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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反应也不慢,他像鲤鱼翻身一样,身体猛然向后一弹,在借力减轻伤势的同时,他手中锋芒一现,黑色的毒针射向杨朔。
在如此昏暗的房间中,黑色毒针难以让人察觉。
可,杨朔的魂魄可不是白练的,四周一丈之内的事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特别是空气的流动。
“职业杀手!受伤的同时依然不忘攻击目标,一般的武者绝对做不到,不能大意!青龙九击!”杨朔目光一寒,暗叫一声,右手一抖,一条宛如蛇形的影子极速射出。
击落毒针的同时,九道影子同时击向黑衣人的手肘,膝盖,腹部等九处。
啪啪啪!
杨朔手中的布棍快,黑衣人手上的短剑同样很快,身体在腾空的状态下,竟然一一挡下了杨朔的攻击。
同时,黑衣人右手忽然动了一下。
嗖!
一柄小小的黑色弩箭穿破了袖子,飞了出来,直射杨朔的面部。
弩箭的飞行速度很快,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极难回避。
可是,在弩机抠响的一刹那,借助魂魄对空气流动的掌握,杨朔就反应了过来,整个身体一退,一脚点在床沿上,借力翻身一跃,上了房梁。
啪!
弩箭深深插入床后的土墙中。
“咦?人呢?”
杨朔一愣。
黑衣人呼吸声完全消失了,空气中仅有一丝血腥在飘散着。
昏暗无光的房间陷入一片死静。
高手!
杨朔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第十四章 刺客(下)()
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个世界的武者交手,从刚才电光火石的交手中,杨朔深深感觉到对方不但拥有很强的实力,而且,善于暗杀,比自己更习惯着黑暗的空间。
房间洗漱架的后方,有一股微弱的呼吸,呼吸平稳短促,每分钟大概呼吸七次左右。
这时候,杨朔这三年接受的特训发挥了作用,呼吸震动空气带来的极其微弱的风,让他听见了微弱的呼吸声,而且听得十分清楚。
他知道对方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要不是自己趁机突然出手,根本不可能伤到对方。
对方被发现之后,却没有想逃走的意思,说明对方有绝对的信心杀死自己,现在他只是被自己会武功震惊了而已。
在这种时刻,谁先乱,谁就会先露出破绽。
“必须想办法逼他离开!”
杀死对方的想法在杨朔心中荡然无存,他已经意识到就算拥有前世的记忆,拥有几年积累的内劲,但,毕竟这具身体只有八岁,要用这具身体杀这个世界真正的武者高手,根本不可能,就算勉强做到了,也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同时,他脑中也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这杀手是谁派来的?大房林夫人?还是今日遇见的白衣男子?
洗漱架后面,
黑衣人那像老鹰一般的寒目紧紧盯着房梁之上,虽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但却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惊,他摸了摸胸口的伤口,好厉害的指力!差半寸就能刺穿心脏。
八岁的孩子?不但没有被*香迷住,还会武功!!
黑衣人背后不断冒起的汗水,让他突然觉得,这是自己最艰难的一次任务,说不定还会死在这里。
一般的少年哪有这种实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钟流失,房间静得只剩下步调一致的呼吸声,
“咕咕咕!”
五更,天还未亮,朦朦胧胧。
鸡鸣之声从杨府西南的厨房中床来,勤劳的公鸡在提醒杨府的下人们该起床了。
不能再等了!
趁着外面鸡鸣的掩护,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他右脚在地上一踩,整个人便跃到房梁处,右手一翻,嗖!一柄细长的短剑狠狠地向杨朔扎去。
房梁狭窄,无法借力,杨朔只能向后一倒,脚尖在房梁上一点,身体飞向墙壁。
“受死!”
而这时的黑衣人,也一脚蹬在房梁上,身体陡然加速落在地上,一抬手,嗖嗖!三根短小的弩箭从他袖中射出,直取杨朔下身处。
眼见三根弩箭击中杨朔的瞬间,突然,杨朔向后腾空的身体怪异般停了下来,便朝黑衣人头顶冲来。
弩箭极为惊险地从杨朔左脸擦了过去,深深地射进墙壁之中,笃的三声闷响。
这时,黑衣人才看清少年手中拿着何物,竟然一根布条,一端在少年手中,一端缠在房梁之中。
来得正好!
