把伤口包扎起来。
马成贤指了一下泥血浆中的那半截断臂,恶狠狠地对卫兵骂着下令道:
“娘的!给老子拣起来,带回去!”
卫兵一见那东西,吓得面如土色,木桩似地愣在一旁。他心里怎么也弄不清楚:“旅长还要那东西做什么呢?”
马成贤又气又急又痛右手抓起指挥刀,用刀背照着卫兵的后脖根猛砍了一下,骂道:
“娘的!难道还要把我的骨肉留给共军拿去展览吗?”
卫兵冷不防被砍倒在地,又着慌带忙地爬起来,脱下破军衣,将那半截断臂连泥带血裹起来,双手抱在怀里,不知如何是好。他心里侥幸没有死在解放军的大炮下,却又担心旅长马成贤会不会一刀砍了他。”
马成贤正要朝后退,猛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栽倒。他低头一看,见泥土中横着两根金条。
卫兵也发现了金条,慌忙弯腰拣起来,却又不知如何处置才好。
马成贤一脚踢倒卫兵,弓身从卫兵手中夺过金条,看也不看就塞进口袋里。
不料,金条又掉下去,将抱着一条断臂往上爬的卫兵头上砸了两个血包。卫兵不知是什么又落在脑袋上了,连疼带吓,一只手捂着脑门,“啊哟啊哟”地直叫唤。
马成贤这才发现衣袋被炸破了,嘴里嘟哝着,弯下腰,连泥带上地抓起金条,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
“娘的!这是马司令赏给老子买庆功酒喝的。可惜,我……”
直到这时,才连滚带爬地11来了几个军官。马成贤只下了一道命令:
“你们给老子顶住打,不准退!”
不等那几个军官回话,马成贤就和卫兵爬上马背,带了几个亲信,狼狈逃跑了。
敌人失去了指挥官,更加惊慌失措。
趁敌人慌乱之机,解放军第3团的指战员,分兵3路同时向固关南侧守敌展开猛烈的攻击。激战持续了大半夜,敌人拼死顽抗,解放军发动的多次冲锋都被敌人反击了下来,战斗打成了白热化。
黎明时分,东方天际渐渐地抹上了“道桔红色。晨风将漫空的残云压向了西面天际。
拂晓时分,解放军攻击部队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担任前卫营的第3营,兵分5路,冒着敌人的炮火。向固关镇东南面的大小山梁上,勇猛冲击。
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也兵分多路,企图与解放军抢占阵地。
解放军指战员对马军甚少了解,战斗一开始就将敌旅指挥部打掉后,他们一时出现了轻敌情绪,以为敌人的指挥机关被揭掉后,即刻会变成一窝没王的乱蜂,等着追歼逃敌抓俘虏就是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马家的回族军队,并非一群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指挥有方,在战斗中死打硬拼,一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顽固家伙。经过几次反复冲杀较量之后,指战员终于清楚他们遇到了强硬的对手。这样一来,他们渐渐明白该怎么对付面前的敌人了。战士们懂得,要战胜敌人,必须首先抢占有利的地形,然后瞅准敌人的薄弱环节,稳扎稳打,大量杀伤敌人,将敌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之后,再与敌人拼刺刀,决一胜负。于是,他们在嘹亮的冲锋号
声中,冒着弹雨炮火,以迅猛的行动,先敌一步,抢占了几个次高地,随即向团关镇东南的制高点大嘴山发起猛攻。
大嘴山孤峰兀立,灌木杂草丛生,南北两面是悬崖峭壁,东西两面仅有一条单人爬行攀登的羊肠小道,地势十分险峻。
敌人在山顶上架起机关枪,以重兵把守,用密集的火网封锁住攀山之径。
解放军9连2排担任攻击大嘴山的突击队。
营里集中了3挺重机枪,连里将神枪手组织起来,成立了火力掩护组。机枪和步枪一齐怒吼,压住了山顶敌人的火力。
一阵嘹亮的冲锋号,震得山谷摇荡。
带领突击队往上冲锋的排长郑德英,第一个跃上山顶。在他的身后,紧跟着30多名英勇无畏的战士。战士们人人手持上了刺刀的钢枪,个个紧握揭了盖的手榴弹,猴子一般敏捷地攀登上去。
突然,敌人像发了疯似的,疯狂地一阵扫射,机枪、排子枪和手榴弹,打得陡峭的山坡上土飞石碎,灌木杂草像被斧砍刀割一般纷纷倒下,铺满一地。
在手榴弹爆炸后的烟火掩护下,郑德英灵机一动,将3个枪榴弹筒组织好,对射手们大声命令道:
“放!瞄准山头敌人的机枪,狠狠地打!”
