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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他们的前家主指使之下完全可以绕过严颜打探军情给黄巾贼通风报信。
这样一来整件事就很清晰了,有勾结夷人作乱的前科的固陵严湛故技重施,以迁入严颜族中的亲信为内应暗中资贼,意图把永宁搅个天翻地覆怨声载道,使得刘璋可以借机再度插手,严湛好浑水摸鱼从中得利。
刘启能想象的出野心勃勃的严湛打的如意算盘,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趁黄巾军和赵笮所率的官军两败俱伤之际,严氏趁机在刘璋的扶持下夺取严颜的兵权,大败黄巾残贼,一举取代赵笮和其身后的李家,在永宁一枝独秀,独霸两郡后严氏对刘璋的影响力将更加巨大,进而图谋更大的利益。
即使不成也可以大大削弱依仗兵权的赵笮和李家的根基,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要证明是否真是严氏捣鬼也不难,在刘启的坚持下,赵笮将信将疑的大张旗鼓召集兵卒装卸军械粮草,半夜时启程从南门出城,很快,暗中密切监视守门兵卒的亲卫就发现一个城门官借故离开城门,偷偷潜进了城墙脚下一户极为寻常的人家的后门,呆了片刻之后即返回城门,整个过程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而那户不起眼的人家中却有一人悄然翻墙而出消失在蛛网般的小巷之中,即使是早有准备的亲卫们也完全跟不上其行迹,眨眼之间就被猎物走脱,所幸上百个亲卫的力量是一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严家大宅的每一段墙头、每一个狗洞都有两人轮流监视,那人翻@墙而入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
清晨鸡鸣之后,严家大宅的侧门大开,像往常一样下人们各自外出开始自己的工作,浑然不觉自己被数只眼睛死死盯着,连出城倾倒便溺之物的几辆小车也不例外。
亲卫们的一丝不苟得到了最好的回报,果然,几辆小车出了城没多久,其中一个赶车的汉子一改之前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摸样,骑着混在拉车骡马中的健马向南飞奔而去。
十里之外,在赵笮亲卫的围追堵截之下,那名死士激烈反抗,无望逃走后刎颈自尽。
不出意料,没人认得出此人是谁,身上只搜出一封极为简短的告密信,从信中根本无法获得写信和收信者的丁点信息。
对于此次毫无收获的行动赵笮等人无比懊恼,大骂这奸细奸诈狡猾,不过刘启对此并不在意,这引蛇出洞的小把戏能将他们的目标锁定在严氏身上已属不易,若非赵笮苦于没有线索多日未做任何动作而使严氏放松了警惕,若非受限于通讯条件的落后严氏哪会这么快就暴露。
严氏暴露出来,他们就可以避免内部意见不统一而分散本就不多的人力和物力。
没有确凿的证据冒然动武难保不会激起严颜的反抗,善后可是个大麻烦,严颜毕竟是刘璋亲自任命的官员,谁也不敢确保一向软弱的刘璋没有发脾气的时候,赵笮和李族再强,以一郡之力也无法和整个益州对抗,现在还未到和刘璋翻脸的时候。
而且随赵笮返回江州的只有一曲亲卫,二百人马,江州剩余驻军仅仅五百左右,且皆为老弱或新卒,相比于严家军近在咫尺的两千余精壮实在是拿不出手,严颜练出的兵可不含糊,来硬的无疑是下下之策。
强攻不成就只有智取了,刘启提议立即收集所有严氏中人的详细信息,固陵严家中人和严颜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让刘启肯定严家内部绝对不是铁板一块。
果不其然,刘启在初步旁敲侧击中收集到的情报中发现了些端倪,严家迁入江州后在刘璋的刻意扶植下族中多人出仕,担任各级重要官吏,初时多为严颜一脉中人,但近几年有多人被固陵一脉的同族替代,被替代者无疑是刘启的重点目标了。
严家迁入江州时日尚短,他们的迅速崛起本就遭到江州本地上层阶级的嫉恨,加上族中有些人得意忘形不知进退,和江州本地人冲突就在所难免了,严颜也本能的有些排斥当地士人,遇事自然维护本族以建立威信,如此一来自然难以得到江州士人的认同,尤其是其族人的住所都集中在江州城西北一隅,宛如城中之城,当地人对他们家中的事也就更是知之甚少。
不过在刘启的指点之下,甚至没有直接和重点目标接触,仅仅从他们经常来往的官吏、歌伎、酒楼伙计等人口中,有价值的情报就轻松到手了。