黑衣人暗喜,左手一抬,噌!袖中伸出一把寒光匕首,朝杨朔刺去。
黑衣人的匕首居然刺空了。
因为,杨朔坠落的速度超出了常理,瞬间来到对手的双脚下方。
不好!
黑衣人暗叫一声,想退。
“八卦气旋掌!”
杨朔以腰作轴,周身一体,内外相合,气旋于身,激发于掌,一掌击在黑衣人的腰腹之上。
得手了!
击中的瞬间,杨朔忍不住脸色大喜。这可是自己全力一掌,如今这气旋掌的威力足以击碎千斤之石。而,腹部丹田乃练武者内劲聚气之地,对手腹部吃了自己一掌,不死也是重伤。
杨朔似乎高兴的太早,低估了黑衣人作为一名杀手的实力。
黑衣人被击中的同时,左脚电光火石般横扫过来,直击杨朔的头部。
嘭!嘭!
黑衣人和杨朔向不同方向同时飞了出去。黑衣人狠狠撞到墙壁上,杨朔幸运地撞断床柱,落到床上。
“好强的内力!!”杨朔只感觉自己的头部像是被铁锤击中一般,不但疼,而且,双眼直冒金星,几乎要昏过去。
房间再次陷入短暂死静。
突然,
“咳咳!”黑衣人口中大吐几口鲜血,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必须趁现在杀了他!”
黑衣人强忍着腹部的伤痛,取出袖中的匕首,快速朝杨朔走来。
“腹部吃了我全力一掌,他居然还能站起来!不好!”
见黑衣人一步步靠近,杨朔脸色大变。
黑衣人似乎对床上瘫坐的少年产生了畏惧,走了两步,却停下脚步,抬起手臂,藏在他袖中的最后一只怒剑露出摄人的寒光。
嗖!
弩箭如一道幽灵之光直射杨朔的眉心。
突然,
从杨朔身体四周刮起一阵巨风,吹起了床帐。
瘫在床上的他诡异般朝左侧移动了数寸,躲过了黑衣人最后一只弩箭。
不但如此,弩箭击中木床墙壁的瞬间,竟然调转箭头朝黑衣人飞了回来。
“不!”
黑衣人想避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八卦气旋掌引发的伤害在这时发挥了作用,黑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弩箭刺入自己的喉部。
“你你!”
嘭!
黑衣人鼓着一双惊愕的眼睛倒了下去,他临死也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少年的手中。
杨朔凝视着黑衣人,直到从黑衣人喉部渗出的鲜血变冷,他才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杀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杨朔低着头,望着床边的尸体,沉默了很久,终于克服了初次杀人所带来的那种可怕感觉,他笑了,笑的有些侥幸,笑的有些艰涩。
在印象中,鹿苑还未曾交过他祭魂之术,也没有教他如何用自身的魂魄属性去驾驭存在于空间中的风魄。
其实,不然,
这三年来,鹿苑一直在教导这位少年如何面对此刻这种局面,让存在于万物中的魂魄臣服于自己的脚下。
其他祭魂者修炼,都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打坐冥想,感悟万物之灵。
而,杨朔不是,他在爬山,是在时时刻刻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命悬一线的情况下,精神之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感受着风的存在。
在生死一线之间,他心灵中那团积压已久的封印被打开了。
。
杨朔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接着,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地上血淋淋的尸体,思索起来。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这黑漆漆的房间中,用一种发光的眼神盯着一具尸体发愣,这场景实在让人感到恐怖。
到底是谁想杀自己?
