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打住,打住,不用拿什么朝廷来吓唬我们,租界是清廷管得到的地方么?”
这倒是实话,按照治外法权的要求,中国官员对租界内发生的、涉及洋人的案子是没有任何管辖权力的,如果案件只涉及到华人但却是在租界内发生的,中国官员也只有通过会审公廨才能行使司法权力。
“那工部局和巡捕房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人轻蔑一笑:“我知道,不过你以为凭巡捕房那批笨蛋,逮得住我们么?”
“你们是革命党?”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听说你卖橡皮股票赚了不少钱?”
“你们想要多少钱,说个数,我可以让人送过来,但前提是绝对保证我的安全。”
“1000万元。”〃奇…_…書……*……网…QISuu。cOm〃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麦边怒骂,“10万元还差不
“难道你就只值10万元?麦边先生,你不会告诉我你通。。的那1000多万真的用于橡胶园开发了?
“是又如何?”
“这种消息你只能骗那些白痴,骗我们就差得太远了。”来人哈哈大笑,“兰格志公司所谓的南洋橡胶园,一年出产量不到2英,大约就是20万大洋,你却募集了超过900元的股本,还有最近的澳洲橡皮股票……呵呵,大概你心里比我还清楚,那地方究竟有没有人在开橡胶园……”
麦边冷汗直冒——对方究竟是谁?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对方似乎也不急于成事,盘问几句后便离去了。
虽然巡捕房和工部局极力封锁消息,但一个炸雷般的消息在上海滩开始蔓延——兰格志公司募集股票开发橡胶园为假,为革命党筹集暴动经费为真。
乱了,全乱了,沪上一片骚动……。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七十六章 … 黑虎掏心
差副使赵秉钧惬意地躺在安乐椅上,一边看着报纸,侍女的捶背,真舒服!
自当场宣布蔡乃煌停职后,沪上官场人头攒动,人人都想巴结这位手眼通天、权势正盛的钦差大人。钦差公馆早有人给安顿地服服帖帖,丝毫也不用劳心;蔡乃煌的劣迹,也有人一样样、一桩桩地报上来,究其动机,要么是试图卖乖讨好,以便在钦差大人那里混个脸熟,将来也好办事的;要么是急于撇清关系,显示自己与蔡乃煌“道不同不相与谋”,以免池鱼之殃。
至于圣旨上对蔡乃煌的处理结果,在他们眼里纯粹就是一个笑话。“暂时停职”?朝廷何时有过这样的说法了?无非是摆个先闹出动静再办案的架势,既然你明白无误地告诉咱们蔡乃煌倒霉是必然的了,咱们怎么不紧跟形势呢?
虽对能否将蔡乃煌取而代之的前景并不乐观,但久经考验的大小官员都知道站对立场的重要性,你不举报有人举报,何必落后于他人?更何况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官场上,即便你不盯着别人的位置,难保没有人不打着你手里肥缺的主意。早去早主动,晚去晚主动,不去总被动!
所以这两天钦差下塌地热闹非凡,几乎每个时间段都有人前来求见,甚至为了争个你先我后的秩序,恶言相向者有之,拳脚相向的亦有之,直让人感慨官场的风云变幻。好在钦差公馆是一幢独门独院的别墅,外面又有江北提督段瑞派来地卫兵站岗。小民们看见了早就绕道走。哪会知晓其中内幕详情,是故公馆里混乱不堪地场面与啼笑皆非的纠葛都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京师的日子,赵秉钧虽然贵为侍郎。却着实不起眼,不但在肃亲王前只有唯唯诺诺地份,便是见了载泽、那桐这些实权派尚书也得请安问好,在皇帝面前就更不必说,能有个位置坐都是莫大的恩宠。这番际遇,让久经宦海沉浮、人生百态的赵秉钧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当然他也明白。之所以现在有呼风唤雨的能耐,一是头顶钦差大员的帽子,谁都该让着三分;二是靠了那份圣旨,谁心里都是忐忑,害怕成为下一个牺牲品。因此,在京城装孙子和到地方做大爷两者间不矛盾,甚至于没有装孙子的过程与经历便不能有做大爷地威风与排场,这关系他可是摆的门儿清。
