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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明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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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也不吝夸他们一下,惹得众武贲大喜过望。

    但赵奢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明月心知肚明。还不是因为紫山迫近邯郸内畿,赵奢生怕赵王会猜疑他,所以将墙推倒,以明示自己绝无拥兵自重之意。

    这么一琢磨,这赵奢绝非一个单纯的勇将,而是智将,战得了沙场,混得了朝堂。只是以他这样谨慎的性格,今日自己忽然来造访,赵奢会不会为了让赵王丹日后不猜疑他,而故意给自己吃一个闭门羹呢?

    自己的目的,能够实现么?

    虽然怀里揣着太后的诏书,明月却不由担心起来,自己这次来,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好在马服家没让他久等,等马车在乡邑里沿着路缓缓上坡,驶到位于紫山脚下的一座大宅院时,已经有一行人在门口相迎……

    舒祺先跳下来,努力站直身板,挺起胸膛,经过李谈这一路上的讲述,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闻名遐迩的马服君了。

    但他不知道,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的长安君,心中最想见到的人,却是马服君那尚未出名的儿子,赵括!

    等缓步下车后,明月一眼看去,却见在一众褐衣竖人簇簇拥下,站着一位梳着垂云鬓,穿着朴素深衣的中年妇人,还有一个弱冠总发的少年,年纪与他和舒祺差不多大,个子偏矮,垂着手,有些拘谨地看着两个同龄人。

    然而,扫了一圈,却没见到可能是赵奢的人……

    “赵奢果然想要避嫌躲开我么?”

    心生失望之余,那容貌慈善中年妇人已经拉着少年,趋行数步,屈身行礼道:“马服君之妻易氏,携子见过长安君!”

    明月放下心里的那点疑虑,面露笑容,走上前搀她道:“马服君乃赵氏宗室长辈,小子也要称他一声叔父,称夫人一声叔母,岂有叔母向侄子行礼的?这是要折杀小子了,快快请起!”

    同时,眼神却瞥向了一旁的拘谨少年,心里不由想道:“赵奢的儿子?莫非他就是……”

    ……

    “赵……赵牧见过长安君!”

    那拘谨少年有些结巴地道明身份后,明月才知道,原来他是赵奢的次子赵牧。也对,听赵太后说,赵括是在燕国出生的,现在已经十八九岁了。

    “族弟无须多礼。”

    扶起赵牧,明月的目光看向了马服君夫人,不想夫人也在打量他。

    对于这位被写进了《列女传》的赵括之母,明月也不敢大意,且不说历史上,在赵孝成王要让赵括为将去前线时,她出面力谏,机智地让赵孝成王答应若赵括战败于外,马服家可以免于连坐,这一举动保全了马服家族,否则,中国姓马的人大概会少很多……

    不仅如此,今日见紫山被治理得十分不错,昔日丘陵荒原变为膏腴之地,明月本以为是赵奢善于治财赋,但李谈却说这多半是马服君夫人的功劳,这位燕国女子在马服君忙碌于政务,外出征战的时候,把领地治理得妥妥帖帖。

    因为刚接手紫山时,这里亩产极低,基本缴不上多少粮食,于是马服君夫人就让百姓以劳役来代税,乘机组织他们修路开渠。她还自己出钱买来树苗种子,在不能种植五谷的地方种植桑、榆、栗等树木,数年之后,这俨然成了紫山百姓的另一道财源。

    因为她的用心经营,才有了明月今日所见的山水田园之景,领地上的百姓,都对这位夫人十分感激。

    马服君夫人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丈夫热心于军务,但凡王室有赏赐,全部都分给军吏和僚属,家里还养着门客数十,私属数百,开销很大。于是易氏就必须开源节流,经营好领地,为家中财政减轻负担。

    二来,丈夫曾经对她吐露过,虽然他身为赵国封君,有赫赫战功,但在沙丘宫变时站错队的往事,一直是履历上的一个大污点,指不定哪天,他的政敌们就会把这件事翻出来旧事重提。所以哪怕功勋再卓著,恩宠再丰厚,赵奢都极其低调,只希望她管好这小邑,不要搀和邯郸王宫里错综复杂的斗争。

    受丈夫影响,一切会对马服君家族产生影响的人或事,都会让这位夫人提高警惕。而此时此刻,与她一家从未有过交集的长安君突然造访,又将带来什么呢?

    “叔母。”明月俨然成了自然熟,亲切地叫着易氏夫人,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今日前来实在是唐突了,不知叔父与族兄可在府中?”

    易氏勉强一笑,道:“也是不巧,我夫与长子一早就去了山上的小宅。”

    “山上?”