杨府准备迎接贵客,如果自己在这时候死了,必然让杨府脸上无光,大富之家最忌讳晦气。
在糕点中用毒看似高明,其实不然,这糕点不免让人想到了杨府的厨房,既然能毒死我这个小妾的儿子,哪一样能毒死府中其他人,那么负责府中厨房的下人们,必然遭到牵连,而,负责管理府中内务的林夫人,说不定还要承担责任。
“如果不找到答案的话,往后的日子,只能提着脑袋睡觉了。”完全冷静之后,杨朔开始搜查黑衣人的衣物,希望从中找到答案。
第十五章 不告而别()
杨朔把黑衣人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发现几样东西:两只护腕,一排缠在腰间的细小竹筒,和一个黑色的羊皮包裹。
两只精铁打造的护腕制作十分巧妙,一只装着发射小弩箭的机关,可以发射五支弩箭,另一只护腕上可以放两把短小的匕首,匕首能随着机关弹出。
“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要不是我能洞察四周,刚才那五支弩箭中任何一支都能要了我的命!好东西,收了。”
那一排细小的竹筒,一共有五只,其中一支是*烟,还是一支装着毒针,至于其他三只,杨朔任意拿起一支看了看,闻了闻,十分肯定里面装着某种毒物。
“我倒是忘了这是古代,在这个世界不但有高强的武者,厉害的兵器,还有这令人防不慎防的毒物,就算再强的武者,一旦被剧毒侵入经脉,也难逃一死。”杨朔拿着竹筒想了想,嘴角一笑,把竹筒小心放在一边,再看那羊皮包裹。
薄薄的羊皮包裹用一根细细的红线系地严严实实,羊皮外面还刷了一层厚厚的桐油,水火不侵。
杨朔打开羊皮包裹一看,包裹里面是几张银票,和一本书。
银票一共七张,最小面额是一百两,最大面额是一千两,加起来是三千四百两。
杨朔把目光聚焦在银票的上方,那里用朱红印章盖着‘汇通号制’四个大字。
岭西四大燕商家族中,只有杨家和慕容家经营钱庄生意。
只要是汇通号和大商号的银票,在中州任何地方都可以兑换成现银,甚至连西域和草原部落都认两家的银票。
银票出自哪里,并不能说明什么。
杨朔也能够理解,杀手这种职业,害怕仇人追杀,随时准备跑路,把全副身家带在身边也很正常。
“想不到以命相博,居然发了一笔横财。”看着手中的银票,杨朔不禁笑了笑。三千多两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银票的下面就是一本黑皮封面的书,可能是常年贴身放置的关系,书卷很软,而且还夹着浓浓的汗味。
杨朔很好奇,是什么书卷值得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难道是武功秘籍?
房间太过昏暗,杨朔赶紧起身来到桌边,用火折子点燃了灯油,翻开书卷。
书卷开篇上用黑墨写着三个大字——黑秘术。
杨朔眯缝着双眼,一目十行,看书的过程中,时不时的露出略有所思的表情,视线也死死的盯住在了书面上,一刻也不愿离开,脑袋随着目光的移动而来回摆动,颇有几分读书人摇头晃脑的风采。
时间过的飞快,书卷被杨朔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书中记载着一百零八种毒药的配制方法和使用技巧。
前世他在武侠小说中时常看见的‘鹤顶红’‘软骨散’等等烈性毒药,居然也被记录在其中。
不一会儿,杨朔的脸上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时而兴奋不已,时而皱眉沉思。
对于一心追寻最强之道的他来说,学会用毒确实是一件步态光彩的事情,但是
杨朔扭头看了看横插在墙壁和房梁中的五支弩箭,背脊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气。
只要被其中任何一支弩箭,此刻躺在地上的人便是他。
杨朔艰涩一笑,把黑秘术重新用羊皮包裹好,放入自己怀中。
这用毒之术,必然要学,不然,日后定要吃亏。
站起身来,杨朔扭扭脖子,活动活动手脚,使全身的关节发出“啪啪”的声响。然后一转身,把黑衣人的尸体推到床下藏好,简单清理了一下房内打斗的痕迹,从墙壁和房梁上把五支小弩箭和短剑拔了下来,跟两只护腕一起放到床底小银箱里面。
他用脸盆中的冷水洗了洗脸,让神经轻松了一下,接着用水冲刷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做好这些,天已微亮,一抹朝阳渐渐爬上天边。
杨朔锁好房门,来到正院小厅,见小青姐已经准备好早饭,静候在一旁。
“少爷,你起来了。”
“嗯!”杨朔愣了愣,桌上居然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甚是丰富,于是,好奇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
小青笑道:“不是节日,小青见少爷这些天学习很辛苦,所以多准备了一些少爷平日爱吃的菜。”
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杨朔随意道:“哦!是这样,早饭我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下次不要准备这些。”
丫鬟小青轻咬了一下香唇,点点头。
“对了,小青,房间我已经清理过了,你不用再整理了。”
“是。”
见身边这位丫鬟有些沉默,杨朔心中有点过意不去,对方本是好意,却受到自己埋怨,好大的少爷架子。
杨朔又想到这位伺候自己多年丫鬟的身契一事。
“算了,还是等处理完杀手尸体之后再说。”杨朔心道。他现在怀中揣着三千多两银票,不但可以给小青赎身,还能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后半身衣食无忧。
杨朔一边吃饭,一边等鹿苑。
日上三竿,
鹿苑还未进府,以往即便再晚,这位散漫的秀才也应该来了。
杨朔还等着他处理床下的尸体。
难道
杨朔皱了皱眉头。“小青姐,我出去一趟,找一找先生。”
“少爷!”
