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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机遇-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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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当晚,张勋特意在家里摆了一桌,这是他的习惯,要召集心腹议事不说开会,只说宴请。更何况如果真要开会,那一竿子和他不对付的家伙也理当出席,到时候大眼瞪小眼,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等一干往日的心腹齐聚麾下后,张勋怒气冲冲地说道:“姜桂题这老不死又给咱出了难题,国防部王侍郎要来毅军宣抚。”

“宣抚?”几个亲信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有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军门,俺们咋办?”

“咋办?”张勋瞪着眼睛,“我要知道咋办,还用叫你们来么?”

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有人打破了沉寂:“军门,标下有个主意。”

“说。”

“卑职似乎记得当年袁大帅练兵时,这王大人和军门也算同僚,这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现在发达了,军门虽然资历比他老一些,面上还是要客气,招待也要隆重,而且得封个大红利市。”

“嗯,这个使得。”

“明儿军门得召集各大营官开会,告诉他们宣抚一事,让他们夹紧尾巴做人。反正军门手里也不是没有他们的把柄。若他们不服。咱们只管报给王大人,再怎么说军门也是一军之长,上头也要客气几分。”

听了这话。张勋笑骂道:“好你个马陆头,这条也使得。不过要看他们识相不识相,如果识相,我一句话不说,如果不识相,老子就把他们的丑事全部抖出去。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第三条,咱们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这花名册也好,校阅也好,都得准备起来,面子上不能太寒碜了。”

“好,校阅就让你们‘辏А钟8僦髁Α!苯邮找憔螅叛杩谀诓空佟⒉锰先酰涫等嗽薄B叫谥绷サ鹊匦履剂耸偈勘槌闪艘桓鲂掠⒔挥纱潞怕砺酵返芈黻'带领,希望假以时日,通过内部不断地换血将整支毅军人马都换成自己的嫡系,到那时候要办谁就办谁。不用看哪一个的脸色——这也是原有地毅军营官和张勋之间矛盾根深蒂固之所在。

另一旁的米振标等人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大哥,我都准备好了。弟兄们就等您的号令。”

“注意保密,到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我倒要看看那家伙如何应付。”

等王英楷率领随从,在直隶地方官的指引下浩浩荡荡前往毅军驻地时,早已穿戴整齐的张勋率着一干军官20里外远迎,一看见扬的架势,他就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

“卑职恭迎宣抚使大人……”

“卑职等恭迎宣抚使大人。”张勋身后地声音还算齐整,只是听上去似乎有气无力,软绵绵提不起劲道。张勋恨得咬牙切齿:你们这批王八羔子,老子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

“敬轩客气了,这次兄弟来宣抚,一是公干,二也是来看望老朋友。”

“岂敢,岂敢。”张勋一边和众人寒暄,一边往驻地引,米振标等人虽脸上也堆着笑,但眼神明显在朝天空中飘荡,一副四不着落的模样,仿佛空气中有什么物事值得跟踪似的。张勋咬牙切齿,脸上却忍耐了下来。好在王英楷似乎也没发现异常,就这么紧赶慢赶地到了驻地。

既然是宣抚,王英楷照例先要聚集营官以上的军官训话。

“此次宣抚,一是毅军久镇地方,劳苦功高,部里打算慰抚一番;二是近来听到了一些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铁大人颇为忧虑,特意派本官来查个确实,回去也有个交代。”

“王大人,这第二条是决计没有的事情,肯定有些小人唯恐天下不乱,借机生事,捏造事端诽谤我等。自从张军门接替姜老军门任职后,毅军面貌焕然一新,上下一心,加紧训练,日日以绥靖地方、维持治安为己

无外面传言的情形。”马陆头第一个跳出来辩护。

“是呀,是呀,马大人言之有理,我们全军上下,俱听张军门号令,苦练本领,将来万一朝廷有所差遣,必然……”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表态拥护,但放眼望去皆是张勋的心腹手下,米振标等毅军老班底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这反倒把张勋给搞蒙了,他原本想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批王八羔子肯定要借机会在上司面前编排他的不是,但现在这么阴沉着,他原先准备地一套说辞反而派不上用场。王英楷看了看张勋这边,又看看米振标等人那边,颇为疑虑。

—

既然王英楷盯着自己表态,张勋自然得说些别个言语。

他讪讪道:“王大人,实不相瞒,卑职刚刚接手毅军时确实闹了一些笑话,所有有这样那样的风声。不过都是咱自个的责任,和这班兄弟无涉,眼下关系理顺了一些,也是他们海涵……”

“这就好,这就好。你们上下一心,精诚团结,本官比什么都高兴。”王英楷“恍然大悟”,同样打着官腔,“那我回去就据实奏报,说传言都是些无稽之谈。”

“倒是劳烦大人费心了。”张勋站立起来,恭恭敬敬地掏出一个红包,“按毅军留下来的规矩,上头有长官前来视察,弟兄们一定凑拢些份子,讨个好彩头。”

“这不太好吧?”

