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裁挥泻么Α�
后世,哥白尼,伽利略,布鲁诺这些人也是证据确凿,可狂热的反对者谁听他们讲理?
一念至此,明月未免有几分失望,本以为战国是一个大胆开拓的时代,就算民间迷信,稷下学宫总该有一些不同的人吧?谁料,超越人们想象的言论,触及各派利益的真理,依然会受到非难。
他只是小心地解释了下降雨过程,还没像后世《神灭论》的作者范缜一般,直说这世上没鬼神呢,就已经被围攻至此了。可想而知,他去学宫只身迎战三家的话,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一帆风顺。
明月暗暗想道:“我其实不必跟行将入木的邹衍老先生争一时之胜,而后卷入麻烦的学术争端里去。只需要将一个后世的正确概念,用这时代能接受的方式提出来,摆在众人面前,孰真孰假,十年几十年后,时间会证明一切,我还年轻,等得起……”
就在二人苦思冥想着破局之法时,远处却有一人匆匆走来,看到他们,大呼起来。
“长安君!”
觅着声音,明月起身望去,却是公孙龙。
公孙先生不顾半百年纪,一路趋行小跑,长长的帻巾向后飘去,跑得气喘吁吁,神色却激动无比。
明月连忙迎了上去,询问公孙龙有何急事?
“是文章,学宫祭酒荀子又写了一篇文章!公子快看看。”
顾不得多说,公孙龙一手抚着膺,一手将一张抄录着密密麻麻篆字的帛递给了明月。
明月接了过来,这时候田葭也凑过头来,二人齐声念了起来……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
第105章 天行有常()
PS:晚上还有两章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稷下学宫内,李斯有些震惊地放下了简牍,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读夫子这篇文章了,每次读来,都有一种猛然醒悟之感,尤其是开篇的第一句。
楚国是天下最讲究出身的国度,芈姓子孙天生就比其他亡国之余高贵,占据朝野重要位置,有才学的士人却苦无出路,所以在楚国,鬼神与天命都十分盛行,出身好坏,未来成就,都是生来就决定的。
然而作为楚国上蔡布衣,闾巷之黔首,李斯却满足于做一个小吏,他向来不相信所谓天命,更相信个人努力能够创造什么。
这种想法被同乡亲戚嘲笑,李斯一气之下,为了不做茅厕里的惊鼠,才想方设法拜荀子为师,随他来了齐国。
初来乍到时,他却对荀子有些失望,这位学宫祭酒学识渊博是不假,可平日里讲述的东西,和一般的楚地儒生并无本质区别,虽然并不反对法治,却也是重礼,重仁义的。他教授李斯的那些《诗》《书》,李斯也兴趣寥寥,面上一丝不苟地学习,心里却不以为然。
然而今日,这一篇《天论》一出,却直接将李斯给惊到了,他才猛地察觉,荀子果然与一般儒生大不相同。
但闻群儒、方士以天地灾异来诓骗君主,把天地阴阳变化说得神秘莫测,让人心悸,谁料荀子径直将这层纱布捅破了!
”天自有其运行规律,恒久不变,它不为尧而存在,也不为桀而灭亡……”
喃喃念着这句话的意思,李斯激动莫名,他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学习的方向。
但李斯也不由担心,荀子如此直言不讳,恐怕会招致众人围攻。
荀子却不以为然,他不管这篇文章已经在外面有了惊世骇俗之效,抚须笑道:”我一向嫉浊世之政,如今,亡国昏乱的君主接连不断地出现,他们不通晓常理正道,却偏信邹子五德禨祥之说。”
“邹子本心虽然是想借助天人五德之论震慑奸邪,却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曲解事实,只为和自己的学说逢迎。他在世时或还好,可一旦邹子死去,他的弟子们没有他的博学明智,却继承了这些歪理邪说,迟早会变成装神弄鬼的巫祝,扰乱世俗。我曾经写文章非十二子,却因为对邹子的尊敬没有抨击阴阳家,如今借着长安君降雨自然论一事发声,也算是说出了我忍耐许久的话,纵然招致群小非议攻击又如何?诗言,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兮!“
荀子站起身来,背着手,对着外面风雨欲来的夜空颂道:“天不为人之恶寒也辍冬,地不为人之恶辽远也辍广,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也辍行!”