不出刘启所料,严颜族中固陵迁入的一脉继承了前家主的强势和野心,不仅和外人争权夺利,对严颜这一脉的“自己人”也是平等对待,能争的绝不放过,不能争的也要插一手换取点好处,所以在外人面前亲密无间的一门两脉,私下里却几乎是势如水火,严颜为顾全颜面不得不一让再让,勉力维持。
严颜身患腿疾,今年越发严重,固陵一脉的人更加嚣张,还曾公然出言叫严颜让出家主之位,双方因此还曾大打出手。
嘿嘿,突破口有了,如何下手嘛,三国演义里群英会周瑜赚蒋干的故事给了刘启灵感,赵笮和手下很快将计划完善,分头行事。
于是很快太守府就传出赵太守突患腿疾,卧床不起,医曹掾史付昊请来一年轻神医,这神医医术高明,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将赵太守完全治愈。
严颜的妻弟邓傅平日就在付昊所开设的医馆中为严颜抓药,很快得知此事,严颜的病症和赵太守一样,甚至更严重一些,从付昊口中确认之后邓傅欣喜若狂,急忙回家告之严颜。
所谓的神医就是刘启,就算抛开历史上留下的美名不谈,严颜并未参与通敌,平日的口碑也比固陵的那位家主强的太多,所以刘启很想帮帮他,更主要的是作为计划的关键人物,严颜总是卧床不起可不行。
远近名医严颜都看过了,并没多大效果,江州左近医术最高的是赵笮,不过赵笮贵为太守,治病自然不是主业,若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还可以享受赵笮亲自诊治,旁人就难得这样的机会了,更不要提关系一直紧张的严颜了。
江州城内医术仅次于赵笮的是医曹掾史付昊,付昊为严颜亲自诊治过好几次,刘启可以详尽的了解严颜的病情,严颜的主要症状是腰部酸痛无法直立,行走时大腿后部剧烈痉挛,按后世的现代医学的说法就是腰椎间盘突出症。
刘启也犯了愁,即使在二十一世纪,腰椎间盘突出也是极难治疗的,西医认为腰椎间盘突出发病的根源在于患者腰部长时间用力不匀,导致脊椎骨变形,椎间盘的髓环破裂致使髓核脱出压迫到神经所致,对此病除了手术取出脱出的髓核外毫无办法,但手术有不小的几率会失败致残,尤其是九成以上的复发率让人们对此病闻之色变。
而中医则认为此病源于肾气不足,导致筋骨肌肉无力,患者长时间进行重体力劳动或不端正的坐姿等因素又加大了腰部肌肉的负担,肌肉劳损渐渐形成炎症,最后肿胀而压迫经络所致,治疗以补肾活血,通络化瘀为主。
对于此病的病理论证,刘启觉得明显是中医准确,患者行动时才感到疼痛,静卧时却无痛感,足以证明病因在于肌肉,所以无论是用牵引按摩治疗病情较轻的患者还是用针灸治疗重症患者,疗效都远远强于西医用外科手术治疗。
虽然刘启以前见过爷爷治疗过患有此病的病人,稍一回忆就清晰的记起全部对此病的论证和治疗过程,但一想到要自己亲自主持治疗,刘启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哆嗦。
30。机密()
可哪有那么多时间慢慢实践积累经验,大军还在前线等着呢,数千人人吃马嚼的,光粮草的消耗也让赵笮头疼不已,而黄巾贼每日都有可能烧杀抢夺屠戮百姓。
反正治这病不需要诊脉辩证,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没有效果罢了,不会出什么事故的,刘启把心一横,决定放手一试。
在医馆楼上静室之中,刘启见到了严颜,此刻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忠义之士只是一个两鬓斑白,一脸病容的老人,在随从的协助下翻身伏在床上,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但严颜却疼的满头大汗。
刘启心中不忍,赶紧开始问诊:“希伯公何处感到不适,请详细告之在下。”
严颜摆了摆手制止了正要回答的邓傅,艰难的略撑起身体说道:“有劳先生了,在下腰背无法伸直,坐立时腰部酸困不已,左侧后股及腿抽筋剧痛,十余年前就发现此症,但症状轻微在下也未曾留意,直至去岁岁末,在下骑马时遇马受惊跌落马下,便成此模样。前医认为是在下年轻时曾伤过左腰,平日不重保暖,致使风邪入体引发旧伤之故,所下药方在此,依照此方在下病情略有好转,请先生过目。”
邓傅在旁双手递过一张绢帛,上面所写的药方以补肾益气为主,辅以药物和热水浸泡消肿散瘀,极为对症,刘启不禁对这位医者敬佩有加,其辩证思路和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治疗方法几乎完全一致,严颜按此方长期治疗是可以很大程度减缓病情的。
不过这个人情自己不得不冒领了,刘启也不多言,屈伸严颜的双腿,发现其右腿屈伸时正常,只有左腿剧烈疼痛,明确了病灶并不在腰部左侧,而是在右侧。
