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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急如焚,再耽搁哪怕几秒钟,赵欣也会溺水而死。千军一发之际,我忽然发现身后的绳子忽然松了,我先是一喜,以为赵欣下来了,可一回头并没有发现赵欣,我大吃一惊,难道说赵欣为了救我们;割断了身上的绳子?我心急如焚,想回到上面救赵欣,怎奈集全身力量于腰间,却感到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碎掉一般,好不容易才将身体翻了过来,用力拉了拉绳子,发现绳子虽然送了,却并没有断,想起身看个究竟,怎奈浑身上下完全不受支配,就在这时,有人影从石门窟窿爬了进来,仔细一看,正是赵欣。
第五十章 瘫痪的真因()
我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眼看着赵欣双脚沾地的一瞬间,一下子瘫软下来,同样毫无缓冲。我一点点蹭到她身边,大声喊道:“你没事吧!”赵欣吐了几口水,意识很清醒,咳嗽了几声,大声说着什么,因为头顶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水流声,十分巨大,所以赵欣说的话我根本没听见,冲赵欣大叫了几声:“你说什么?”赵欣皱了皱眉,喊道:“我说这里怎么没有水。”
我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心思完全在赵欣身上,竟然全然没有发觉,这里不仅没有水,自己还能呼吸!朝上面看了看,窟窿上面却是一片惊涛,可水就是没流下来。我猛然想到了黑岩岭里的天玄神水,心说难不成两者异曲同工?
韩宁在从通道深处爬了出来。三人尽量靠的近些,赵欣用最大音量说:“我,我被水流冲了上去,好在绳子没有断,一直在漩涡中飘荡。我感到自己的胸口憋闷的厉害,嘴里的一口气也要憋不住了,这时我发现一具尸体身上有氧气瓶,于是摘下氧气面罩吸了几口。”赵欣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俩在石门窟窿下面没办法发力,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自救,我发现自己的胳膊还能动,于是学着你的样子借着漩涡里浮动的尸体爬了下来。”赵欣说完开始呕吐,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刚刚的氧气瓶是从尸体嘴上扒下来的,现在想想有些恶心。
我见她没什么事,长出了一口,暗自庆幸,又有些后悔,庆幸赵欣平安无事,后悔当初自己托大,怕赵欣害怕尸体,让她闭眼,妄图凭借一己之力带着赵欣下来。
韩宁又喊道:“老李,快想想办法,咱们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头脑清醒无比,四肢却无法动弹,好像全身瘫痪一般。”赵欣接道:“幸亏这次抓住了水库‘换水’的机会,水深只有不到十米,否则咱们仨也得变成那些尸堆中的一员。”
我低头想了想,说道:“这伦德水库不比咱们想象,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头顶有数以亿计立方的湖水,但却无法从大门上的窟窿灌下,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里还有空气流通,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两人都沉默不语,我赶紧补充道:“我相信水鬼缠身并非是神灵鬼怪之力,很可能跟寝族人的科技有关。这只不过是一个形象的说法,并非真正原因,金老也说过,这水库有自我保护的能力,我猜测是水里存在某种物质,进入了咱们身体,造成现在的局面。”
赵欣立刻反驳:“你看刚刚那些水里的尸体,那些人可都是全副武装,最新的潜水衣,头带全封闭面罩,什么东西能进去?”
我眨了眨眼,“你说的没错,是我不够严谨,也许水中的某些物质,并不需要进入身体便能发挥令人瘫痪的作用。”
韩宁回应道:“我听不太懂,不过刚刚听老赵提到了尸体,这些尸体有的只剩下一堆白骨,有是刚刚死去,看来伦德水库这些年来一直不太平静啊!”
赵欣哼了一声:“我敢打赌,那些刚死去的人,一定是许晴她们带来的。”
赵欣提到许晴,我心里猛地一震,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韩宁道:“我刚刚留意了一下,这些尸体里没有许晴,也没有其他女人,至少许晴和那个蒙面女顺利通过了这里。”
“顺利通过,有没有可能她们根本没有下来,看到这水鬼缠身的场面,吓得逃走了?”赵欣语气显得很轻蔑。
韩宁接道:“我敢肯定她们一定下来了,因为,这里有他们的东西!”
