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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建对受损船体进行勘测的探险队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尽管联盟早已停止运作,但小心谨慎以策万全的信条早已深深植入探险队成员的心中,曾经不共戴天的仇敌如今不得不心神不宁地开始共事。
这一次,为各自利益而战的敌对双方竟然要共同完成这项使命。
直升机正在上升,在它下方就是开始后撤的直布罗陀级航空母舰克诺莎号——一座令人振奋的人工岛屿。在富有摩擦力的飞行甲板着陆面上,罗伊·福免少尉很不情愿地丢下手头的工作瞪若那架飞机。
他看了看那个直升机飞行员——T·R·爱德华上校,一个驾驶各类飞机的高手。换了从前,罗伊·福克反倒更能适应这种场合——他曾经和爱德华在天上较量过,两人都想把对方给揍下来。
根据他的履历,罗伊·福克也算得上是个国际主义者。他的制服上绣着所属航母战斗机飞行队标志——一个咧开嘴大笑的骷髅和交叉的大腿骨。这个标志最初来自旧时期的美国海军航空兵——令人敬程的著名航空母舰尼米兹号的VF-84中队。他们曾经装备F-14雄猫式战斗机,后来换装了Z-6型行刑者式。到了罗伊这一代,他驾驶的已经是最新型的Z-9A隼式了。
但这个时候,罗伊宁愿回到自己的战机上,坐在他的仪表盘前面。
这是一次重要的飞行任务。因此,位于观测甲板上的定向雷达以及观测塔上的被称作“秃鹰阵列”的仪器都监测着克诺莎号上的这架直升机,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海因斯上将和其他高级官员都到了现场,惟独少了舰长亨利·格罗弗。
此时此刻,格罗弗舰长已经系好安全带,坐到了直升机的尾部。将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排的海军陆战队员以及一些技术军士。他们携带的探测仪器和自卫武器竟然比罗伊的战斗机还要多。这位年长的舰长暮离开他的指挥塔到那个小岛上亲眼看看这艘天外来客到底有什么奥妙。看看它对局势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这是罗伊接的到最离奇的任务,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尤其是因为他们的对头竟然选中爱德华做探险队的代表。
上次他们在空中互相追杀的时候,爱德华正受雇于一个被称之为东北亚共同体的组织。即便是现在,爱德华到底为谁而战仍旧是一个问题.除非它跟T·R·爱德华上校的个人利益毫无关联。
罗伊告诫自己别去想它,他只需管好自己的话儿。在自己的座位上,罗伊感到一阵烦躁。负重装置里上百件武器弹药和救生、探测仪器的重量压得他很不舒服。
他把乱蓬莲的金发往后拢了拢,不让它们挡住视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发已终成了飞行员的标准发型,个中缘由也让他很迷惑;现在,这已经是一种约定俗成,也许这是古代武士流传下来的传统吧?
他盯着爰德华上下打量。这个雇佣兵三十上下,大概比罗伊大十岁,但个头跟他差不多,健康的茶褐色皮肤,还有一头被日光漂白了的长发和能够杀得死人的笑容。看来他一向很懂得享受生活。
尽管比爱德华年轻,但战斗纪录表明,罗伊在经验和技术上一点都不比他逊色。旧时代的瑞士、以色列以及其它一些地方都有这样一种经验哲学,大体的原则就是:真正技艺高超的飞行员,只要他们称职,就应该让他担起领导的重任,而不必顾及年龄或者阶层。
军队里曾经有过这样那样的规定,诸如所有的飞行员都必须接受大学教育或长达数年的专业训练等等,但这类繁文缛节现在统统都被抛到了一边——战争造成的巨大伤亡使它们失去了存在的依据。罗伊甚至还听说过十四岁左右的孩子被送进飞行格斗学校少年班之类的事。
爱德华迎上他的目光,“想试试这飞机吗,福克?不过依我看,你还是乖乖地坐着比较好。”
“不,谢谢。我还是盯紧点,省得你把事情弄成一团糟,把大伙全都给坑了。”
爱德华笑了,“福克,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你陷得太深,对这场战争太过执著。”
“那么请告诉我:你愿意为法西斯而战吗?”