“大人,毅军地习俗极灵,倘若长官不收,将来弟兄们升迁恐都没指望了。”

“既是习俗,又涉及诸位前程,本官只好却之不恭了。”王英楷将红包交由随从放好,带着七分笑容说道,“张军门,要不现在召集队伍,咱们点验一番吧。”

“卑职已都预备下了,专等大人。”

说是点验,主要有两个步骤,一是看花名册,查验部队是否足额;二是检阅队伍,看训练程度如何,士兵素质如何,有没有老弱病残掺杂其间的。点验里文章不小,可简可繁。简地话只要看看花名册,清点一下上面刊载的人数是否足额够就行了,但清代军队尤其是巡防营一般总有缺额,照例是留给官长吃空额的,有时候花名册记载了足数,实际上可能远未足数;另一种就是繁琐的办法,宣抚使拿着花名册,派遣随从下去一个哨、一个哨地清点,不但要数人头,而且还要进行一一验证,比如问该士兵年龄多少、籍贯何在、父母兄弟如何等,以防带兵官长临时抓老百姓凑数顶包,这是真查验,而不是走过场了。

但王英楷显然没在这个问题上难为张勋,收了红包后他大剌剌地翻阅了一下花名册,然后让随从点了一下人数就算完了。按花名册记载,一算之下足额率在九成五以上,由于巡防营的特殊性质,并不要求一个箩卜一个坑,一般八成五以上就算足额,九成五自然可以算优了。而实际上就毅军的真实情况而言,足额率还不到七成。这个足额虚报,张勋心里是犯怵的,但眼看王英楷如此寥寥过场,他提着的心也便放下了。

接着是操演队伍,辏ё钟钦叛男母共慷樱髀槔欢嗷峋鸵雅懦煞秸螅溆嗉父隼习嗟椎挠倬兔荒敲绰袅ζ纤俣嚷谔冢踔粱孤谄饺绽锏牟傺荩蚜私恢愕墓Ψ虿抛詈笈懦扇鐾嵬嵝毙钡姆秸蟆�

张勋又气又急,方才问话时众人就已摆明了和他不对付,现在紧要关头果然又开始拆台,他脸色大窘,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碍于场面不能发作,只敢悄悄抬眼偷望王英楷。只见后者面色如常,甚至隐约还带有一丝笑容,他这才稍稍心安,谄媚地走上前去:“大人,队伍排好了,您看是不是让他们开始?”

“好,开始!”

各方阵依次通过操演台,王英楷稳坐中央,冷眼斜看台下的花样百出、凌乱不堪。张勋气得七窍生烟,一张老脸早已青得发紫,却又满头大汗——这帮龟孙子拆台是拆到家了。

好容易过完了部队,他浑身大汗淋漓,这次可真是狼狈到家了……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八十八章 … 各有所谋

番松松垮垮的模样像极了用草绳串住的豆腐——半点来,不说军官,便是连不知兵的外行都知道有很多不足,王英楷是久经行伍之人,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这是那帮营官存心给张勋难堪,让他在上司面前抬不起头来,直隶方面陪同前来的官员已脸色铁青,便是张勋也窘得不行,终归还有些要脸,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有些人正等着看王英楷大发雷霆的模样,谁知道他居然满不在乎地说道:“敬轩,这兵我看过了,虽然训练水平和新建陆军有差距,但新军都是德国教官帮忙带的兵,平素待遇又高,强一些应该,弟兄们整成这样不容易了……”

张勋如遇大赦,连忙说:“还有好些不足要向王大人请教。”

一边说,一边斜眼瞟去,果然有好些人愤愤不平。

“张军门是老带兵的,庚子年带了部队护卫了两宫回銮,一路平安,这带兵的本事兄弟是信服的。眼下刚接手毅军也不过几个月,要来个脱胎换骨不容易……”听王英楷的口气,隐隐还有些责怪姜桂题以前的不是,这份回护之情张勋哪里听不出来,当下乐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谢,却把米振标等人气得七窍生烟。

闲扯了几句,算是告一段落,日头已近正午,宾主双方一同前往赴宴。席间,张勋的一干心腹满脸陪笑,连连敬酒,张勋本人尤其殷勤。大拍王英楷的马屁。吹得天花乱坠,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两人显然都有些喝高。另一帮营官因为上午地阅兵事。则是个个愁眉苦脸,勉强饮了几杯,便再也没有兴致。