……
”列星随旋,日月递照,四时代御,陰陽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不见其事,而见其功,夫是之谓神……”
临淄邹府,邹衍手一松,帛书掉落到地上,他的侄子邹姡Я衿鹄吹溃骸笔甯福飧萌绾问呛茫俊�
邹姡П疽獠⒉皇窍胗氤ぐ簿眩皇瞧扔谑甯钢湃蚊畔碌茏庸セ鞒ぐ簿M芷仁顾肭蠛徒狻1纠纯孔抛扪茉谘Ч纳跹簟⑷濉⒛技尤肓硕猿ぐ簿奈Чィ徊罱恰苯涤曜匀凰怠氨岢馕哿耍显诠丶笨蹋词擒骺稣玖顺隼矗黄短炻邸饭谥冢钭佣偈毖瓶谖扪浴�
白发苍苍的邹衍拊膺道:“好荀况!好祭酒!本以为经过二三十年沉浮,他已学会了中庸之术,谁料还是如此直言不讳……”
荀况认为,列星随旋,日月递照,四时代御,这些都是天的固有规律,万物由阴阳之气化而产生,又得到了风雨的滋养而成长。凡人看不见阴阳化生万物的工作过程,而只见到它化生万物的结果,这就叫做神妙。人们都知道阴阳已经生成的万物,却没有人知道它那无形无踪的生成过程,这就叫做天意。
然而现如今,却有长安君将降雨的过程剖析一番,呈现在世人面前,曾经被阴阳家和方术士、巫祝们加以渲染的神妙自然就不在了,所谓的”五德始终“也没了基础,被长安君戳了个大洞。
邹衍不想几十年心血全功尽弃,便让门徒们全力狙击此说,谁料刚裱糊了一半,半路却杀出了荀子,他的文章帮了长安君一把,直接将阴阳家们尽力掩饰的东西撕了个粉碎!
在文中,荀子不但支持了长安君的”降雨自然说“,甚至连流星坠落、树木发响,日食月食,不合时节的旋风暴雨,也认为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他反问,这些现象在哪个时代不曾有过?假如君主英明而政治清明,那么这些异象即使齐齐出现,也没有什么妨害;假如君主愚昧而政治黑暗,那么这些现象即使一样都没出现,这国家也该衰灭就衰灭。
世事,由人治,而不由天治!
“叔父,事到如今,当如何收场?”邹姡б丫ǘ亮巳模娜肥擒髯悠饺盏姆绺瘢娼幸桓鲇欣碛芯荩雌爻Γ负跽也坏娇梢圆当绲娜醯恪�
虽然现在阴阳家已经陷入不利局面,但邹衍是不会认输的,如今的局面下,谁认输,就相当于放弃了成为天下显学的可能,他拄着拐杖缓缓站了起来,对侄儿门生弟子们说道:“荀况此说,比起长安君的妄言更加耸人听闻,这已不是文章,而是檄文!“
”这是对着阴阳、儒、墨,乃至于九流十家发出的檄文!钟鼓已鸣,剩下的,只能在学宫辩坛上用口舌之刀来解决了!”
……
而在质子府中,明月也亲手将帛书又手抄誊写了一篇,看着竹简上的文章,他再度由衷赞道:“荀子这篇文章,真是振聋发聩,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一样耀眼夺目!”
他赞的不仅是文章里富于文采和气势的语言,还有里面蕴含的思想。
在前世学西方历史时,明月曾听说这种理论,文艺复兴最伟大之处,在于弘扬了“人文主义”。
人文主义,主张一切以人为本,反对鬼神的权威,崇尚理性,反对蒙昧。
回到战国后,他才发现,这和文艺复兴时期的西欧何其相似啊,周代的封邦建国陆续解体,几个军事大国相互对峙,蒙昧与理性混杂,天道与人道交相辉映。
但先前的孔、孟等虽然肯定人的宝贵,在谈及鬼神时,却依然言语暧昧,不敢与旧事物完全割裂。墨家则是信鬼神的,到了阴阳家,更是拼命将人事往天意上引。
唯独荀子,却偏偏与众不同。
天地四时对人世间的安定与混乱没有决定作用,星坠木鸣之类的天地之变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祆,也就是由君上昏乱、政治险恶等人事导致的战乱动荡。
“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望时而待之,孰与应时而使之!荀子真敢说啊……”
人不应该放弃自己应该付出的努力,而沉溺于对天的思慕当中,一味地迷信上天、屈从于命运,不如把它当成物来蓄养而控制它,顺应它而利用它!