爱德华嘲弄地哼了一声,“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十年,到现在你还认为交战的两派之间存在谁好谁坏的问题吗?况且东北亚共同体付给我一个礼拜的薪水比你一年的工资都要多。”
罗伊想反驳.可是他得到过尽量避免和爱德华发生摩擦的命令。像是耍提醒他似的,一股香气飘进了他的鼻孔。那是烟斗燃烧烟草特有的香味,但对于罗伊来说,它跟肥皂厂起火的味道差不多。
格罗弗又在吸烟了。可是该怎样提醒你的长官他已经违反了航空器上不得吸烟的规定呢?聪明的少尉是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罗伊回过头看着麦克罗斯岛,这时.他立刻把格罗弗、爱德华以及其它所有的东西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黑色的船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跟地球上曾经存在过的任何事物没有半点相同之处。
“万能的上帝啊!”罗伊缓缓地吐了口气。面对这种情形,就连爱德毕也无话可说。
这是艘很漂亮的飞船。初步检测结果是:辐射指数没有显示异常,也没有开火或者其它机体活动的迹象。
直升机降落在飞船几码以外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烧焦和冲撞的伤痕。片刻之后,探险队员离开机舱并将装备卸下飞机。
格罗弗是个瘦高个,蓄着斯大林式的胡子。由于经常抽烟斗,胡子上沾着不少烟灰,他的大檐帽压得很低,遮住了眉毛。他精力充沛,宽阔的肩膀使他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一些,要是没注意到他眼角的鱼尾纹,体根本不会知道他已经五十出头了。
现在,格罗弗早已安排了各种安全措施,正准备对船体进行外部预检。
尽管准备工作尚未完毕,一等兵墨菲就已经心痒难耐地行动了。他忍不住东看看西看看,“嗨,你们看,我找到了一个舱门!”
格罗弗喊道:“你这个笨蛋!快离开那儿!”他的俄国口音还是那么浓重。
墨菲正站在一个被压扁了的很高的圆形物体附近向大家招手。他不自觉地把背住上靠,压根没有留意到舱门竟然从中央缓缓打开,移向了两边,里面伸出几条细长的金属触须,此刻,墨菲根本没有听见队友们对他的高声警告。
突然,这个倒霉的战士被触须抓住卷到了半空。他被拖进了船体,高声呼喊着,手中的自动武器也脱了手,摔到地上,出于对未知敌人的恐惧,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舱门猛地关上了。格罗弗伸出手臂挡住罗伊和其他想冲进去救人的队员。“站在那别动,谁也不许开火!在我们对这个东西有进一步了解之前,任何人不得向前迈一步!”
几个钟头以后,事情有了转机,尽管这些探险者对这条飞船的了解并不比先前多多少。
在海因斯上将的竭力要求下,艾米尔·朗博士乘坐直升机被派往现场监督探险活动。朗博士是地球上最出类拔萃的科学家,在星际礼仪和交住方面更是首席权威,这次,他就是被海因斯上将、罗素参议员以及其他联盟领导派来协助完成这项使命的。
朗博士命令所有队员穿上防辐射装具,并向飞船里送进一个真人大小的机器人进行初步探测,它的腿部装备了探测器和遥感勘测仪。机器人一靠近,舱门就自动打开了,可是机器人却死死地停在那儿,再也不肯往前移动。朗博士陷人了沉思。
机器人拒绝执行后续的指令;舱门是敞开的,舱门内部也没有活动的迹象。在防辐射服的护目镜后面,朗博士把眼睛眯缝起来——每当集中精力思考问题的时候他总这样。
朗博士中等个头,体型也不算魁梧,可是每逢有未知的困惑出现,却总能引发出他体内雄狮般的斗志。他无视上级授予的命令,要求格罗弗上校挑选出一小队人马进入飞船进行探测。格罗弗选中了罗伊、爱德毕以及八个士兵,当然还有他自己。
“打开聚光灯,”朗命令他们,“枪上膛,但关上保险。如果谁未经我的许可就乱开枪,我就送他上军事法庭,定他死罪。”
T·R·爱德华却在面罩下偷偷做了个鬼脸,把冲锋枪拨到了“全自动”挡位。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安在肩部负重装置上的聚光灯射出明亮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虽然聚光灯的能量很充沛,但仍然无法照亮整十船舱。朗和格罗弗只能顾及到他们前方到底有些什么,而其他的队员却在低声惊叹或暗暗诅咒,甚至说一些下流的脏话。
船体内部看起来就像一座完整的城市:外星人的设备和仪器是用一种外观像玻璃的合金与半透明的材料制造的,船体内的类似管道的结构在空中朝各个方向互相交联。整艘太空船的规模大得像一座巨型博物馆。
测试仪器显示出船体内部的辐射、空气和生化等各项指标均保持在正常水平,为了行动方便。探险队员们都脱下了防护装具。
“我们兵分两路。”格罗弗下达了命令——战术方面的问题仍然由他来负责,“罗伊,你带四个人,朗博士、爱德华,还有你们几个到我们这组。”
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在船体内部向前推进,并预定在船首会合。
然而事与愿违,一个钟头之后,他们相遇了,但根据对周围环境的分析,他们很可能又回到了刚才的人口。
他们再次上路,谁也没有留意刚才一直没有反应的探测机器人突然被激活,并顺着小队的行动路线走进了大开的舱门,它的动作明显要比刚才来得灵活。
十五分钟之后,罗伊的小队来到一个又高又宽阔的过道口,里面有露天体育场那么大。他停了下来,用肩上的聚光灯朝四周照了照。
“这鬼地方一定被施了障眼法,我们都被耍了。你们看,那堵墙是不是在动?”他问站在他身后的军士,他是个机枪手。
机枪手犹豫着,缓慢地回答道:“对呀,好像是。我看到有个像烟雾或者其它什么的东西,它刚从缝隙的阴影里穿了过去。”
罗伊正要命令他们继续前进,却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喊:“卡路瑟,嘿,你在哪儿?”