我跟着韩宁爬向黑暗深处,发现角落里有四套被丢弃的潜水衣服,其中两套小号的,两套大号的,小号的应该是许晴老师和另一个女孩的,大号的是两个男人的。
“看来许晴还真来过这里,如此说来,二通子并没有像六子对待我们那样对付许晴,又或者,二通子根本就不是许晴他们的对手。”
“老李,我在思考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许晴没事?二是我们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就是如何解决现在的窘境。”赵欣慢慢的爬到我俩身边,嘴里嘟嘟着。
“这好像是三个问题啊!”我调侃道。
“你别贫了,如果许晴没事,说明他们有避开这种危险的方法,或者是,他们有化解这种症状的办法。”赵欣说完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神秘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跟现在的场面有点像!”
赵欣说她上小学的时候,因为爸爸做生意的原因,总是被迫转学,在一所学校最多读半年,期间有个小男孩令她印象深刻。
“很帅吗?”我问。
赵欣没有理我,接着说道:“这个小男孩得了一种怪病,每一次犯病,都是从腿开始。据说有的时候无法从床上爬起来,即便爬起来也无法站起来。摔倒了没人扶就起不来,蹲下去只能一直蹲着,没人拉一把同样站不起来。还有走路的时候,双脚无法抬离地面,如果地不平,一下子就会被绊倒,你俩说这个男孩跟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很像?”
我有些不耐烦:“你前面说的一大堆废话,跟绕口令似的,关键是后来起没起来?”
“我当初跟他同桌,问他怎么得的这种怪病,他说不知道,不过每次得病前,不是睡觉着凉,就是拉肚子。”
韩宁问:“怎么治好的?”
“如果只是轻微的症状,那就回家睡觉,第二天一般会好。如果重的话,就去医院验血,挂吊瓶。”
我听着赵欣说男孩总要验血,于是头脑飞速旋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喊道:“验血?他挂的吊瓶是不是氯化钾?”
“没错,就是氯化钾,可你是怎么知道?”赵欣有些不解。
我兴奋道:“我知道我们浑身没力气的原因了!”
韩宁问:“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们血液里缺少了一种微量元素,钾!”
赵欣奇道:“钾元素,也就会元素周期表里面的k?”
“没错,刚刚赵欣提到的那个故事启发了我。”
韩宁不懂这些,“到底怎么回事?”
我咽了咽唾沫道:“夏打盹,你听说过吧,医学上也称之为“夏季倦怠症”,它是由于夏季炎热,温度过高,使人体大量排汗,而随汗液可排出大量的钾元素,又因钾元素得不到及时补充,从而导致人们夏季倦怠疲劳、精神不振。”
韩宁反驳道:“我现在精神状态不错,就是没法支配身体。”
“其实钾元素的最根本作用是维持神经、肌肉的正常功能,因此,人体一旦缺钾,正常的运动就会受到影响”
“怪不得自己没法控制自己的肌肉,可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我们缺钾的?我们刚刚一直在湖里,也没有出那么多汗,难道真的是伦德水库的湖水在作怪?”
“具体原因还不得而知,不过一定是湖水在作怪,不过这种方法的确很奏效,要知道,这层天然屏障,比飞机大炮等一切武器更能有效的阻止入侵者。
韩宁不管这些,一针见血道:“老李,既然咱们知道了自己究竟怎么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解决?”
我回道:“我不是学医学的,不知道如何迅速补充体内的钾元素,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如果是少量缺失,休息一会,吃些东西就行,但如果大量缺失,就一定要进行针对性的补充。”
赵欣叹道:“完了完了,看我们的情况就知道了,一定是缺钾缺的一塌糊涂了。”
“从目前状况来看,我们并不是简简单单缺钾那么简单,而是钾元素被大量析出体内,好在我们下来的时候,湖水退的差不多了,否则还没到湖底,三人已经变成了活死人。”
“对了老李,如果不及时补充会怎样。”韩宁问。
“这,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我心里明白,严重者缺钾者可能会发生肠麻痹,甚至心律失常,房颤和室颤。可我不敢说出来,说出来会带来精神上的极大恐惧。
过了好长时间,赵欣低声道:“老李,我肚子有些难受,不知道是不是抽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怕什么来什么,看来赵欣的症状已经不仅停留在肌肉麻痹上,脏器方面也因为开始不适,如果继续下去,心脏将会受损,而且,这种受损将是不可逆转的。我心急如焚,问韩宁什么感觉。
“老李,我还可以,只是有些困,不知道能不能睡会儿?”