射手们早已瞄准了敌人的机枪,首发命中,打飞了敌人的机关枪。敌人的火力猛地减弱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突击队乘机发起冲锋,一阵风似地接近了山头。
敌人很快重新组织起密集的火网,封锁着突击队前进的唯一山径,飞鸟也难于穿过敌人的扇形火网。
战士们趴在草丛里,头也不敢抬。冲锋又一次受阻。
郑德英仰身躺在草丛里,拉断一颗手榴弹的导火索,猛地一跃身,甩了出去。接着,他大吼道:
“用手榴弹炸敌人!”
成排的手榴弹,鸟群一样飞入敌人阵地。顿时炸起了一道烟火的屏幕。
在手榴弹烟火的掩护下,战士们乘敌人陷入一片混乱之时,接连攀登上去,端着怒吼的冲锋枪,朝顽抗在山顶的敌人猛烈地扫射。
敌人刚挨了手榴弹,被打得七零八落,晕头转向。接着又是一阵飞蝗般的弹雨猛扫过来,阵地上的敌人就所剩无几了。
战士们最后用刺刀结果了几个仍在顽抗的敌人,将山头阵地夺了过来。
一面鲜艳的红旗,插上了大嘴山的顶峰。红旗与朝霞相辉映,天地间火一般通红。
很快,后续部队也冲了上来。
指战员们凭借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顺着两道山梁,向仍在继续顽抗的敌人次高地,猛压下去。
敌人企图固守低处的山包,负隅顽抗,作垂死挣扎,死也不肯缴枪。
但是,占领制高点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朝着顽固的敌人猛打猛压。
陡直的山坡上,杂草半人深。战士们将钢枪抱在怀里,不顾一切地连滚带溜,冲下陡坡,怒吼着追杀敌人。
机枪射手曲万福,负伤倒地。
班长薛德华接过机枪,咬着牙猛扫顽敌。
薛德华又负了重伤,鲜血染红了山坡。
战士陈长生又冲上去打,弹药手中弹牺牲。他一个人一挺机关枪,一手装弹,一手射击,一直坚持到战斗结束。
正在战斗进行到十分激烈的时刻,解放军第1营和第2营相继攻上山来。
敌人招架不住,开始溃退。
解放军集中重武器,对准溃逃的敌群猛烈轰击。炮弹像长着眼晴一样,追着敌人,发发落在敌群里,炸得敌人四处乱钻乱跑。
与此同时,第2团3营对固关北山之敌,正展开激烈地冲击。
鏖战到上午9时,连突击队在战斗英雄齐万禄的带领下,又一举攻占了姚家店西北面的1号阵地,使河滩守敌的腹背直接受到严重威胁。
敌人为了挽回面临的被动局面,立即组织连冲锋,向突击队的阵地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反扑。
急红了眼的敌人,好似一群输光了赌注的恶棍,整连整连地轮番冲击着。阵地上,几次出现了被敌人拉开缺口的紧张局势。
战士们与冲进阵地的敌人,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阵地上刀光闪烁,杀声震天。
齐万禄杀得满身鲜血,”耳朵被子弹打穿了,仍不下火线。他一面继续坚持战斗,一面鼓励大家:
“同志们,好好打!坚决把敌人杀下去,为人民报仇!”
战士们听到他的喊声,越杀越勇,越战越强,机枪手们没有刺刀,就举起枪托,抡起圆锹,照着敌人的脑袋猛砍。
敌人的疯狂反扑,被英勇的战士们一次又一次地打了下去。
宁肯主动出击,_决不消极防守。在打退了敌人最后一次反冲击的同时,第3营乘机发起猛攻,又连续攻克了2、3、4号阵地。
敌人失去了主阵地,全线动摇。北山残敌惊恐慌乱,纷纷退入河滩,龟缩在固关镇内,企图死守。
至此,固关南北两山主要阵地均被解放军攻占,对固关镇顽抗之敌,已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沿公路两侧正面攻击的主力部队,乘机迅速向前推进,很快完成了包围。
第2团4连指导员刘廷友,瞅准敌人防御上的弱点,率突击排战士迅速隐蔽接敌,勇猛直插敌人中心阵地,突然用排子手榴弹在敌人阵地当中炸得烟火冲天,把敌人炸得尸肉横飞,乱成一片。
手榴弹打光了。刘廷友就高声喊道:
“同志们2用刺刀和敌人拼!杀敌报仇的时候到了!”