除了地位上的尊隆。实质上的好处更是明显。大小官员轮番孝敬,红包一个派得比一个大,而他也摆出一副来者不拒的架势,统统笑纳。无论是谁的主张,他都点头称是。连声说可以考虑,然后笑眯眯地将人送走。
从进门到走人,每一个地方官员看见的赵秉钧都是笑眯眯,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说话和和气气,一副客气地不能再客气地模样,倒是一直在一旁侍立地贴身亲随却始终板着面孔,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真是咄咄怪事。众官员回去后纷纷传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赵大人多好哇,倒是他的亲随摆了副臭架子,那嘴脸真让人分外不爽。
可他们哪里晓得,不要说他们得陪着小心和小鬼说话,便连“阎王”亦不得不对小鬼加以颜色。无他,因为这小鬼不是别人,正是原御前侍卫、现民政部情报专员荣华。在公开场合,他永远以赵秉钧的贴身亲随面貌示人,但在私下场合,却是监视赵秉钧地第一道防线——在杨家兄弟一案上吃足了苦头后,荣华整个人都转了性子,心机阴沉地可怕,那一双犀利的眼睛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赵秉钧对别人都可以无视,唯独对荣华却是怕得要死——他知道,对方对自己当时地出卖行为是永世不会忘记的,别人都可以收买,可以打压,可以为所欲为,只有这柄顶着自己脊梁的尖刀却永不会松懈。
这个中的权力平衡,让人直感慨皇帝手段的厉害,只稍稍动了一下手腕,一个无处不在的监视者便近在赵秉钧的咫尺。他原本还有点脱离了京城桎梏的放松和自大,唯独在目光扫过荣华之时,感受到了寒意,相隔2000余里,皇帝对局面的掌控还是
“荣华,
了么?一个个好好查查。”
“都记下了,一个个查。”荣华永远是招牌式的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之所以赵秉钧对红包来者不拒,就是秉承了岑春煊的意思,看一看到底有多少贪官污吏会自己跳出来,将来惩办之时也有个依据——上海滩官场的腥风血雨就在眼前!
扯了几句闲话,荣华下去安排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悄然飘进了赵秉钧所在的屋子。
“大人,事情全都办妥了。”
—
“我知道。”赵秉钧扬扬报纸,“上面已刊登出来了,你办得很好,没枉我对你的重用。”
“多谢大人夸奖。”来人站起了身子——这不正是在屋子里与麦边对话的那一个么?原来他的真实身份是民政部上海情报特派员,负责联络、管理所有在沪探子与别动队员的头目。
“真不要卑职去把钱撬出来?”来人似乎有些不甘心。
“不用!”赵秉钧从安乐椅上站起身来,“你还不懂我的用意么?那么大一笔钱,这麦边就是再白痴,能藏在家里么?”
“肯定在银行,而且估计在汇丰银行。”
“你打算去抢银行还是准备冒充麦边去取钱?”
这两个建议自然都不是可行之策,来人笑道:“大人说笑了,属下的意思是可以让他们提钱来换。”
“更不能,这主意真是糟透了。”赵秉钧不满意地点拨道,“你真把自己当绑匪了?巡捕房万一顺藤摸瓜怎么办?”
“那就这么耗着?”
“把人给我看好就是大功。后面咱们有的是办法,只要这家伙在手上就行。如果他要是逃了,明天你也不用来见我了。”
“卑职决不让大人失望。”来人很快又消逝在无尽黑夜中!
这一出便是“黑虎”计划的核心与关键,赵秉钧秘密派遣人员绑架了麦边并诡称革命党闹事,扰乱了整个沪上。
麦边失踪已经三天,巡捕房虽满大街地侦探,但显然都做了无用功,所有的证据和证人都证明了司机刘宁阳的交代是正确的,但问题在于,如何能找到绑匪或者麦边?
线索在水塘附近断掉了,汽车已被打捞了出来,但有用的线索一条都没有发现,水塘里的污水冲得车厢里哪儿都是,让侦探们试图攫取最后一点线索的希望也消逝了。更让人抓狂的是,既然是绑票,绑匪也抓住了肉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勒索的信件?巡捕房的华、洋探长们面面相觑,回去又该挨督察长的“电吹风”了。
传言逐步蔓延开来,好事者在私底下传播一条小道消息:即麦边与革命党相通,诡以兰格志公司名义募集股票,实系五五分账,半数用于筹集革命党经费。但后来麦边见财起意,妄图独吞,结果惹恼了革命党诸人。否则,如果只是一般的绑票,绑匪为什么不勒索呢?
虽然报纸没有刊登任何关于流言的只言片语,但沉默却让此种消息愈发神似!