“靠,你自己睡了,把难题留给老子,你清醒一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想。”
“办法还是你自己想吧,我不是那块料,想起来通知我就行了。”
我心急如焚,猛然间想到了许晴为什么没事儿,难不成她们早就知道这水中会有让人缺钾的东西,所以提前做了防范?或者提前准备了补充钾元素的药品?
“钾元素的药品。”心里想着,嘴里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宁啊,许晴的潜水衣里有没有药瓶之类的东西?”
韩宁挣扎了一会,有气无力道:“no。”
我见他还能说英语,心里松了一口气,赵欣有气无力的搭话道:“老李,我不想吃药,好苦啊!”
“都什么时候了,能救命,就算是毒药也得吃啊,还嫌苦?”我一边说着,一边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下,你说好苦?好苦?”
韩宁听到我说毒药的事情,喘道:“老李,你想没想到对策啊,我可不想一直在这里瘫痪,还不如吃点毒药一死了之。”
赵欣搭话道:“别给我吃药,我不想吃药,药太苦了,我宁愿生吃那枯草,也不吃药。”
“等下,你说什么?”我冲两人喊了一句。
“给我吃点毒药,让我一死了之。”韩宁回答。
“不是你,赵欣,你说什么?”
赵欣弱道:“说了那么多,谁知道你问的那一句啊?”
“就是之前,你说你宁愿吃什么?”
“枯草,就是迷离之海离的那种难吃的草,我现在嘴里还有那种涩味儿。”
我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太好了,赵欣,多亏了你,我们要的得救了。”
第五十一章 竖井()
韩宁轻声道:“老李,你说的是那些草?”
“没错,你们还记得那草的味道嘛?苦涩中带有些许金属味道,我敢肯定那些草里一定含有大量的钾元素。怪不得残卷上里那个人里面塞草,原来是为了应对现在的状况。”说完我拼尽全身从身后摘了下来,我发现自己除了手指之外,剩下的地方几乎都不能自由活动,只能依靠一些外力,比方说要移动胳膊,就利用地面的坑洼处,将胳膊别住,然后利用身子的移动配合完成,但这并没有限制我给两人分发苦草的活动。不一会里的草平均的塞到三人嘴里,虽然苦草难咽,但为了救命,就算是毒药也得吃。
三个人刚刚在水库中挣扎时消耗了大量体力,肚子也有些打鼓,眼下嘴里有东西吃,大脑也自觉的分泌一些阻断味觉神经的物质,尽量降低舌头对这种味道的排斥。当然,这种事情并不能立杆见影,赵欣吃了一肚子草,问道:“怎么没有效果?”
“你是不是武侠电视剧看多了,那有那么快啊,我实话跟你说,即便咱们消化的快,也得三到五个小时,之后你还要忍受以为缺钾而产生的副作用。”
“啥副作用?”
“你想啊,因为肌肉无力,之前咱们全都依靠关节生拉硬拽,带动胳膊腿活动,本来关节支撑身体就已经不堪重负,所以一旦肌肉恢复了力量,需要承受的就是关节损伤带来的剧痛。”
赵欣叹了口气:“疼点还不算什么,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心里很不舒服,此刻我最担心的问题依然存在,因为我们钾元素流失严重,恐怕已经开始危及心脏,如果苦草不能在心脏机能受损之前起作用,后果不堪设想,即便能活命,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我对两人说:“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各自把自己的水拿出来,适当饮用,加速吸收,能觉就睡一觉,不要理会后面的事情。”
赵欣回应道:“老李,你别说,我还真的有点困,不知道这一觉还能不能醒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盼这苦草真的能起死回生。
三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不过这正是我希望的,我生怕喊到谁的名字,那个人却不能回答。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头顶上的水流声逐渐消失,我只觉得头脑浑噩,一直提不起精神。浑身依旧无法用力,只能躺在地上保持一个姿势,十分难受。
又过了很长时间,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令人害怕,周围没有一点生气,世界好像都死掉了一般。我刚想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忽然听到通道深处传来了微弱的声音,像是人在喘气,又像气管被卡时发出的低沉,沉闷而又凄惨。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这里也不是古墓,应该不会有僵尸鬼怪一类的东西,那么这声音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呢,难不成真的有人在这里?
