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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机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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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仲骏没理会,只管自顾自检查,老半天才说:“皇上龙体无大碍,但这两天操劳过度,忧思太重有些伤神罢了,臣呆会开个安神补脑的方子……”

王商听到这里,猛地一个箭步冲到还愣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世续面前,拎起对方的衣领就要饱以老拳:“你存心的是不是?知道皇上龙体刚康愈,你存心气皇上是不是?”

“不是,不是……”毕竟是王商要年轻一些,愤怒之下力气也大,世续那肥胖的身躯被他一把攥了过去,额头上汗都冒了出来,原本想跟皇上表表功的,没想到引来这么一出,真是弄巧成拙。

“王商,不得无礼,松手!”身后传来了威严的喝声。

王商依言松开了手,世续连忙磕头:“奴才冲撞皇上,死罪,死罪!”

“王商,给世大人赔个不是!”

“奴才方才鲁莽了,请大人恕罪。”真论起品秩,王商只不过一个主事太监,世续却是内务府大臣,差得老远,可这两天皇帝亲政,连带着王商也是炙手可热,世续哪敢多话,连声说:“王公公一片忠心,一片忠心,奴才该死,该死!”

“好了。”杜仲骏已经留下了方子,林广宇也恢复了元气。

“朕刚才也是鲁莽了。”林广宇像是自我检讨般地说道,“朕昔年下诏,谓‘误国家者在一私字,困天下者在一例字’,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错,不过还得加上两句——‘殇气运者在一莽字,害百姓者在一躁字’,朕以往行事太过鲁莽、失于急躁。莽则无法放眼全局,不知危害,躁者不通人情道理,不识权变。今后也需自诫、自勉!”

“奴才惶恐!”

“起来罢,你说的都是实话。朕方才也不是怪你,更不生你的气。”林广宇琢磨着,“朕欲革故鼎新,然老虎吃天无从下口,卿方才所言倒是让人茅塞顿开。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朕如果连家都治不好,何能奢谈治国。”

“皇上圣明!”

“前日内务府已经处置了一批不听话的奴才,估计还没人当一回事,以为朕只是秋后算账罢了。朕要让他们知道,”林广宇说着便提高了声音,“从今往后,层层勾结、上下其手的事情再不容于朕之眼睛。”

“皇上圣明!”

“少拍马屁,朕心里明白着呢,光朕圣明没用!世续,这事你得挑起担子来,给朕瞅好了。哪些奴才不听话,拿着皇家俸禄不当回事还要吃里扒外,朕和他没完,该打的打,该杀的杀,该遣的遣,权都交给你,朕不会听什么谗言的。反正太后大渐,朕这里也用不着这么多奴才,少几个正好落得清净,朕倒要看看这帮奴才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奴才遵旨。“

“你也给朕听好了,大火善后,朕准用46万两银子,许你一切权力,明年六月初一前完工且工程质量必须和原来一模一样。办得好了,朕赏你1万两银子,若是办不好,用不着岑春煊上折子,你自己去午门外候斩吧。”

王商吐了吐舌头,“乖乖,好厉害!”但世续等的就是这番话,“奴才遵旨。”

宫里头为善后闹了半下午,宫外头却为次序闹了半下午……

第一卷 风起青萍之末

第二十四章 … 两全其美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

……

按林广宇的吩咐,慈禧大殓后的第三天下午该是去袁世凯府上吊唁的日子,军机处的大臣和章京们经过一番商量:干脆,咱也别一个个陆陆续续地去了,军机处一班人马跟着几位王爷一起走吧。岑春煊虽然复任为军机,但正式诏命尚未下达,再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和袁世凯有段过节,也就知趣地没叫上他。

一起去是可以,但临行前众人却为该谁先走起了纠纷。

庆亲王奕劻说,万岁爷虽然吩咐了奴才主祭,可又吩咐摄政王代天子吊唁,用全副天子仪仗去,哪有臣走在君前的道理,自然是醇王爷为首,我和肃王爷随后。

醇亲王载沣说,皇上虽然吩咐我用全套天子仪仗,可本王毕竟只是替天子去吊唁,主祭的还是庆王爷,论辈分,庆王爷是咱们长辈;论身份,庆王爷是首席军机;论资历,庆王爷那是多年的老臣;论关系,庆王爷和袁家是老早的交情,怎么排都得是庆王爷在前头。

肃亲王善耆想着和稀泥,要不让庆王爷和摄政王一起走?

但这答复两人都不满意。奕劻想着皇上没吩咐我用天子仪仗,我要是和摄政王一并走,难保有人参我一个僭越之罪。载沣也不满意,这次就是去袁府祭奠来着,不是别的事,皇阿哥亲自指定庆叔主祭,我连个副祭都不是,怎么好意思和庆王爷一起走?