霎时,明晃晃的几十把刺刀,闪电一般冲进敌人阵地。
壕沟边,刀光闪闪,喊杀动地,顽抗的敌人,顿时变成了英雄们的刀下鬼。
机枪班的吴景山,提着一把圆头铁锹,猛虎扑食般地扑过去,对准一个抱着机枪顽抗的敌射手,举铁锹朝脑袋猛砍下去,只几下,就把那家伙的脑袋切了西瓜。周围的敌人一见,个个吓得丧魂落魄,心惊肉跳,面无人色。
刘廷友双手擎着一面鲜艳的大红旗,冲锋在前。他手中的红旗指向哪里,英雄的战士们就冲向哪里。在红旗指引下,后续部队紧跟上来,迅速拿下了5、6、7号阵地,向顽敌固守的固关镇内逼去。
在强大的炮火延伸射击下,解放军攻击部队四面出击,紧缩包围圈,直逼固关镇。激战持续到上午11时,敌人全线溃退,纷纷向西雨山沟逃窜。
解放军的炮兵,抓紧战机,集中射击,成群的炮弹,呼啸着飞向敌人的马队。
敌人几千匹战马,被炸得四处狂奔,互相践踏,烟尘蔽日。
固关完全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在强大炮火的配合下,解放军全线出击,追歼逃敌。整个阵地上,烟火弥漫,大炮的轰鸣声,刀枪的撞击声,战士的喊杀声,战马的嘶叫声,混合在一起。
狼奔豕突的敌人,被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剩下的残敌拼命向西逃窜,解放军的攻击部队穷追不舍。
这时,解放军第7军第20师已先敌一步插到了三桥子,切断逃敌退路,给正在逃窜的敌人当头一棒,将敌人撵羊似地堵了回来。
敌人唯一的逃命之路被彻底卡死了。
敌人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解放大军四面围拢上来,将逃敌圈羊似地堵截在当中。残敌一看没了指望,只好一个个跪在地上,双手将枪举过头顶,乖乖地当了俘虏。
7月的太阳,炙烤着激战后的战场。枪声渐渐稀疏下来,硝烟四散。
川道里,山坡上,工事边,河沟旁,到处横七竖八地躺着残缺不全的敌人尸体。
马家军所谓“精锐铁骑”第14旅,经过半天激战,全部被解放军歼灭了。
马继援曾一度大吹大擂,夸下海口,要与彭德怀较量一下。没想到固关一役,初次交锋,他就败下阵来,朝着兰州狼狈逃窜而去。
彭德怀站在固关战地上,望着远方山头上迎风招展的红旗,脸上浮出了几丝笑意。
过了一阵,彭德怀变得严肃起来。他一字一句地对王震和身边的几位军师干部说:
“俗话说,出水才看两脚泥。固关战斗,只是我军与马家队伍的一个初次交锋,虽然获胜,但离最后的胜利还远着呢!这次与马家军初试锋芒,敌人并非等闲之辈!看来,令后的西北战场上,我们的真正对手,还得数马步芳父子嘞!诸葛一生唯谨慎,我送大家这句话共勉,望同志们谨慎再谨慎,万万不可麻痹轻敌啊!”
王震和几位军、师级干部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14章
月亮和太阳一样,都给大地带来光明
静宁马公馆后花园里,石桌上摆开的一盘棋,已下到了残局。
马继援正与一位身穿礼服的壮年绅士在对弈。显然,马继援的棋势已经败定了。
“卧槽马,将军!”
“哎呀!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一着……”
突然,马成贤像一个血人儿,右臂抱着一截残臂,右手抓着两根血垢裹了一层的金条,跌跌撞撞跑到几天前马继援曾和他对酒赏月的这面石桌旁,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将结了一层黑痂的残肢和两根金条一起摆在石桌的残棋上。
绅士吓得魂飞魄散,惊呼着跳了起来。
马继援愣住了。
马成贤带着泪腔报告道:
“司令,成贤无能,愿受军法处治!”