这是直接否定了天凌驾于人之上,而有点“人定胜天”的意味了,连明月一个现代人都不太敢直言的话,荀子这位古人却偏偏说了出来,真是羞煞首鼠两端的穿越者。
能在诸子百家中见到这样的光辉思想,明月感觉自己真是幸运,更别说,这文章还帮他破除了困局,心中顿时充满了对荀子学问、人格的钦慕,拜其为师的心思,也再度涌了出来。
他放下了笔:“《天论》一出,肯定能让不少人猛醒,认识到我的说法才是正确的,阴阳、群儒、墨家应该败退了吧?”
深知学宫门道的公孙龙却不这么看,他摇了摇头道:“公子,你与荀子无意中,已将稷下学宫割裂成了两半,外面幡然醒悟者肯定有,但痛骂荀子大逆不道者只怕更多!“
他脸上露出了有趣的表情:”此情此景,学宫已有五十年没发生过了!真正的大论战,才刚刚开始!”
第106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
公孙龙的预测是正确的,如果说明月招致阴阳、儒、墨三家驳斥只是小风小雨的话,荀子《天论》篇一出,彻底让稷下学宫这个大鼎沸腾了。
但凡学宫内名家文章,都会引发传抄,一传十十传百,一部分之前对长安君言论嗤之以鼻的稷下士读了《天论》后,如醍醐灌顶,开始动摇了。毕竟荀子是学宫祭酒,天下人公认学问最渊博的几人之一啊,有他站出来支持长安君,是不是意味着,长安君是对的呢?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长安君提出的观点,不再闭目塞听后,发现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新奇中带着几分参透神妙的兴奋感。
“可笑,难道邹子会错么?”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选择相信资历更老,学识不亚于荀子的邹衍。荀子的名声只在学宫之内,可邹衍周游列国,为君王师的成就,远高于他。
阴阳家依然在学宫内摇旗呐喊,邹衍已经让门生弟子下了动员令,分散在齐国各地的阴阳家弟子正在陆续赶回来,他们准备以数量取胜。
而且荀子文章里的犀利言辞,也给他招致了麻烦,遭到了稷下学宫内齐鲁儒生的一致抨击。
“荀况这是不敬上天,天至高无上,岂能畜而制之,大逆不道,真是大逆不道!”
“诗里也说,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荀况否认天命,连这都不知道么?”
齐鲁群儒痛心疾首,一向和他们不对付的墨家,这次竟也与其站到了一边。他们也不管荀况是不是祭酒了,在滕更的怂恿下,上百人群情激奋地聚集在荀子的居所前痛声斥责,荀子的少数支持者则在其弟子李斯的带领下,隔着墙与墙外的人辩论,刚涂上去的墙皮都被唾沫喷裂了……
一时间,学宫内分成了两大阵营,上千名稷下士,或支持荀况、长安君,或支持邹衍,两派相互攻讦。
这一天,去稷下逛了一圈回来后,田葭再度穿着男装坐到了两家中间的那个小草亭,将见到的情形告知明月。
她说步入学宫,却见牌坊入口、泮池边、桃林里、天问墙下、辩坛之上、学堂之中,到处都是揪着对方衣襟吵架的人,这和之前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气氛全然不同。
而后田葭笑道:“稷下已成沸鼎之势,双方水火不容,这光景,已赶上五十年前那场大辩论了。”
“五十年前学宫内到底发生了何事?”这已经不少明月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公孙龙也提及,五十年前学宫发生了一次空前绝后的大论战,如今田葭又提及,让他心生好奇。
“长安君竟不知道?”
明月一摊手:“我五十年前还未出生,仅有一些对学宫的了解,也是从公孙先生和你这得到的,汝等不说,我如何能知?”
田葭笑了笑:“我也是听长辈复述,五十年前,学宫爆发了一场关于尧舜禅让的争论……”
……
“世人皆知,儒墨,死敌也!儒穿宽袍大袖,墨必褐服短衣;儒言三年服丧,墨必言节葬;儒言天命,墨必言明鬼非命……然而五十年前,稷下的儒家与墨家,却因为一件事站到了一块。”
儒墨两家虽然分歧颇大,但对如何治理天下,谁来治理天下,却有着相同的期望,那就是贤人政治。
《墨子。尚贤》里主张贤人执政为君王,儒家学说也主张举贤,于是两家根据自身学说需要,创造了尧舜禅让的故事。
恰好当时天下各国都因为经济发展,思想解放出现了一些内部问题,且难以解决,儒墨都认为,只有禅让能解决弊病,便开始在稷下学宫内鼓吹。一个楚国儒生写了一篇《唐虞之道》,称尧、舜的禅让是“仁之至也”,提倡当今君主们效仿。
国君们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不管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开始奉行这一套,魏惠王死前,就假惺惺地要将王位让给惠施……
这事虽然没成,可也在当时造成了巨大的反响。信奉君主专权,万世一系的法家肯定是不干的,不管是三晋和秦的法家,还是齐国的管子学派,立刻团结到了一起,在学宫内与儒、墨唱反调。
辩论最剧烈的时候,一位稷下法家甚至到了魏国,参与魏国史书的编篡,写下了”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的记载,直接否定了尧舜禅让的真实性。
儒家很被动,因为他们找不出太古的文献,这时候有人灵机一动,开始发挥春秋笔法的造假特长,为了证明尧舜禅让是真的,居然伪造了《尚书。尧典》和《尚书。大禹谟》两篇。
这下儒家也有依据了,就在两方争执不下时,儒家却没料到,自己的领袖人物孟轲却突然从背后狠狠刺了他们一刀!