果然,沿着脊柱左侧轻轻按压并未出现异常,按压右侧则左股和左腿出现放射性疼痛,仔细确定了病灶的精确位置,用朱笔在上标明,刘启悄悄瞟了一眼内室,赵笮此时肯定在门后暗暗注视着自己。
深吸一口气,刘启示意付昊取出金针,告诉严颜即将行针,会有剧烈疼痛,严颜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种治疗方法付昊早已和刘启和赵笮详细探讨过,集中精神按照定好的方案将金针刺入标注的红点中轻轻捻动。
“呜……”严颜瞬间绷紧了身体,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显然是强忍着剧痛,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发。
付昊心里猛跳了一阵,扭头看看刘启没有丝毫停止的表示,只好狠狠心继续捻动着金针,心中暗数了十个数才停手,在针尾插上艾球点燃,接着取针刺入下一处红点。
十针过后,严颜已是满头大汗,刘启流的汗珠可并不比严颜少多少,偷偷抹了一把,转脸神色自若的告诉严颜行针完毕。
严颜长出了一口气,连连称谢,也不知是谢两人为自己施针疗疾还是谢他们终于结束对自己的折磨。
刘启还礼连称不敢。
分宾主落座后,李茂向刘启介绍了另两人,二人是李茂的亲叔叔,一个叫李统一个叫李光,都已年过五十,身形健硕目光炯炯。
李茂并未客套半句就直奔主题:“未知赵府君有何差遣,还请明示。”
刘启咬咬牙,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说道:“事关机密,请伯盛公摒退左右。”
李茂一挥手仆人侍女纷纷退出门外将门关好,李统和李光却没有半分挪动的意思。
刘启看了看两人,李茂微笑道:“我族中诸事全仗两位叔父主持,无需回避,使君但讲无妨。”
刘启缓缓说道:“诸位可识得于吉于仙翁?”
李茂三人顿时面面相觑,李统瞪大眼睛问道:“君与元美公有何瓜葛?”
刘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茂,李茂无从猜测刘启的用意,点点头承认:“元美公是我族中长辈。”然后静待下文。
“我欲言之事和于仙翁有关,但诸位须知,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会给李族带来杀身灭族之祸,诸位若不愿听只当从未见过在下,在下立刻远走也只当从未来过赤川,若愿听,事关全族兴亡,请诸位务必保密。”
听到“杀身灭族”的时候,三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对视一眼重重点了点头齐声道:“洗耳恭听!”
刘启心里也很紧张,不过脸上却挂着微笑掏出装着帛书的锦囊递给李茂道:“在下有幸于两月前拜于仙翁为师,此书是家师写于令尊的,请伯盛公过目。”
“元美公还健在?!”李统李光显得有些激动,站起身来望着刘启,看到刘启点头表示肯定后透出欣喜的神色。李茂也双手接过锦囊,小心的取出帛书展开来看,三人的表现让刘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可惜心中的大石还没来得及落地,看到李茂紧紧皱起的眉头就再次提了起来。
李茂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正等着李茂宣布喜讯的李统和李光也看出不对,果然,脸色变幻数次的李茂将帛书紧紧团在手中,怒视着刘启大喝一声:“你到底是何人?诈献伪书究竟意欲何为?来人,将此人拿下!”李统和李光闻言大惊失色站起身来,门“哐”的一声被重重推开,守在屋外的六个健壮护院闯了进来。
怕什么来什么,刘启早已将进入李宅后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到了,于吉对于李族的重要性是估计的差不多,但没料到事情还是发展到最坏的地步,从李茂数变的神色迅速分析出他的用意。
李茂并非怀疑书信的真实性,而是因为不愿听命于吉或害怕受到牵连等原因拒绝承认自己,再给自己安个骗子的罪名扔给官府处理,李茂则可置身事外还能避免日后被于吉追究,因为给任何人看这件事都会觉得自己的确很可疑,而自己又不能做太多的解释,这位族长可真够精明的,李族果然代代出能人啊!
好不容易才摆脱跟踪,绝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刘启只好准备实施最后的应急预案,挟持李茂作人质再想办法脱身!
暗自吸了口气,正要动手,李统突然大喊一声:“住手!”大步迈到众人中间,冲六名护院喝道:“退下!”