    明月抬起头,马服君宅邸正处于紫山脚下,而向上望去,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上面,但见数里外的山坡上,的确有一些建筑,隐于松柏林木间。

    易氏解释道:“半山腰上的小宅临近清泉溪水,我夫每次归来,都会带着长子去垂钓沐浴。”

    明月目测,从山脚上去至少要半个时辰,如此看来,赵奢与赵括也不是故意躲着他喽?这对父子倒是好雅兴。

    易氏夫人虽然不喜欢有人来打搅她们一家还算平静的生活,但长安君乃王室贵胄,太后宠儿,也不好赶他走,只好说道:“莫不如老妇现在就让竖人上去,将我夫和长子唤下来?”

    如此一来,她也好给丈夫传递消息,让他做好准备,想好要如何应付这来意不明的长安君。

    不想明月却笑了起来:“不必了,我自从先王崩逝后,也很久没有爬过山,钓过鱼了。今日时辰尚早,叔母可否让人领我去山上宅院一观?”

    为了避免易氏拒绝,他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帛书:“我有太后的诏书,必须当面告知马服君……”

    PS:公孙鞅以其私属与母归魏,襄疵不受——《吕氏春秋。无义》

第14章 赵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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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不是不好抬,不然我还是下去罢。”

    半个时辰后,在紫山那狭隘的山间土路上,明月坐在四人抬起的竹制轻辇上,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紫山陡峭,道路蜿蜒狭窄,所以车辆无法上去,明月本意是想要走上山来着,谁料那十几名赵太后派来的黑衣侍卫,却从同来的辎车上变戏法似的搬下一架竹木制成的轻辇,不由分说将明月“请”到上面安坐。还说这是太后嘱咐过的,长安君大病初愈,千万不能让他累着!

    明月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该感激赵太后关心呢,还是该腹诽她溺爱过度,把他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了。

    但对于那些黑衣侍卫而言,赵太后命令的优先级显然是比长安君高的,嘿嘿哈哈地就把他抬到半空。

    前面就是马服君次子赵牧乘坐的步辇,赵牧这拘谨少年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见赵牧也如此,考虑到自己走上去会耽搁时间,加上明月也不好粘着满脚泥,大汗淋漓地见赵奢父子,便只好由着黑衣侍卫们摆布。

    他也问清楚了,为自己抬辇的这四名黑衣,分别叫做公仲寅,董方,邮无信,肥平,均是赵国旧臣子弟,年纪在二十上下,个个精壮健实。

    暗暗记下他们的姓名后,在马服君夫人有些忧虑的目光下,在赵牧的引领下,一行人开始上山了。

    作为邯郸周边的制高点,紫山称得上是雄壮秀奇的,整个山系,唯独一条绕山盘旋的小道可以去往主峰。看得出来,这条道路已经被开辟了很多年。也许它开辟于两百多年前赵简子围攻邯郸城的战役中,或许它开辟于赵敬侯迁都邯郸后的一次游玩里,谁也不甚清楚。

    它从平地上徒然起升,从岩石间穿梭而过,越岭穿山,向数里外的主峰跨进。山路经过的岭峰,似鱼脊,似牛背,越上岭越高,越上峰越险。

    在这种险道上,被人高高举在半空颠簸,一直习惯于自己掌控自己命运的明月也免不了心惊胆战,生怕抬辇的人一个踉跄失手,就让他摔下山崖粉身碎骨。

    不过下方的四人却目无杂物,肩膀和胳膊牢牢保持着辇杆,使坐在上面的长安君保持平衡,自己纵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没人喊一声累。

    “都是世代为赵氏效命的忠厚之士啊……”

    明月心中暗暗对他们做出了评价,想着去齐国的时候,应该也将这四人带上。

    这是一场关乎信任的游戏,慢慢地,明月也不紧张了,到了后面,已经开始放心地东眺西望,看那满目的紫山横翠,雄峰巍峨,看在后面的舒祺在山路上健步如飞。

    这个往日被触龙耳提面命不得玩乐的仗剑少年,此刻俨然已经恢复了天性,时而去追赶蝴蝶,时而瞄准了飞驰而过的脱兔,只是在长安君回头看他时收敛一下,故作稳重地按剑迈步……

    “就当是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

    明月微微一笑,却发觉前面赵牧的步辇停了,不知不觉,半山腰的马服君别院已到……

    ……

    “长安君,这便是我家小宅。”