吵吵嚷嚷,军机处其他人可都傻了眼了,怎么办?别的事还能相互劝劝,可这是三位王爷间的大事。他们都摆不平,你乱出什么主意,显得比他们高明还是怎么的?这问题不处理好,回宫后要是落在皇上耳朵里肯定得糟,可又不能跑去请示万岁爷,不然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军机处连排个位置都摆不平,还筹划军机呢,怎么让朕相信你们?别自讨没趣!

于是众人只好大眼瞪小眼,在军机处干着急。三个王爷问来问去都没人敢出主意,实在是没法子了,拉下脸来求着张之洞:“张师傅,您老见多识广,又是太后钦点的探花,博古通今,干脆您给出个主意吧。”

张南皮起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我怎么敢乱出主意?”

那桐急了:“香帅,袁府的人还都等着呐,咱们要是迟迟不去,万一落到皇上的耳朵里,咱们军机处全得挨训。”

得,既然你这么说,咱就出个主意!张南皮捻着白须娓娓道来:“不妨让庆王爷先走,但又和摄政王拉开一段距离。从道理上说呢是主祭之人在前头,其余人走在后头;可从架势上说呢,庆王爷像是给万岁爷打前站的,庆王爷先到,皇上随后再到那是正常不过了,怎么着都交代过去。”

众人一听,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主意方方面面都照顾好了,不偏不倚,齐声说好。奕劻、载沣和善耆一碰头,想着这主意倒也可行,干脆就这样办吧。只有张之洞心里直犯嘀咕,心想这三人怎么连这点事情都要闹腾半天?加起来都顶不上一个袁慰亭。

军机处商议位次不行,但时间火候却是拿捏的精准,前头奕劻刚刚到袁府给袁世凯上香完毕,后头就传来了小苏拉们震天的喊声——“代天祭奠,摄政王驾到!”

“哐啷哐啷”锣鼓响,开道的侍卫已经行至了袁府门口,众人抬眼瞥去,稍远处黄罗伞盖飘逸而来,不是天子仪仗又是什么?等载沣一脚跨进袁府大门的门槛,里头已经呼啦啦跪倒了一地,(奇。书。网…整。理。提。供)口里直喊:“奴才(臣)恭请圣安!”

“圣躬安!”载沣一脸郑重,连中气都不觉足了几分。

其实这趟差事载沣办的真是几分犹豫、几分忐忑,那心情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这样复杂。接受代帝吊唁、用全套天子仪仗的任务后,载沣曾经洋洋得意地在家里宣布了一番。结果话还没说完,老福晋就吓得昏过去了,瓜尔佳氏也哭哭啼啼求着他千万不能答应,说这是取祸之道,“速死!”。载沣本来就懦弱,耳根子又软,被家里两个女人来这么一下,半夜里都睡不着,想着第二天一定要找皇帝把差事辞了。

结果第二天还没入宫,六弟载涛、七弟载洵已经前来打听了,一听载沣的顾虑,连连摇头。说怕什么?庚子年后醇王爷不也奉了老佛爷的命令去德国替天子吊唁那克林德?那会儿都办了,怎的这次就慌了?更何况皇上又不是别人,是咱们亲大哥,他说准你用天子仪仗你就用,哪那么多废话?要是推三阻四地不肯去说不定皇上反倒起了疑心,以为你端摄政王的架子,这才真叫坏事!两兄弟极力建议,去,非去不可!

偏载沣是个没主意的,一听这两句话又觉得很有道理,心思又活络起来。载沣对权力没什么野心,但对排场却是热衷。庚子后赴德谢罪表面上看是惨了点,替人受过,但实际上对方根本就没有让人难堪的举动。德皇威廉二世不但亲自接见,赐了载沣一个老大的勋章,说了一番中德亲善的客套话,还安排了好几次场面盛大的晚会让载沣露面,出席的全都是德国最重要、最显赫的贵族世家。一看这架势载沣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回来跟慈禧汇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可上次的威风是在外国,这次的风光却是在国内了。想着心里又痒痒,便说什么也不想辞去这个差事了。

自然回来还免不了被两个女人一顿数落,但载沣这次却当没听见。

主意定是定了,但来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惴惴,特别是军机处为了位次争执不下的时候,他又有些后悔不该接了这差事,那才是骑虎难下呢!但走过来时那种前呼后拥、山呼海啸的感觉,眼前众人那般说不出的恭敬,连庆亲王、肃亲王都规规矩矩跪倒在地的模样,使得载沣连最后一点心理障碍都去除了。这感觉好哇!原来做皇上居然是这样的,真是……想到这里便不敢想下去,啧啧,皇上还在宫里呢,咱可不能生了僭越之心。