许久,马继援才缓过神来,焦躁地问:
“娘的!你把固关给老子丢了?”
马成贤双膝跪地,低垂着血糊糊的头,半晌不敢作声,也不敢抬头望一眼马继援那张狰狞凶煞的面孔。
马继援拔出手枪,掷在马成贤面前,冷冰冰地说:
“娘的!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马成贤一听,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可怜巴巴的目光,从地面的枪上,怯生生地移到马继援冷若冰霜的脸上。
“司令,我跟你鞍前马后,忠心无二啊!固关战斗,彭德怀神不知鬼不觉,是偷偷摸摸跟我下的手……”
马经援瞅了一眼棋局上那截硬邦邦的残臂,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沮丧地说:
“唉!我苦心经营起来的精锐铁骑第14旅,就这样算完啦?”
他突然仰面朝天,绝望地瞅着浓云密布的阴空,声嘶力竭地嚎叫道:
“老天爷呀!我这不是在做噩梦吧?!这……叫我怎么去给老头子交待哟!”
固关一战,敌人大惊。青、宁二马成了惊弓之鸟,纷纷向西北逃窜。宁马回窜宁夏。青马仓皇西逃。陇南兵团的王治岐残部逃逸于礼县、西和山区;第91军黄祖埙部及第120军周嘉彬部向洮河方向逃窜。至此,青马之孤军固守兰州,已成定局。
杨得志和李志民的第19兵团,驱军西进,坦克的履带,炮车的轮胎,战马的铁蹄,战士的脚步碾压踩踏着西北高原特有的黄土地,扬起的黄尘,蔽日遮天。
炎阳当空。指战员身上的衣服,布满了白色的汗印。不论谁脱下军衣,都能拧出汗水来。
第64军第191师的战士们,一边行军,一边围着政委陈宜贵和副师长孙树锋,请求战斗任务。
“兄弟部队尽吃饺子,光让我们喝汤呀?”
“再不打,坐飞机也赶不上趟了!”
“陈政委,向上级请求战斗任务吧!”……
陈宜贵和孙树锋此刻的心情,和战士们完全一样。轮不上打仗,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但是,陈宜贵是政治委员,还得耐着性子,向大家解释道:
“同志们,不要性急嘛!整个西北战场,好比是一盘棋子,该动哪一个子,上级自有考虑。你们好好准备,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仗呀,保险有你们打的。”
恰好这天上午,第64军召开作战会议。
一间不算很大的屋子里,破旧而简陋。人坐得满满荡荡,烟雾腾腾,空气呛人。
屋子正面的墙壁上,挂着标好了的敌我态势图,上面大圈套小圈,红箭头指着蓝箭头,醒目的点,各种由线条构成的符号,显示出解放军在整个西北战场上的态势。
曾思玉军长不时地指着地图,兴奋地说:
“胡宗南在扶眉地区被我一野吃掉4个军以后,残敌已逃到汉中去了。固关一战,歼敌骑第14旅,青、宁二马大惊失色,慌忙沿着西(安)兰(州)公路向西北方向退却,估计敌主力可能要在固原、瓦亭、六盘山一带利用有利地形组织防御,以确保兰州和宁夏的安全。为了配合第2野战军入川,防止胡宗南过早地退入川境,野司决心暂缓向胡宗南进攻,集中兵力穷追猛打青、宁二马,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为最后的西北决战创造有利条件。”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指着,最后,右手食指停在一个又粗又长的红箭头上,笑了笑说:
“这次兵团把追击敌人的任务交给我们64军,要我们军为兵团西进做开路先锋,这个任务可不轻哟!”
会场上顿时活跃起来,议论纷纷。
曾思玉停了一下,果断地说:
“经我们研究,决定由第191师为前卫师,沿西兰公路,向青、宁二马追击前进。第190师和第192师,循序跟进。”
曾思玉又仔细地交代了具体的行军部署,然后看着王昭,说:
“你再给大家讲几句吧!”
王昭政委站起来,清了清嗓音说:
“同志们!你们不要轻看西北这‘两匹马’,过去我们红军吃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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