第四天,依然杳无音讯。
第五天,消息一片空白。
第六天,市面狂躁不安。
第七天,人心惶惶之际,《帝国日报》突然刊登外务部公告:据中国驻南洋领事报告,兰格志公司所谓大型橡胶园,不过占地百余亩之寻常庄园,所出橡胶不过两万余磅,按现行市价折合售价不过英国货币2英,约合华元20万余。指责该公司发售股票有为革命党筹款嫌疑,否则股本与经营差距如此之大绝非正常,系干涉中国内政之错误举动,外务部尚书梁敦彦已向英国公司提出最严正之抗议,并要求:“暂停该股票销售,派员全面核查股金取向,如果属实,则持有该股票者有权要求该公司退还股份。”
同一天,钦差副使赵秉钧发表声明:“沪上华人不可再行购买该公司股票,否则一旦查实,形同赞助革命,与造反无异,当受国法追究,情节严重者处死刑并褫夺全部财产!”宛若一个惊雷击中了所有沉浸在迷梦中的小市民……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七十七章 … 群情汹汹
《帝国日报》的消息甫一放出,上海滩如同炸开了锅一海。
众多购买了兰格志公司橡皮股票的小市民大为恐慌,倘若果真如报纸所言,一则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打了水漂,二则真有“通匪”嫌疑,抄家灭门都有可能,如何能不着急?
情急之下,群情汹汹,人群蜂拥至兰格志公司所在地讨要说法,要管事之人出来解释。但谁又能解释呢?麦边失踪后,兰格志公司早已人心惶惶,颇有大难临头之感,谁还敢出来应付?
越是不敢应付,场面越是混乱,民众的心态也就越慌。
“出来!”
“出来!”
首先是此起彼伏的嚷叫,然后是疾声痛骂,最后发展到用力摇晃铁栅栏门……
头缠红布的印度阿三们赶过来了,手提警棍,作势就要把人群打散了事。若是平时,小民们必定是纷纷避走的,绝不敢胡搅蛮缠,阿三也知道此节,故而装样子的成分居多,真动手的架势却没有。但这次不同,好多人的全部身家都压在这里,甚至在亲戚朋友间腾挪后转借了大批银子才买到的橡皮股票,如何能轻言放弃。是故,阿三们的棍子虽然挥舞了过来,人群却是兀自不退。
“凭什么赶我们?”
“我们都是公司股东,还有公司要赶股东的么?”
有几个性急的已经和阿三们扭打起来,虽然中国人普遍弱小,但阿三毕竟只来了没几个。架不住人多。不多时便被逼得步步后退,对面投射过来的眼神亦分外不善——断了老子地财路,老子和你拼了!
正在推搡间。“咯吱”一声,铁栅栏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半是恐慌,半是焦虑,满头汗直流淌下来。却是兰格志公司华人大写赵先生。
“赵先生……”人群骚动,所有人顾不上和阿三们理论。一窝蜂都涌上前去,铁栅栏门都摇晃得厉害,随时有可能要倒下来。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
“赵先生,有人讲麦边老板和革命党捣糨糊,是不是格回事体?”
“绝无此事,休听他人造谣。”
“那为啥报纸都格讲?……”
“那是报纸造谣!”
“侬表骗人好不好?《帝国日报》响当当地大报,皇上亲办的报纸难道还有假不成?”
“我……我……”赵先生本就不愿意出来。实在是里头几个洋人董事和副经理因为见事情闹大而让他出来打圆场,可一打圆场就面临这么棘手的事情,这样地问题是他一个区区大写能对付的?
他期期艾艾说不上话来,脑门上的汗愈加增多。到后来干脆不发一言,直接把脑袋缩了回去。“嘭!”地一声就关上了大门。
肯定有鬼!没鬼你跑什么?愤怒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现场一片混乱,呼啦一声,在人群用力地摇动下,看似牢固万分的铁栅栏居然出现了松动,几欲倒地。
但也在这时,英国巡警带着大批人手气喘吁吁地赶到,一声令下,警棍劈头盖脑地向人群打去——原来印度阿三见控制不住局面,回巡捕房搬救兵去了。这回可是真打,很多人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棍,额头、脑门、鼻梁有些被打出了血,呼呼呼地直淌。在如此高压之下,小市民们终究还是怕事,吃不住劲,一窝蜂逃散了。
巡捕房驱散了人群,但引来了更大的风波与浪潮。
第二天,《帝国日报》、《申报》等有影响力地中文报纸全文转发《时报》主笔史量才先生的评论文章——《惊天骗局——我来剥麦边的皮》。文章从麦边来上海的经历开始写起,说其只不过是一个两手空空的淘金客,靠着坑蒙拐骗发展到了现在,何尝有一丝一毫守法诚信的经营记录?更绝的是,文章最后提醒众人“……一家一年利润才20万元的公司居然敢号称45%地回报?这不是做白日梦么?难道兰格志公司的橡胶树和他人不同,流出来的银子而非橡胶乎?”