“老李,你听见通道里的喘息音了吗?”韩宁忽然说了一句话。
“恩,这声音可能之前就有,之前被水流声掩盖,所以没听见。”我紧接着问赵欣:“老赵,你怎么样?”赵欣没有回答。我心里一沉,刚要激动,赵欣忽然说:“哎,好不容睡个好觉,真扫兴!”
我热泪盈眶,使劲抹了抹眼睛,忽然发现胳膊能动了,虽然关节疼的厉害,不过至少能动了,我尝试着起身,腰腹猛地发紧,第一次没起来,又试了一次,腰间的肌肉仿佛撕裂了一般,上半身终于立起来了。
“我能起来了,我能动了!”我激动的喊了出来。这苦草的效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快,真要感谢残卷里的内容,如果残卷影像里那个人往包里装草的举动,我们三个必死无疑,此时此刻,我越发感觉到残卷的重要性。
赵欣晃了晃胳膊,却站不起来,我告诉她不要着急,一会儿就适应了。韩宁比我们俩情况都好些,三人相互搀扶,尽量活动自己的身体,加速血液循环,当然之前喝了很多水,此刻也需要排泄出去,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尿尿时疼的不得了。
很快,三人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死里逃生的心情虽然经历了很多次,可这次更令人感慨,三人忍不住抱在一起,正要庆祝,通道里的喘息声再次传来,赵欣惊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别怕,保不齐是风吹石头的声音,我们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了,也不见有活物出来,即便是有活物,等会抓住他们,老子注定要拔毛抽筋,架在火上烤着吃,正好填饱我这悲惨的肚子,遮遮嘴里的草味。”
三人各自抄起手中的家伙,每人一把短匕首,慢慢的靠向通道深处。韩宁走在前面,镇定自若,赵欣在最后,吓得直打哆嗦。
来到通道的尽头,里面漆黑一片,韩宁从背包里掏出了松油,制作了简易火把,这才看清,通道的尽头竟是一座令人看不懂的建筑,这是一座由四堵高墙围起来的类似于烟筒的正方形竖井,高出地面十几米,竖井周围,空无一物,刚刚那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韩宁拍了拍竖井说:“老李,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说阿宁,你别说下去了,我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上帝保佑,上帝保佑!”赵欣嘴里一边念着,一边用手在胸前额头不停的笔划着十字架的形状。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信奉上帝的,不过眼下也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刚想发表意见,竖井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我感到一股轻微的热浪从井壁后面侵了过来,我大喊:“太他么热了!”话音未落,面前白光一闪,落下一个东西,刚好砸在我跟韩宁中间,我吓得赶紧往后跳开,仔细一看,竟是一只老鼠,不过已经成为肉饼,还传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好像蒸熟的鹌鹑。
我咽了咽口水,心说自己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想过老鼠能吃,如今开来是每笔到那份儿上,逼急了什么都能吃。赵欣在一旁哇哇吐了起来,嘴里嘟嘟着:“我宁愿吃一辈子草,也不闻这东西一下,老李,你们也不许吃,否则我跟你们绝交。”
“我说你也太霸道了吧,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是不是啊,宁。。。”我本来想拉着韩宁逗一逗赵欣,缓和一下尴尬气氛,谁知韩宁干呕了一下,语气轻蔑道:“你要是吃这玩意儿,我也跟你绝交。”
“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不过想研究一下这只老鼠的死亡原因,谁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啊!不过这只老鼠实在是太香了!之前见过的老鼠不是仓皇逃窜就是横死街头、悲惨无比,哪有这样乖巧的,还把自己烤熟了送到面前的?”
我见两人全然不理会我,也觉得无趣,找了一块石头戳了戳老鼠,像是被高温蒸过一样,身体一碰就撕裂开来,我心里一沉,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竖井应该是一座蒸汽排气管。竖井周围的墙壁湿漉漉的,因为手电筒的射程有限,再往上面一片漆黑,用手摸了摸井壁,温度已经退去。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记录了喘息声出现的时间,接着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出来,“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没有岔路,路到这里停止了,接着出现了这座竖井,如此说来,我们要想继续前进,就必须通过这竖井。”
赵欣奇道:“可刚刚你也看见了,竖井那边的热气瞬间就将这老鼠蒸透,咱们进去会不会跟这东西一个下场?”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凡事都有漏洞,竖井也不例外,我刚刚有一个猜测,但现在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