    下了步辇后,赵牧小跑过来,依然有些拘束紧张。

    明月定睛一看,却见这半山腰处竟别有洞天,这里是一处山中难得的平地,茂林松柏间,有一座二进的小院子,院子外开着几亩田地,种着已经长好老的冬葵、蔓菁、韭、葱等蔬菜,被野花老藤缠绕的篱笆围着,几名竖人女婢正扶着篱笆朝外眺望这些不速之客。

    “家父和家兄,应该就在那边。”

    顺着赵牧所指,明月看到,在小屋的旁边,涧壑幽深,溪水清澈,水边正立着一座茅草顶的小亭子,亭外站着几名武士。亭内的一对石案上,则有两人相对而坐,常服无冠,二人都面色激动,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声音大得都能盖过溪水潺潺之音了……

    “长安君请稍待……我这便过去通报。”赵牧说完便要过去,却被明月拉住了。

    “还是不要打搅他们。”

    明月示意众人噤声,然后便拍着赵牧的肩膀,与他一起走过去。

    亭外的武士见是自家少君子来,也没有阻拦,施礼后让到一边。

    厚厚的草坪吸走了他们的脚步声,走到亭旁,明月终于看清了那二人的面容,以及他们正在争论的东西……

    年长的人五十岁上下,胡须及胸,连年沙场在他脸上左眉处留下了一道不大的疤,此刻眉毛紧锁,却让那道白疤格外显眼,他显然是遇上了什么难题,陷入思索中。

    年轻的人不到二十,容貌与年长者有几分相似,但神态却大异,他眼睛出奇的亮,一对鹰眉得意地向上扬起,无须的嘴角带着一丝自得的笑,双手抱胸,手指还在不停在手臂上敲敲打打让对方不快,看着自家父亲进退维谷,是此子一大乐事。

    在他们面前的石案上,有用腰带围成的城池,“城池”之外,则是两支由许许多多块小木牒、叶片组成的“军队”,原来,这对父子正在模拟一次军争,各自用各自的兵法加以攻防呢……

    明月走到亭边时,这场兵法推演已经接近尾声,年长者这边的“军队”已经被年轻人打的七零八落,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这种败局,不管用什么绝妙的兵法也救不回来了……

    却见他举起了仅存的一块木牒,又再度放下,反复数次后,终于叹了口气,一挥手,将石案上的各种东西拨弄得一片狼藉。

    那年轻人可不干了,连忙身体前倾,双手护住他那支木牒叶片组成的“军队”,大呼小叫起来:“父亲,可不能耍赖!”

    他父亲面色不豫:“你当老夫是什么人,岂会抵赖?今日演兵未能难倒你,便是输了!”

    这下,年轻人可得意得快上天了,他也不理会父亲的不甘,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父亲,我就说,但凡论战言兵,天下人没有人能比得过我,你还不服,非要与我推演,现在信了吧?”

    老者怒道:“狂妄!你以为在推演上赢了几次,就算真的懂兵法么?”

    年轻人不服,反驳自己父亲:“父亲此言便无理了,《吴国孙子兵法》十三篇,我已倒背如流,《司马法》一百五十五篇,《吴起》四十八篇,也读至烂熟,此外如《范蠡》二篇,《倪良兵法》三篇,我也有所经略,若连这样都还不懂兵法,那要怎样才算懂!?”

    一席话,说得年长者气得面色发红,怒气填膺,拍着案几站起身,开始训斥起年轻人来。这对父子刚结束理论推演,就又开始旁若无人地唇枪舌剑,只差捋起袖子实打实地打一场了。

    明月身后的舒祺害怕他父亲触龙如同耗子见了猫,哪里见识过这等奇葩的父子关系,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赵牧却见怪不怪,只是脸色有些发红,轻声对明月说道:“家父和家兄,一贯如此,让长安君见笑了……”

    所以每逢这对父子要推演兵事,他母亲总是将他们撵到山上来,不然让私属领民们看到自己的封君主人这般模样,如何了得?

    明月却是不答,那年长者,自然就是他们一路上闻名已久的马服君赵奢,至于那年轻人……

    看着他讨论起兵法来眉飞色舞,老子第一天第二的架势,明月仿佛看到了一位在长平大战前推演战法后,志在必得地单方面宣布自己胜利的将军……

    没错,他告诉自己。

    这就是赵括!

    那个被称之为“纸上谈兵”,在长平葬送了四十余万赵人性命的千古罪人!

第15章 兵法与剑舞() 
“哈哈哈哈哈!”

    就在赵奢和赵括父子因为一场兵法推演而争得大眼瞪小眼时,草亭外却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使得他们的争论不得不停下来。

    赵括回头一看,却见是自己的弟弟赵牧带着一位穿着素裳的少年站在外面观望,笑声就是那少年人发出的。

    一向狂傲的赵括大怒,当即质问道:“放肆!汝乃谁家小辈?竟然在此发笑?”