孟子对“禅让”这件事,态度比较暧昧,当弟子万章问他:“尧以天下与舜,有诸?”他回答:“否,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
他不认为天子能将天子位让给其他人,因为只有天能决定这件事……
“孟子也不认同尧舜禅让,加上他识破了鲁儒伪造的《尧典》,此事败露后,儒家内有不少人改了口径,反对禅让。于是稷下之辩就以支持禅让那一派失败而告终,彼辈被逐出了学宫。”
不过故事并非到此结束,这些稷下之人,可不是单纯做学问的,而是敢作敢当的士,一旦有了想法,便会身体力行。那群失败者中,以儒生鹿毛寿为首,在学宫的驳辩虽然失败了,但他们已在天下打响了名声,于是众人分头投奔了燕国、赵国、宋国,继续暗中推行此事。
三场效仿古代禅让的闹剧,就此展开。
最著名的便是燕国的禅让,在鹿毛寿的鼓吹下,对自己极不自信的燕王哙信了邪,竟真的将王位让给了国相子之。在鹿毛寿和一众儒生的主持下,举行了盛大的禅让仪式。燕王把俸禄三百石以上的官吏的印信收起来,交给了子之,子之就面向南坐在君位上,行使王的权力。
燕王哙让出王位心甘情愿,可燕国太子却不干,他联合群臣反对子之,燕国大乱,引来了诸侯干涉。
有意思的是,当子之禅让传到稷下,不少支持此事的儒生面露喜色时,唯有孟子进入齐宫,说燕国的禅让绝非天意,而是不用礼宜,不顾逆顺的私授,力劝齐宣王伐燕,那样的话齐国就是周文、武一般的正义之师!
当然,他之后”伐而不取“的话,齐宣王没听进去。
结果,齐、中山联军攻入燕国,子之被杀,燕国太子也死了,燕国差点被齐国兼并,最后还是齐国的“正义之师”因军纪太差滥杀无辜,惹怒了燕国人,群情激奋下才被赶走……
这就是齐燕百年恩怨的开始,过了三十年,乐毅带着燕国的报复来了,而乘火打劫的中山国也被赵武灵王灭了。
所以说,这次事件里,好像没有胜利者,除了孟子,在那之后,他成了天下最大的学阀,思孟学派一家独大,儒家趋于一统……
至于两外两桩禅让闹剧,则分被是赵武灵王内禅赵惠文王,以及宋偃王内禅于他的太子,分别导致了沙丘宫变和宋国灭亡。
一个万人称赞的制度,三位励精图治的君王,两者的结合却导致了三场悲剧。这下,虽然不少儒生依然奉尧舜禅让为真实历史,却再没有人敢在君王面前提禅让了……
这个通过让贤来改革国家的大胆设想,就此彻底失败,几百年以后,才能借着与邹衍“五德始终”结合的东风重新面世,不过到那时,“禅让”里蕴含的理想主义完全没了,成了权臣篡位的工具。
听完田葭说述后,明月不由咋舌,谁能想到,稷下学宫内的一场辩论,最后竟引发了三个国家的转折,彻底改变了天下格局。
“果然是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我未曾料到,稷下之辩引发的作用,竟如此之大,如此深远……”
如今他也因为一时不慎,竟引来阴阳、儒、墨三家围攻,引出了荀子的《天论》,导致了学宫又一次大分裂。
这次辩论的主题,是”降雨到底是神鬼天意还是自然形成“,不过如今已经跑偏,变成了“天命与人力孰重孰轻”。
“这就是天人之辩么?”明月不由心惊,他也未想到,自己竟成了这场空前辩论的中心。
这已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天下侧目。若是最终胜了,他必将名扬天下,也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改变世人看待天地自然的态度……
一念至此,明月便站起身来道:“归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