“什么事?”杨朔总感觉今日的小青姐有一点点不妥,却说不出哪里不妥。
俏丽的丫鬟灿烂一笑,摇摇头:“没事,少爷,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一点。”
“嗯!”
杨朔点点头,急冲冲地朝杨府大门,朝城南而去。
城南,
秀水大街,是平民区,简陋的木屋一片连着一片。
这些年,杨虽然未曾来过鹿苑居住的地方,但,大致的位置也是知道的,而去,穷秀才在这一带也小有名气,向几个路人打听一番,杨朔很快就找到了鹿苑居住的小院。
经过昨日燕城一事,他此刻不免对自己这位先生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鹿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杨朔觉得他在昨日之前,从未真正看清过鹿苑。
这就是先生居住的地方?
看着简陋的平房小院,杨朔愣了一阵之后,才来到木门前,喊道:“先生,鹿先生!”
喊了几遍,屋内无人应答。
吱!
木门未锁,杨朔一推便开了。
简陋的屋内,陈设更是简陋,一桌一椅,而,一封白色的信件静静地摆在木桌的面上,仿佛等待了很久。
(第一章,到,今天是更新四章哈!)
第十六章 愤怒()
杨朔皱眉坐到桌边,慢慢展开信件一看,信中的墨迹未曾干透,可见写信之人离开不是很久。
信中写道:杨朔,我知道你此刻对很多事情都怀有迷惑,请你记住一点,我鹿苑并不是害你之人,相反,我想保护你,所以,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能知道。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离开的原因并非那白衣混蛋,我是去处理一些多年前遗漏的事情。
切记,修炼一事,你一日也不能荒废,另外我在山崖上面给你留了一点东西,去看看吧!
看完鹿苑留下的信,杨朔沉默了很久,接着,跺脚大骂起来:“混蛋!混蛋!混蛋!我昨晚差一点就嗝屁了,都不知是谁想要杀我!你居然留下一信封就走了!!什么事是我现在不能知道的?我能有什么事情必须知道?你告诉我!!”
和鹿苑相处数年,亦师亦友,和对方可以算是忘年交,他的离开,让原本心灵空虚的杨朔,更加失落。
一时间,仿佛失去了一盏明灯,让杨朔不知该怎么做。
“呵呵!走吧,走吧!反正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虽然是这般自嘲的苦笑,但,离开小院之后,他还是立刻出城去了燕山山崖,爬上山崖之后,杨朔终于发现鹿苑给他的东西是什么。
当他踏入山崖后面那块空地的瞬间,仿佛某种禁制被打开一般,强烈的山风袭来,那个高大的树叶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毫不留情地朝他发动了攻势。
“鹿苑,我很你!!”百丈山崖之上,久久回荡着杨朔喜悦的怒吼声。
******
傍晚的时候,
少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燕城,虽然浑身酸痛,虽然又被树叶人揍了一顿,但,他的嘴角挂着丝丝笑意。
“小青,小青,快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一进小院,杨朔便扯着嗓子朝院子喊道。
可是,
本应该点燃灯火的小院,此刻,却一片阴暗黑漆。
“咦?小青人呢?”杨朔转到正院小厅,小厅无人,他又赶紧跑到小青的房门前。“小青姐,你在吗?”
吱!
房门开了,杨朔只看见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衣柜。
突然间,
杨朔的心就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他慌慌张张冲出小院,来到中院走廊的时候,正好撞见五个巡视院落的家丁,急问道:“你们看见我的丫鬟小青了吗?”
五个身着光鲜衣服的壮实家丁,看着这突然冲过来的脏小子,先是一愣,接着,五人阴阳怪气地相互一笑。
其中,一个家丁朝杨朔还淫笑道:“呵呵!我的六少爷,丫鬟小青现在可xing福的很。”
幸福?
杨朔急道:“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好了,张哥不要戏弄他。”五人中另一个年轻的家丁正色