卡路瑟是他们组负责殿后的上兵,他们立刻转过身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知什什么原因,卡路瑟已经被拉下很远了,现在他正大步赶上队伍。他越走越近,但行进的姿势却很不对劲:只见他毫无生气地仰着头从空中向他们奔来,怪异的动作和走独木桥非常类似。
他们把灯光聚集在卡路瑟身上,只见卡路瑟的身体像木偶一样被悬在线上,一个七十英尺高的人形金属怪兽正提着他向前移动。他们一个个都被这种情形吓得目瞪口呆,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披着厚甲的巨兽朝小队挥舞着另一只空余着的爪子。队员根本没有时间请示开火;退一步来说,即便朗博士拒绝他们的请求,士兵们也照样不会理睬这道命令。
罗伊、机枪手和另外几个陆战队员立即开枪射击,枪声震耳欲聋。
子弹的轨迹照亮了黑暗的空间,然而弹头纷纷从怪兽身上反弹回来;对它来说,子弹不过是纸糊的玩具。
怪兽的右手突然放出一束灼热的橙红色光线,一名陆战队员刹那间就像甲虫一样被烧成了灰烬。
第二章
在脑海深处,我已经意识到,命运之神给我安排了一条道路,我将成为和爱因斯坦、牛顿以及其他被人们铭记在心的人比肩的科学家。不过说实话,我很少去想这些,在新知识的诱惑下,任何一个科学家都会从可怜的老浮士德变成圣人。
——摘自艾来尔·朗博士的技术笔记
罗伊和他的队友们已经打光了一匣子弹,但丝毫没有效果。
就在他们四散隐蔽,蹲在角落里更换弹匣的时候,那只装备着强大武器的巨手又找到了一个牺牲品。
第二道灼热耀眼的光束过去,又一个陆战队员被蒸发了。
罗伊突然意识到无线电通讯已经成为空谈;它本来装在赫屈的帆布包里,仉他的主人刚刚被烧死了。罗伊转过身,发现了第一个受害者丢下的RPC火箭发射器,罗伊赶忙扑上去够它。
机枪手疑虑地望了他一眼,但还是为罗伊提供了火力掩护。
用火箭发射器在狭小的地段开火很大程度上相当于自杀——它的二次爆炸有伤害操作者的危险。然而罗伊没有其它选择——退路被切断了,况且他们没有任何无损军人名誉而撤退的理由。
火箭弹已经装填完毕,罗伊四下望望,把十字准星调整好,朝怪物身体的上下结合部放了一炮。
随之而来的爆炸把金属怪物轰成了两半,它倒了下来,失去了狂暴的能量,接踵而来的二次爆炸把罗伊也掀了个跟头。
他失去了知觉.但几秒钟后就苏醒过来。爆炸声使他暂时失上了听觉,机枪手只好拼命地摇晃他的身体。从唇型上,罗伊可以辨认出他说的是:“它还活着!”
罗伊顺着机枪是手指的方向望去——真的,怪物的碎片开始晃动、颠簸,这些人造的东西正试图把自己转移到入侵者躲藏的方向,其它部分却依然在胡乱开火,把光束射得刮处部是,当然大部分都只击中了远处的天花板。
机枪手把罗伊扶起来,拖到他们来时经过的入口附近——至少看起来应该是那个方向。虽然听觉还没有恢复,罗伊仍然能够感觉到甲板在剧烈震动。他回过头,发现第二只怪兽正在逼近。他实在想不通第一只怪物刚才是怎样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身边,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呆在这种地方考虑此类问题。
罗伊跟在机枪手身后蹒跚而行。而那只庞然大物却在第一只怪物的碎片前停了下来。残骸仍在燃烧。
“……记住,一定要冲出去。”罗伊在朦胧中听到机枪手对他说。他们感觉自己已经在战舰的甲板上转悠了一年,终于能够停下来喘口气。机枪手显然在罗伊发射火箭筒的时候捂紧了耳朵,现在他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范敌人的突然出现。
“我也不行了,”罗伊的声音昕起来很疲惫,“所有的道路都被堵死了。”
“我们会一个不剩地全部破干掉,少尉。”机枪手回答。
罗伊摇摇头,他和机枪手一样充满了困惑。“也许这些家伙要把我们赶到某个地方;但我不敢肯定。”
他们又上路了。罗伊的听力正在恢复,当然,他的耳朵嗡嗡地响个不停,让他难受得不得了。“也许他们并不想把我们全干掉,因为……”
机枪手突然惊叫一声——他骂了一句脏话。罗伊一低头,原来他们脚下的地面正像河流一样泛起涟漪,最后把他们吞噬了。
格罗弗紧紧揖住他的自动步枪.“你把这些都录进视频仪了吗,朗博士?”
