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言一出,田葭震惊,更是怒道:“我知道长安君在想什么,汝等身为公子封君,定然是在想,屈子盘桓在这样混乱的世上,应该如同张仪等纵横短长之士一样,择良木而栖,举世皆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哺其糟而啜其醨,不必眷恋于楚。殊不知,这才是屈子难得之处!屈子爱其国,爱其民,所以才会为国为民而死难!”
明月摇头:“不,我并未因屈子爱国眷恋不去而看轻他,只是觉得,若他真心想要挽救楚国,何必一定要寄希望于楚王呢?”
田葭一愣:“此言何意?”
明月笑道:“我的意思是,若我是屈平,就绝对不会仰仗昏君能醒悟过来痛改前非。秦人入侵之际,还不如自己站出来,以屈子在楚人中的威望,振臂一呼,据江南之地,帅数十万江南、黔中楚人抗秦,假以时日,收复郢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可矣!”
第89章 东方之墨者()
“长安君口口声声说屈子应当怎样怎样,不过是以事后人身份来点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田葭认为长安君评点屈原有失公允,但接下来这席话却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我并非凭空胡诌,当世不就有类似的例子么?”
他笑道:“当年齐王退守城阳,七十余城均失于乐毅,齐国近乎于灭亡。当此之时,安平君站了出来,凭着区区即墨的三里之城,五里之郭,带领着七千疲惫之士,一举败燕,虏其将军,收复齐国千里失地,这都是安平君的功劳。光从这点看的话,面临亡国之灾时的处置,屈子不如安平君,倘若当时安平君也灰心丧气,选择殉国而不是奋起反击,齐国的社稷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这句话以后,田葭的那一丝怒意却是被浇熄了,一时间感觉怪怪的,原来长安君对自家父亲评价如此之高?之所以认为屈子算不上明智之士,是用安平君田单来做对比?
一股父亲所作所为得到中肯认同的骄傲油然而生,她的火气顿时消却,只是嘴上还不服,冷笑道:“形势差了太多,长安君岂可同日而语?”
见她这模样,明月心里已将她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好歹是邻居,他这个月里也是跟人打听过安平君的,知道他有一女一子……
他便笑道:“不然,当时楚国的局势再差,还能比残齐更糟不成?更何况,我还曾听说,那时候楚国的将军庄蹻带着数万东地兵西征,已经打下了巴郡和黔中郡以西的地区,只是秦军占领了巫郡、黔中郡,不得回归楚国,若屈子能联络上被时人称之为”天下善用兵者“的庄蹻,如今的秦楚,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那件事田葭却是不清楚,但见长安君言之凿凿,只能将信将疑,对于自己不太了解的事情,她便难以再争辩下去。
虽然谈不上分出胜负,但但”屈原在国破家亡之际,所作所为不如田单“,她却是在心里接受了。
就在这时,一阵钟声响起,回荡在学子三五成群的学宫内,让明月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校园时代,过了一会他看到方才与他们一同从稷下学宫外面进来的士人学子蜂拥上前,才发现这并不是下课铃,而是在呼唤。
呼唤众人聚集,一场学宫内每天都会发生,司空见惯的辩论又要在辩坛开始了……
今日来稷下学宫,他不仅是想要拜访荀子,也是为了听一场辩论,而发起这场辩论的人,正是公孙龙!
人群在朝学宫内某处聚集过去,这件事已经传开好几天了,明月听到有路过的士人兴奋地说道:”公孙龙来稷下已经月余,一直借口闭关冥思,拒绝一切挑战,今日终于愿意站出来了!“
“我听人说,当年公孙龙在稷下时,可是能与鲁仲连子齐名的善辩者!”有人忧心忡忡,对那些挑战者不甚看好。
”诡辩而已!“一位戴着高高儒冠的士人不屑一顾。
“不知公孙龙及其门徒今日又要抛出何等谬论,难道是人有三足么?”更多的人则是对此感到好奇。
听着周围的声音,明月不由好笑,公孙龙和名家在稷下果然仇家甚多,周围的人多半是期望他输的。
他整了整衣襟,抬足便要朝那边走去,一偏头看见旁边的“田嘉”也走向了那个位置,不由奇道:“君也要去听公孙先生的辩论?”
田葭道:”名家离开稷下十多年,此番归来,或许能有些新鲜论调。更何况,我也想瞧瞧公孙龙的对手。长安君可知道,向公孙龙发起挑战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知。”
田葭露出了笑:“是齐国的东方之墨!”
……
“墨者还分东西?”