“众卿平身!”又进行了几轮仪式后,载沣赶紧唤人起来,想着自己毕竟不是皇帝,还得注意分寸。

“天子祭奠!”礼仪官唱一声,载沣就按照模样做一番,这可是在家里练习好几次了,生怕出什么纰漏给皇上丢了面子。

“祭奠毕!孝子还礼!”灵堂里,头缠白布,哭哭啼啼的孝子袁克定跪在地上致谢还礼,载沣又是慰勉一番。别小看这几句话,可都是让几个翰林斟酌之后再斟酌过的,载沣勤学苦练了半天,自然得体万分,瞧着众人频频点头的模样,他自己也觉得很满意。

“天子赐匾额!”说着,旁边的小苏拉已经揭开了那个铜质烫金的匾额,众人抬眼望去,分明是“劳苦功高”四个大字,看落款显然是皇帝御书,虽然算不得苍虬有力、龙飞凤舞,却也端庄大气!众人纷纷指指点点,认为这块匾额已经将所有的褒溢之词涵盖其中。

“非此匾无以旌袁卿之功!”看着下人们麻利地将匾额安置在灵堂正厅上,载沣挤出了最后一句话。到这里,代帝祭奠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载沣就是重复一遍,刚才那些动作是替了皇帝的,他自己还要按醇亲王的礼数进行祭奠,这次路子熟了,动作也快了。

由于皇帝重视,除了庆、醇、肃三亲王外,其余各大亲王也纷纷前往祭奠,就连和袁世凯最不对付的小恭王溥伟也去了——白虹剑没砍下袁世凯的脑袋,居然让火给烧死了,真是遗憾!

时人评述:“诸王亲往祭奠……袁家哀荣已极!”

载沣在祭奠时虽然目不斜视,一心只盯着灵堂里的袁世凯遗像和灵位,但退下来等候其余军机大臣祭奠的时候,他的目光却在人群中缓缓地扫过,想看看今天什么人一起参与接待,不看不要紧,一看却吓一跳,后面的人群堆里分明整整齐齐站着几个戎装着素的军人,一脸的肃杀。

怎么回事?……

第一卷 风起青萍之末

第二十五章 … 因势利导

身有限,恨无穷,星河沈晓空。

……

依惯例,大丧期间前15天不奏事,27天内不上朝,林广宇也就乐得呆在养心殿里处理政务,懒觉可以多睡一会,国事却不能耽。同样按照惯例,期间皇帝必须独宿斋食,也正好能在夜里盘算今后怎么应付光绪遗留下来的这一后一妃——可不能让她们看出破绽。

刚看了两本以前遗留下来的折子,用小楷写就了拟办意见,小苏拉突然启奏:“皇上,皇后主子求见。”

皇家规矩,皇后想见皇上得“求”,皇上若是想见皇后只需“宣”一下即可。林广宇愣了一下:“那就宣吧。”

隆裕款款而来,虽已年届40,但保养的极好,身材也未变形,模样虽然比慈禧年轻的时候要差一些,但也对得起观众。林广宇想着心事,嘴上却是微微一笑:“皇后气色好多了,看来杜先生的医术还真不错!”

看见皇帝对自己微笑,隆裕浑身骨头都不觉酥软了几分,这可是20年来第一次面对如此生动的笑容。她盈盈地行了礼:“托皇上洪福,臣妾本来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也就好了。”少顷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转过头去说:“杜先生,哀家可不是说你医术不高明。”

“臣谢皇上、娘娘夸奖!”跟在后面的杜仲骏赶紧致礼,他是雷击现场最直接的见证者,现在又受宠,所以皇后见驾他也能跟着来,隆裕想着也要给个笑脸。

“原本早上想过去慈宁宫看皇后的,不过贪看了几本折子,倒把时间给忘记了。”

“承蒙皇上前两天探望,臣妾已经感激不尽,怎敢再劳动圣驾?”隆裕过去的气受得太多了,现在哪怕皇帝和颜悦色地和她说两句都觉得幸福无比。

屏退左右后,隆裕突然开口道:“臣妾今天来除了给皇上请安,还有几句话想和皇上说。”

“说吧。”林广宇想着隆裕来没那么简单,以为对方看出了他的破绽,有些焦急,面色却是平和。

“听手下奴才说,这两天内务府奉了皇上谕命在宫内严查,那些个为非作歹的、手脚不干净的、口出怨言的都给一一清退……别的人由得世续清理,只一个人,臣妾想在皇上面前求个情。”

原来是这事,林广宇松了口气:“谁啊?”

“李莲英。”

“李莲英?”