许多被发财梦冲昏头脑的人群见了这篇文章犹如当头一棒。经此一文,史量才名声大噪,人称上海一支
速被《帝国日报》罗致帐下,出任江南喉舌,而以前坑蒙拐骗之苦地苦主则纷纷跳出来大倒苦水——鬼知道他们以前干什么去了?
几乎同一时刻,德国、法国、意大利、美国等多家橡皮公司纷纷登报辟谣,说本公司财力雄厚,南洋橡胶园年出胶可达百余万磅,占地亦有上万乃至几十万亩,绝非兰格志公司这样的公司可比,请股东毋庸恐慌。但这种辟谣好似火上浇油一般,直接就捅破了兰格志那层假地不能再假的面皮——人家这么大规模的公司才卖了多少股票,你兰格志公司不就一棵豆芽菜的规模,居然敢号称南洋第一?
晕了,彻底晕了!
未几,又传出两个惊人消息:一个来源不详,但刊登在上海滩颇具声名的《申报》上,言英国汇丰银行在承揽兰格志股票发行时曾收取高达35%的发行费用。
另一个则言之凿凿,由一个德国植物学专家和一个美国地理专家联合宣称:澳洲天气虽热,但降雨量偏少,大片沙漠充斥国土,根本不适宜橡胶树成长。
这两个消息都孤立地刊登在报纸上,但在席卷上海的浪潮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其联系起来思考。联想到前次兰格志公司招股说明书的内容,足以令人吓出一身冷汗,所谓的澳洲公司不是纯粹诈骗又是什么?而35%的发行费用一说更验证了这种诈骗动机的可靠性——要给银行35%的发行费,还要给股东45的红利,实收资本只有20%不到,这到底是个什么公司,难道会下金蛋么?麦边莫非在南洋橡胶园里种了摇钱树?
无数人将疑问号指向汇丰银行,风口浪尖的汇丰姿态很强硬。第一,断然否认所谓35%发行费用一说;第二,拒绝通报兰格志公司所存款项数字与大体去向。
股东们愤怒了,冲击兰格志公司他们敢,冲击汇丰银行他们不敢,但总有别的办法可以想吧?
赵秉钧依旧舒服地躺在安乐椅里,有条不紊地接见前来拜会的官员,熟门熟路地收下红包,满脸笑容地和你拍拍肩膀。但只有在没人的时候,那个颀长的身影才会来向他通报情况的进展,整天怒目金刚似的荣华也会递上一份份报纸或者密电。
“不要急,按我说的做,慢慢来,咱耗得起!”
外面天翻地覆,我自岿然不动。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为官数十年,到今天才算真明白这两句话的涵义。
有人悠闲万分,有人急火攻心。
正元钱庄的大掌柜已连着好几天不思茶饭了——钱庄投下去两银子购买橡皮股票,除一部分自有资金外,其余大部分都是钱庄存款乃至向银界同业拆借的款项,偏偏九成都用于购买兰格志公司这个骗子公司的股票。虽然事情还未成定局,但风险已经如山一般压了下来。
“怎么办?”
“查账!查账!”
“可公司管事人员说麦边先生不在不让查,有几个英国董事已经离开上海了。”
“触他娘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才是大股东,我说查便差。”
“大掌柜,这事……”
大掌柜泪如雨下:“人总是要死的!查明白了,明天我去跳黄浦江,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大掌柜。”前去交涉的二掌柜跪倒在地,抱住对方的大腿不肯松手,“咱们叫他们退,叫他们赔,叫他们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晚了!”一声哀叹。
在几个民望之士的联合下,华人股东连夜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行使权力,并按照公司章程撤销了除麦边以外所有董事的职务,然后组建新的薰事会,要求查账。
于情于理,完全合法!但公司财务总监是麦边的亲信,这个鬼佬当然知道查账的厉害,一不做二不休,偷出了账本。火苗“腾”地窜了起来,即将吞噬这眼前的一切……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七十九章 … 逃之夭夭
到朱尔典严词斥责的电报,领事和董事陷入了沉思,一般的静寂。
“阴谋”二字逐渐在他们的脑海中浮现起来:谁绑架了麦边?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提出赎金要求?天下居然还有不要赎金的绑匪?革命党?那真是个笑话,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革命党?消息是谁放出去的?清廷那些昏庸的官吏是怎么知道兰格志公司底细的?公司账簿究竟是怎样落在中国人手里的?
一连串问题汇聚成一个硕大的问号在他们脑海中盘旋,而其答案仿佛隐隐约约在手,又仿佛怎么也抓不住。
巡捕房已全部调动起来了,差点就没把租界翻个底朝天,可哪里找得到一丝绑匪的影子呢?至于那个夜宵老头,更宛若空气一般人间蒸发。虽然已经向别的租界、华界提出了协助盘查的要求,他们也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