    他性格冲动,此刻正跟父亲吵到正酣,最烦的就是被人打断,这怎能忍?当即就要捋起袖子,去拿这个无礼至极的少年泄愤,将他赶走。

    眼见赵括一步步向明月靠近,赵牧还来不及解释,却是身后的赵奢大声喊住了赵括。

    “括儿,不得无礼!此乃长安君!”

    “长安君?”赵括一愣。

    赵奢与明月有过一面之缘,这个来到自家私宅大笑的少年,正是他在惠文王出殡时见过的长安君!

    明月也收住了笑声,向前一步,肃穆地朝赵奢揖礼:“小子赵光,见过马服君。”

    他又望向了捏紧拳头,依然有些气恼的赵括道:“还有族兄!”

    ……

    片刻后,小小草亭已经被收拾干净,那些被拨弄得满地都是的木牒叶片被竖人扫走,一对石案上,由马服家的隶妾匆匆赶制出来的一些小菜盛放在漆器中被端了上来,然后他们就捉鸡的捉鸡,温酒的温酒,张罗着招待起稀客来。

    草亭中石案两侧,分别摆放着四个柔软厚实的蒲榻,赵奢与赵括父子坐一边,明月和舒祺又坐另一边。

    从坐下后,赵括就发现了,这位长安君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自己看,或摇头,或轻叹,使得他心中再度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因为父亲阻止,赵括忍住没暴打长安君一顿,但他依旧对刚才的事愤愤不平,总觉得此子笑声和眼神不怀好意,也不管自家老爹还没问明长安君来意,就一拱手,越俎代庖地问道:

    “不知长安君适才为何发笑?”

    明月说道:“我这是在高兴。”

    赵括一愣:“为何事高兴?”

    “为赵国而高兴。”

    明月抬起一只手,拒绝了隶妾为自己倒酒,目视赵括道:“适才族兄说起兵法来滔滔不绝,如数家珍,我这才知道,外面所言不虚,马服君之子,果然精通兵略。正所谓龙生龙,虎生虎,看来马服君后继有人,而我赵国在倪良之后,又要出一位兵家人物啊!如此喜事,我岂能不乐,当下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惊扰了马服君和族兄,还望勿怪。”

    “这……岂敢怪罪于公子。”

    姜还是老的辣,赵奢面沉如水,对此言自然不信,依然保持着提防。但赵括却不一样,被明月投其所好,变着法子一夸,他的火气,顿时就像是硬邦邦的拳头打到了一层柔软的海绵上,十分力道去了九分。

    赵括是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是喜欢炫耀自己技艺的年纪,在父亲那里总是得不到认可,长安君的夸奖正搔到了他痒处,当即嘻嘻哈哈,跟长安君吹起兵家和兵法来。

    “这兵家之学,源于周代的司马之官,专门负责王室之武备,到了春秋之际,国之大事,戎与祀也,戎武之事更备受重视。孔子曾经说过,若不教导民众如何作战便征召他们上战场,此乃弃民杀民,于是各诸侯的司马便以传说是太公望所作的《军志》教导将帅,再让他们按照此法去训练百姓。是故兵法,就是将帅用兵作战的方法、策略……”

    一提起兵法,赵括就眉飞色舞,滔滔不绝,不过他不知道,在不住颔首的明月眼中,他头上那顶“纸上谈兵”的帽子,是越来越大了。

    “最初时,各国还按照《司马法》里的礼仪堂堂正正而战,不鼓不成列,等到了春秋后期,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这才有了兵者诡道的《吴孙子兵法》。”

    赵括说,春秋以来两百年间,由于七雄并起,战争规模的扩大和战争方式的改变,原来那一套贵族礼仪性质的竞技战争已经不适用了,因此产生了专门指挥作战的将帅和兵家。许多兵家总结了战争的经验,并从事于军事理论的研究,著成论兵法的书,而孙武所作的《吴孙子兵法》十三篇和吴起所作的《吴起》四十八篇为其代表,这两位也并称为“孙吴”。

    “当今之世,兵家分为四类,形势、权谋、阴阳、技巧,各有代表。若要以国别来分的话,赵国只出了《倪良兵法》和兵技巧的《剑道》一书,其余不足道也。论兵法之盛,还是要首推齐国。”

    赵括眼中露出一丝羡慕:“齐国真乃兵学汇聚之地,不但有《司马穰苴兵法》,还有《齐孙子兵法》和《太公六韬》,是近百年来兵法集大成者,只可惜,田氏将这两种兵法秘不示人,我没机会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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