下午时分宣抚使照例是要清点军械地,但散席时王英楷的酒劲还未消退,便先休息去了,清点的活计便派给了手下亲随。张勋早已为宣抚使准备了优雅住处。见他酒醉不能前往更是求之不得,心里直呼侥幸。待其余众人一转身,他又派掌管军械地亲信给王英楷几个亲随派了不菲的红包,希望他们能够手下留情。

军械清点是一门颇值得玩味的活计,门道也是贼多,当时不少带兵官长都将其当成一条生财之道。以步枪为例,一杆新式的毛瑟98可换来好几杆旧式快利枪,不少巡防营首领常偷着将手中的好枪卖给匪徒。然后再以廉价从歹徒手中买回落后枪支——帮助他们完成升级换代,这中间的差额部分就落入私囊,表面上看本部枪支数量不少,但实际性能却降了许多。作战效能也大打折扣;要么是故意收购那些已破烂不堪地枪支,然后向上呈报本部枪械损毁。要求更换新装备;再者是借口本部训练、剿匪等耗用子弹多少,实际却偷偷卖给出得起价钱之人。很多时候巡防营之所以剿匪不力,固然有训练缺乏的缘故,但装备常不如匪徒精良的因素也不可忽视。

张勋上任前耗费了大批银钱,上任后自然极力想着捞回来,主意也不可避免地打到了军械身上。他胆子比姜桂题执掌毅军时大了好几倍,不管什么人都敢卖,而且与姜桂题不同,卖得的银钱大部分归己,小部用于赏给自己的心腹,根本不与那些旧班底丰润。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勋的这种做法自然侵犯了他们的“权益”,同样招来了重重不满。

王英楷地亲随看来和自己长官的秉性也差不多,拿了钱以后格外好说话。到了军械仓库先是粗粗一扫,撬开了最上面的几个箱子,里面的汉阳造步枪码放得整整齐齐,自然毫无差错——只有底下挤在中央地箱子才有问题,不认真查验根本看不出来。

就这样走马观花,前后所费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清点完毕,按军械官呈报的数字,查验者写下了符合率九成五以上地评价。

查验之人一边返身回去,一边看似随意地交代:“大人来前特意嘱咐了,这次宣抚主要就是看望故友,所以一律从简,不要兴师动众。”

“是是。大人体贴之意,卑职们都铭感五内。”

“晚上王大人还要请张军门赴宴,你们一定要准备好,我就不多说了,啊,哈哈!”

话说半句就已足够,能做到军械官都是“久经考验”的官场老手,哪有听不出其中

道理——这分明是在交代张勋还得再给王英楷孝敬。有难关都已渡过,难得宣抚使大人这么优容,军械官自然连声点头称是。

躺下后只休息了不久,王英楷便醒了过来,跳下床后精神抖擞地站在窗前思索。他酒量本来不错,中午闹哄哄的其实喝得并不多,分明是在装醉,再加休息了一番后早已生龙活虎。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风尘仆仆的孙传芳站在他眼前,恭恭敬敬地敬了军礼:“卑职禁卫军上尉副官孙传芳参见长官。”

—

“馨远,我就知道肯定得派你来。”王英楷大笑,“良大人怎么说?”

“他已率部逶迤赶来,让我先行带着一行骑兵前来联络。”

“有人发现你的动静么?”

“没有,我先派人化装前来查勘,探明后才敢进来,其余人都还在郊外等候。”

“很好,你愈发长进了。”王英楷笑着拍拍自己小舅子的肩膀,“张勋处我已稳住,暂时不会有太大动静,晚上我要请他赴宴,方便动手,呆会你去查看地形,指示目标,准备接应禁卫军,不过千万别骑马了,那样动静太大。”

“是!”孙传芳爽快地应承下来,转念一想又问,“姐夫,您的安全?”

“不必担心,其余营官和张勋不对付,只有乐观其成、绝没干涉的道理,你只管奉命行事。”

在另一个隐秘角落里,米振标等人也在合计:“宣抚使王大人明显和张勋老贼是一伙的,咱们再哭再闹,人家也不鸟咱们,还得使出硬手段,让他们下不了台。”

“一定拿出咱们的杀手锏,看这帮混蛋怎么收场。”

“晚上动手要注意分寸,千万别伤了王大人,他是国防部要员,深得皇上宠信,我们招惹不起,再说这事的善后还得指望他老人家。”

“大哥,可这王大人上午分明和张勋穿一条裤子……?”