明月虽然对这时代发生的一些历史大事有所了解,但细化到诸子百家学派内部分化,就一头雾水了。
“原来长安君也有不知道的事。”
田葭语带嘲讽,但见长安君不以为忤,而是看着她微笑,这才脸色一红,说道:“子墨子死后,墨家巨子传于禽滑厘,禽滑厘又传三代到孟胜。当时楚国令尹吴起被杀,楚王以群臣箭射王尸为由,大索境内。阳城君获罪而逃,为他守城池的孟胜及一百八十名弟子为了信守诺言,足不旋踵,统统战死……“
加上当时大国兼并,小国纷纷灭亡,墨家也无力阻止,于是势力大衰,成规模的组织几乎消失。田襄子做巨子时,大本营放在宋国,但已经无法控制全天下的墨者同心同德了。墨家中的相里氏、邓陵氏,相夫氏三派相意见相左,对墨家未来的出路各持己见,已经到了无法弥合的程度,便分裂了,一时间,天下出现了三位巨子。
”相里氏之墨多为工匠出身,注重钻研子墨子传下的攻守之法,当时秦孝公广发求贤之令,相里氏便带着一众弟子入秦,到了秦惠王时,巨子传于腹?,因为只活动于秦国,这些人被称之为西方之墨,或秦墨。“
“邓陵氏之墨则留在楚国,隐居在乡野草泽间,继续效仿子墨子时代墨者的生活,穿褐衣,以巨子为圣人。彼辈被称之为南方之墨,或楚墨。如今也怕是日益衰竭,近些年来几乎没听说其事迹。”
”相夫氏则是齐人,当时稷下学宫十分昌盛,他便带着弟子来到稷下,开始坐而论学,与九流十家交融,一时间,墨学大显,只可惜……“
田葭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没维持多少年,相夫氏的弟子宋钘、尹文等偏离了子墨子的学问,虽然依然倡导非攻偃兵,在学术上,却开始与黄老之学相融合,这群人被称之为东方之墨,或齐墨。十多年前的临淄之战学宫被波及后,便四散绝迹了,如今陆续回来后,却以辩论言谈为己任……“
听田葭说完墨学渊源,明月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子,对墨家知道的也太过清楚了罢?
田葭指着前方的辩坛道:”这一派与名家最不和睦,早有过节,著书立说莫不是以反驳名家为主,今日怕是又要争论上许久了。“
明月收回目光,想着自己这一个多月来与公孙龙的交谈,笑道:”不见得。“
第90章 稷下之辩()
与西方希腊、罗马的剧场不同,稷下学宫的辩坛反倒跟后世的戏台差不多,一个高出地面的小台,上面可容二人相对而坐,众人则绕成一个圈,前排的人有席子坐,后面的人则只好站着。
回首望着随着钟声陆续聚拢过来的众人摩肩接踵,稷下学宫的祭酒荀况感慨道:”稷下的辩论,许久没有吸引这般多的人来围观了。“
邹姡У溃骸笨峙虏幌虑耍搜Ч南壬⑹咳耍僮统悄谔较⒌牟簧偃艘材矫矗暇构锪敲易谑Γ蛩⑵鹛粽降脑蚴嵌街U饩梦サ拿纾梦也唤肫鸲嗄昵埃谰苹故且桓瞿昵崾咳耸保朊献用磐降娜诵陨贫裰纾浅”缏垡⒌暮涠涨熬蟀。 �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孟子堪称齐鲁的一代学阀,当时虽已故去,但孟氏之儒依然执儒家牛耳。荀子却在那时候悍然提出了与孟子“性善论”相反的性恶论,掀起了轩然大波,更难得的是,他还在那场辩论里战胜了孟氏之儒,为他今天的学术地位奠定了基础。
荀况笑了笑:“不敢提当年之勇,我只是想知晓,公孙龙今日会与墨家辩些什么?”