“李莲英跟了老佛爷30多年,也算是宫里头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听人说起,皇上刚入宫那会也是这个奴才抱着的……”

“嗯。”

“李莲英这人毛病不少,但办差还是上心的,对老佛爷和皇上也算恭敬。瀛台那会,即便有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责任也不全在他头上……”隆裕叹了口气,“往事如过往云烟,臣妾想着也别难为他了,让他去景山给太后守灵便是,等老佛爷入了东陵,就放他回去过几天安生日子,皇上以为如何?”

“这个……”林广宇有些挠头,李莲英是非办不可,可隆裕这番求情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暂时也不能回绝,只好先说,“朕晓得了,不会难为他的。”

“那便好。”隆裕明显也松了口气,但脸上却抹过一丝绯红,连带着眼神也羞羞答答起来,“臣……妾……还有一事想……想求着皇上……”

“说吧。”林广宇正奇怪隆裕为什么变得如此扭扭捏捏,那曾想对方已经跪了下来,口中说:“臣妾前两天见到了四爷的儿子,可爱极了……臣妾想着自己年届四十……想……想……”

“想什么?”林广宇已猜到了大概模样,又不便直接开口说,只好继续装糊涂。

“想……请皇上赐一个子嗣……”话没说完,她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头都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林广宇这下愣住了,这个要求可有些难办——这具躯体虽然是光绪的,但精神毕竟是自己的,虽然对隆裕有一些好感,却还没有那个层面的诉求……更何况隆裕都40了,这差别也稍微大了些吧。只是直接回答说“否”可就太伤对方感情了。林广宇想不出什么得体的话,只好先过去将隆裕扶起来:“朕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如此,事关人伦,总是大事!”

他还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但隆裕脑子里一根筋地想着皇帝多半是应承的意思,只是不便直接说罢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站起来时脸色涨得通红发烫,要不是王商还在偏殿,都能一头直接扎进皇帝的怀里。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林广宇心里念叨着这句话,想着隆裕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散发出亮光的眸子,苦哇……

只能错开这个眼神,若有所思地说:“大丧期间,朕……似乎不宜……”

这句话原本是个缓兵之计,意思房事在热孝期间不宜进行,想着有个缓冲。但隆裕却是一根筋的脑袋,又把这句话光顾着按自己的意思读了——大孝期间不行,那以后不就肯了?简直太好了,要不是一贯接受的礼仪教育,她都差点要喊出声来。

看这兴奋的模样林广宇就知道她会错意了,但又不好分辨,便想着找个话题转换一下。突然他灵机一动,有了……顺手从桌上抽出一份厚厚的折子——内务府有关于陪葬品目录的条陈拿出来给她看:“皇后,治丧大臣们上了个条陈,你看看有什么意见?”

“皇上,按老祖宗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隆裕有些敏感,她知道皇帝最讨厌太后指手画脚的训政,嘴上不说却心里恨之入骨,她决不想重蹈覆辙。

“不是国事,是家事,看看无妨。”

既如此,看看也无妨。隆裕摊开册目,一页页看下去,良久抬起头来说:“皇上,臣妾觉得拟得不错,没啥可更改的。”

林广宇提醒她:“标着蓝点的是太后生前亲自拟定的,没标着的却是治丧大臣们拟定的。”

“难怪我看没点的比有点的多不少呢。”隆裕笑笑,“这班大臣算是有孝心,也没枉老佛爷以前重待他们。”

“皇后真没看出什么来么?”

“没有,臣妾愚钝,请皇上明示。”隆裕迷惑不解,抬起头来直接问。

“有些事情光看表面不行,还得看实质。王商,把那本内务府造的珍宝册拿过来。”

隆裕再一页页翻下去,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不少宝贝是各大殿的……有乾清宫的,有宁寿宫的,有慈宁宫的,还有皇极殿的……”

“皇后还没瞧出什么来么?”

隆裕抬起头,颇感难为情似地再次摇摇头,王商已经将珍宝册捧来了。

“王商,去!把门看好,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看林广宇这番郑重的模样,隆裕倒是有些忐忑了。

“皇后,实话告诉你,如果按这份条陈办事,宫里头的宝贝绝大部分可就全给了老佛爷了。”

隆裕先是吃了一惊,转念一想后又笑道,“臣妾倒没什么,原来皇上舍不得呢。老佛爷虽然用的多了些,可毕竟掌了这么多年的权,死后也得有个排场,不好太寒酸了……”

“皇后有没有想过,这些历朝历代积攒下来的宝贝若是都搬到了东陵,等咱们夫妻到了撒手归西的那一天拿什么陪葬呢?”林广宇熟读历史,知道隆裕有种女人典型的毛病——爱虚荣、讲排场。缺点归缺点,能利用好却是一个优点。

“啊?”隆裕倒是没想到这层。

“难道皇后真看不出来,那帮奴才在消遣咱们两个呢!好东西都给了老佛爷,只给咱们留下不值钱的货色,明着说是孝敬老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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