“你不懂,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张勋老贼早已将关节打通,你要是王大人能不应付一下?”米振标给手下解释,“姜老军门交代,只要我们造成既成事实,王大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定然不会护着张勋,到时候我们再送上孝敬,这煮熟的鸭子决计飞不了。”

“好!”众人分头准备去了。

就在米振标等人算计着他人之时,张勋也在听取心腹的汇报。

“军门,方才他们交代晚上王大人请您赴宴,还说要……”

“王大人真够义气,这谢仪一定要封得大的。”张勋笑道,“我这里还有件明代玉器和宋代弟窑的瓷器,都是以前老佛爷赏的精品,一直没舍得用,等会给王大人包了送去。”

“军门,标下有个主意。”

“讲。”

“晚上趁王大人宴请,把那帮家伙也一并带上。”

“你脑壳进水了?中午热脸孔贴冷屁股还嫌贴的不够?”张勋怒眼圆睁,直勾勾地等着马陆头。

“军门误会了,标下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对方凑拢来悄悄耳语了几句。

“行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标下仔细琢磨过了,行!晚上王大人做东,他们不会太过提防,而且也不能带太多亲随。到时候标下提前预备,军门摔杯为号,兄弟们一拥而上,将这些家伙绑了就是。”

“王大人那怎么交代?”

“好交代。第一,就说这些混蛋要散布不利于王大人的谣言,军门不得不先下手为强;第二,毅军的种种缺陷,虽然王大人不说,但难保被别有用心之人捅出去,只要抓住了那些家伙做替罪羊,全都有了交代;第三,王大人此行既排查了毅军不稳的原因,又拿了大人的孝敬,既有面子又有里子,多半也会顺水推舟。万一的万一,军门还有德公公可以仰仗,怕什么!”

“说得对。他娘的,老子怕什么?”一想起上午的难堪,张勋那股窝火劲就上来了。夜幕渐渐降临,阴谋亦渐渐临近……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八十九章 … 最后摊牌

直隶的夜空,寂静且深邃,唯有点点繁星挂在苍穹之想。已是深秋之际,朔风时不时掠过,吹在人身上遍体寒意。

虽然这一带地头还算太平,但若是寻常夜晚,百姓早已归宅,道上定然空无一人,但今夜却不同,道上到处随处可见手执火把的年轻禁卫军官兵,倘若站在高岗上瞭望下去,会发现三条逶迤并行的火龙正顺着大道蜿蜒前进,局势蔚为壮观。

原本以为这次只是一场寻常的野外拉练,哪知道捱到傍晚光景,刚刚用过晚饭之际,带队的军官忽地全部被召集起来训话。良弼一脸正色地指出:此次拉练的真正目的地竟然是15里以外的毅军驻地在于解除近3000人的武装。军官们满脸惊愕,但随即全军集合,命令快就传达了下去。

虽然官兵们并不明白为什么事态会发生到这一步,但军人素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何况是皇帝陛下的禁卫军,休说解除区区数千毅军的武装,前面便是刀山火海也要毫无畏惧地冲上去。接着黑夜,禁卫军开始奔袭。

仿佛有意多考验禁卫军一番似的,历来在这个季节不太江水的老天居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滴,行军视野一片模糊,道路也开始泥泞起来。好在孙传芳的先遣侦察工作做得极好,每一个重要的分岔路口都事先安排了一人指示目标,在核对口令无误后,身着蓑衣、早已等待多时的侦察兵便会给部队指明方向。3排成纵队的火龙。向毅军驻地杀去。

驻地附近地酒楼里早已高朋满座、***辉煌。由于宣抚使王英楷今夜将宴请毅军主要军官。整个酒楼已全被包了下来用于接待,再加当地士绅和商界名流,酒楼满满当当地摆了10几桌。让酒家忙得不亦乐乎,临时征调了大批人手,饶是如此,举行晚宴地时间还比以往推迟了近半个时辰,但众人忙于寒暄,谁都没有计较这片刻时候。再说了,今夜的正主——王英楷王侍郎还没有出场呢。

“王大人到!”随着一声威严的喝声,身着戎装、满面春风地王英楷走了过来。人群纷纷起立,自发用掌声表示欢迎,倒像关系错位,当地为其接风洗尘一般。

王英楷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上座处,双手微微往下摆,笑容可掬地说道:“这次宣抚毅军之事如期完成。全仰仗了张军门、各位弟兄和各界父老,王某感激不尽,今日略备薄酒,诚表谢意。”

“哪里。哪里。”

“不敢,不敢。”

“王大人折杀我等!”

谦虚的声音此起彼伏。到处都是谄媚的笑容。

“王某先敬各位一杯。”王英楷率先端起酒杯,其余各桌之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

张勋的位置正在王英楷左手边,而王英楷右手边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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