邹姡斐隽酥竿罚桓龈龅厥剑骸梆⑾轮纾巳诵陨贫裢猓薹鞘侨寮矣敕业耐醢灾纭⑷寮腋髋傻奶烊酥纭⑷寮矣牍茏右慌傻囊謇纾送饣褂星薇纭⒚抵纭⑹澜绫驹纾锪肽遥蟾呕故且缑怠�
话音刚末,却见人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却是一位裘褐为衣,屐蹻为服老者拄着杖,在弟子的协助下分开人群,缓缓登台,这便是稷下墨家的代表陈丘。他手里持着一卷竹书,这是墨家这一派的代表,称墨子及其弟子遗留的言论著作为《墨经》,这本书的重要程度,对墨家而言,就好比是诗、书、论语之于儒家。
他的弟子还骄傲地将一些木牍抄写的墨经片段分发给在场众士人,对于每个稷下学派而言,辩论就是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不过众士人也各有师承,或摆手拒绝,或接过来随便扫了一眼就传给旁边的人,反倒是隐于众人之中,尚未对稷下诸子表明身份的长安君接过来后,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接到的这份木牍名为《小取》,正是讲名实之辩和逻辑学的,看了几段后,明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没有公孙龙的诸篇作品花团锦簇,但这也算一个比较完整的逻辑体系了,墨家把思维形式分为”名、辞、说“,而逻辑推理则分为“故、理、类”,相当于西方传统逻辑中的概念、判断、推理。
跟公孙龙先从特殊例子入手不同,墨经里则是先列出类似公式的逻辑概念,然后再推而广之到万物万理,朴实无华,虽然辩论时可能说不过名家,但必然更为众人所认可。
看完之后,他不由为今天公孙龙的辩论捏了把汗,这墨家的辩论一派,当真是名家的克星啊,过去诡辩的那一套,不实用了。
如此想着,明月将木牍递给了旁边女扮男装还以为没被人识破的少女,她却摇了摇头。
“君不想看看墨经?”
“以坚白同异之辩相訾,以奇偶不仵之辞相应,这墨经已非子墨子的墨经,而是加进去了太多后世的东西,齐墨也已经偏离子墨子的道路很远了,这种伪经,不看也罢!”
明月奇道:”东方之墨偏离了墨子初衷,难道说,西方之墨和南方之墨才是正统?“
田葭却道:”秦墨入秦,未能谏阻秦国攻伐杀戮,至于楚墨,诵其言,离其理,倍谲不同,相互指责对方是别墨,自己才是真墨,可在我看来,东方之墨西方之墨南方之墨,都不是真墨。“
”那真墨应该是怎样的?“
田葭眼中却闪过一丝哀伤:”这世上真正能急人之先,以非攻兼爱为己任的真墨者,已经绝迹了。“
此时此刻,公孙龙久久未到,陈丘也在台上闭目养神,下面挤满了士人,虽然相互间还有些空隙,但依然很是嘈杂,但田葭身处其中,虽然微微皱眉,却青衣无垢,长发如墨,真有一种白璧蒙尘的感觉。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坐在那里,却感觉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明月看着,心里突然冒出四个字,优雅入骨。
“终归有其可取之处……”他在田葭脸红生气之前收回了目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将木牍递给旁边的其他人,又接过了另一片来读了起来。
这次是名为《经说下》的部分,他在里面惊喜地看到了物理课上学过的小孔成像和后杠杆原理……
就在这时,场上再度传来一阵喧哗,前面的人小声向后传递”公孙龙来了“,后面的人踮起脚尖,想看看这位当年能让稷下先生们群起而攻之,非要将其赶出学宫而后快的名家宗师究竟什么模样。
他们大概要失望了,前排的明月和田葭看得分明,公孙龙与以往一个打扮,貌不惊人,只是头上的帻换成了醒目的赤色,上了辩台后瞥见了人群里的长安君,还笑着同他点了点头。
这时候闭目养神的陈丘也不瞌睡了,大声说道:”子墨子言,辩者,将以明是非之分,审治乱之纪,明同异之处,察名实之理,处利害,决嫌疑也!公孙先生,汝名家以白马非马之论混淆名实,混淆视听,吾等墨学弟子,将一力纠之!“
一席话后,稷下墨学弟子纷纷鼓噪叫好,俨然是把公孙龙当做了邪恶的异端,而陈丘则是一举将他降服的正派之士,正好应了墨家思想的核心“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公孙龙却浑然不当回事,这些年来,更难听的斥骂他听得还少么?
他哈哈大笑起来:”陈处士,我听说墨子讲学游说,从不以华丽的言辞来表达自己的主张,唯恐后人只记得文章,而忘记所要表达的意义,因此言多不辩,今日之陈处士,大义凛然,志得意满,却是言多且辩啊。“
“子墨子言,门下弟子,,能谈辩者谈辩,能说书者说书,能从事者从事,我墨家又不似道者,不以大辩为讷讷!能言善辩,乃是贤良之士的品质!”
见公孙龙眉毛一动,陈丘又补充道:“当然,诡辩之士除外。”
公孙龙很无辜地一摊手:“我还没说一句话,何故被认为是诡辩?”
“嘿,名家之士,一贯如此,何须听其言。”
“若之前的作为要算在内的话,墨子、禽滑厘都曾经学过儒,也算做儒生了?”