护院们都一愣,停下来望着李茂。
李统见护院们竟然不听自己的,顿时心头火起,冲李茂高声问道:“伯盛不可鲁莽,让我二人看过书信再做决断不迟!”李茂对他们二人极为尊重,虽然已经独掌大权但从未独断专行过,平日里族中事务都要和他们二人商议之后再做决定,此刻李茂的反常让他疑心顿生,于吉对李族太过重要,万万不能允许李茂鲁莽行事?
李茂微微皱了皱眉头解释道:“叔父,元美公最近一次在赤川露面之际曾对家父说过阳寿将近,要外出寻找墓穴,如今已经十余年没有消息,只怕早已仙逝,此人自称两月前被元美公收为弟子,若果真如此,为何元美公不携他归来却只遣他只身来此?如此拙劣谎言如何能信?此人不知有何奸谋,应速速擒下严刑逼问!”
李茂扭头就要喝令护院动手,李统大手往李茂面前一伸:“不可无礼,伯盛为何不将书信给我二人看,事关元美公,须谨慎查明之后方可定论,否则若此人所言是真,日后再见元美公时你我如何交代?”
其实李茂跟于吉从未有过实际接触,只是在年轻时跟父亲李朗见过于吉一面,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所以于吉和李族的往事仅仅是听老辈人当传说讲过,心中并不以为然。看到对自己倾力扶持的叔叔竟然当着外人和下人的面毫不客气的出言反对,虽然心中怨愤但也意识到于吉在族中长辈中的巨大威望,再回想父亲李朗临终前对自己的再三叮嘱,不得不重新审视于吉的影响力。
不情愿的将帛书交给李统,李光立即凑了过来,随即兴奋的说道:“果真是元美公的笔迹!”
李茂瞟了一眼神色镇定的刘启提醒道:“有心人要模仿他人字迹也非难事,光凭字迹怎能确定此人真伪?”
看完信中内容,李统二人也慎重起来,李光在旁略一沉吟问道:“刘使君即为元美公弟子,定然熟知元美公所著经典《太平经》,可否背诵几篇?”
于吉将太平经一分为二,一半带走借以施龟息之术,另一半刘启随身携带,不过平时从未打开看过,现在脑中只有第一次一目十行扫的那一眼留下的些许印象,哪能背的出来?
不如直接拿出来的好,虽然刘启实在不愿意暴露太平经,尤其是在人这么多的场合,不光为提防张角的眼线,太平经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指不定以后会招来什么麻烦。
可眼下李茂不愿买于吉的帐,再不取信两位李族的老一辈领导自己是没机会安然离开这李家大宅的,又不能闹出太大动静来了,否则万一跟踪者和张角有关,再次被盯上的话,真有可能会给李族几千族人带来灭顶之灾,就算李族和于吉没什么关系自己也做不出连累无辜的事来。
无奈之下,刘启拿出贴身携带的太平经递给李统。
李统拿到三人中间小心翼翼的打开紧紧包裹在外的丝绵布,唯一见过太平经的李光拿起里面的太平经仔细鉴别之后大叫道:“是真的!刘使君真是元美公的弟子!”
31。怀疑()
李茂立即提出质疑:“家父曾言元美公三十余年前已将此宝传于一得意弟子,此人却刚刚及冠,此事又如何解释?”
李统看向李光,李光点点头表示李茂所说是真的,两人齐望向刘启示意他做个解释。
刘启当然没法解释,而且也看的出李茂是铁了心不愿承认自己,就算编个理由作出合理解释李茂还是会想别的办法阻止李统他们承认自己,毕竟在赤川这一亩三分地,李茂才是最高领导人。
从刚才护院们未听从李统退出去就可以看出李茂若是不愿服从于吉之命帮助自己,即使李统他们承认自己也没用,继续留在这里也是白费力气,还是安全脱身要紧。
刘启傲然说道:“此事详情恕我今日难以明言,不过伯盛公不必为难,我不会强人所难,我即刻就走只当从未来过赤川,还请诸公忘记今日之事。”
李茂听了态度明显缓和,施礼道:“事关重大,茂不得不慎之又慎,他日元美公若能亲临赤川,茂定率全族听凭使君差遣。”
“若日后元美公因此怪罪,茂愿独受责罚。”李茂抢先说道,想堵住李统的嘴。
李统怒道:“若无元美公相助,李族早已覆灭,你我焉有今日?如今他师徒向你我求助如何忍心袖手旁观,你我岂不成忘恩负义之徒?”
李茂大喝道:“此人疑点重重,无法断定真假,我之决断关系全族安危,不敢轻言举族犯险,我意已决,再有多言者家法发落!”
“送客!”冲刘启略一拱手,李茂背过身子,李统气的胡须乱颤,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