朗用手揉了揉额头,“是的,但它们一直在变形……我看得有点头昏……”
“就好像是……晕船的感觉……”T·R·爱德华添了一句。
格罗弗自己也感到有些不适。他让大家停下来喘口气,并把爱德华派到下一个舱室侦察。格罗弗忧心忡忡地看着朗。从这艘外星飞船降临地球开始,格罗弗就成为整个星球上最不可或缺的人物。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朗博士。然而身为舰长,却因一时冲动下达了错误的命令,此时格罗弗已无法通过无线电通讯招唤罗伊小队和等在外面的队员。
爱德华很快完成探路任务赶了回来,他脸色苍白,甚至和他的牙齿差不了多少。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爱德华费劲地吞下一口唾沫,“我发现了墨非。但是我很难描述他现在的状态。”他又吞下一口唾沫,免得自己呕出来。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跟着爱德华,穿过入口进入下一个舱室。
激烈的物理运动正在里面如火如荼地进行,朗抓住舱门稳住身形要把里面的东西看个清楚。
在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水箱里,一等兵墨菲已经被大卸八块浸泡在粘稠的营养液里,他身上不同的部位也都接驳着各式各样的生命维持系统。
它们在营养液中静静地漂浮着,东一只手臂,西一个脑袋,一双无法再辨视的眠睛睁得老大,被切断的手掌轻轻地碰撞着墨菲身体的其他部位。营养液里满是释放着炽热绿色光芒的细线,还有许多阿米巴变形虫似的球状物聚集在各个器官上,它们不断地上下运动。为各个器官提供氧气并排除掉废物。
格罗弗转过身面向他身后的士兵,“保持警戒!杀害墨菲的敌人一定就在附近。”
目瞪口呆的士兵们立刻清醒过来,执行被分派的任务。
一名军士突然冲上前去受把漂浮在营养液上的被齐跟切断的脚捞出来。“我们不能就这样把墨菲扔在这不管!”
尽管他们都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但是士兵们都很珍视军人的荣誉感和光荣传统,普鲁士军队的团队精神对他们来说就和空气与面包一样不可或缺,把战友扔在战场上就跟切下他们自己肢体的一部分一样令人难以接受。
可是朗却一把抓住了这个冒失鬼,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别碰他!你们知道那是什幺溶液吗?你也想和他一样被腌在里面吗?不想?那好!用这个仪器取点样本出来,不过要小心!”
格罗弗强迫自己把目光和思绪从墨菲的残肢上移开。他仔细地测量了飞船内部的地形,并确证了自己的怀疑:船体内部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改变结构。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格罗弗迅速召集队员命令转移。爱德华也不再是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了,这一点让格罗弗很满意。
片刻之后,小队人马穿越了一片黑暗地带,他感到有个士兵拍他的肩膀。“长官!那边……”
像是地狱里挣脱了枷锁的妖魔鬼怪,一群披着铁甲的金属怪兽从后面冲了上来,看架势是要把他们踏成肉饼。
一名陆战队员尖叫一声,就立刻被炸成了碎片,体液和残存的肢体被怪物射出的光束烤干,化作了蒸汽。
队员们立刻使用所有能用的武器倾泻着弹药,甚至还包括一门无后座力炮和装配着特弗龙半穿甲弹鼓的轻型机枪。尽管如此,第二名士兵还是在顷刻之间就被焚化了。
但他们显然比罗伊的小队来得幸运——机枪手和火箭发射器射手已经瞄准了领头的怪物手臂上的武器,他们甚至发现了它身上脆弱的接合点,怪兽被轰上了天。
第二次爆炸把战舰的守卫者轰得左右摇摆,这时爱德华高声叫道:“格罗弗!到这边来!”他正站在旁边隔舱的入口,幸存者们立刻冲进来,两个士兵架着还在录制战斗经过的朗博士,被炸毁的金属怪物身上冒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