“公孙先生需要多言,你我今日只管将白马非马再好好辩上一辩,正缪自见分晓。”陈丘面色阴沉,俨然是卯足了劲要与公孙龙狠狠辩上一通。
然而公孙龙今天来,却不是为了吵架的。
他笑了笑,大声说道:“我甫一回到稷下,本是想好好在申池边反思,却立刻接到了无数挑战,而其中以稷下墨家最多,不过陈先生想要与我辩白马非马,此题已不必再辩在赵国时,已经被人破解。”
“什么!”此言一出,非但陈丘大惊,连台下的荀子等稷下先生也微微一愕,众人更是议论纷纷,讨论究竟是谁破解了白马非马这个“谬论”。
“但这并不意味白马非马之论是错的。”
公孙龙又看了一眼人群里的长安君,也不管陈丘,仰起头道:“今日我在此辩台之上,不为辩难,不为分胜负,只为亲手将白马非马之论,彻底剖析开来,从今日起,此论将从辩难里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人能否认的真理,万世不移的真理!“
沸腾,整个辩台上下,整个稷下学宫都沸腾了!
淳于髻也好,孟子也好,虽然自以为是者数不胜数,但还没有人狂妄到声称自己要提出什么”万世不移“的真理。
在掀起了轩然大波之余,公孙龙一比手,他那几名等待多时的弟子便抬着一块黑乎乎的大木板走了上来,架在木架子上,而公孙龙则捋起袖子,从褡裢里掏出了一根白色的东西,在那漆成黑色的木板上刷刷刷,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下,写下了一串篆字和符号……
只有明月知道,那板是黑板,笔是粉笔,而那串篆字和符号,则是名为”集合论“的概念!
第91章 黑板与粉笔()
“马是集合,白马是集合内的一元素,白马属于马,白马又不等于马……”
如果说公孙龙之前的《白马论》,还在以世人不能普遍认可的特殊例子来吸引目光,通过赢得辩论让名家声名大噪的话,今日的《集合论》却与他过去的作品大相径庭。
按照长安君“与其把简单说复杂,不如试试将复杂说简单”的建议,公孙龙不再用暧昧不清的语言把人绕糊涂,而是开始由浅入深,将白马非马剖析开来。
他先把难以让人理解的辩题揭去神秘面纱,将其原理展示在众人眼前,而后再明言,这个例子并非特殊,而是普遍存在的。白马与马,黄牛与牛,男人与人,以上种种,都是集合问题,可以逻辑符号表示两者之间的关系。
等号、不等号,属于,包含于,被包含于,那些符号就被他用粉笔画在漆成黑色的木板上,一目了然。
虽然公孙龙已经尽量用词浅显,但对名实之辩领会不够的士人依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该听懂的人,却都听明白了。
曾经与公孙龙驳辩过的荀况和邹姡Ф允右谎郏即佣苑窖劾锟吹搅艘凰烤臁�
虽说名家那套理论招致的攻击是很多的,但从未有人能让名家放弃他们的学说,他们不能,孔穿不能,墨家也不能。
可今日,公孙龙正在做的事情,却是将名家一直引以为傲的辩题彻底公开,露出了简单本质来。虽然公孙龙说话还是那么狂妄,但少了哗众取宠的诡辩过程,名家提出来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反感。
齐国墨者陈丘也凑近过去,眯着眼瞧黑板上的符号,默然不言。
齐国墨家这些年彻底学术化,顺便把名家当成了最大的敌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在稷下有一席之地,可没少钻研公孙龙的理论。他们从概念上把名分为达、类、私三种,“达名”相当于最大的范围,如“物”;“类名“相当于普遍概念,如”马“;”私名“是限于对某一个体事物之称谓,包括专名或姓名,比如”白马“。
白马这个私名包含在马这个类名里,说白了,也有点类似集合和子集的概念。陈丘今天就打算抛出这个概念,本来要压公孙龙一头,谁料却先被对手提了出来……
这下就尴尬了。
一时间,墨家这边也无人反驳,因为公孙龙说的,正是他们墨家辩论一派在孜孜不倦证明的东西,作为一个广泛性概念的总结,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反倒是下面一些听不懂的士人不住提问,不过随着公孙龙讲述继续,已经很少有人能跟上他的步伐提出疑问了。
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从始至终,竟无人站出来反驳公孙龙一句,直到他将那块黑板密密麻麻地写满白字,直到他讲完了《集合论》,众人才反应过来,一时间,竟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原来之前那令人敬而远之的”白马非马“就是这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